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無不歡欣

大魏芳華·西風緊·2,325·2026/3/26

第九百六十四章 無不歡欣 令狐愚率領的遊擊營,臨近九月中旬才到太原郡。 遊擊營的南下也就表明,匈奴各部都已前往劃定的地盤。 秦亮便準備率中軍返程了。各營校安排好秩序出行,畢竟大軍還要過太嶽、太行陘。最先出發的,依舊是杜預的人馬。 杜預在此役中建功,不過他已經是縣侯了,賞賜將以增加食邑為主。 荊州初定,正需要一個能文能武的人坐鎮;杜預在荊州做得不錯,而且事情還沒做完。秦亮便叫他留任荊州刺史,將諸事繼續理順。於是杜預也要與中軍各營一道,先回洛陽。 秦亮依舊是騎馬出行。他那輛裝飾著金鼓、羽旗的駟馬戰車,只在出洛陽的時候坐了一次,之後便與各種副車一起,變成了用來好看的儀仗。坐那輛車走遠路,秦亮寧可披甲騎馬。 鄧艾送出晉陽城,沿著汾水起碼南行了十幾裡地!幷州的文武官員,也只能跟著鄧艾一起相送。 “士載留步。”秦亮勒馬勸了一聲。 無論按照什麼禮節,送出十多里都足夠了,沒必要跟著跑那麼遠。 鄧艾一臉依依不捨,長嘆一聲,終於止步,揖拜道:“那臣、臣便送到……這裡,陛下一路……順利!陛下知、知遇之恩,臣……常記於心。” 秦亮看著鄧艾臉上難以掩飾的傷感,沒想到他都快六十的人了,情緒還能如此豐富!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秦亮好言道。 見鄧艾那經歷風吹日曬、愈發粗糙的臉已經顯老,秦亮也忽然生出了些離別的傷感。 聽說鄧艾年少時生活挺坎坷,如今功成名就,卻已是雙鬢染霜,秦亮也不禁微微感慨,人生真如白駒過隙。 不過想想,鄧艾好像挺能活的!秦亮遂灑然一笑,故作灑脫地說道:“幷州諸事,就交由卿之手了。” 說罷輕輕一夾馬腹,帶著祁大等騎兵將士重新邁步。 “陛下!”後面又傳來鄧艾的聲音。 待秦亮回頭看他,便見他站在原地揖拜道:“太原郡到、到洛陽,不足千里,臣有奏書,兩日……可到洛陽。” 秦亮回應道:“士載不必如此,來日方長。好生經略幷州,待大局平穩,卿回洛陽述職,那時又可再見。” 鄧艾依舊久久站在原地,目送著秦亮的隊伍。 秦亮卻已不再回頭,只是向後面揮了揮手,大聲道:“回去吧!” 世人重離別,大抵還是交通沒那麼方便,離別之後往往難以重聚。不過鄧艾這種州級大員,有充足的快馬呼叫,走官道大路,幾百上千裡的旅程也就那麼回事。 只不過這次離開晉陽,恰好是在秋季,當真十分應景。 今年幷州的深秋時節,溫度下降得很快,草木凋零,冷得快像在冬天了。 秦亮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在玄姬和吳心生產之前,自己趕不回去。遂遣使先行,送信回去詢問安好,又囑咐令君照顧好她們。 實際上也沒什麼作用,只能如此表達關心的心情罷了。 返程途中不再去祁縣,王家主要的成員都不在那裡,一些舊房子何須兩番前去? 想到再過半個多月,就能回到忠實的洛陽,秦亮之前的那點君臣分別的傷感,便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陽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熟悉之人,也都大多在那裡。 眾軍依舊過太嶽,走上黨盆地南下,然後透過太行陘,便進入了河內郡平原。 太行的山勢就是那麼突兀,一過太行陘,立刻就是平坦開闊的地方了,道路一下子好走起來。 九月底,秦亮部走富平津浮橋渡過大河,當天即可抵達洛陽。 秦亮依舊騎馬而行,只待到了洛陽城外,再換車駕儀仗入城。 此時洛陽的天氣亦已挺冷,空氣中是驅不散的寒意。但大夏門外,此刻的氣氛十分熱烈!官民匯聚,熱鬧非常,彷彿氣溫也沒那麼低了。 大夏門外,除了兩側許多圍觀的百姓,城門口的人群,正是前來迎接的大臣官吏。 王廣率公卿文武早已等候在此,連年邁的高柔,今日也站在王廣旁邊。孫禮、田豫等都已相繼去世,現在三公老臣便剩下高柔。 實際上很多女眷也來看熱鬧了,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她們不適合與大臣們站在一起,便都分散在兩側的人群之間。有的在家僕簇擁中,有的乾脆留在輜車上。 像是金鄉鄉主這樣深居簡出的婦人,就乾脆沒下車,正在兒媳的陪同下,留在輜車中,只透過車窗觀望外面的景象。 沒等多久,終於看到皇帝在眾騎的簇擁下過來了! 有些出乎意料,秦亮沒有乘車,他是騎著馬透過千金渠上石橋的。 “咚!咚!咚……”鼓樂立刻率先奏響,鐃擊、竹、弦等樂器也隨之加入進來,大夏門外很快奏響了恢弘激揚的禮樂。 金鄉的目光注視著秦亮的身影,只見他一身明光甲、騎著馬的身姿,比之乘車出洛陽之時、更加挺拔,正是英姿勃發,英武非常。 隨著鐃“嚓”地一聲聲有節奏的擊響,那戰馬也踏在鐃的敲擊點上,小步快走著,彷彿也懂得主人的心情一般,輕快的步伐十分有靈性。 從金鄉這邊的角度看去,秦亮的背後,正是大夏門風光園的亭臺樓閣。遠處的典雅高臺,竟與一身鐵甲的威武身影十分融洽,相映成彰。 今日是陰天,千金渠上吹著寒風。但在金鄉的眼裡,秦亮身後的天空,卻彷彿依舊十分明亮。 遠處那些樓臺略顯朦朦朧朧,卻因此變得如夢似幻。 “臣等恭賀陛下,掃平上黨,北定盛樂!敵酋伏誅,諸胡蕩清,大勝而歸!大晉軍民,無不歡欣鼓舞,從此幷州郡縣無憂矣!”王廣朗聲道,接著便向皇帝行揖禮。 “恭賀陛下!”眾人紛紛齊聲附和,雙手上舉,推手揖禮。 因為外面的地上沒有席子,大臣和百姓通常都是不跪的,只需揖拜即可。 “哈哈!”秦亮昂首笑了一聲,隨即身形矯健地從戰馬上跳下來。 他站在原地,手自胸口平推,向諸臣還禮:“朕北征期間,卿等留守朝廷,城中安寧,各地清平,朕甚慰之。” 王廣忙拜道:“皆為本分,臣等不敢疏忽。” 秦亮笑著點點頭,接著走到高柔等人面前,不時寒暄兩句。眾人都陸續再次執禮,“陛下”的呼喚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城門兩側的人群裡傳來了一陣喧譁,秦亮轉頭朝這點看了一眼,並輕輕頷首。金鄉正在出神,忽然見狀,嚇了一跳,以為秦亮發現她在輜車上偷偷觀看了,手一抖把氈簾放了下去。 她回過神來時,發現盧氏的眼睛裡有些幽怨,這才重新掀開簾子,繼續觀望外面的景象。

第九百六十四章 無不歡欣

令狐愚率領的遊擊營,臨近九月中旬才到太原郡。

遊擊營的南下也就表明,匈奴各部都已前往劃定的地盤。

秦亮便準備率中軍返程了。各營校安排好秩序出行,畢竟大軍還要過太嶽、太行陘。最先出發的,依舊是杜預的人馬。

杜預在此役中建功,不過他已經是縣侯了,賞賜將以增加食邑為主。

荊州初定,正需要一個能文能武的人坐鎮;杜預在荊州做得不錯,而且事情還沒做完。秦亮便叫他留任荊州刺史,將諸事繼續理順。於是杜預也要與中軍各營一道,先回洛陽。

秦亮依舊是騎馬出行。他那輛裝飾著金鼓、羽旗的駟馬戰車,只在出洛陽的時候坐了一次,之後便與各種副車一起,變成了用來好看的儀仗。坐那輛車走遠路,秦亮寧可披甲騎馬。

鄧艾送出晉陽城,沿著汾水起碼南行了十幾裡地!幷州的文武官員,也只能跟著鄧艾一起相送。

“士載留步。”秦亮勒馬勸了一聲。

無論按照什麼禮節,送出十多里都足夠了,沒必要跟著跑那麼遠。

鄧艾一臉依依不捨,長嘆一聲,終於止步,揖拜道:“那臣、臣便送到……這裡,陛下一路……順利!陛下知、知遇之恩,臣……常記於心。”

秦亮看著鄧艾臉上難以掩飾的傷感,沒想到他都快六十的人了,情緒還能如此豐富!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秦亮好言道。

見鄧艾那經歷風吹日曬、愈發粗糙的臉已經顯老,秦亮也忽然生出了些離別的傷感。

聽說鄧艾年少時生活挺坎坷,如今功成名就,卻已是雙鬢染霜,秦亮也不禁微微感慨,人生真如白駒過隙。

不過想想,鄧艾好像挺能活的!秦亮遂灑然一笑,故作灑脫地說道:“幷州諸事,就交由卿之手了。”

說罷輕輕一夾馬腹,帶著祁大等騎兵將士重新邁步。

“陛下!”後面又傳來鄧艾的聲音。

待秦亮回頭看他,便見他站在原地揖拜道:“太原郡到、到洛陽,不足千里,臣有奏書,兩日……可到洛陽。”

秦亮回應道:“士載不必如此,來日方長。好生經略幷州,待大局平穩,卿回洛陽述職,那時又可再見。”

鄧艾依舊久久站在原地,目送著秦亮的隊伍。

秦亮卻已不再回頭,只是向後面揮了揮手,大聲道:“回去吧!”

世人重離別,大抵還是交通沒那麼方便,離別之後往往難以重聚。不過鄧艾這種州級大員,有充足的快馬呼叫,走官道大路,幾百上千裡的旅程也就那麼回事。

只不過這次離開晉陽,恰好是在秋季,當真十分應景。

今年幷州的深秋時節,溫度下降得很快,草木凋零,冷得快像在冬天了。

秦亮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在玄姬和吳心生產之前,自己趕不回去。遂遣使先行,送信回去詢問安好,又囑咐令君照顧好她們。

實際上也沒什麼作用,只能如此表達關心的心情罷了。

返程途中不再去祁縣,王家主要的成員都不在那裡,一些舊房子何須兩番前去?

想到再過半個多月,就能回到忠實的洛陽,秦亮之前的那點君臣分別的傷感,便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陽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熟悉之人,也都大多在那裡。

眾軍依舊過太嶽,走上黨盆地南下,然後透過太行陘,便進入了河內郡平原。

太行的山勢就是那麼突兀,一過太行陘,立刻就是平坦開闊的地方了,道路一下子好走起來。

九月底,秦亮部走富平津浮橋渡過大河,當天即可抵達洛陽。

秦亮依舊騎馬而行,只待到了洛陽城外,再換車駕儀仗入城。

此時洛陽的天氣亦已挺冷,空氣中是驅不散的寒意。但大夏門外,此刻的氣氛十分熱烈!官民匯聚,熱鬧非常,彷彿氣溫也沒那麼低了。

大夏門外,除了兩側許多圍觀的百姓,城門口的人群,正是前來迎接的大臣官吏。

王廣率公卿文武早已等候在此,連年邁的高柔,今日也站在王廣旁邊。孫禮、田豫等都已相繼去世,現在三公老臣便剩下高柔。

實際上很多女眷也來看熱鬧了,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她們不適合與大臣們站在一起,便都分散在兩側的人群之間。有的在家僕簇擁中,有的乾脆留在輜車上。

像是金鄉鄉主這樣深居簡出的婦人,就乾脆沒下車,正在兒媳的陪同下,留在輜車中,只透過車窗觀望外面的景象。

沒等多久,終於看到皇帝在眾騎的簇擁下過來了!

有些出乎意料,秦亮沒有乘車,他是騎著馬透過千金渠上石橋的。

“咚!咚!咚……”鼓樂立刻率先奏響,鐃擊、竹、弦等樂器也隨之加入進來,大夏門外很快奏響了恢弘激揚的禮樂。

金鄉的目光注視著秦亮的身影,只見他一身明光甲、騎著馬的身姿,比之乘車出洛陽之時、更加挺拔,正是英姿勃發,英武非常。

隨著鐃“嚓”地一聲聲有節奏的擊響,那戰馬也踏在鐃的敲擊點上,小步快走著,彷彿也懂得主人的心情一般,輕快的步伐十分有靈性。

從金鄉這邊的角度看去,秦亮的背後,正是大夏門風光園的亭臺樓閣。遠處的典雅高臺,竟與一身鐵甲的威武身影十分融洽,相映成彰。

今日是陰天,千金渠上吹著寒風。但在金鄉的眼裡,秦亮身後的天空,卻彷彿依舊十分明亮。

遠處那些樓臺略顯朦朦朧朧,卻因此變得如夢似幻。

“臣等恭賀陛下,掃平上黨,北定盛樂!敵酋伏誅,諸胡蕩清,大勝而歸!大晉軍民,無不歡欣鼓舞,從此幷州郡縣無憂矣!”王廣朗聲道,接著便向皇帝行揖禮。

“恭賀陛下!”眾人紛紛齊聲附和,雙手上舉,推手揖禮。

因為外面的地上沒有席子,大臣和百姓通常都是不跪的,只需揖拜即可。

“哈哈!”秦亮昂首笑了一聲,隨即身形矯健地從戰馬上跳下來。

他站在原地,手自胸口平推,向諸臣還禮:“朕北征期間,卿等留守朝廷,城中安寧,各地清平,朕甚慰之。”

王廣忙拜道:“皆為本分,臣等不敢疏忽。”

秦亮笑著點點頭,接著走到高柔等人面前,不時寒暄兩句。眾人都陸續再次執禮,“陛下”的呼喚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城門兩側的人群裡傳來了一陣喧譁,秦亮轉頭朝這點看了一眼,並輕輕頷首。金鄉正在出神,忽然見狀,嚇了一跳,以為秦亮發現她在輜車上偷偷觀看了,手一抖把氈簾放了下去。

她回過神來時,發現盧氏的眼睛裡有些幽怨,這才重新掀開簾子,繼續觀望外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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