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守墓人的囑託
第十五章 守墓人的囑託
當空白的大腦恢復理智時重重疑點便紛杳而至那夜她怎會醉得如此厲害而且虎子哥根本不是如此輕浮之人即便他醉得一塌糊塗再說大牛從那日之後也一反常態變得對自己格外殷勤那目光中也是流‘露’出之前從未有過的一種火辣
瘦猴的第一感覺便是憤怒隨後便是羞愧可她終是下不了手殺大牛她想到了死可她有猶豫了畢竟自己已經有了數月身孕好歹那是一條小生命孩子是無辜的到底怎麼辦活著太痛苦死了又不忍心
一天晚上她擺脫了‘門’外監視她的守衛逃出了丐幫總舵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為什麼只是知道要逃離出這個令他透不過氣來的地方
失魂落魄的瘦猴不知該去哪裡她在向山上走她想靜一靜也想到山頂看看自己有沒有跳下去的勇氣
黎明時分她終於來到山尖站立在懸崖邊上眼望絕壁之下那種深邃產生的震撼令其腦中陣陣眩暈她竟下意識的有種下躍的衝動這是一種人在高處向下觀望的本能她的身體也隨著腦中的眩暈擺動起來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扯了回來也驚得她一身冷汗她還沒有想好是否去死而方才也不知道自己腦中在想些什麼竟然險些失足後怕使得她渾身大汗淋漓
救她的是一個青年一個微笑起來如‘春’風般令人心暖的男人這個人用手比劃著告訴她自己又聾又啞但是會寫字可以寫字與她‘交’流
瘦猴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便與之來到了半山腰的一個茅草屋那草屋旁邊有株千年古樹還有兩個大墳丘她以為他是個孝子是為了守護父母的墳墓才於此居住及至他們用文筆‘交’流後她才知道他不是孝子但卻是一個義士在為他的救命恩人守墓
兩個人以樹枝為筆以大地為紙張席地而坐整整“說”了一上午的話兒對雙方都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彷徨無依的瘦猴決定留下來她寧願在這裡風餐‘露’宿也不願意再回到大牛身邊
那青年很開心瘦猴能留下來陪他他的親人已經被仇家殺光自己又是聾啞這輩子也只想著要孤獨終老未想到居然有這麼個美‘女’朋友與他作陪怎能不開心
兩個人都有一顆純淨美好的心所以很快他們便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並一起享受著勞動的快樂青年上山打獵瘦猴便在家做飯兩個坐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無法用言語‘交’流但他們用眼神用手勢用“筆紙”都會感到對方那種關心與愛護
瘦猴常常會產生一種錯覺呆呆的發愣感覺那青年成了自己的虎子哥的確他們有很多相像之處都很質樸憨厚很疼她但她的心裡只有虎子哥從此別的男人不可能再進到她的心裡
青年對於瘦猴時而開心時而憂慮時而煩躁時而傷心的種種複雜情緒從來都是關懷備至用自己的順從、體貼、純淨來幫助她度過感傷特別是在瘦猴肚子越來越顯懷之後他的那種關心更加的令人感動
瘦猴很感‘激’青年以為可以在這裡順利的生下孩子還打算在孩子生下來後認這青年做義父可是災難卻於半年後降臨
官軍來了他們抓走了青年和瘦猴說這是欽犯賈維的族墓他們二人在此守墓等同於同犯共謀有牢頭認識丐幫的三當家瘦猴自然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大牛
大牛這半年來不知派了多少人去探查瘦猴的下落始終沒有她的半點消息如今得知情況立即親自去府衙將瘦猴保舉出來
瘦猴早已不是半年前的心態她已接受了現實雖然對大牛仍然是冷若冰霜半隻眼睛也看不上但他知道此刻或許只有大牛能夠救出青年
回到丐幫總舵面對跪在地上表示誠心悔改的大牛瘦猴承諾只要大牛將青年救出來她便回到總舵她知道若不給大牛這顆定心丸大牛不會用心辦事的
大牛大喜過望立即又去了官府誰知片刻之後便即迴轉看其垂頭喪氣的‘摸’樣便知事情難成
“劫牢為了你”這是大牛皺眉說出的一句話
瘦猴當然知道大牛這樣做的後果或許會連累整個丐幫她搖了搖頭她打算親自動手劫獄即便自己即將臨盆可她也只能如此
“我即刻起脫離丐幫”瘦猴說出這一句話大牛便明白了
大牛怎麼可能讓瘦猴去冒險他承諾救人的事情還是包在他的身上而且是他自己獨自前去只要朝廷抓不到把柄丐幫便不會受到牽連
瘦猴知道大牛如今的功夫實力在洛州一帶已無敵手若是事情行得隱秘由他殺進殺出救出那青年應當不成問題
兩人細緻謀劃了一番後決定先由瘦猴去牢裡看看那青年以便與那青年串通為逃獄做準備
那青年見到瘦猴後格外高興表示只要瘦猴沒事他便放心了即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在得知瘦猴準備劫獄救他時他連忙拒絕可看到瘦猴那堅定的神‘色’他便知道她的心意已決不容更改便點頭同意了
不過這青年知道自己即便能夠獲救成功怕是也難以在此處立足他還有心願未了就是誰來守護主人的墓地和那個他所知道的秘密
瘦猴承諾只要她在定會定期去幫他祭奠、打理陵墓同時他也得知他心中的那個秘密就是在賈維的‘女’兒賈墨衣來的時候告訴她說她的金釵中有個秘密
劫獄出逃定在三日後而且非常順利當大牛將青年帶到城外山上的時候瘦猴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半年的相處已經令瘦猴和那青年產生了深厚的友誼但二人知道此刻他們已經沒有時間敘舊了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臨走之時青年再一次以樹枝代筆在地上寫出了他在監牢中囑咐過瘦猴的事情還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說是如果賈小姐的金釵丟了那也可以循著這個圖發現那個秘密
瘦猴自然無不應承含淚目送青年離去並將那圖認真臨摹下來而後喚出遠避林中的大牛與其同回丐幫
幾日後瘦猴臨盆生了個‘女’孩為了孩子她也只得在丐幫久住了但他對大牛的態度始終冷淡
大約又過了半年虎子回到了洛州雖然李承訓臨走時曾囑咐他從軍但他放不下瘦猴所以他義無反顧的回來了
瘦猴面對虎子的時候熱不住淚眼婆娑狠心的告訴他她已經與大牛結婚是她對不住虎子讓虎子忘了她
虎子能說什麼又能怎麼而樣他沒哭而是笑大笑著走的臨走時他拍著好兄弟大牛的肩膀說“好好照顧瘦猴你敢欺負她我找你算賬”
說完他沒做絲毫停留大笑著向外走去那笑聲豪邁蒼涼古樸及至他走出好遠依然在笑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可他卻依然如是不停的笑及至一氣跑到山上他的笑聲依舊卻是已經成了哭腔
一個漢子對著山嶺痛哭聲聲回‘蕩’在山巔這是一個砍柴的樵夫回來說與眾人的“一個白頭髮的人哭得那叫個慘啊”
故事尚未講完瘦猴已經泣不成聲開始只是‘抽’噎後來竟是哭得是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好似她又回到了當日見到了虎子的悲傷
她從小便是孤兒自從拜師後便把李承訓當做最親的人雖然她也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在師尊面前失態可竟是說什麼也控制不住
“哭吧這些年你受委屈了”李承訓伸手輕輕的撫‘摸’著瘦猴的青絲看著她起伏劇烈的雙肩感到很心疼是他自己心疼也是替虎子心疼原來虎子那頭白髮不是在軍中磨練的而是始於此啊
“娘你放開我娘”一個脆生生的童音由遠及近
李承訓側頭望去見是一個總角小兒看‘摸’樣依稀有些像瘦猴心中便猜測這是無憂的孩兒
果然無憂聞言抬頭望去口裡喊道:“虎妞過來見過師祖”
小‘女’孩跑來拉扯住瘦猴的衣襟眼中也是淚‘花’點點“娘娘你怎麼哭了”
“師父”大牛此時訕訕的過來向李承訓行禮“這是我的孩兒”
“誰讓你過來的”李承訓虎目一瞪冷冷地盯視著他
“師父你聽我解釋”大牛忙低聲回道
“解釋師父的確有很多話想要問你不如咱們找個去處如何” 李承訓見大牛表面恭謹但觀其神‘色’聽其語氣卻絲毫沒有尊敬之意不由得心中冷笑
看來這傢伙已然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也是江湖上還無人得知他武功已然恢復被人看輕也是理所應當
“是是那咱們還去忠義堂吧”大牛忙側身擺出請的姿勢臉上也是堆滿了笑意卻是笑得那麼清冷
李承訓也不客氣當先而過其實在他的心中始終在思謀著一件事情就是那青年既然已經被大牛救出且在瘦猴的注視下逃到了山裡那因何又會死在賈家墓前並被埋在了原本應該存放寶圖的地方而所有這一切瘦猴顯然並不知道但他確信大牛肯定知道甚至這一切都是大牛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