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深謀遠慮(四)

大魏宮廷·賤宗首席弟子·3,374·2026/3/23

第894章:深謀遠慮(四) 次日夜裡,當雍王弘譽正在其府內書房臨摹字帖時,一名眼神銳利如刀鋒計程車子走入了書房,朝著雍王弘譽拱手說道。 只見這名士子,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面龐消瘦彷彿刀削,面無表情的臉上彷彿罩著一層煞氣,那股陰鷙,令人不寒而慄。 此人,正是洪德十九年科舉排在甲榜第三名的逸才,張啟功。 “……周昪?” 雍王弘譽聞言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是桓王與駱璸。”張啟功走近了書桌,沉聲說道:“方才得到的訊息,桓王與駱璸在安邑設計了周昪,截走了周昪原本打算送到殿下手中的那份真賬簿……” “桓王?趙弘宣?他與駱璸在一起?” 雍王弘譽皺著眉頭站起身來,有些不悅地說道:“桓王何時離開大梁的?為何本王毫不知情?” “想必是駱璸的主意。”張啟功低聲說道:“他既要暗算周昪,自然要悄無聲息地行動。……兵衛府有東宮的人,駱璸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大梁,這並不難。” “該死!” 雍王弘譽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臉上露出幾分惱意。 要知道,本來只要周昪將那份真賬簿送到他手中,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扳倒東宮,可如今倒證物被駱璸截走,以至於他手中並無確鑿的證據。 要命的是,正如駱璸所猜測的那樣,雍王弘譽前兩日為了使自己的威望大增,已在著手以自己的名義彈劾東宮,不誇張地說,只要東宮倒臺,他的威望自然是直線上升;可反過來,要是他最終都拿不到確鑿的證據,那麼,『誣陷太子』、『迫害手足』等種種罪名,也足夠他受的。 “這個周昪,關鍵時刻居然給本王掉以輕心……害本王陷入這等被動!”惱怒地暗罵了一句,雍王弘譽轉頭對張啟功說道:“啟功,依你之見,眼下該怎麼辦?” 張啟功思忖了片刻,走上前去,附耳對雍王弘譽低聲說了幾句,只聽得雍王弘譽面色微驚,隱隱露出幾許遲疑。 “殿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張啟功正色說道。 雍王弘譽聞言咬了咬牙,隨即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待會我親筆寫一封書信,你派人日夜兼程,送至北一軍的『崔協』手中。txt電子書下載 說到這裡,他拿起毛筆,揮筆疾書。 而此時,張啟功在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說道:“殿下,周昪可能會被駱璸策反。” “……”雍王弘譽手中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張啟功。 見此,張啟功正色說道:“周昪那名隨從逃到崔協將軍那邊後,崔協將軍仍不知軍營內究竟生了什麼事,這就意味著,駱璸將這件事壓了下來……駱璸與周昪朝夕相處,自然清楚周昪的才能,他知道,若能策反周昪,這對於殿下而言,才是莫大的打擊。若是我,我就會趁此機會策反周昪……周昪此番因為失察而破壞了殿下的好事,心中勢必驚懼,倘若駱璸說他,他未必會堅守本心……” “不會的……”雍王弘譽搖了搖頭。 張啟功正色說道:“您要知道,在九成九的人眼中,周昪是東宮的東席……” 彷彿是聽懂了張啟功的言外深意,雍王弘譽不禁皺了皺眉頭。 見此,張啟功壓低聲音,沉聲說道:“殿下,周昪知道殿下不少事,若倒戈東宮,危害甚大,不可留,可趁亂殺之!” “……”雍王弘譽皺了皺眉,默不作聲,依舊揮筆疾書。 兩日後,安邑北一軍營寨 當日,當桓王趙弘宣注視正在帳內對坐飲酒的駱璸與周昪時,他仍然無法理解這些足智多謀的幕僚的想法。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周昪就這麼“輕易”地被駱璸策反了。 “桓王殿下,您怎麼了?” 見桓王趙弘宣沉默著不說話,駱璸有些疑惑地問道。 聽聞此言,趙弘宣瞥了一眼周昪,眼中仍帶著幾分警惕。 而瞧見他的神色,駱璸也就明白了。 果不其然,只見桓王趙弘宣沉默了半響後,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本王實在不能理解,為何兩位能其樂融融地坐在這裡吃酒。” 聽了這話,周昪曬然一笑,也不回答,因為他知道,駱璸會替他做出解釋。 果然,駱璸聽了後輕笑著說道:“桓王殿下是在懷疑周昪?” 『任誰都會懷疑的好吧?』 趙弘宣皺了皺眉,斟酌著用詞謹慎地說道:“本王就是覺得……驚奇,駱先生三言兩語便策反了周……周先生,實在是……不可思議。” 駱璸聞言笑了笑,點點頭說道:“在下明白桓王殿下的意思了,桓王殿下是覺得周昪這麼快就改變主意,此事很不可思議?……是不是殿下覺得,周東席好歹也要堅持個幾日,直到山窮水盡,不得不接受駱某的提議,這樣才合乎情理?”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吧?』 趙弘宣看著駱璸不說話。 駱璸點點頭,彷彿是看懂了趙弘宣的心思,隨即笑著說道:“可是那樣有什麼意義呢?” “什麼……意義?本王不明白。”趙弘宣搖了搖頭。 駱璸端著酒盞斟酌了片刻,隨即解釋道:“一炷香的工夫就被駱某說服,與三日才被駱某說服,其實這沒有什麼區別。……在我輩人看來,能策反的,始終都能策反;無法策反的,終究無法策反。至於過了多久才能使其改變主意,區別僅在於此人的聰穎,以及被逼到什麼程度。”說到這裡,他歉意地看了一眼周昪,繼續說道:“周昪是一位深謀之士,他自己就看得清局勢,用不著駱某多費唇舌,駱某隻要提醒他『已沒有了退路』,他自然會自行整理利害關係……以他的智慧,足以看清整件事的利害,既然如此,早或晚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趙弘宣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他這才意識到,無論是駱璸也好、周昪也罷,皆是深謀遠慮的智士,因此有些話根本不需要向對待常人那樣一條條說得很清晰,因為這種事周昪自己就看得懂。 『注:見書評說,周昪三言兩語就被駱璸策反,非常不可思議,這就是理由。只有去遊說一般人,才會將整件事的利害得失一條條剖析出來擺上檯面,但是對於周昪這等謀士則不用,難道這種事他自己看不透麼?因此,只要對其說句“你已沒有退路、但你仍有選擇”,這就足以,只要周昪心中還有未完成的抱負,他就能被策反,否則,說得再多也沒用。昨天在寫那一章的時候,作者就在考慮這一點,因此沒有用太多的描寫,沒想到書評有些讀者覺得作者用幾句對話就讓駱璸策反了周昪,感到極其不可思議,因此就在這裡解釋一下。』 見趙弘宣隱隱露出恍然之色,駱璸又補充了一句,笑著說道:“事實上,倘若周東席在幾日之後才改變主意,駱某反而要懷疑他『另有圖謀』呢,因為以他的智慧,不至於那麼久才看懂事情的利害……” “原來如此,受教了。”趙弘宣恍然地點點頭,歉意地看向周昪。 可他剛要說話,就聽周昪在那嗤笑道:“駱璸,你少得意了。……我什麼時候承認被你策反了?” 在趙弘宣不能理解的疑惑目光下,駱璸彷彿是聽懂了周昪的意思,輕笑著說道:“周昪,你是說,雍王仍有扭轉局面的可能?” 趙弘宣聽得一頭霧水,仔細琢磨了一下這才明白:周昪的“被策反”,是建立在“雍王因他(周昪)而失勢”的前提下,倘若最終雍王仍能扳倒東宮的話,那麼周昪的“被策反”,就沒有意義。 聽聞此言,周昪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駱璸,正色問道:“駱璸,你猜,雍王是打算用什麼辦法扳倒東宮呢?” 駱璸微微一笑,說道:“德品以及御下。” “不錯。”周昪絲毫沒有誇讚駱璸的意思,可能在他看來,駱璸能看出這一點,那是理所當然的:“德品,以及御下,乃是作為儲君最關鍵的兩點。……那麼我再問你,你猜雍王從何時起,便開始籌劃整件事呢?” 駱璸思忖了一下,眯著眼睛說道:“應該是從你向朝廷獻策,使朝廷允許國內貴族籌建『北一軍』開始吧……” 『籌建北一軍?那不是……』 趙弘宣驚地說不出話來,要知道,使朝廷允許籌建北一軍,這可是洪德十七年的事,換而言之,雍王一方從三年前,就開始籌劃這件事。 “從王氏一族以及東宮黨將半數家財投入北一軍,從太子被雍王挑唆,出任北疆軍統帥起,東宮就落入了下風……”瞥了一眼駱璸,周昪正色說道:“北一軍的內部,太過於複雜,根本無法同心同力,你以為當時是雍王爭不過東宮?不,雍王根本沒想去爭,因為他知道,就算拿到了北一軍統帥一職,北一軍也註定不會有什麼作為。……既然註定沒有作為,又能將太子支離大梁,何樂而不為?” “果然……”駱璸在沉默了片刻後喃喃說道。 隨即,他轉頭看向周昪,沉聲說道:“那麼後續,就是從北一軍在北疆戰場上的所作所為,攻擊東宮的品德與御下,是這樣吧?……搶掠、屠民、謊報軍功,雍王知道北一軍會犯錯,而且,他也等著北一軍犯錯,準備用這些錯誤去集中攻擊太子殿下的德品與御下……這就是你的主意,對麼,周昪?從一開始,你就想著借北一軍,葬送掉太子殿下。” “呵!” 周昪微微一笑,剛要說話,忽聽得軍營內隱隱傳來喧譁吵鬧。 駱璸面色頓變,召來帳外的兵卒詢問究竟,卻聽那名兵卒不怎麼在意地說道:“似乎是營內走水失火……” 聽聞此言,駱璸與周昪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個人名。 “張啟功!” :訪問網站

第894章:深謀遠慮(四)

次日夜裡,當雍王弘譽正在其府內書房臨摹字帖時,一名眼神銳利如刀鋒計程車子走入了書房,朝著雍王弘譽拱手說道。

只見這名士子,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面龐消瘦彷彿刀削,面無表情的臉上彷彿罩著一層煞氣,那股陰鷙,令人不寒而慄。

此人,正是洪德十九年科舉排在甲榜第三名的逸才,張啟功。

“……周昪?”

雍王弘譽聞言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是桓王與駱璸。”張啟功走近了書桌,沉聲說道:“方才得到的訊息,桓王與駱璸在安邑設計了周昪,截走了周昪原本打算送到殿下手中的那份真賬簿……”

“桓王?趙弘宣?他與駱璸在一起?”

雍王弘譽皺著眉頭站起身來,有些不悅地說道:“桓王何時離開大梁的?為何本王毫不知情?”

“想必是駱璸的主意。”張啟功低聲說道:“他既要暗算周昪,自然要悄無聲息地行動。……兵衛府有東宮的人,駱璸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大梁,這並不難。”

“該死!”

雍王弘譽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臉上露出幾分惱意。

要知道,本來只要周昪將那份真賬簿送到他手中,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扳倒東宮,可如今倒證物被駱璸截走,以至於他手中並無確鑿的證據。

要命的是,正如駱璸所猜測的那樣,雍王弘譽前兩日為了使自己的威望大增,已在著手以自己的名義彈劾東宮,不誇張地說,只要東宮倒臺,他的威望自然是直線上升;可反過來,要是他最終都拿不到確鑿的證據,那麼,『誣陷太子』、『迫害手足』等種種罪名,也足夠他受的。

“這個周昪,關鍵時刻居然給本王掉以輕心……害本王陷入這等被動!”惱怒地暗罵了一句,雍王弘譽轉頭對張啟功說道:“啟功,依你之見,眼下該怎麼辦?”

張啟功思忖了片刻,走上前去,附耳對雍王弘譽低聲說了幾句,只聽得雍王弘譽面色微驚,隱隱露出幾許遲疑。

“殿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張啟功正色說道。

雍王弘譽聞言咬了咬牙,隨即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待會我親筆寫一封書信,你派人日夜兼程,送至北一軍的『崔協』手中。txt電子書下載

說到這裡,他拿起毛筆,揮筆疾書。

而此時,張啟功在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說道:“殿下,周昪可能會被駱璸策反。”

“……”雍王弘譽手中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張啟功。

見此,張啟功正色說道:“周昪那名隨從逃到崔協將軍那邊後,崔協將軍仍不知軍營內究竟生了什麼事,這就意味著,駱璸將這件事壓了下來……駱璸與周昪朝夕相處,自然清楚周昪的才能,他知道,若能策反周昪,這對於殿下而言,才是莫大的打擊。若是我,我就會趁此機會策反周昪……周昪此番因為失察而破壞了殿下的好事,心中勢必驚懼,倘若駱璸說他,他未必會堅守本心……”

“不會的……”雍王弘譽搖了搖頭。

張啟功正色說道:“您要知道,在九成九的人眼中,周昪是東宮的東席……”

彷彿是聽懂了張啟功的言外深意,雍王弘譽不禁皺了皺眉頭。

見此,張啟功壓低聲音,沉聲說道:“殿下,周昪知道殿下不少事,若倒戈東宮,危害甚大,不可留,可趁亂殺之!”

“……”雍王弘譽皺了皺眉,默不作聲,依舊揮筆疾書。

兩日後,安邑北一軍營寨

當日,當桓王趙弘宣注視正在帳內對坐飲酒的駱璸與周昪時,他仍然無法理解這些足智多謀的幕僚的想法。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周昪就這麼“輕易”地被駱璸策反了。

“桓王殿下,您怎麼了?”

見桓王趙弘宣沉默著不說話,駱璸有些疑惑地問道。

聽聞此言,趙弘宣瞥了一眼周昪,眼中仍帶著幾分警惕。

而瞧見他的神色,駱璸也就明白了。

果不其然,只見桓王趙弘宣沉默了半響後,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本王實在不能理解,為何兩位能其樂融融地坐在這裡吃酒。”

聽了這話,周昪曬然一笑,也不回答,因為他知道,駱璸會替他做出解釋。

果然,駱璸聽了後輕笑著說道:“桓王殿下是在懷疑周昪?”

『任誰都會懷疑的好吧?』

趙弘宣皺了皺眉,斟酌著用詞謹慎地說道:“本王就是覺得……驚奇,駱先生三言兩語便策反了周……周先生,實在是……不可思議。”

駱璸聞言笑了笑,點點頭說道:“在下明白桓王殿下的意思了,桓王殿下是覺得周昪這麼快就改變主意,此事很不可思議?……是不是殿下覺得,周東席好歹也要堅持個幾日,直到山窮水盡,不得不接受駱某的提議,這樣才合乎情理?”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吧?』

趙弘宣看著駱璸不說話。

駱璸點點頭,彷彿是看懂了趙弘宣的心思,隨即笑著說道:“可是那樣有什麼意義呢?”

“什麼……意義?本王不明白。”趙弘宣搖了搖頭。

駱璸端著酒盞斟酌了片刻,隨即解釋道:“一炷香的工夫就被駱某說服,與三日才被駱某說服,其實這沒有什麼區別。……在我輩人看來,能策反的,始終都能策反;無法策反的,終究無法策反。至於過了多久才能使其改變主意,區別僅在於此人的聰穎,以及被逼到什麼程度。”說到這裡,他歉意地看了一眼周昪,繼續說道:“周昪是一位深謀之士,他自己就看得清局勢,用不著駱某多費唇舌,駱某隻要提醒他『已沒有了退路』,他自然會自行整理利害關係……以他的智慧,足以看清整件事的利害,既然如此,早或晚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趙弘宣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他這才意識到,無論是駱璸也好、周昪也罷,皆是深謀遠慮的智士,因此有些話根本不需要向對待常人那樣一條條說得很清晰,因為這種事周昪自己就看得懂。

『注:見書評說,周昪三言兩語就被駱璸策反,非常不可思議,這就是理由。只有去遊說一般人,才會將整件事的利害得失一條條剖析出來擺上檯面,但是對於周昪這等謀士則不用,難道這種事他自己看不透麼?因此,只要對其說句“你已沒有退路、但你仍有選擇”,這就足以,只要周昪心中還有未完成的抱負,他就能被策反,否則,說得再多也沒用。昨天在寫那一章的時候,作者就在考慮這一點,因此沒有用太多的描寫,沒想到書評有些讀者覺得作者用幾句對話就讓駱璸策反了周昪,感到極其不可思議,因此就在這裡解釋一下。』

見趙弘宣隱隱露出恍然之色,駱璸又補充了一句,笑著說道:“事實上,倘若周東席在幾日之後才改變主意,駱某反而要懷疑他『另有圖謀』呢,因為以他的智慧,不至於那麼久才看懂事情的利害……”

“原來如此,受教了。”趙弘宣恍然地點點頭,歉意地看向周昪。

可他剛要說話,就聽周昪在那嗤笑道:“駱璸,你少得意了。……我什麼時候承認被你策反了?”

在趙弘宣不能理解的疑惑目光下,駱璸彷彿是聽懂了周昪的意思,輕笑著說道:“周昪,你是說,雍王仍有扭轉局面的可能?”

趙弘宣聽得一頭霧水,仔細琢磨了一下這才明白:周昪的“被策反”,是建立在“雍王因他(周昪)而失勢”的前提下,倘若最終雍王仍能扳倒東宮的話,那麼周昪的“被策反”,就沒有意義。

聽聞此言,周昪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駱璸,正色問道:“駱璸,你猜,雍王是打算用什麼辦法扳倒東宮呢?”

駱璸微微一笑,說道:“德品以及御下。”

“不錯。”周昪絲毫沒有誇讚駱璸的意思,可能在他看來,駱璸能看出這一點,那是理所當然的:“德品,以及御下,乃是作為儲君最關鍵的兩點。……那麼我再問你,你猜雍王從何時起,便開始籌劃整件事呢?”

駱璸思忖了一下,眯著眼睛說道:“應該是從你向朝廷獻策,使朝廷允許國內貴族籌建『北一軍』開始吧……”

『籌建北一軍?那不是……』

趙弘宣驚地說不出話來,要知道,使朝廷允許籌建北一軍,這可是洪德十七年的事,換而言之,雍王一方從三年前,就開始籌劃這件事。

“從王氏一族以及東宮黨將半數家財投入北一軍,從太子被雍王挑唆,出任北疆軍統帥起,東宮就落入了下風……”瞥了一眼駱璸,周昪正色說道:“北一軍的內部,太過於複雜,根本無法同心同力,你以為當時是雍王爭不過東宮?不,雍王根本沒想去爭,因為他知道,就算拿到了北一軍統帥一職,北一軍也註定不會有什麼作為。……既然註定沒有作為,又能將太子支離大梁,何樂而不為?”

“果然……”駱璸在沉默了片刻後喃喃說道。

隨即,他轉頭看向周昪,沉聲說道:“那麼後續,就是從北一軍在北疆戰場上的所作所為,攻擊東宮的品德與御下,是這樣吧?……搶掠、屠民、謊報軍功,雍王知道北一軍會犯錯,而且,他也等著北一軍犯錯,準備用這些錯誤去集中攻擊太子殿下的德品與御下……這就是你的主意,對麼,周昪?從一開始,你就想著借北一軍,葬送掉太子殿下。”

“呵!”

周昪微微一笑,剛要說話,忽聽得軍營內隱隱傳來喧譁吵鬧。

駱璸面色頓變,召來帳外的兵卒詢問究竟,卻聽那名兵卒不怎麼在意地說道:“似乎是營內走水失火……”

聽聞此言,駱璸與周昪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個人名。

“張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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