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錦年,你六叔來了

大夏文聖·七月未時·4,006·2026/3/28

國公府。 正殿內。 隨著鎮國公的到來,顧寧涯也緩緩浮現。 他披著飛魚袍,腰繫繡春刀,面容平靜,在這裡等待老爺子的出現。 “調查清楚了嗎?” 顧老爺子出聲,面色平靜如水。 ”爹,孩兒無能,並沒有調查出什麼結果。” 顧寧涯低著頭,顯得有些羞愧。 只是顧老爺子沒有怪罪他,而是坐在太師椅上。 “調查不出來也正常。” “敢對年兒下手,顯然做足了功夫,這件事情牽扯很大,有人希望咱們顧家鬧起來。” “萬幸的是,年兒沒有大礙,不然的話,才是真正的麻煩。” 顧元不在意有沒有調查出來。 這件事情絕不簡單。 “爹,您當真認為是有人想要加害錦年?” “整個京都,沒人有這樣的膽子啊?” 顧寧涯微微皺眉,自從顧錦年出事之後,他便火急火燎跑回京都。 也在第一時間調查顧錦年溺水之事,可查來查去愣是查不到一點線索。 才會這般疑惑。 “廢話。” “錦年的體質,你難道不知道?” “丟進水中半個時辰也淹不死,更何況區區半刻鐘的時間。” “再者他大病一場,與溺水有什麼關聯?” “一定有陰謀,有人在針對顧家,而且很有可能與朝堂中的某些人有關係。” 顧元出聲,冷聲道。 顧錦年溺水之事,有太多馬腳露出。 很多地方無法自圓其說,若是後面沒有人,他真的不信。 “爹,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啊。” 顧寧涯開口,望著自己老爺子小心翼翼出聲。 只是話還沒接著說,顧元馬上出聲制止。 “不要亂猜。” “調查出證據再說。” “還有,白虹貫日的事情,懸燈司調查出什麼了嗎?” 顧元繼續問道。 “回稟父親,白虹貫日的事情,監天司已經給了答覆。” “朝堂要迎來一位大奸之人,陛下已經下旨,讓吏部尚書從重選拔官員,可能要提前京察了。” 顧寧涯給予回答。 “恩。” “既然監天司已經擔下來了,這件事情能不碰不碰,此事也絕非小可。” “最近朝堂的鬥爭愈發激烈,回頭告訴你那幾個兄長,讓他們這些日子穩當一些。” “顧家,絕對不能做這個出頭鳥,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明白嗎?” 顧老爺子意味深長道。 “明白。” “爹,您放心,孩兒心裡有數。” 顧寧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雖然看起來遊手好閒,可能進懸燈司的人,心細如髮,善於偽裝罷了。 “不過爹,有沒有人暗中害錦年先放一旁,禮部尚書這般行徑,已經不給咱們顧家面子了。” “推錦年溺水也就算了,回過頭栽贓嫁禍,咱們就真的忍氣吞聲?” “按兒子的意思,直接找他麻煩,乾淨利落,怕他們作甚?” 顧寧涯有些憤怒道。 自從得知顧錦年沒有出言調戲在先,整個顧家就窩了一團火。 只可惜這團火被老爺子壓住,讓他們實在是不好宣洩。 “顧家從來沒有怕過別人。” “這冊子你拿著。” “讓懸燈司暗中調查,掌握證據後,一個個將他們緝拿。” 顧老爺子平靜出聲,同時拿出一份名冊。 後者接過名冊,隨意翻開,而後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名冊上記載數百個名字,有朝中臣子,也有各地世家或官員。 但這些人,皆是文官一脈,這要是全部抓獲,無疑是對文官集團的一次重創啊。 “爹,全抓了嗎?” 此時此刻,顧寧涯不由咂舌,畢竟名冊上排名前三的,可是三品大員啊,甚至有一個更是未來的六部尚書。 這要是全抓了,大夏朝野都要為之驚動,著實恐怖。 “不然呢?難不成真以為區區一個直錄名額就能堵住顧家的嘴?” “先不說名額已經到手,即便是沒到手,顧家也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為父已經讓你大哥準備奏摺,只要懸燈司查出證據,名冊上的每個人,都得死。” “明白嗎?” 顧老爺子神色冷漠道。 “爹,孩兒明白是明白,可萬一不是他們做的呢?” 顧寧涯點了點頭,可內心還是驚愕,畢竟萬一搞錯了呢? “不是就不是。” “老六,給我記住,要是不狠,同樣的事情,下次還會發生。” “我要的就是滿朝譁然,要的就是文臣大怒,是他們在暗中做手腳,就是反擊,不是他們在暗中,也是警告。” “要讓他們知道,錦年只是差點身亡,顧家就這般出手,若是錦年真的身亡,沒有人能夠承受這般怒火。” “還有,如今陛下已經下令,整治外界的風聲,現在也輪到我們顧家出手。” “也去散播些言論,製造平衡,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懂。” 顧老爺子一字一句道。 燈火之下,老爺子的面容,陰沉且嚴肅。 “孩兒明白。” 聽到這裡,顧寧涯點了點頭,操控輿論這點懸燈司最拿手,文官靠的是天下讀書人,懸燈司靠的則是地痞流氓,隨便參合點陰謀論在當中,風評馬上便是兩極分化。 而顧老爺子稍稍收斂這番嚴肅,轉而詢問另一件事。 “還有,那人答應了咱們的要求嗎?” 顧老爺子繼續問道。 一提到這個,顧寧涯有些面色發苦道。 “爹,那傢伙油鹽不進。” “我懷疑他腦子有問題,再者要是私自把他放出來,我也不好交差啊。” 顧寧涯有點難受道。 “既然讓你放,你就給我放,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這是陛下的手令,你去懸燈司一趟,跟那傢伙說,要是查出真相,放他自由。” 顧老爺子有些沒好氣,罵了一句後,又從懷中拿出一塊手令,交給顧寧涯。 得到手令,顧寧涯頓時眉開眼笑。 “那行。” “不過,爹,咱醜話說前面,要是他還不願意來,您別把火氣撒我頭上,您要是這樣欺負人,那以後別想找我幫你幹活。” 顧寧涯一臉認真道。 “滾。” 顧老爺子一腳踹了過去,懶得搭理自己這個兒子。 捱了一腳的顧寧涯也不顯難受,擦了擦屁股上的灰,直接溜了,去找顧錦年談點事。 待顧寧涯走後。 顧老爺子靜靜坐在正殿內,不知道想些什麼。 大約一刻鐘後。 又是一道人影出現。 是臨陽侯顧千舟,顧錦年的父親。 整個顧家,頂樑柱還是顧老爺子,但身為國公之首,只要不是什麼大事,顧老爺子都不需要去參加早會。 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則全部由顧千舟去處理。 畢竟顧老爺子的的確確老了,需要給年輕人一個舞臺。 也正是因為如此,顧千舟幾乎從早忙到晚,再加上與永盛皇帝關係極好,經常在宮中處理事務,難以照顧到顧錦年。 對於自己這個長子,顧老爺子心中還是有些愧疚。 畢竟他承受的壓力最大,也是最累最懂事的。 可很快,這種感慨瞬間沒了。 “爹。” “您瞧瞧這是什麼事。” “寧月居然偷偷把錦年帶到宮裡去了。” “還親自向陛下告狀,讓陛下為錦年伸冤。” “這也就算了,錦年這個小王八蛋,還敢教唆太孫殿下,把人家禮部尚書的腦袋砸破了。” “這不是無法無天嗎?” “爹,這事您管不管,您不管我來,我就不信了,這小王八蛋居然還敢這麼無法無天。” 顧千舟的聲音響起,言語當中對顧錦年充滿著怨氣。 可這話一說完,顧老爺子就是一巴掌打在顧千舟腦袋上。 “你喊誰小王八蛋?” “年兒要是小王八蛋,那老夫豈不成了老王八蛋?” “還有,少在老夫面前裝模作樣,你捨得打你那個寶貝兒子?” “你連婆娘都管不住,還在老夫面前裝起來了。” 顧老爺子有些沒好氣道。 自己兒子心裡在想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爹,你這是啥意思?” “我什麼家庭地位你不知道?” 一提到婆娘,顧千舟馬上就硬氣起來了,這個話題他必須要好好狡辯狡辯。 “閉嘴。”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一瞬間顧千舟沒話說了。 “行了,具體是什麼事,快點說。” 顧老爺子出聲,懶得搭理顧千舟。 “事倒沒什麼事。” “主要是錦年唆使太孫殿下砸傷楊開,這事不好善後。” “再者,太子那邊也不好交代。” 顧千舟訕訕道。 “有什麼好交代不好交代的?” “顧家人做事,除了聖上之外,還需要給誰交代?” “太孫本身就頑固,也是被寵壞了,打一頓合適,太子若是不服,讓他來找老夫,老夫當他面抽他兒子一頓。” “至於楊開,他女兒推錦年入水的事情,難道就這樣揭開了?” 顧老爺子冷聲道。 “爹。” “您這話倒沒什麼問題,太子那邊我去走走倒也沒什麼。” “可楊開不行啊,他畢竟是大夏書院的院長,此番錦年的行為,必然招惹到他,等錦年去了大夏書院,那還不是各種穿小鞋。” 顧千舟有些鬱悶,太子他也覺得無所謂,畢竟太孫頑皮,抽一頓就抽一頓。 可楊開就比較麻煩。 過不了多久,顧錦年就要去大夏書院,如今兩家的關係本身就不好,現在隨著顧錦年這麼一鬧,估計更不好了。 “也沒什麼。” “他楊開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針對年兒。” “真穿了小鞋能有什麼辦法?誰讓咱們顧家沒個讀書人?” “再者,沒今日的事情,楊開就不會找錦年麻煩?” 顧老爺子一番話讓顧千舟沉默。 過了半響,顧千舟一語不發。 而顧老爺子明白顧千舟的意思,當下語氣稍稍緩和道。 “千舟,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也要考慮實際。” “錦年不是讀書的料,你為他弄來大夏書院直錄名額,已經是盡心盡責。” “可不是讀書的料,他就不是讀書的料,你硬逼著錦年去讀書,對他來說不一定是件好事。” 顧老爺子出聲。 而顧千舟卻搖了搖頭。 “爹,錦年這孩子聰慧,夫子誇讚過,無非就是跟寧涯他們學壞罷了。” “送他去大夏書院,好好逼他一把,顧家需要一位讀書人,不僅僅可以保住顧家,也可以保住他自己。” “爹,您就讓我自私一回吧,錦年若是恨我,那就讓他恨,我寧可讓他痛苦這三年,也絕不想他後悔一輩子。” 顧千舟有些固執,說這番話的時候,神色也十分嚴肅。 話都說到這裡。 顧老爺子也稍稍顯得有些沉默。 片刻。 顧老爺子無奈嘆了口氣道。 “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吧。” “只是,讀書這塊,你也莫要有什麼太大的期望。” “都是我的種,讓你們上場打仗,顧家沒一個慫的,讓你們讀書寫字。” “唉。”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 關於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顧家就不可能出一位讀書人。 對於這句話,顧千舟明面上沒有任何異議,但心底還是忍不住嘟囔了幾句。 “不過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太過於退讓。” “顧家還有一次機會,抓住了這次機會,可再延續三代,切不可因小失大。” 到了這一刻,顧老爺子神色無比認真。 提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孩兒明白。” 顧千舟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老爺子這番話的意思。 而與此同時。 世子住處。 顧寧涯的聲音緩緩響起。 “錦年。” “你六叔來了。” 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讓快要入睡的顧錦年猛地醒來。 ------------

國公府。

正殿內。

隨著鎮國公的到來,顧寧涯也緩緩浮現。

他披著飛魚袍,腰繫繡春刀,面容平靜,在這裡等待老爺子的出現。

“調查清楚了嗎?”

顧老爺子出聲,面色平靜如水。

”爹,孩兒無能,並沒有調查出什麼結果。”

顧寧涯低著頭,顯得有些羞愧。

只是顧老爺子沒有怪罪他,而是坐在太師椅上。

“調查不出來也正常。”

“敢對年兒下手,顯然做足了功夫,這件事情牽扯很大,有人希望咱們顧家鬧起來。”

“萬幸的是,年兒沒有大礙,不然的話,才是真正的麻煩。”

顧元不在意有沒有調查出來。

這件事情絕不簡單。

“爹,您當真認為是有人想要加害錦年?”

“整個京都,沒人有這樣的膽子啊?”

顧寧涯微微皺眉,自從顧錦年出事之後,他便火急火燎跑回京都。

也在第一時間調查顧錦年溺水之事,可查來查去愣是查不到一點線索。

才會這般疑惑。

“廢話。”

“錦年的體質,你難道不知道?”

“丟進水中半個時辰也淹不死,更何況區區半刻鐘的時間。”

“再者他大病一場,與溺水有什麼關聯?”

“一定有陰謀,有人在針對顧家,而且很有可能與朝堂中的某些人有關係。”

顧元出聲,冷聲道。

顧錦年溺水之事,有太多馬腳露出。

很多地方無法自圓其說,若是後面沒有人,他真的不信。

“爹,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啊。”

顧寧涯開口,望著自己老爺子小心翼翼出聲。

只是話還沒接著說,顧元馬上出聲制止。

“不要亂猜。”

“調查出證據再說。”

“還有,白虹貫日的事情,懸燈司調查出什麼了嗎?”

顧元繼續問道。

“回稟父親,白虹貫日的事情,監天司已經給了答覆。”

“朝堂要迎來一位大奸之人,陛下已經下旨,讓吏部尚書從重選拔官員,可能要提前京察了。”

顧寧涯給予回答。

“恩。”

“既然監天司已經擔下來了,這件事情能不碰不碰,此事也絕非小可。”

“最近朝堂的鬥爭愈發激烈,回頭告訴你那幾個兄長,讓他們這些日子穩當一些。”

“顧家,絕對不能做這個出頭鳥,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明白嗎?”

顧老爺子意味深長道。

“明白。”

“爹,您放心,孩兒心裡有數。”

顧寧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雖然看起來遊手好閒,可能進懸燈司的人,心細如髮,善於偽裝罷了。

“不過爹,有沒有人暗中害錦年先放一旁,禮部尚書這般行徑,已經不給咱們顧家面子了。”

“推錦年溺水也就算了,回過頭栽贓嫁禍,咱們就真的忍氣吞聲?”

“按兒子的意思,直接找他麻煩,乾淨利落,怕他們作甚?”

顧寧涯有些憤怒道。

自從得知顧錦年沒有出言調戲在先,整個顧家就窩了一團火。

只可惜這團火被老爺子壓住,讓他們實在是不好宣洩。

“顧家從來沒有怕過別人。”

“這冊子你拿著。”

“讓懸燈司暗中調查,掌握證據後,一個個將他們緝拿。”

顧老爺子平靜出聲,同時拿出一份名冊。

後者接過名冊,隨意翻開,而後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名冊上記載數百個名字,有朝中臣子,也有各地世家或官員。

但這些人,皆是文官一脈,這要是全部抓獲,無疑是對文官集團的一次重創啊。

“爹,全抓了嗎?”

此時此刻,顧寧涯不由咂舌,畢竟名冊上排名前三的,可是三品大員啊,甚至有一個更是未來的六部尚書。

這要是全抓了,大夏朝野都要為之驚動,著實恐怖。

“不然呢?難不成真以為區區一個直錄名額就能堵住顧家的嘴?”

“先不說名額已經到手,即便是沒到手,顧家也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為父已經讓你大哥準備奏摺,只要懸燈司查出證據,名冊上的每個人,都得死。”

“明白嗎?”

顧老爺子神色冷漠道。

“爹,孩兒明白是明白,可萬一不是他們做的呢?”

顧寧涯點了點頭,可內心還是驚愕,畢竟萬一搞錯了呢?

“不是就不是。”

“老六,給我記住,要是不狠,同樣的事情,下次還會發生。”

“我要的就是滿朝譁然,要的就是文臣大怒,是他們在暗中做手腳,就是反擊,不是他們在暗中,也是警告。”

“要讓他們知道,錦年只是差點身亡,顧家就這般出手,若是錦年真的身亡,沒有人能夠承受這般怒火。”

“還有,如今陛下已經下令,整治外界的風聲,現在也輪到我們顧家出手。”

“也去散播些言論,製造平衡,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懂。”

顧老爺子一字一句道。

燈火之下,老爺子的面容,陰沉且嚴肅。

“孩兒明白。”

聽到這裡,顧寧涯點了點頭,操控輿論這點懸燈司最拿手,文官靠的是天下讀書人,懸燈司靠的則是地痞流氓,隨便參合點陰謀論在當中,風評馬上便是兩極分化。

而顧老爺子稍稍收斂這番嚴肅,轉而詢問另一件事。

“還有,那人答應了咱們的要求嗎?”

顧老爺子繼續問道。

一提到這個,顧寧涯有些面色發苦道。

“爹,那傢伙油鹽不進。”

“我懷疑他腦子有問題,再者要是私自把他放出來,我也不好交差啊。”

顧寧涯有點難受道。

“既然讓你放,你就給我放,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這是陛下的手令,你去懸燈司一趟,跟那傢伙說,要是查出真相,放他自由。”

顧老爺子有些沒好氣,罵了一句後,又從懷中拿出一塊手令,交給顧寧涯。

得到手令,顧寧涯頓時眉開眼笑。

“那行。”

“不過,爹,咱醜話說前面,要是他還不願意來,您別把火氣撒我頭上,您要是這樣欺負人,那以後別想找我幫你幹活。”

顧寧涯一臉認真道。

“滾。”

顧老爺子一腳踹了過去,懶得搭理自己這個兒子。

捱了一腳的顧寧涯也不顯難受,擦了擦屁股上的灰,直接溜了,去找顧錦年談點事。

待顧寧涯走後。

顧老爺子靜靜坐在正殿內,不知道想些什麼。

大約一刻鐘後。

又是一道人影出現。

是臨陽侯顧千舟,顧錦年的父親。

整個顧家,頂樑柱還是顧老爺子,但身為國公之首,只要不是什麼大事,顧老爺子都不需要去參加早會。

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則全部由顧千舟去處理。

畢竟顧老爺子的的確確老了,需要給年輕人一個舞臺。

也正是因為如此,顧千舟幾乎從早忙到晚,再加上與永盛皇帝關係極好,經常在宮中處理事務,難以照顧到顧錦年。

對於自己這個長子,顧老爺子心中還是有些愧疚。

畢竟他承受的壓力最大,也是最累最懂事的。

可很快,這種感慨瞬間沒了。

“爹。”

“您瞧瞧這是什麼事。”

“寧月居然偷偷把錦年帶到宮裡去了。”

“還親自向陛下告狀,讓陛下為錦年伸冤。”

“這也就算了,錦年這個小王八蛋,還敢教唆太孫殿下,把人家禮部尚書的腦袋砸破了。”

“這不是無法無天嗎?”

“爹,這事您管不管,您不管我來,我就不信了,這小王八蛋居然還敢這麼無法無天。”

顧千舟的聲音響起,言語當中對顧錦年充滿著怨氣。

可這話一說完,顧老爺子就是一巴掌打在顧千舟腦袋上。

“你喊誰小王八蛋?”

“年兒要是小王八蛋,那老夫豈不成了老王八蛋?”

“還有,少在老夫面前裝模作樣,你捨得打你那個寶貝兒子?”

“你連婆娘都管不住,還在老夫面前裝起來了。”

顧老爺子有些沒好氣道。

自己兒子心裡在想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爹,你這是啥意思?”

“我什麼家庭地位你不知道?”

一提到婆娘,顧千舟馬上就硬氣起來了,這個話題他必須要好好狡辯狡辯。

“閉嘴。”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一瞬間顧千舟沒話說了。

“行了,具體是什麼事,快點說。”

顧老爺子出聲,懶得搭理顧千舟。

“事倒沒什麼事。”

“主要是錦年唆使太孫殿下砸傷楊開,這事不好善後。”

“再者,太子那邊也不好交代。”

顧千舟訕訕道。

“有什麼好交代不好交代的?”

“顧家人做事,除了聖上之外,還需要給誰交代?”

“太孫本身就頑固,也是被寵壞了,打一頓合適,太子若是不服,讓他來找老夫,老夫當他面抽他兒子一頓。”

“至於楊開,他女兒推錦年入水的事情,難道就這樣揭開了?”

顧老爺子冷聲道。

“爹。”

“您這話倒沒什麼問題,太子那邊我去走走倒也沒什麼。”

“可楊開不行啊,他畢竟是大夏書院的院長,此番錦年的行為,必然招惹到他,等錦年去了大夏書院,那還不是各種穿小鞋。”

顧千舟有些鬱悶,太子他也覺得無所謂,畢竟太孫頑皮,抽一頓就抽一頓。

可楊開就比較麻煩。

過不了多久,顧錦年就要去大夏書院,如今兩家的關係本身就不好,現在隨著顧錦年這麼一鬧,估計更不好了。

“也沒什麼。”

“他楊開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針對年兒。”

“真穿了小鞋能有什麼辦法?誰讓咱們顧家沒個讀書人?”

“再者,沒今日的事情,楊開就不會找錦年麻煩?”

顧老爺子一番話讓顧千舟沉默。

過了半響,顧千舟一語不發。

而顧老爺子明白顧千舟的意思,當下語氣稍稍緩和道。

“千舟,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也要考慮實際。”

“錦年不是讀書的料,你為他弄來大夏書院直錄名額,已經是盡心盡責。”

“可不是讀書的料,他就不是讀書的料,你硬逼著錦年去讀書,對他來說不一定是件好事。”

顧老爺子出聲。

而顧千舟卻搖了搖頭。

“爹,錦年這孩子聰慧,夫子誇讚過,無非就是跟寧涯他們學壞罷了。”

“送他去大夏書院,好好逼他一把,顧家需要一位讀書人,不僅僅可以保住顧家,也可以保住他自己。”

“爹,您就讓我自私一回吧,錦年若是恨我,那就讓他恨,我寧可讓他痛苦這三年,也絕不想他後悔一輩子。”

顧千舟有些固執,說這番話的時候,神色也十分嚴肅。

話都說到這裡。

顧老爺子也稍稍顯得有些沉默。

片刻。

顧老爺子無奈嘆了口氣道。

“那就按你的意思來吧。”

“只是,讀書這塊,你也莫要有什麼太大的期望。”

“都是我的種,讓你們上場打仗,顧家沒一個慫的,讓你們讀書寫字。”

“唉。”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

關於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顧家就不可能出一位讀書人。

對於這句話,顧千舟明面上沒有任何異議,但心底還是忍不住嘟囔了幾句。

“不過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太過於退讓。”

“顧家還有一次機會,抓住了這次機會,可再延續三代,切不可因小失大。”

到了這一刻,顧老爺子神色無比認真。

提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孩兒明白。”

顧千舟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老爺子這番話的意思。

而與此同時。

世子住處。

顧寧涯的聲音緩緩響起。

“錦年。”

“你六叔來了。”

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讓快要入睡的顧錦年猛地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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