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章 棋的路數

大魏芳華·西風緊·2,361·2026/3/26

第一千零三十章 棋的路數 次日上午,秦亮驅車去了凌家。 地點在市區的西面邊緣。依舊是唐式建築風格,不過在秦亮眼裡倒像是宋式。 這讓秦亮懷疑,凌家不會是從唐末傳下來的家族吧?那可是至少有兩百多年了,累積多代的高額遺產稅,竟也沒有讓他們明顯衰落。 庭院挺大,從停車庫過去,還要走一小段林間石路、過一道活水小溪石橋。 但這處宅子的歷史不長,應該不是凌家的祖宅,只是凌澤一家的宅邸。從樹木的長勢就能看出來。 秦亮被帶到主樓的大門口,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只一眼,便知此人與王公淵完全是兩種人! 男人一生休閒棉服,但身形挺直,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很容易就能讓人想到,當他西裝革履時雷厲風行的樣子。 他長的不是國字臉,卻神似國字臉,讓人一看就覺得、貌似正派人物。 男人面帶自然的微笑伸出手,聲音渾厚:“歡迎你,小強。” 秦亮一手提著禮物,只能伸出右手握手,“很榮幸見到凌先生。” 兩隻手有力地握在一起,雙方對視了一眼,都從力度中感受到了誠懇的情緒,至少感受像那麼回事。 秦亮把禮物遞過去:“初次登門,不成敬意。” 凌澤接過去、隨手遞給後面送來拖鞋的女人,輕輕搖頭:“以後不要客氣,更不要像今天這樣見外。” 雖然我現在有了價值,但你不先說“別見外”,我哪裡好意思? 秦亮聽到這裡,笑道:“聽您的,凌叔。” “哈哈,好!”凌澤讓開身位,“進來說。” 秦亮換鞋進去,果然見凌雪、凌軒都在客廳裡。 還有個看起來像中年的女人,形象氣質都很好,正是凌雪的母親。介紹之後,秦亮恬著臉叫她劉阿姨,畢竟現在秦亮的模樣只有二十多歲嘛。 秦亮與凌雪兄妹打招呼,寒暄了幾句。兩人的表現,都比平時規矩一些,連凌軒也不裝幣了。 “小強會下圍棋嗎?”凌澤隨意問道。 秦亮以前是個臭棋簍子,在晉朝誰都下不過,勝率全靠大家讓著。 他自己也不上心,但畢竟長年跟高手過招,多少還是有點長進。 “只能算是懂規則。”秦亮微笑道。 凌澤笑道:“懂規則就很好了,我們守規則,規則也保護我們。打發一下時間,等飯做好。” 秦亮點頭:“受益匪淺,那我陪凌叔來一盤。” 兩人上樓,在一處半敞的空間裡對弈,有點像是大陽臺。 秦亮有時候沉默思考棋路,有時候閒扯。 凌澤雖然是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年齡還大很多,但秦亮並不緊張,兩人相處得還挺輕鬆。 秦亮有豐富的閒扯經驗,他以前在親朋心腹面前,有時都沒當自己是皇帝。 這會兒,老青兩人就在聊空調,都不知道是怎麼說到這個話題的。大概是因為凌澤說起,這個敞廳的自然空氣,比較舒服。 劉阿姨送茶水上來,聽到兩人有說有笑,她有點驚訝的樣子。 氣氛漸漸輕鬆隨意,凌澤終於問道:“你看我的身體,有什麼毛病沒有?” 秦亮看了他一眼:“凌叔,我不是中醫,不會望診。” 凌澤追問:“要先身體接觸,進行‘調理’?” 秦亮點頭道:“對。” 他說完果斷落了一枚黑子,接著說:“人的年齡稍長,多少都有些小問題,一會我為凌叔調理一下,不收錢。當然也不是一定管用。” 凌澤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對自身的小毛病,並不是那麼在乎。這很正常,很多人只有到了直面生死的階段,才不會嘴硬。 凌澤也落了一子,用隨意的口氣問:“對壽命有用嗎?” 秦亮立刻敏銳地意識到,從凌澤剛才對小毛病的態度來看,他問的可能不是自己! 畢竟凌澤雖然頭髮白了不少,但以他能獲得的醫療資源,離壽終還早。 秦亮甚至想起了當年的阿朝,必定就不會想著自己早點死。畢竟阿朝還是記得親情的,總體挺有孝心。 不過秦亮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剛才的思緒只是轉瞬而過。 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毫不猶豫地立刻脫口而出:“沒有半點作用,不然我師父不會那麼早去世。” 秦亮接著瞥一眼屋簷斜上方的天空,沉聲道:“人不可能與天數作對。” 凌澤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秦亮。 但秦亮很自信,他不可能被看出端倪! 畢竟他這個年紀的人,本不該有這樣的城府。就算年輕的專業演員也演不出來,從內到外如此自然。 秦亮只是十分自然地看著棋盤,目光所及之處,確實是下一步要走的棋。 凌澤果然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棋盤上,看著上面的位置。 “小強的路數,挺有古風啊。”凌澤隨口道。 秦亮道:“陪我師父下棋學的,學了個半吊子,從來沒贏過他。” 下了兩步棋,凌澤又開口說:“凌軒的事,我們心裡非常感激,永遠也不會忘記。” “知道小強不想暴露身份,我們便都守口如瓶。” “有人可能會對凌軒的情況感到好奇,卻只會認為凌家有高人。凌家確實也有些歷史了。” 知道了,凌家的功勞也不小,幫我擋了風。不用暗示,我雖然為人比較現實,但應該不是小人。 其實秦亮也樂得如此。若以單方面的救命之恩自居,不一定就是好事! 想想孫禮的做法,難道要凌軒把全部身家給自己?當然現代社會,主要是講法律,不是那麼講恩報道德了,事情倒不至於那麼極端。 秦亮嘆道:“多虧了凌叔,不然我這小身板,恐怕經不起大浪啊。” “以後凌叔家的事,我當竭盡全力,不會有任何藏私!” 凌澤微笑道:“言重了,你不是凌軒凌雪的朋友嗎?” 秦亮道:“凌兄把我當朋友,我當然也是。” 一盤棋下完,秦亮不出意外地輸了,並非故意。但凌澤的棋術,強得有限。 繼續閒扯一會,飯菜做好了,兩人便下樓吃飯。 秦亮酒喝得少,飯卻吃得很飽,還誇獎做飯的人手藝不錯,根本就不客氣。 人就是這樣,其實可以放鬆點,保持禮貌、過得去就行了。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多半與那點表現關係不大,還是綜合評估的。 凌澤的真實態度,也跟秦亮的預計差不多。 根本不是翁婿見面。凌澤主要還是在意秦亮的價值,以及對於凌澤自身的處境、可能帶去的影響。 秦亮顯然屬於場外因素,凌澤不得不重新評估形勢。當然從總體來看,秦亮的因素對他有利。 飯後,秦亮給凌澤引炁,讓他親自體驗一下玄術的妙處。 兩人坦露而坐,凌澤果然有些小病灶,秦亮也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麼病,只是無腦引炁。

第一千零三十章 棋的路數

次日上午,秦亮驅車去了凌家。

地點在市區的西面邊緣。依舊是唐式建築風格,不過在秦亮眼裡倒像是宋式。

這讓秦亮懷疑,凌家不會是從唐末傳下來的家族吧?那可是至少有兩百多年了,累積多代的高額遺產稅,竟也沒有讓他們明顯衰落。

庭院挺大,從停車庫過去,還要走一小段林間石路、過一道活水小溪石橋。

但這處宅子的歷史不長,應該不是凌家的祖宅,只是凌澤一家的宅邸。從樹木的長勢就能看出來。

秦亮被帶到主樓的大門口,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只一眼,便知此人與王公淵完全是兩種人!

男人一生休閒棉服,但身形挺直,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很容易就能讓人想到,當他西裝革履時雷厲風行的樣子。

他長的不是國字臉,卻神似國字臉,讓人一看就覺得、貌似正派人物。

男人面帶自然的微笑伸出手,聲音渾厚:“歡迎你,小強。”

秦亮一手提著禮物,只能伸出右手握手,“很榮幸見到凌先生。”

兩隻手有力地握在一起,雙方對視了一眼,都從力度中感受到了誠懇的情緒,至少感受像那麼回事。

秦亮把禮物遞過去:“初次登門,不成敬意。”

凌澤接過去、隨手遞給後面送來拖鞋的女人,輕輕搖頭:“以後不要客氣,更不要像今天這樣見外。”

雖然我現在有了價值,但你不先說“別見外”,我哪裡好意思?

秦亮聽到這裡,笑道:“聽您的,凌叔。”

“哈哈,好!”凌澤讓開身位,“進來說。”

秦亮換鞋進去,果然見凌雪、凌軒都在客廳裡。

還有個看起來像中年的女人,形象氣質都很好,正是凌雪的母親。介紹之後,秦亮恬著臉叫她劉阿姨,畢竟現在秦亮的模樣只有二十多歲嘛。

秦亮與凌雪兄妹打招呼,寒暄了幾句。兩人的表現,都比平時規矩一些,連凌軒也不裝幣了。

“小強會下圍棋嗎?”凌澤隨意問道。

秦亮以前是個臭棋簍子,在晉朝誰都下不過,勝率全靠大家讓著。

他自己也不上心,但畢竟長年跟高手過招,多少還是有點長進。

“只能算是懂規則。”秦亮微笑道。

凌澤笑道:“懂規則就很好了,我們守規則,規則也保護我們。打發一下時間,等飯做好。”

秦亮點頭:“受益匪淺,那我陪凌叔來一盤。”

兩人上樓,在一處半敞的空間裡對弈,有點像是大陽臺。

秦亮有時候沉默思考棋路,有時候閒扯。

凌澤雖然是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年齡還大很多,但秦亮並不緊張,兩人相處得還挺輕鬆。

秦亮有豐富的閒扯經驗,他以前在親朋心腹面前,有時都沒當自己是皇帝。

這會兒,老青兩人就在聊空調,都不知道是怎麼說到這個話題的。大概是因為凌澤說起,這個敞廳的自然空氣,比較舒服。

劉阿姨送茶水上來,聽到兩人有說有笑,她有點驚訝的樣子。

氣氛漸漸輕鬆隨意,凌澤終於問道:“你看我的身體,有什麼毛病沒有?”

秦亮看了他一眼:“凌叔,我不是中醫,不會望診。”

凌澤追問:“要先身體接觸,進行‘調理’?”

秦亮點頭道:“對。”

他說完果斷落了一枚黑子,接著說:“人的年齡稍長,多少都有些小問題,一會我為凌叔調理一下,不收錢。當然也不是一定管用。”

凌澤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對自身的小毛病,並不是那麼在乎。這很正常,很多人只有到了直面生死的階段,才不會嘴硬。

凌澤也落了一子,用隨意的口氣問:“對壽命有用嗎?”

秦亮立刻敏銳地意識到,從凌澤剛才對小毛病的態度來看,他問的可能不是自己!

畢竟凌澤雖然頭髮白了不少,但以他能獲得的醫療資源,離壽終還早。

秦亮甚至想起了當年的阿朝,必定就不會想著自己早點死。畢竟阿朝還是記得親情的,總體挺有孝心。

不過秦亮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剛才的思緒只是轉瞬而過。

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毫不猶豫地立刻脫口而出:“沒有半點作用,不然我師父不會那麼早去世。”

秦亮接著瞥一眼屋簷斜上方的天空,沉聲道:“人不可能與天數作對。”

凌澤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秦亮。

但秦亮很自信,他不可能被看出端倪!

畢竟他這個年紀的人,本不該有這樣的城府。就算年輕的專業演員也演不出來,從內到外如此自然。

秦亮只是十分自然地看著棋盤,目光所及之處,確實是下一步要走的棋。

凌澤果然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棋盤上,看著上面的位置。

“小強的路數,挺有古風啊。”凌澤隨口道。

秦亮道:“陪我師父下棋學的,學了個半吊子,從來沒贏過他。”

下了兩步棋,凌澤又開口說:“凌軒的事,我們心裡非常感激,永遠也不會忘記。”

“知道小強不想暴露身份,我們便都守口如瓶。”

“有人可能會對凌軒的情況感到好奇,卻只會認為凌家有高人。凌家確實也有些歷史了。”

知道了,凌家的功勞也不小,幫我擋了風。不用暗示,我雖然為人比較現實,但應該不是小人。

其實秦亮也樂得如此。若以單方面的救命之恩自居,不一定就是好事!

想想孫禮的做法,難道要凌軒把全部身家給自己?當然現代社會,主要是講法律,不是那麼講恩報道德了,事情倒不至於那麼極端。

秦亮嘆道:“多虧了凌叔,不然我這小身板,恐怕經不起大浪啊。”

“以後凌叔家的事,我當竭盡全力,不會有任何藏私!”

凌澤微笑道:“言重了,你不是凌軒凌雪的朋友嗎?”

秦亮道:“凌兄把我當朋友,我當然也是。”

一盤棋下完,秦亮不出意外地輸了,並非故意。但凌澤的棋術,強得有限。

繼續閒扯一會,飯菜做好了,兩人便下樓吃飯。

秦亮酒喝得少,飯卻吃得很飽,還誇獎做飯的人手藝不錯,根本就不客氣。

人就是這樣,其實可以放鬆點,保持禮貌、過得去就行了。別人怎麼看待自己,多半與那點表現關係不大,還是綜合評估的。

凌澤的真實態度,也跟秦亮的預計差不多。

根本不是翁婿見面。凌澤主要還是在意秦亮的價值,以及對於凌澤自身的處境、可能帶去的影響。

秦亮顯然屬於場外因素,凌澤不得不重新評估形勢。當然從總體來看,秦亮的因素對他有利。

飯後,秦亮給凌澤引炁,讓他親自體驗一下玄術的妙處。

兩人坦露而坐,凌澤果然有些小病灶,秦亮也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麼病,只是無腦引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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