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夫子,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大夏文聖·七月未時·4,067·2026/3/28

學堂內。 眾人目光皆然驚訝。 在他們看來,顧錦年雖然是國公之孫,平日裡雖然囂張,可也只是在自己的圈子裡囂張。 可這裡是學堂。 莫說國公之孫,就算是當朝太孫來了,也要老實一點。 故此平日裡顧錦年在學堂還算比較老實,最起碼在劉夫子面前。 卻不曾想到,今日就跟吃錯藥一般,逮著張贇罵。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顧錦年,你這是強詞奪理。” 張贇被顧錦年懟的有些頭皮發麻,半天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這樣說上一句。 “強詞奪理?” “到底是誰在強詞奪理?” “聖人有言,凡利其事,必先其知,你張口閉口都是百姓,可連百姓基本的吃穿都不知情。” “這不是紙上談兵,徒增笑話嗎?” “敢問劉夫子,學生所言有無道理。” 顧錦年可不管那麼多,本來他就跟張贇有仇,更何況現在還需要怨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至於這句話是不是聖人言論,顧錦年不管,只要是大道理,你說是聖人說的也沒毛病。 古今往來都是這樣的,你說出來的大道理,別人要是不信,你就說是誰誰誰說的,馬上這句話的含金量就高了。 放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 反正也沒有人知道,聖人到底說了沒說,他說的話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句話都被人記下來。 “恩。” 面對顧錦年的詢問,劉夫子點了點頭,他沒有選擇偏袒張贇。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這位劉夫子還是有職業操守的。 隨著這句話一說,張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連劉夫子都幫顧錦年,他能說什麼? 有些怒。 可張贇還是深吸一口氣,望著劉夫子道。 “是學生的不是。” 張贇很聰明,沒有在學堂上與顧錦年大吵大鬧,相反及時承認錯誤,還能留下一個好印象。 “錦年所言,不無道理,張贇,好好牢記,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劉夫子點了點頭。 隨後將目光看向顧錦年,面上笑容溫和。 “你們也要好好向錦年學習,天下蒼生,不是掛在口中,而是牢記於心。” “連百姓之柴米油鹽都不知曉,便將百姓掛在口中,的確有些堂皇。” “錦年,你說一下一斤粗米多少文錢?” 劉夫子笑道。 顧錦年方才所言,的確很不錯,這值得表揚,也值得誇讚。 只是聽到劉夫子所言,顧錦年立刻搖了搖頭道。 “回夫子。” “我不知道。” 顧錦年很老實,他鬼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先不說剛穿越,就算穿越一年,顧錦年也不會去了解這個啊。 吃飽沒事幹? 只是隨著這個回答響起。 學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了。 劉夫子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 張贇更是懵在原地。 你大爺的,你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有病啊你?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問我做什麼?” 張贇實在是忍不住了,朝著顧錦年怒道。 面對張贇的怒斥,顧錦年卻顯得有些無辜道。 “我又沒把百姓蒼生掛在嘴邊。” “要知道這個作甚?” 顧錦年的回答,讓張贇徹底沒話說了。 他沉默。 可臉色漲紅。 氣的漲紅。 此時此刻,張贇感覺自己胸腔有一口血,差一點就要吐出來了。 一瞬間,一道黑氣再次從張贇體內瀰漫而出,沒入自己腦海之中。 古樹當中的果實,也顯得紅燦燦,彷彿馬上就要成熟落地一般。 “行了。” “莫要吵鬧。” 劉夫子也有些頭疼,本以為顧錦年當真懂些道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不過顧錦年說的也沒錯,他又沒有把百姓蒼生掛在嘴邊,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壓住學堂內的喧譁。 劉夫子繼續開口道。 “下個月,大夏書院便要開始新一輪招生。” “你們要好好複習,也要認真讀書,每屆大夏書院招生,書齋至少有三人可錄取。” “這一次千萬不要丟了書齋臉面。” “尤其是張贇,你資質極佳,父親更是當代大儒,只需要全力以赴,便可入大夏書院。” “只是你心浮氣躁,有時候會因小失大,算起來你今年也快十七了。” “若是在十八歲之前,沒有踏入凝氣階段,往後就麻煩了。” 劉夫子出聲,將話題轉移,同時也提醒張贇最重要的事情。 凝氣。 學堂內,眾人聽到這話後,不由來了精神。 要讓他們讀書,他們興致一般,可聽到儒道體系後,自然來了興趣。 尤其是顧錦年。 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尋常世界。 乃是仙武並存的仙俠世界。 仙佛儒武劍妖靈。 七大體系,每一條體系又劃分七境。 仙佛之類,顧錦年到沒有什麼特別好奇,無非就是飛劍尋仙之類的,而且仙佛體系都牽扯到了因果和業力,有各種限制。 最讓顧錦年感興趣的,就是儒道。 如今劉夫子提到這個,顧錦年剛好可以問問了。 “夫子,儒道七境,具體有什麼能力啊?” “是不是到了後面的境界,提筆鎮殺百萬雄師?” 聲音響起,打斷張贇原本要說的話。 但顧錦年所言,卻讓張贇嗤笑不已。 “當真可笑,虧你還在書齋讀書,連儒道七境都不知曉,還提筆鎮殺百萬雄師?” “你把我輩讀書人當做什麼了?” “還是整天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把民間野作拿出來丟人現眼?” 張贇開口,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 一整天被顧錦年壓著,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自然要罵回去。 只是張贇的怒斥,在顧錦年看來,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看看劉夫子的表情就知道,眼中對張贇滿是失望。 “那你知道一斤粗米多少文錢嗎?” 顧錦年看向張贇,緩緩開口道。 張贇:“.......” “這又跟粗米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也不知道。” 張贇給予回覆。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一斤粗米多少文錢嗎?” 顧錦年繼續問道。 張贇:“.......” “不知道!” “我在跟你說這個,你為何老是提粗米。” “若有本事,你換一個問問。” 張贇有些氣急敗壞。 而顧錦年卻神色平靜道。 “那一斤粗鹽多少文錢?” 顧錦年繼續問道。 張贇:“.......” 學堂眾人:“.......” 劉夫子:“.......”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即便是堂外的吳安和李平也沉默了。 怎麼半個月不見,顧錦年變得這麼會懟人了? 原先不這樣的啊。 “豎子。” 最終,張贇攥緊拳頭,指著顧錦年大吼一聲。 他真的要吐血了。 可話音剛落,劉夫子的怒聲卻響起了。 “放肆。” “成何體統。” 一瞬間,首座上的劉夫子怒了。 他一直看重張贇,在他看來,顧錦年與張贇之間的矛盾,無非是孩童之間的不懂事。 稍稍忍讓一番即可。 可沒想到張贇竟如此失態,要知道論身份,他張贇比不過顧錦年一根手指,若不是他有個大儒父親,算得了什麼? 平日佔理鬧鬧就算了,如今不佔理還敢這般,這不是找死? 劉夫子的怒斥,讓張贇瞬間驚醒。 剎那間,他臉色更加難看。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他,有怨氣就好,他沒必要跟一個小孩子鬥來鬥去,丟人現眼。 “夫子,可否詳細解說一下儒道七境?” 顧錦年出聲,望著劉夫子。 後者也不希望事情鬧起來,看到顧錦年給臺階,當下出聲。 “錦年。” “儒道七境,分別是讀書凝氣,明意養氣,知聖立言,品行立德,著書傳道,立身天地,成聖得道。” “故此也劃分凝氣童生,養氣舉人,立言進士,立德儒師,傳道大儒,天地半聖,得道聖人。” 劉夫子開口,為顧錦年講述七個境界。 這些顧錦年都知道,他好奇的是,其中的威能。 “夫子,聽聞仙道境界實力越高,掌控的天地之力就越強,翻江倒海,鬥轉星移,那儒道呢?” “能否一篇詩詞鎮壓百萬雄師?” 顧錦年提出自己的疑問。 “仙道的確如此,他們餐霞飲氣,修行自我,但卻不能沾惹紅塵因果,有利有弊。” “儒道體系並非用來殺敵,你方才所說的一篇詩詞殺敵百萬,這根本不可能。” “不過儒道受天地加持,心有一口浩然氣,無懼天地一切妖魔。” “換句話來說,我輩讀書人,若是境界越高,體內的浩然正氣將會越強。” “就好比老夫,雖僅僅只是立言境,可方圓百丈之內,妖魔見我如真陽,老夫一言之下,四境之下所有妖魔如遭雷擊。” “而且我輩讀書人,擁有天地氣運加持,誰若是對我等不利,會遭到氣運反噬,無論是個人還是王朝,屠戮讀書人,將會被天地厭棄,氣運斷絕。” “這就是儒道。” “故此,儒者可直言。” 劉夫子出聲,這般說道,將儒道的利弊道出。 而顧錦年徹底明悟了。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儒道,修煉浩然正氣,而浩然正氣與天地的氣運掛鉤,殺讀書人,會遭來天地的報復。 同時儒道先天剋制妖魔,其他的就沒了。 只是很快,顧錦年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不可殺讀書人的話,當年太祖還有當今聖上可沒少殺讀書人啊。 有些疑惑,但顧錦年不敢直問,要是這樣問肯定要被斥。 故此,顧錦年換了個方式詢問。 “如此一來,讀書人豈不是天下無敵?” 顧錦年假意詢問道。 只是隨著此話一說,劉夫子卻搖了搖頭道。 “那裡有什麼無敵的存在。” “儒者自清,需秉持內心,倘若同流合汙,將會自毀前程。” “再者,儒位高境者,可壓制下境,也談不上什麼無敵。” “而且,方才所言只是一個比喻,倘若你僅僅只是立言境,卻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王朝氣運之下,如洪流宣洩,個人力量還是不足。” 劉夫子出聲,特意提醒了一番。 大致意思就是,成了讀書人,也要守規矩,雖然有天地氣運加持,可真跟王朝對拼,還是死路一條。 王朝氣運是什麼概念?個人氣運又是什麼概念?除非你是聖人。 這句話算是解惑了顧錦年心中疑惑。 “劉夫子,儒道不能殺敵,那唸詩作詞,會不會有光芒環繞啊?” “什麼文曲星九動之類的?” 顧錦年繼續問道。 此言一出,劉夫子搖了搖頭道。 “錦年,若是沒什麼事,的確不要去看一些民間野作。” “想要做到一篇詩詞,引來天地異象,至少需要大儒才能做到,其次這篇詩詞要應景應事,還要極佳,不可多得。” 劉夫子出聲,略顯得有些委婉。 也就在此時,突兀之間,鐘聲響起了。 是書齋的文鍾。 敲響文鍾,就意味著早課結束。 “行了。” “都去歇息,一個時辰後,午課就要開始。” 劉夫子開口,當下眾人齊齊起身,朝著劉夫子一拜。 只不過,當劉夫子準備離開時,顧錦年的聲音不由響起。 “夫子。” “還有一個事。” 聲音響起,劉夫子都有些鬱悶了。 你有完沒完啊。 有病是吧? 怎麼一天到晚那麼多問題? 不僅僅是劉夫子,其餘人也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顧錦年到底吃錯什麼藥,怎麼問東問西的。 可想到為人師也,因解其惑,劉夫子只能忍住心中鬱悶,看向顧錦年。 “夫子,您作業還沒有佈置。” 顧錦年開口,滿臉認真道。 剎那間,滿堂安靜。 --- --- 新人新書不易! ------------

學堂內。

眾人目光皆然驚訝。

在他們看來,顧錦年雖然是國公之孫,平日裡雖然囂張,可也只是在自己的圈子裡囂張。

可這裡是學堂。

莫說國公之孫,就算是當朝太孫來了,也要老實一點。

故此平日裡顧錦年在學堂還算比較老實,最起碼在劉夫子面前。

卻不曾想到,今日就跟吃錯藥一般,逮著張贇罵。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顧錦年,你這是強詞奪理。”

張贇被顧錦年懟的有些頭皮發麻,半天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這樣說上一句。

“強詞奪理?”

“到底是誰在強詞奪理?”

“聖人有言,凡利其事,必先其知,你張口閉口都是百姓,可連百姓基本的吃穿都不知情。”

“這不是紙上談兵,徒增笑話嗎?”

“敢問劉夫子,學生所言有無道理。”

顧錦年可不管那麼多,本來他就跟張贇有仇,更何況現在還需要怨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至於這句話是不是聖人言論,顧錦年不管,只要是大道理,你說是聖人說的也沒毛病。

古今往來都是這樣的,你說出來的大道理,別人要是不信,你就說是誰誰誰說的,馬上這句話的含金量就高了。

放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

反正也沒有人知道,聖人到底說了沒說,他說的話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句話都被人記下來。

“恩。”

面對顧錦年的詢問,劉夫子點了點頭,他沒有選擇偏袒張贇。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這位劉夫子還是有職業操守的。

隨著這句話一說,張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連劉夫子都幫顧錦年,他能說什麼?

有些怒。

可張贇還是深吸一口氣,望著劉夫子道。

“是學生的不是。”

張贇很聰明,沒有在學堂上與顧錦年大吵大鬧,相反及時承認錯誤,還能留下一個好印象。

“錦年所言,不無道理,張贇,好好牢記,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劉夫子點了點頭。

隨後將目光看向顧錦年,面上笑容溫和。

“你們也要好好向錦年學習,天下蒼生,不是掛在口中,而是牢記於心。”

“連百姓之柴米油鹽都不知曉,便將百姓掛在口中,的確有些堂皇。”

“錦年,你說一下一斤粗米多少文錢?”

劉夫子笑道。

顧錦年方才所言,的確很不錯,這值得表揚,也值得誇讚。

只是聽到劉夫子所言,顧錦年立刻搖了搖頭道。

“回夫子。”

“我不知道。”

顧錦年很老實,他鬼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先不說剛穿越,就算穿越一年,顧錦年也不會去了解這個啊。

吃飽沒事幹?

只是隨著這個回答響起。

學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了。

劉夫子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

張贇更是懵在原地。

你大爺的,你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有病啊你?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問我做什麼?”

張贇實在是忍不住了,朝著顧錦年怒道。

面對張贇的怒斥,顧錦年卻顯得有些無辜道。

“我又沒把百姓蒼生掛在嘴邊。”

“要知道這個作甚?”

顧錦年的回答,讓張贇徹底沒話說了。

他沉默。

可臉色漲紅。

氣的漲紅。

此時此刻,張贇感覺自己胸腔有一口血,差一點就要吐出來了。

一瞬間,一道黑氣再次從張贇體內瀰漫而出,沒入自己腦海之中。

古樹當中的果實,也顯得紅燦燦,彷彿馬上就要成熟落地一般。

“行了。”

“莫要吵鬧。”

劉夫子也有些頭疼,本以為顧錦年當真懂些道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不過顧錦年說的也沒錯,他又沒有把百姓蒼生掛在嘴邊,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壓住學堂內的喧譁。

劉夫子繼續開口道。

“下個月,大夏書院便要開始新一輪招生。”

“你們要好好複習,也要認真讀書,每屆大夏書院招生,書齋至少有三人可錄取。”

“這一次千萬不要丟了書齋臉面。”

“尤其是張贇,你資質極佳,父親更是當代大儒,只需要全力以赴,便可入大夏書院。”

“只是你心浮氣躁,有時候會因小失大,算起來你今年也快十七了。”

“若是在十八歲之前,沒有踏入凝氣階段,往後就麻煩了。”

劉夫子出聲,將話題轉移,同時也提醒張贇最重要的事情。

凝氣。

學堂內,眾人聽到這話後,不由來了精神。

要讓他們讀書,他們興致一般,可聽到儒道體系後,自然來了興趣。

尤其是顧錦年。

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尋常世界。

乃是仙武並存的仙俠世界。

仙佛儒武劍妖靈。

七大體系,每一條體系又劃分七境。

仙佛之類,顧錦年到沒有什麼特別好奇,無非就是飛劍尋仙之類的,而且仙佛體系都牽扯到了因果和業力,有各種限制。

最讓顧錦年感興趣的,就是儒道。

如今劉夫子提到這個,顧錦年剛好可以問問了。

“夫子,儒道七境,具體有什麼能力啊?”

“是不是到了後面的境界,提筆鎮殺百萬雄師?”

聲音響起,打斷張贇原本要說的話。

但顧錦年所言,卻讓張贇嗤笑不已。

“當真可笑,虧你還在書齋讀書,連儒道七境都不知曉,還提筆鎮殺百萬雄師?”

“你把我輩讀書人當做什麼了?”

“還是整天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把民間野作拿出來丟人現眼?”

張贇開口,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

一整天被顧錦年壓著,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自然要罵回去。

只是張贇的怒斥,在顧錦年看來,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看看劉夫子的表情就知道,眼中對張贇滿是失望。

“那你知道一斤粗米多少文錢嗎?”

顧錦年看向張贇,緩緩開口道。

張贇:“.......”

“這又跟粗米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也不知道。”

張贇給予回覆。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一斤粗米多少文錢嗎?”

顧錦年繼續問道。

張贇:“.......”

“不知道!”

“我在跟你說這個,你為何老是提粗米。”

“若有本事,你換一個問問。”

張贇有些氣急敗壞。

而顧錦年卻神色平靜道。

“那一斤粗鹽多少文錢?”

顧錦年繼續問道。

張贇:“.......”

學堂眾人:“.......”

劉夫子:“.......”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即便是堂外的吳安和李平也沉默了。

怎麼半個月不見,顧錦年變得這麼會懟人了?

原先不這樣的啊。

“豎子。”

最終,張贇攥緊拳頭,指著顧錦年大吼一聲。

他真的要吐血了。

可話音剛落,劉夫子的怒聲卻響起了。

“放肆。”

“成何體統。”

一瞬間,首座上的劉夫子怒了。

他一直看重張贇,在他看來,顧錦年與張贇之間的矛盾,無非是孩童之間的不懂事。

稍稍忍讓一番即可。

可沒想到張贇竟如此失態,要知道論身份,他張贇比不過顧錦年一根手指,若不是他有個大儒父親,算得了什麼?

平日佔理鬧鬧就算了,如今不佔理還敢這般,這不是找死?

劉夫子的怒斥,讓張贇瞬間驚醒。

剎那間,他臉色更加難看。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他,有怨氣就好,他沒必要跟一個小孩子鬥來鬥去,丟人現眼。

“夫子,可否詳細解說一下儒道七境?”

顧錦年出聲,望著劉夫子。

後者也不希望事情鬧起來,看到顧錦年給臺階,當下出聲。

“錦年。”

“儒道七境,分別是讀書凝氣,明意養氣,知聖立言,品行立德,著書傳道,立身天地,成聖得道。”

“故此也劃分凝氣童生,養氣舉人,立言進士,立德儒師,傳道大儒,天地半聖,得道聖人。”

劉夫子開口,為顧錦年講述七個境界。

這些顧錦年都知道,他好奇的是,其中的威能。

“夫子,聽聞仙道境界實力越高,掌控的天地之力就越強,翻江倒海,鬥轉星移,那儒道呢?”

“能否一篇詩詞鎮壓百萬雄師?”

顧錦年提出自己的疑問。

“仙道的確如此,他們餐霞飲氣,修行自我,但卻不能沾惹紅塵因果,有利有弊。”

“儒道體系並非用來殺敵,你方才所說的一篇詩詞殺敵百萬,這根本不可能。”

“不過儒道受天地加持,心有一口浩然氣,無懼天地一切妖魔。”

“換句話來說,我輩讀書人,若是境界越高,體內的浩然正氣將會越強。”

“就好比老夫,雖僅僅只是立言境,可方圓百丈之內,妖魔見我如真陽,老夫一言之下,四境之下所有妖魔如遭雷擊。”

“而且我輩讀書人,擁有天地氣運加持,誰若是對我等不利,會遭到氣運反噬,無論是個人還是王朝,屠戮讀書人,將會被天地厭棄,氣運斷絕。”

“這就是儒道。”

“故此,儒者可直言。”

劉夫子出聲,這般說道,將儒道的利弊道出。

而顧錦年徹底明悟了。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儒道,修煉浩然正氣,而浩然正氣與天地的氣運掛鉤,殺讀書人,會遭來天地的報復。

同時儒道先天剋制妖魔,其他的就沒了。

只是很快,顧錦年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不可殺讀書人的話,當年太祖還有當今聖上可沒少殺讀書人啊。

有些疑惑,但顧錦年不敢直問,要是這樣問肯定要被斥。

故此,顧錦年換了個方式詢問。

“如此一來,讀書人豈不是天下無敵?”

顧錦年假意詢問道。

只是隨著此話一說,劉夫子卻搖了搖頭道。

“那裡有什麼無敵的存在。”

“儒者自清,需秉持內心,倘若同流合汙,將會自毀前程。”

“再者,儒位高境者,可壓制下境,也談不上什麼無敵。”

“而且,方才所言只是一個比喻,倘若你僅僅只是立言境,卻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王朝氣運之下,如洪流宣洩,個人力量還是不足。”

劉夫子出聲,特意提醒了一番。

大致意思就是,成了讀書人,也要守規矩,雖然有天地氣運加持,可真跟王朝對拼,還是死路一條。

王朝氣運是什麼概念?個人氣運又是什麼概念?除非你是聖人。

這句話算是解惑了顧錦年心中疑惑。

“劉夫子,儒道不能殺敵,那唸詩作詞,會不會有光芒環繞啊?”

“什麼文曲星九動之類的?”

顧錦年繼續問道。

此言一出,劉夫子搖了搖頭道。

“錦年,若是沒什麼事,的確不要去看一些民間野作。”

“想要做到一篇詩詞,引來天地異象,至少需要大儒才能做到,其次這篇詩詞要應景應事,還要極佳,不可多得。”

劉夫子出聲,略顯得有些委婉。

也就在此時,突兀之間,鐘聲響起了。

是書齋的文鍾。

敲響文鍾,就意味著早課結束。

“行了。”

“都去歇息,一個時辰後,午課就要開始。”

劉夫子開口,當下眾人齊齊起身,朝著劉夫子一拜。

只不過,當劉夫子準備離開時,顧錦年的聲音不由響起。

“夫子。”

“還有一個事。”

聲音響起,劉夫子都有些鬱悶了。

你有完沒完啊。

有病是吧?

怎麼一天到晚那麼多問題?

不僅僅是劉夫子,其餘人也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顧錦年到底吃錯什麼藥,怎麼問東問西的。

可想到為人師也,因解其惑,劉夫子只能忍住心中鬱悶,看向顧錦年。

“夫子,您作業還沒有佈置。”

顧錦年開口,滿臉認真道。

剎那間,滿堂安靜。

---

---

新人新書不易!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