第六十四章 秘審內奸
第六十四章 秘審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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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嶺第九嶺後崖絕壁.直接向上攀爬便能到達雪線之上.這條路徑是通往雪線的最短距離.但其山勢陡峭.光滑.根本沒有可著手之處.是一般武林高手都不肯走的.唯獨李承訓百獸拳之壁虎遊牆功.可以憑藉手掌、腳掌牢牢吸附住岩石.才行走起來遊刃有餘.
他用盡百獸步伐.在九嶺絕壁山岩上攀爬如履平地.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便攀爬到了雪線之上.見到了被他留在那裡經營守護雪堡的風雲.
“鷹大哥在嗎.”李承訓當頭便問.他心中急切難以掩飾.
“在.正在等候門主.” 風雲忙開口應道.他們這些暗影門老兄弟還是習慣叫他門主親切.
在風雲的帶領下.李承訓跟隨來到一處山岩角落.見許磊生正等在那裡.而其身後有個需蹲身才能進入的洞口.
隨著二人彎腰入洞.李承訓才發現這地洞非是冰雪搭建.而是在岩石峭壁底下挖掘的石洞.而且這洞明顯不深.看來尚未完工.但是高度卻是有些.他已經可以直起腰來.
“鷹大哥.”
這石洞不大.一眼可盡收眼底.在火把昏暗的光影閃爍中.李承訓看到在洞底.盤膝於地的金鱗鷹和被綁縛在地的史大可.
“小師叔.”金鱗鷹見他進來.立時起身迎了過來.
“鷹大哥無需多禮.三姐呢.”李承訓說話間已經舉步近前.
“三妹擔心你那裡人手不足.已經返回九嶺.”金鱗鷹側身.讓開正位.指著史大可道:“這廝油滑得狠.”
顯然.金鱗鷹已經審問過他.肯定沒有什麼收穫.以他審人無數的閱歷竟然奈何不了這廝.可見這骨頭有多難啃.
李承訓見史大可披散著頭髮.斜眼瞧著自己.臉上既沒有驚色.也沒有懼色.好不坦然清純的摸樣.
他倒是不急忙審問這廝.而是詢問了金鱗鷹擒拿這廝的全過程.可以說是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於是.他給金鱗鷹深深作了個揖.“鷹大哥.這廝事關重大.您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哈哈哈.”金鱗鷹開懷大笑.“小師叔太客氣了.應當的.應當的.”
他十分佩服李承訓不屈不撓的傲骨.更佩服其每每於危難中化險為夷的才華.然而最佩服的卻是他忠厚老實的人品.和始終謙謙如君子般的風度.
要說這金鱗鷹對李承訓有多喜愛.誇張點說.他就是沒有女兒.有的話.死活得讓其嫁給李承訓做老五.
寒暄過後.李承訓便開始審問史大可.這是最為關鍵的一步.他必須要挖出那更大的內鬼.否則.根本無法出兵.
史大可雖然髮髻散亂.衣衫卻是整齊.也未被封住口鼻.顯然金鱗鷹對其還算客氣.畢竟李承訓才是主審.金鱗鷹自然知道分寸.
“李無名你這是何意.我奉命下山公幹.卻被爾等綁縛在此.你好大的膽子.”面對著李承訓的逼視.他絲毫沒有示弱.
見他此刻還在無賴.李承訓撲哧一笑.“那好.說說.你奉誰的命令下山.”
史大可一愣.隨即答道:“這是軍中秘密.豈能說與你聽.”可他說這話時.明顯底氣不如之前充足.
能做內奸的人.豈會沒有眼色?何況其還是銀環一人之下.負責掌管諜報斥候工作的大將.他對方敢如此做法.絕對不會是無風起浪.或許自己真的露出了馬腳.心念至此.自然是略微有些慌亂.
李承訓始終盯著史大可.見其眼中一片直白.好似真是一個懵懂的將軍受到了冤屈.不由得心下也是一嘆:這人倒真是個做奸細的胚子.可惜.是敵人的奸細.
“史大可.到了這個時候.我看咱們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實打實的說吧.你為什麼會投身突厥狼子.”李承訓冷聲開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史大可一硬到底.“你憑什麼如此誣陷於我.是因我反對你執掌軍權嗎.”
李承訓笑道:“你帶著五十個兄弟.連夜放了銀環.並把他送到突厥軍中.這才獨自回返.是咱們親眼所見.你說你再這樣狡辯.還有什麼意思嗎.”
“哈哈哈哈.”史大可突然縱聲大笑.他那雙丹鳳眼煞是好看.有點類似於關雲長的眼形.可惜的是長在了一個奸人臉上.“爾等存心誣陷於我.自是相互串通.其言誰會信得.”
“好辦.那五十個軍士若要查出.並非難事.若他們的口供在.看你如何抵賴.”李承訓不得不與其周旋.摧毀其心理防線.
“銀環將軍受誣遭受如此虐待.他的部下們群情洶湧.莫不想著拼著一條性命救出主帥.我同樣心疼將軍.這才冒死帶著不怕死的弟兄救出了將軍.但我將其送到山下之後.便自回返山上.你憑什麼說我私通突厥.”
史大可知道自己做的這事兒鐵定是瞞不住了.便避重就輕.索性承認了殺人劫獄的事兒.卻堅決否定了私通突厥.
李承訓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只要其不承認私通突厥.一旦回到軍中.必然會博得那些支持銀環兵士的擁戴.而那個內奸卻可以藉此大肆炒作.將其性命救下.
“史大可啊史大可.突厥人給你什麼好處.令你如此死心塌地.”李承訓對這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奸細恨得牙齒直癢.
“廢話少說.趕緊送我回軍中.本將軍或許會念你立功心切.不予追究.”史大可一副大義凜然.他知道即便自己招供.怕也討不了好去.索性放賴.唯一期待“那人”足夠警覺.見他不在.而能順藤摸瓜找到這裡.將其解救出去.
他知道這個想法很天真.可又能如何.況且.這樣放賴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儘量拖延時間.使“那人”儘快行事.一旦大功告成.他這裡或許還真能苟活也說不定.
李承訓見他如此死硬.看來不得不動用刑罰了.他來自現代.對於刑罰始終不願意妄動.但其在大唐的歷練已經使得他心如堅鐵.當真用起私刑來.也絕不手軟.
“鷹大哥.需要給他點苦頭嚐嚐.讓他知道什麼是生.什麼是死.什麼又是生不如死.”他這話是說給金鱗鷹聽的.卻是直勾勾地看著史大可張的嘴.
“明白.”金鱗鷹應了一聲.反身出去.
對於史大可的底細.李承訓早已摸得清楚.就在剛得知有內奸存在軍中時.他便請四鷹暗中調查了殺狼四虎.極其身邊的近臣猛將.對於這些人的家庭情況.仕途升遷情況.甚至為人性格脾氣.在軍中口碑等.全都細緻的瞭解過.
這史大可作為銀環副手.在軍中的地位極其重要.自也在李承訓著力調查的人員當中.雖未發現其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卻掌握了他的基本狀況.
這個史大可並非是那種忠勇的武夫.相反卻是八面玲瓏.四面圓滑的人物.否則也當不得銀環的副手.掌管軍中斥候工作.但凡這種人.就沒有不怕死的.少有不怕苦的.特別是對於久居高位.少經軍陣的人.更是如此.一保一個準兒.
這便是銀環的弱點.心思敏銳的李承訓豈有不知.可說到用刑.其實很有說道.從古至今.刑偵歷來都是從心理與生理雙重角度入手.令犯人生不如死.而不得不畫押招供.只是因人而異而側重點不同.
比如遇到那特別強硬.或者特別狡猾的人.就要先摧毀其心理防線.若是遇到那嬌生慣養.或者魯鈍軟弱之人.就要先從酷刑加之體膚為先.
很明顯.史大可是屬於前者.若是上來就用大刑.很可能會適得其反.他再胡亂咬說一氣矇混過關.李承訓還真是不好辨別真偽.因此.他打算用一個既古老.又在現代刑偵審訊中常常被使用的辦法.來摧毀這廝的意志.
史大可被李承訓綁縛在洞內唯一的一個座椅上.這原本是風雲特別為李承訓安置座位.現在卻被他用來做刑臺.
“你要幹嗎.”史大可明知故問.只是本能的在呼喊.他的三腳貓功夫根本無法抗衡李承訓的粗暴.
突然.一道光亮在洞口閃動.隨即洞內一亮.是金鱗鷹舉著火把進來.他背上還揹著一個袋子.只見他身子一側.那背上的袋子應聲而落.閃出來一堆物事.竟都是未然的火把.
雪線之上.夜裡十分寒冷.史大可還是單衫.正凍得瑟瑟發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已經麻木.
他見李承訓過去幫忙將這些火把全都點燃.然後安插在自己周圍.心下迷惑起來:“這是為了給我取暖.”再見金鱗鷹和李承訓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心下又覺得不對勁:“他們不熱嗎.”
片刻之後.狹窄的地洞內已經被點燃了數十個火把.將這裡照射得如同白晝.而李承訓和金鱗鷹則相對坐在洞口邊緣.鋪設上了酒肉飯食.邊吃邊聊了起來.
“你們在幹嗎.”史大可見二人點了火把.便不再理會自己.不由得心中奇怪.因而出言發問
李承訓與金鱗鷹二人自顧自的吃喝.說話.根本就不去搭理他.可僅僅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史大可便明白他們這樣做.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