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蘇文景顯,顧錦年辭學

大夏文聖·七月未時·4,955·2026/3/28

小溪村。 村口考場。 大批懸燈司捕快立在房頂之上,一個個嚴陣以待。 懸燈司,可以用一個成語來形容。 朝廷鷹犬。 每一個都是精銳,修行武道,殺人不眨眼,這些人是劊子手,專門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抄家抓人這些在懸燈司內都算文職。 這種人出現,就註定沒有小事發生。 而隨著顧寧涯的出現,一股冰冷無比的殺氣,也隨之瀰漫。 很恐怖。 令人顫抖。 “誰敢欺負我侄兒?” 顧寧涯的身影出現,他目露殺機,護在顧錦年身旁,巡視周圍。 但凡被他目光掃過,沒有人敢直視。 “這裡是大夏書院考場。” “副指揮使大人,您是否有些過了?” 不過總是有頭鐵的人。 張贇的聲音響起。 從小的教育讓他知道,儒者應當無懼強權。 只是,他爹忘記告訴他,不要跟武夫犟。 啪。 一道清脆無比的耳光聲響起。 顧寧涯速度極快,一巴掌扇在張贇臉上。 而後更是一臉囂張道。 “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儒生,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你真當你有個大儒之父,就可以無法無天?” “也不瞧瞧你是什麼樣,今日就算是你爹在老子面前,也不敢叫囂。” 顧寧涯是誰? 堂堂大夏懸燈司副指揮使,武道境界高深,這一巴掌還是留了力,不然的話足可以碾殺張贇。 噗。 張贇吐血,一巴掌扇飛,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兩圈半,而後重重落地。 這個舉動,讓所有讀書人驚愕,也使得他們更加不敢說話。 “顧指揮使,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 這一刻,程明開口。 他望著顧寧涯,神色不太好看。 程明心中有怒火,但他不會如張贇一般愚蠢。 眼前的人,是懸燈司顧寧涯。 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貨。 尤其是現在,顧寧涯發飆,他不會那麼愚蠢,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閉嘴。” “這裡輪得到你叫?” 顧寧涯目光輕蔑,他根本不把對方看在眼裡。 “錦年,誰欺負你,跟六叔說。” “六叔倒要看看,這天下人是不是真覺得我們顧家好欺負。” 顧寧涯開口。 聲音冰冷道。 顧錦年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程明。 他很直接,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還跟你講什麼情面。 看著顧錦年的目光。 顧寧涯頓時明瞭。 砰砰砰。 剎那間,一張張案桌爆裂,化作一根根木屑,朝著四周散去。 恐怖的武道之力瀰漫。 朝著程明湧去。 只是,程明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 “家師蘇文景。” “本儒乃立言進士,更是太子幕臣。” “你大可對我動粗。” “但本儒可以保證,以死進諫,狀告你顧家無法無天。” “本儒就不信,這大夏當真讓你們顧家人遮住了。” 程明臉色堅毅。 他也是個狠茬子,一點都不退讓,根本無懼。 此話一說。 顧寧涯搖了搖頭。 他看向程明,語氣冰冷道。 “你想太多了。” “如果你得罪的是我,今日或許能讓你逃過這一劫。” “可你錯就錯在,得罪的人,是錦年。” 顧寧涯出聲。 他語氣冰冷。 程明是立言進士,儒道第四境界,這一點沒話說,未來可期,很有可能成為當代大儒。 甚至極有可能三十歲之前成為大儒。 是大夏王朝冉冉上升的新星。 倘若得罪的是顧寧涯,說實話顧家可能真不會出手,畢竟得不償失。 可得罪了顧錦年,顧家可不慣著你。 “本儒今日就在此地,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手。” 只是程明也沒有半點畏懼。 他拜師蘇文景,二十八歲,便已經抵達儒道第四境,外加上是太子幕臣,有這般能力的人,還真不怕顧寧涯。 轟。 一道道浩然正氣從他體內擴散而出,瀰漫成光,將他籠罩。 這一刻,他也動真怒了。 嘭。 只是,顧寧涯沒有任何猶豫,拳芒殺出,化作一頭金色兇獸,肉身極境,氣勢恐怖。 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種壓迫感。 這是武道之力。 如此恐怖的拳芒殺來。 程明眼神當中依舊沒有任何一絲懼色。 他不畏死。 最主要的是,他不相信顧寧涯敢殺他。 他要是死了,顧寧涯絕對要付出天大的代價。 這不划算。 嘭。 浩然正氣與武道之力碰撞,產生巨大的響聲。 下一刻。 程明倒飛出去,他受到重擊,渾身劇痛,更是直接吐了幾口鮮血。 只不過,他的確沒有死。 “低頭。” “跪下。” “認錯。” 顧寧涯神色冰冷,來到程明面前,讓他低頭認錯。 “你不敢殺我。” 程明目光平靜,雖然渾身劇痛,可他忍受住了。 “不殺你。” “是讓你認錯。” “你不會當真認為,我不敢殺你?” 顧寧涯目露兇光道。 “我心中無愧。” “你若是敢,直接來吧。” 程明十分果斷,是個狼滅。 “那你就去死吧。” 看對方如此冥頑不靈,顧寧涯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他。 掌中凝聚武道真氣。 化作一把利劍,朝著程明腦中刺去。 這一次。 他真的動了殺機。 不遠處,顧錦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阻攔。 也沒有任何勸說。 今日這件事情若是不做絕一點,往後麻煩更多。 是不是等到有一天人家騎在自己臉上,自己再來說三道四? “不可。” “顧寧涯,你太放肆了。” “胡鬧。” 也就在這一刻,一道道聲音響起。 天穹之上。 一隻只水墨仙鶴出現。 這些都是大夏書院的大儒。 他們聯袂而來,阻止顧寧涯。 雄厚如山嶽的浩然正氣凝聚而出,瀰漫在小溪村內,想要制止顧寧涯。 “滾。” 顧寧涯大吼一聲。 根本無懼這些大儒。 利劍即將穿透程明的腦袋。 可就在此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肅靜。”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剎那間所有的浩然正氣與武道真氣全部潰散。 利劍也化作點點光芒泯滅。 一縷縷聖氣瀰漫於考場。 破滅一切爭鬥。 是蘇文景出手了。 這位準半聖。 考場當中,顧寧涯微微皺眉。 他有些驚訝,自己的武道手段,沒想到被對方輕而易舉化解。 這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手段通神。 “請院長主持公道。” 也就在此時。 程明的聲音響起。 他之所以不怕顧寧涯,就是因為自己有一位老師。 一位準半聖的老師。 他不信自己老師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主持公道?” “我倒要看看,主持什麼公道。” 顧寧涯出聲。 他沒有繼續動手,而是看向大夏書院。 等待蘇文景一個答覆。 所有人都看向大夏書院。 他們都在等蘇文景。 這件事情非要說的話,顧錦年沒犯什麼錯,雞蛋裡挑骨頭,也只能說顧錦年有點狂妄。 可年少不輕狂,還能叫做年少嗎? “顧錦年無錯。” “程明。” “你心中偏見太大。” “令為師很失望。” 聲音響起。 自大夏書院傳來,讓在場所有人一愣。 畢竟所有人都認為,蘇文景應當是會去支援自己徒弟的。 即便是不支援,想要打圓場,也不至於直接訓斥自己徒弟。 可沒想到,蘇文景還真這樣做。 這一刻。 程明臉色煞白。 顧寧涯要殺他,他都沒有這般變色。 可自己老師這番話,讓他神色慘白,眼中更是有些憤怒。 “老師。” “顧錦年行事太過於囂張,無有尊卑,更是大鬧考場,學生錯在何處?” “他收集令牌,兜售販賣,這難道不是在玷汙大夏聖地?” 程明不服氣。 他仰著頭,望著自己老師,心中實在是不服和不甘啊。 “令牌兜售,是為師允許的。” “並無過錯。” “考核規矩之中,也沒有說不可以售賣。” “為師額外設立,無令牌者可繼續參加考核,也算是平息此事。” “程明。” “你心中偏見太大,這不應該。” “罰你入書院,閉足三月,抄錄聖人經書三千遍。” 蘇文景出聲。 他很直接了當,認可顧錦年售賣令牌之事。 此話一說,更是引來一片沸騰。 沒有人能想到,這件事情蘇文景居然知道? 哪怕連程明也沒有想到。 他只知道自己老師並不在意,並不知道這是自己老師允許的。 但不服就是不服。 不甘就是不甘。 “老師。” “兜售令牌之事,是學生有偏見。” “可學生讓他在前列考核,這並無過錯。” “顧錦年橫行霸道,紈絝囂張,直接擾亂考場。” “顧寧涯更是打傷學子。” “學生的錯,學生認。” “可此事,該如何定當?” 程明繼續開口。 他依舊是不服。 錯他可以認。 可顧錦年就想這樣脫身?可能嗎? 這道聲音響起。 蘇文景也沉默了。 如若要公平。 程明有偏見在先,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傷人也沒有攻擊顧錦年,只是言語上不恰當罷了。 罰禁足三月,抄錄聖人經文三千遍,差不多也行。 可顧錦年大鬧考場,這的確不是一件小事。 “文景先生,依大夏書院的規矩,擾亂考場者,取消考試資格,永不錄入大夏書院。” “程明雖有些偏見,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可以向我等彙報,若覺得不公,可以來書院檢舉,直接大鬧考場,未免有些太囂張了吧?” “鎮國公之孫,當真是氣焰囂張,還有顧寧涯,你直接打傷我大夏學子,你好狂妄啊?” “公器私用,懸燈司是陛下讓你用來對付這些學生的嗎?” 此時此刻,前來的大儒紛紛開口。 他們並非是帶有偏見,而是就事論事。 在他們看來,有事發生,可以彙報,直接鬧是什麼意思? 那是不是說,你覺得不公平,你就可以胡作為非? 站在他們的邏輯來說,完全沒問題。 可顧錦年卻不由笑了。 “好一個雖有偏見?” “這都已經欺負到本世子頭上。” “還要本世子忍氣吞聲?” “諸位是大儒,心胸寬闊,本世子只是個普通人,還沒有這般的氣量。” 顧錦年冷笑。 也就在此時。 蘇文景的聲音再度響起。 “此事,待考核結束後再定。” “莫要耽誤考核。” “顧錦年,你覺得如何?” 最終,蘇文景出聲,他沒有偏袒任何一人,先考完再說。 事情可以慢慢協商。 沒有必要鬧得太難看。 隨著院長開口。 眾人也紛紛沉默。 的確,鬧下去沒有任何必要,不如先考完再說。 這件事情,畢竟涉及到國公之孫。 真要鬧下去,很難收場。 “多謝文景先生主持公道。” “不過,學生也看明白了。” “本以為大夏書院,皆是正直清流,卻沒想到一個個心中帶有偏見,將好好的大夏書院,整的烏煙瘴氣。” “只因我是鎮國公之孫,卻百般刁難。” “既如此,這書院,不待也罷。” “不過,先生行為,令學生敬佩,這場考核,學生會認真完成。” “只是,無論過與不過,學生都不會入大夏書院。” “請先生見諒。” 顧錦年開口。 蘇文景站在道理方,這一點他敬佩,也尊重蘇文景。 只是這種鬼地方,顧錦年懶得加入。 說句難聽點的,自己當真要入朝堂,又不是隻有大夏書院一條出路。 他話很絕。 也很難聽,一時之間,引來更多人不滿。 這屬於地圖炮了。 “不入大夏書院?呵,那也要考進再說。” “當真是狂妄。” “不愧是國公之孫,狂是狂,就是不知道文采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能寫出怎樣的文章,在這裡大放厥詞。” 聲音響起,帶著不滿,也有怒意。 滾滾怨氣瀰漫。 湧入顧錦年體內,這些大儒的怨氣,瞬間催熟第二枚怨氣果實。 而蘇文景的聲音再度響起。 “好了。” “不要再爭。” “顧錦年。” “莫要置氣。” “等考核結束後,老夫會給你個交代。” 蘇文景嘆了口氣,他如此說道,讓眾人也不要繼續爭吵。 而後,他不等眾人繼續開口。 蘇文景再次出聲。 “考核繼續。” “以社稷為題,書寫四弦文章。” “考核時間,一個時辰。” “閒雜人等,退避。” 聲音響起。 不容任何人反駁。 顧寧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侄子。 後者點了點頭。 當下,顧寧涯離開考場,不過卻在一旁守著。 懸燈司的人,也一個個撤離。 此時。 一切更加安靜。 顧錦年安然平靜地坐在一處案桌面前。 看到顧錦年落座。 王富貴與蘇懷玉也紛紛落座下來。 鐺。 隨著一道鐘聲響起。 第三關考試正式開始。 而大部分圍觀的讀書人,包括前來的大儒等人,也紛紛將目光落在顧錦年身上。 畢竟顧錦年方才話語太激烈了。 他們倒要看看,顧錦年有什麼自信。 考場當中。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顧錦年心中也在思索。 【社稷】二字。 時間流逝。 一炷香很快便過去。 許多學生都已經開始動筆了,可唯獨顧錦年遲遲沒有動筆。 這一幕,在許多人眼中看來,非常可笑。 部分人更是冷笑不已。 他們一開始還真以為顧錦年能寫出什麼文章。 可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顧錦年都沒有動筆。 仔細想來,自己當真愚蠢,竟然會覺得顧錦年有什麼底氣似的。 然而。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一個時辰八炷香。 但也就是說四分之一的時間都過去了,顧錦年還是沒有動筆。 這更讓不少人認為,顧錦年沒有任何實力。 只是。 就在眾人認定之時。 忽然之間。 顧錦年拿起筆了。 而後,在紙上緩緩落字。 並且,顧錦年凝聚體內的浩然正氣,注入自己的精氣神。 “民為貴。” “社稷次之。” “君為輕。” 文字浮現,顧錦年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將自己想表達的文章開篇寫出。 然而。 就在顧錦年寫下這十字後。 突兀之間。 天穹之上。 瞬間凝聚恐怖黑雲。 幾乎是在一瞬之間,覆蓋整個大夏京都。 ------------

小溪村。

村口考場。

大批懸燈司捕快立在房頂之上,一個個嚴陣以待。

懸燈司,可以用一個成語來形容。

朝廷鷹犬。

每一個都是精銳,修行武道,殺人不眨眼,這些人是劊子手,專門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抄家抓人這些在懸燈司內都算文職。

這種人出現,就註定沒有小事發生。

而隨著顧寧涯的出現,一股冰冷無比的殺氣,也隨之瀰漫。

很恐怖。

令人顫抖。

“誰敢欺負我侄兒?”

顧寧涯的身影出現,他目露殺機,護在顧錦年身旁,巡視周圍。

但凡被他目光掃過,沒有人敢直視。

“這裡是大夏書院考場。”

“副指揮使大人,您是否有些過了?”

不過總是有頭鐵的人。

張贇的聲音響起。

從小的教育讓他知道,儒者應當無懼強權。

只是,他爹忘記告訴他,不要跟武夫犟。

啪。

一道清脆無比的耳光聲響起。

顧寧涯速度極快,一巴掌扇在張贇臉上。

而後更是一臉囂張道。

“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儒生,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你真當你有個大儒之父,就可以無法無天?”

“也不瞧瞧你是什麼樣,今日就算是你爹在老子面前,也不敢叫囂。”

顧寧涯是誰?

堂堂大夏懸燈司副指揮使,武道境界高深,這一巴掌還是留了力,不然的話足可以碾殺張贇。

噗。

張贇吐血,一巴掌扇飛,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兩圈半,而後重重落地。

這個舉動,讓所有讀書人驚愕,也使得他們更加不敢說話。

“顧指揮使,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

這一刻,程明開口。

他望著顧寧涯,神色不太好看。

程明心中有怒火,但他不會如張贇一般愚蠢。

眼前的人,是懸燈司顧寧涯。

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貨。

尤其是現在,顧寧涯發飆,他不會那麼愚蠢,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閉嘴。”

“這裡輪得到你叫?”

顧寧涯目光輕蔑,他根本不把對方看在眼裡。

“錦年,誰欺負你,跟六叔說。”

“六叔倒要看看,這天下人是不是真覺得我們顧家好欺負。”

顧寧涯開口。

聲音冰冷道。

顧錦年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程明。

他很直接,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還跟你講什麼情面。

看著顧錦年的目光。

顧寧涯頓時明瞭。

砰砰砰。

剎那間,一張張案桌爆裂,化作一根根木屑,朝著四周散去。

恐怖的武道之力瀰漫。

朝著程明湧去。

只是,程明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

“家師蘇文景。”

“本儒乃立言進士,更是太子幕臣。”

“你大可對我動粗。”

“但本儒可以保證,以死進諫,狀告你顧家無法無天。”

“本儒就不信,這大夏當真讓你們顧家人遮住了。”

程明臉色堅毅。

他也是個狠茬子,一點都不退讓,根本無懼。

此話一說。

顧寧涯搖了搖頭。

他看向程明,語氣冰冷道。

“你想太多了。”

“如果你得罪的是我,今日或許能讓你逃過這一劫。”

“可你錯就錯在,得罪的人,是錦年。”

顧寧涯出聲。

他語氣冰冷。

程明是立言進士,儒道第四境界,這一點沒話說,未來可期,很有可能成為當代大儒。

甚至極有可能三十歲之前成為大儒。

是大夏王朝冉冉上升的新星。

倘若得罪的是顧寧涯,說實話顧家可能真不會出手,畢竟得不償失。

可得罪了顧錦年,顧家可不慣著你。

“本儒今日就在此地,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手。”

只是程明也沒有半點畏懼。

他拜師蘇文景,二十八歲,便已經抵達儒道第四境,外加上是太子幕臣,有這般能力的人,還真不怕顧寧涯。

轟。

一道道浩然正氣從他體內擴散而出,瀰漫成光,將他籠罩。

這一刻,他也動真怒了。

嘭。

只是,顧寧涯沒有任何猶豫,拳芒殺出,化作一頭金色兇獸,肉身極境,氣勢恐怖。

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種壓迫感。

這是武道之力。

如此恐怖的拳芒殺來。

程明眼神當中依舊沒有任何一絲懼色。

他不畏死。

最主要的是,他不相信顧寧涯敢殺他。

他要是死了,顧寧涯絕對要付出天大的代價。

這不划算。

嘭。

浩然正氣與武道之力碰撞,產生巨大的響聲。

下一刻。

程明倒飛出去,他受到重擊,渾身劇痛,更是直接吐了幾口鮮血。

只不過,他的確沒有死。

“低頭。”

“跪下。”

“認錯。”

顧寧涯神色冰冷,來到程明面前,讓他低頭認錯。

“你不敢殺我。”

程明目光平靜,雖然渾身劇痛,可他忍受住了。

“不殺你。”

“是讓你認錯。”

“你不會當真認為,我不敢殺你?”

顧寧涯目露兇光道。

“我心中無愧。”

“你若是敢,直接來吧。”

程明十分果斷,是個狼滅。

“那你就去死吧。”

看對方如此冥頑不靈,顧寧涯根本就沒有考慮其他。

掌中凝聚武道真氣。

化作一把利劍,朝著程明腦中刺去。

這一次。

他真的動了殺機。

不遠處,顧錦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阻攔。

也沒有任何勸說。

今日這件事情若是不做絕一點,往後麻煩更多。

是不是等到有一天人家騎在自己臉上,自己再來說三道四?

“不可。”

“顧寧涯,你太放肆了。”

“胡鬧。”

也就在這一刻,一道道聲音響起。

天穹之上。

一隻只水墨仙鶴出現。

這些都是大夏書院的大儒。

他們聯袂而來,阻止顧寧涯。

雄厚如山嶽的浩然正氣凝聚而出,瀰漫在小溪村內,想要制止顧寧涯。

“滾。”

顧寧涯大吼一聲。

根本無懼這些大儒。

利劍即將穿透程明的腦袋。

可就在此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肅靜。”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剎那間所有的浩然正氣與武道真氣全部潰散。

利劍也化作點點光芒泯滅。

一縷縷聖氣瀰漫於考場。

破滅一切爭鬥。

是蘇文景出手了。

這位準半聖。

考場當中,顧寧涯微微皺眉。

他有些驚訝,自己的武道手段,沒想到被對方輕而易舉化解。

這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手段通神。

“請院長主持公道。”

也就在此時。

程明的聲音響起。

他之所以不怕顧寧涯,就是因為自己有一位老師。

一位準半聖的老師。

他不信自己老師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主持公道?”

“我倒要看看,主持什麼公道。”

顧寧涯出聲。

他沒有繼續動手,而是看向大夏書院。

等待蘇文景一個答覆。

所有人都看向大夏書院。

他們都在等蘇文景。

這件事情非要說的話,顧錦年沒犯什麼錯,雞蛋裡挑骨頭,也只能說顧錦年有點狂妄。

可年少不輕狂,還能叫做年少嗎?

“顧錦年無錯。”

“程明。”

“你心中偏見太大。”

“令為師很失望。”

聲音響起。

自大夏書院傳來,讓在場所有人一愣。

畢竟所有人都認為,蘇文景應當是會去支援自己徒弟的。

即便是不支援,想要打圓場,也不至於直接訓斥自己徒弟。

可沒想到,蘇文景還真這樣做。

這一刻。

程明臉色煞白。

顧寧涯要殺他,他都沒有這般變色。

可自己老師這番話,讓他神色慘白,眼中更是有些憤怒。

“老師。”

“顧錦年行事太過於囂張,無有尊卑,更是大鬧考場,學生錯在何處?”

“他收集令牌,兜售販賣,這難道不是在玷汙大夏聖地?”

程明不服氣。

他仰著頭,望著自己老師,心中實在是不服和不甘啊。

“令牌兜售,是為師允許的。”

“並無過錯。”

“考核規矩之中,也沒有說不可以售賣。”

“為師額外設立,無令牌者可繼續參加考核,也算是平息此事。”

“程明。”

“你心中偏見太大,這不應該。”

“罰你入書院,閉足三月,抄錄聖人經書三千遍。”

蘇文景出聲。

他很直接了當,認可顧錦年售賣令牌之事。

此話一說,更是引來一片沸騰。

沒有人能想到,這件事情蘇文景居然知道?

哪怕連程明也沒有想到。

他只知道自己老師並不在意,並不知道這是自己老師允許的。

但不服就是不服。

不甘就是不甘。

“老師。”

“兜售令牌之事,是學生有偏見。”

“可學生讓他在前列考核,這並無過錯。”

“顧錦年橫行霸道,紈絝囂張,直接擾亂考場。”

“顧寧涯更是打傷學子。”

“學生的錯,學生認。”

“可此事,該如何定當?”

程明繼續開口。

他依舊是不服。

錯他可以認。

可顧錦年就想這樣脫身?可能嗎?

這道聲音響起。

蘇文景也沉默了。

如若要公平。

程明有偏見在先,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傷人也沒有攻擊顧錦年,只是言語上不恰當罷了。

罰禁足三月,抄錄聖人經文三千遍,差不多也行。

可顧錦年大鬧考場,這的確不是一件小事。

“文景先生,依大夏書院的規矩,擾亂考場者,取消考試資格,永不錄入大夏書院。”

“程明雖有些偏見,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可以向我等彙報,若覺得不公,可以來書院檢舉,直接大鬧考場,未免有些太囂張了吧?”

“鎮國公之孫,當真是氣焰囂張,還有顧寧涯,你直接打傷我大夏學子,你好狂妄啊?”

“公器私用,懸燈司是陛下讓你用來對付這些學生的嗎?”

此時此刻,前來的大儒紛紛開口。

他們並非是帶有偏見,而是就事論事。

在他們看來,有事發生,可以彙報,直接鬧是什麼意思?

那是不是說,你覺得不公平,你就可以胡作為非?

站在他們的邏輯來說,完全沒問題。

可顧錦年卻不由笑了。

“好一個雖有偏見?”

“這都已經欺負到本世子頭上。”

“還要本世子忍氣吞聲?”

“諸位是大儒,心胸寬闊,本世子只是個普通人,還沒有這般的氣量。”

顧錦年冷笑。

也就在此時。

蘇文景的聲音再度響起。

“此事,待考核結束後再定。”

“莫要耽誤考核。”

“顧錦年,你覺得如何?”

最終,蘇文景出聲,他沒有偏袒任何一人,先考完再說。

事情可以慢慢協商。

沒有必要鬧得太難看。

隨著院長開口。

眾人也紛紛沉默。

的確,鬧下去沒有任何必要,不如先考完再說。

這件事情,畢竟涉及到國公之孫。

真要鬧下去,很難收場。

“多謝文景先生主持公道。”

“不過,學生也看明白了。”

“本以為大夏書院,皆是正直清流,卻沒想到一個個心中帶有偏見,將好好的大夏書院,整的烏煙瘴氣。”

“只因我是鎮國公之孫,卻百般刁難。”

“既如此,這書院,不待也罷。”

“不過,先生行為,令學生敬佩,這場考核,學生會認真完成。”

“只是,無論過與不過,學生都不會入大夏書院。”

“請先生見諒。”

顧錦年開口。

蘇文景站在道理方,這一點他敬佩,也尊重蘇文景。

只是這種鬼地方,顧錦年懶得加入。

說句難聽點的,自己當真要入朝堂,又不是隻有大夏書院一條出路。

他話很絕。

也很難聽,一時之間,引來更多人不滿。

這屬於地圖炮了。

“不入大夏書院?呵,那也要考進再說。”

“當真是狂妄。”

“不愧是國公之孫,狂是狂,就是不知道文采如何。”

“我倒要看看,你能寫出怎樣的文章,在這裡大放厥詞。”

聲音響起,帶著不滿,也有怒意。

滾滾怨氣瀰漫。

湧入顧錦年體內,這些大儒的怨氣,瞬間催熟第二枚怨氣果實。

而蘇文景的聲音再度響起。

“好了。”

“不要再爭。”

“顧錦年。”

“莫要置氣。”

“等考核結束後,老夫會給你個交代。”

蘇文景嘆了口氣,他如此說道,讓眾人也不要繼續爭吵。

而後,他不等眾人繼續開口。

蘇文景再次出聲。

“考核繼續。”

“以社稷為題,書寫四弦文章。”

“考核時間,一個時辰。”

“閒雜人等,退避。”

聲音響起。

不容任何人反駁。

顧寧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侄子。

後者點了點頭。

當下,顧寧涯離開考場,不過卻在一旁守著。

懸燈司的人,也一個個撤離。

此時。

一切更加安靜。

顧錦年安然平靜地坐在一處案桌面前。

看到顧錦年落座。

王富貴與蘇懷玉也紛紛落座下來。

鐺。

隨著一道鐘聲響起。

第三關考試正式開始。

而大部分圍觀的讀書人,包括前來的大儒等人,也紛紛將目光落在顧錦年身上。

畢竟顧錦年方才話語太激烈了。

他們倒要看看,顧錦年有什麼自信。

考場當中。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顧錦年心中也在思索。

【社稷】二字。

時間流逝。

一炷香很快便過去。

許多學生都已經開始動筆了,可唯獨顧錦年遲遲沒有動筆。

這一幕,在許多人眼中看來,非常可笑。

部分人更是冷笑不已。

他們一開始還真以為顧錦年能寫出什麼文章。

可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顧錦年都沒有動筆。

仔細想來,自己當真愚蠢,竟然會覺得顧錦年有什麼底氣似的。

然而。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一個時辰八炷香。

但也就是說四分之一的時間都過去了,顧錦年還是沒有動筆。

這更讓不少人認為,顧錦年沒有任何實力。

只是。

就在眾人認定之時。

忽然之間。

顧錦年拿起筆了。

而後,在紙上緩緩落字。

並且,顧錦年凝聚體內的浩然正氣,注入自己的精氣神。

“民為貴。”

“社稷次之。”

“君為輕。”

文字浮現,顧錦年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將自己想表達的文章開篇寫出。

然而。

就在顧錦年寫下這十字後。

突兀之間。

天穹之上。

瞬間凝聚恐怖黑雲。

幾乎是在一瞬之間,覆蓋整個大夏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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