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布加勒斯特

大仙救命啊·含情沫沫·5,990·2026/3/27

他說,事成之後,就把冰月給她。[ 這話讓許盡歡有點生氣! 冰月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哪裡輪得到別人給或者不給! 但時光流逝千年,身處現代文明之中,許大仙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神仙也是身不由己,得按照人間法律行事。 她既不能搶,也不能偷,更不能殺人放火。她也得遵紀守法,當一個好公民!所以也只能忍著牙疼,聽對方大放厥詞。 “事成之後?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事?” “我想請你幫我一位朋友拔一個刺青!”他在電話裡說的還是蠻客氣的,叫她連罵人的機會都沒有。 “拔一個刺青?這有何難,你看過也知道該怎麼做了。”他這麼聰明,看一遍就會。何況這事本就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我的這個朋友……他情況有一點特殊!”他說。 “情況特殊?難道他不是人?”她隨意的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過了一會才又傳出他的聲音。 “是!他不是人!” 哈?這下輪到許盡歡驚訝。 不是人刺什麼青?牲口用烙印,豬肉蓋藍戳,鬼啊惡魔什麼的,連實體都沒有,就更不會有紋身。 “不是人,那是什麼東西?”許大仙好奇的問。不能怪她稱他的朋友是東西,總比稱“不是東西”要好吧!她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 解語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一口氣。 “許小姐,我的朋友雖然不是人,但他也是一個生命。” 哈哈哈哈!許盡歡很想笑。 生命?生命是什麼?牛馬豬羊都是生命,貓狗雞鴨也是生命,連餐桌上的一盤炒青菜那青菜都是一條命。生命很了不起嗎?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命慘遭屠戮。 生命,實在是一點也不稀罕! 何況,她也不相信他是那種會同情生命的人。 “你是想說我幫這個忙,就是在救命咯?” “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又想笑了。他的朋友又不是人,救了也不能抵一座浮屠。能跟他做朋友的,該是個什麼東西?說不定救了還是造孽呢! “你這個朋友,他不吃人吧?” 然而這句話卻又一次讓對方沉默。 許盡歡心中一動。不會吧?難道他這個朋友真的會吃人?會吃人,但又不是人,難道跟嚴國邦一樣,是個惡魔? 惡魔這東西,東方有,西方也有。西方的惡魔比東方的具體,頭上長羊角,身後有尾巴,還有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難道他的朋友就是這樣的怪物? 很好奇!不過西方的惡魔也會變化,往往變成人的樣子混跡在人群之中,很具有欺騙性。 而且西方的惡魔有一點比東方惡魔強,他們不怕太陽,白天也可以出來晃悠,到處騙人,誘惑純潔的靈魂墮落。 她還真想見識見識了! “那行!你讓他過來吧!對了,準備工作你最好也提前做好。拔刺青需要準備什麼,反正你已經知道了。” “他不在臺灣!” “嗯?” “也不能過來!” “啊?” “所以得我們過去。” “去哪裡?”最好不要太遠,她怕倒時差。神仙的神經也很脆弱的! “我們要去布加勒斯特。” 那是個什麼地方?她聽都沒聽說過。 “在東歐,羅馬尼亞的首都!” 羅馬尼亞的首都?東歐?許大仙一臉茫然,一頭霧水,腦子裡壓根連個大致的方向都描畫不出。 “太遠了吧?”反正沒聽過的地方,她都覺得遠。 “還好!飛機來回也就十多個小時!” 十多個小時!飛機!她從內地飛到臺灣包括過關的時間都沒超過三個小時! 許盡歡皺眉。 太遠了!對她來說,完全就等於是外星球了。許大仙自認本事超群,神鬼不懼,但這是在國內。至少也得是華人圈!因為華人有華人獨特的文化,她的神威是紮根於這種文化之中的。 單槍匹馬落入一堆講鳥語並且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之中,她的神威就可能要不靈! 更何況,她不相信解語花。萬一他在那個什麼……布加勒斯特給她使詐,那她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連語言都不通啊! 他還有個不是人的朋友! 太危險了! “我不去!你叫他過來!” “他不能過來,他得陪著他的孩子!”解語花說。 陪孩子?還是個貼心奶爸?要她誇獎幾句麼?對不起,沒興趣! “刺青是在孩子身上!” “嗯?” “他的孩子是人類!” “誒?” “今年只有八歲!” “……” “如果再不想辦法拔掉那個刺青,可能活不到明年!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許大仙沉默了。<strong></strong>這是打同情牌啊,搞道德綁架! 因為小孩子總是無辜的,所以不管是神仙還是人類,一旦涉及到兒童,原則性問題也得靠邊。何況她是一個女人,女人天生就該保護兒童。所以…… “那又如何?關我屁事!”偏偏許大仙不為所動。 解語花沉默,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回答。 不僅不為所動,她還很毒蛇的繼續說道。 “你知道嗎?無辜的孩子受到牽連,往往是因為父母的罪孽報應在了孩子身上。我不知道你那位不是人的朋友做了什麼,但想必他自己心裡很清楚,他孩子身上發生的事,一定是他的報應。報應這種東西很麻煩,因為這是天道輪迴,外力很難幹預。” “他願意付出代價!”解語花說。 你看,果然是報應吧! “那也許,這就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之一!”反正她不想過去。 “你在怕什麼?你怕我會害你嗎?”解語花在電話那頭急了。 咦,這算不算他不小心說了實話? “你會害我嗎?”她問。 “我不會!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害你!”他說。因為她還沒有達成他的願望,他怎麼會讓她有危險。他不會害她,也絕不會讓別人害她。 這話說的幾同告白,卻讓許盡歡汗毛都豎起來,彷彿有一種被最噁心的東西給愛上的錯覺。好怕怕! 能用這麼認真的態度輕而易舉說死的人,要麼是真不怕死,要麼是真不怕讓別人死! 她輪迴千年,經歷過不少血雨腥風的感情。其中不乏這類“愛意如同劇毒”的男人,被這種男人盯上,就算是神仙也落不到好下場。她是向來避之不及! 雖不覺得解語花對她會有什麼“愛意”,但被這種男人盯上,就相當於被毒蛇盯上,必須提高警惕。 所以許大仙“慫了”,決定退一步。 “我可以留在臺灣,你讓他到這裡來!” 他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 “不行!他是真不能離開!因為他也不相信我。” 誒?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為了他的孩子,他絕不會答應和我交易。” 果然是有利益交換的,她就不相信他會為了什麼友誼而幫助人! “你和他交易了什麼?” “我幫他救孩子,他就給我他家族的傳家寶。” 傳家寶?什麼東東?她有點好奇。 但他不說。 “他怕他離開了,我就會把那件東西搶走。”。 搶走?你曾經做了什麼?許大仙心中有不詳的預感。 “因為我曾經搶過那東西三次,還想辦法殺過他兩次,但都失敗了。所以他很提防我,絕不會離開那東西半步,也不會到我的地盤來。” 敢情人家不挪窩是怕你使詐啊!她也是歎為觀止!不過對方難道就這麼篤定他一定能幫忙解決問題?以至於都不去貨比三家,多找幾個幫手?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似乎是察覺到她心中的疑問,電話那頭解語花自得的輕笑一聲。 “他當然是找不到別人幫忙,只有我!” 是是,你能耐大,你精通各種邪術,我也很服你呢!她在心裡吐槽。 “但是,我也不行。所以,只能求你!”他突然語氣一轉,幽幽道。 求她?說的好可憐的樣子,她是一點也不同情,不心動。 “你就這麼肯定我能行?” “你一定行!”就算治不好那小孩,也一定能幫他搶到那東西!他又在心裡加了一句。 許盡歡並不知道還有字尾,覺得他對自己真是迷之信任。 “他手裡到底有什麼?你這麼想要。”她只是好奇。 連瓊花他都能隨手送人,不當一回事。什麼樣的東西才會讓他如此孜孜不倦的想要去得到?以及,一個老外的傳家寶,對他這樣一個研究傳統“外門邪道”的人能有什麼用? 難道是上帝他老人家喝過的聖盃?據說聖盃裡有他老人家的血,喝了能長生不死! 你看,這長生不死也是全世界通用的“偉大追求”。 “一件你見了也一定會驚歎的寶貝!想知道?那就跟我一起去啊!除非你怕!”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變得飄忽,越來越輕,如同耳語。 她覺得耳朵癢,但心腸一如既往的堅硬。嘴角一撩,笑著開口。 “是,我怕!所以,我得考慮一下再答覆你!” * 掛了電話,許盡歡盤腿坐在床上,滿腹心事找不到人敘說,只好招出一魔一鬼,充當談話物件。 這一魔一鬼雖然消失不見,但只是隱身藏匿而已,其實一直都沒離開過房間。方才的電話,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把解語花在電話那頭說的大致講了一遍。 “絕對不能去!那個小白臉有問題,絕對不能相信!”嚴司令胳膊一揮,未等她說完就下結論。 亓源浮在半空沉默不語。 許盡歡看他,似乎更想聽他的意見。 這讓嚴司令很吃味,惡狠狠等著“小綠臉”。 “羅馬尼亞跟我們一樣,是社會主義國家吧?我記得!”然而小綠臉憋了半天,就冒出這麼一句。 許大仙扶額。 “不不!你資訊落後了,人家早就加入歐盟。現在是資本主義民主國家啦!” “啊?他們叛變了革命!”男鬼駭然。 哎呀!這都多少年老皇曆了!快別提! “這不是重點!重點我該去嗎?” 他皺了皺眉。 “當然該去!” “為什麼?” “他手裡那麼多東西,不掏幹他如何甘心?” 說的也是!可是…… “萬一他想掏幹我呢?” 這話說的,嚴司令表示許小姐你別怕,我絕不會讓你被小白臉掏乾的。 亓源上下打量她。 “你有什麼可以讓他掏乾的?除了你一身的本事之外!可你的本事,別人也學不來。” 說的在理啊!但問題是…… “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他想要你!” 誒?誒誒!這話可太容易起歧義了!許大仙表示太容易想歪!你最好說清楚! 亓源一臉嚴肅。 “想要你很奇怪嗎?我也想要你,他也想要你。”他伸手一指嚴國邦。 “我可沒有那種心思,小鬼你不要冤枉好人!”嚴國邦立馬反駁,然而越是大聲越是顯得心虛。 許盡歡瞥他一眼,表示你的那點心思六十年前我就知道,不要裝了! “裴思建想要你,段迦康也想要你,還有唐仇,他也想要你。人人都想要你。再多一個解語花,有什麼奇怪!” “他要我做什麼?總不會是想跟我談戀愛吧?”打死她都不信。 亓源搖搖頭。 “他想要你的本事。他是個不能修煉的人,身上一點法力也沒有。可他專研法術,想必很需要你這樣的本事。你本事比他大,何必怕他。” “我不是怕他!” 沒等她說完,亓源緩緩降落,深深看著她。 “我想出去看看,你帶我一起去吧。活了這麼久,我還沒有出過國呢。當年,如果我沒有得病,我是一定能出國的。外面的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看看!” 許盡歡愕然。 怎麼就突然扯到這個了? 嚴司令在旁邊嚷嚷。 “你出國不出國關許小姐什麼事?你現在就是個鬼,想去哪兒去哪兒,誰還攔著你?” 頂好趕緊走,省的礙眼! 是啊,鬼多自由。想去哪兒去哪兒!可她現在偏偏是人,人就不自由。 嘆息一聲,頹然躺倒。 “我可怎麼跟唐仇他們說呢?說了,他們一定又要嘮叨不停!” 聽她這麼說,亓源就知道她其實還是想去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大概能明白這位真仙就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想想也知道,神仙的日子多麼漫長。終日打坐修煉,也會膩煩。膩煩了怎麼辦呢?肯定得找點事做呀! 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神仙下凡,到處“助人為樂”的神話傳說呢。這就說明神仙是很愛管閒事的! 他不介意她多管閒事,因為當了四十年的鬼,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他很想到處見見世面。跟著她,一定能見大世面。 你看,這不,她要出國了! 飄到她身邊,他彎腰低頭,和她面對面。 “你是真仙,何必受凡人束縛!” 真仙?有她這麼不自由不情願的真仙嗎?她看著他,伸手在他虛幻的身影上一拂,似要趕走心中的煩悶。 “但是凡人很煩人啊!我又不能對他們怎麼樣!” 打不得,罵不得,殺不得,尤其是想到裴思建那幽怨的眼神,她就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哎呀,真是煩死了! * 正如她所料,當她說出自己要去羅馬尼亞的時候,猶如在池塘裡扔了一顆原子彈,連魚帶爛泥一起炸上天! 唐仇怒了,怒髮衝冠!她的心真是越玩越野,連臺北都不滿足了,要飛到地球另一半,直接去歐洲了。 羅馬尼亞在歐洲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 “在東歐!巴爾幹半島,黑海附近!”裴思建在旁邊提醒一句。 “都到黑海了啊!你去那麼遠做什麼?”他簡直想要抓狂! “而且還是跟那個解語花一起去!”裴思建補充一句。 這句補充了,唐仇更是一臉暴躁,跟只大灰熊似得在屋子裡亂轉,哧哧的冒氣。 “去救人啊!救一個不滿十歲馬上就要死了的小男孩!”她立馬端出苦主,博同情心。多麼正義凜然的藉口,為了生命,為了孩子! “讓他去死!”然而唐仇毫不同情。 裴思建雖然沒有明說,但表情也是毫不同情。 許大仙心想,好無情的男人啊!你看,並非只有她沒有同情心吧。 “他答應我事成之後,給我冰月!”既然同情牌沒用,那就實話實說吧。 “冰月?”什麼東西? “一把劍!”她說。 一把劍?又是一把劍!她要那麼多劍幹什麼?耍劍嗎? 為了那把震景劍,她是水裡來火裡去,差一點就埋在地底下。他擔驚受怕!這才消停幾天,她又要為了一把什麼“冰月劍”去羅馬尼亞救一個小男孩了? 能不能先救救他這個大男孩?別折騰了,好不好! 唐仇更加暴躁了。一把兩把的破劍都比他重要,他好傷心! “這把劍很重要?”有唐仇暴躁了,裴思建就不暴躁了,而是皺著眉頭細問。 她點點頭。 “比震景劍還重要?” 她又點點頭。 竟然比震景劍還重要?她為了那把震景劍做到什麼程度,都是有目共睹。這把冰月到底什麼來頭?對她就這麼重要?難道和那把震景劍是一對?他不由想歪了。 “你非去不可?”知道她是個一意孤行的,但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倖。 她還是點點頭。 果然沒有僥倖! “不許去!絕對不許去!”唐仇一聽這苗頭不對,連忙反對。 許盡歡壓根不理他,裴思建也沒心情。 “現在就要去?”他繼續問。 許盡歡遲疑一下。 “他說那個男孩可能活不到明年,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讓他等著!”他說。 “嗯?” “給我們一點時間安排一下,我們跟你一起去!” “啊?”一起去,這又不是去旅遊! 你也知道不是去旅遊,所以就別讓他們在這裡白白為你擔憂!裴思建皺眉,用眼神埋怨。 他信不過解語花,也攔不住許盡歡,那就只好跟著一起去。去臺北,她不讓跟也就算了。只隔了一條海峽,飛過去容易。而且再怎麼說也都是中國人的地盤,自己人好辦事。 可這一回是去人生地不熟的歐洲!還是個安全係數很低的東歐國家!他怎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去? 是!她技高人膽大,什麼都不怕。神不怕,鬼不怕,連死都不怕。可正因為無所恐懼,才更讓人擔心!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他不懂,也幫不上忙。可她不懂的那些人間規矩,他懂! “你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就跟他去,萬一他使詐,你怎麼辦?是,我知道你不怕他使詐,但我們怕!所以先讓我們安排一下,你再過去。至少你得有個更正式更官方的身份,這樣一來,他若是想對你不利,也要擔心一下官方影響。” 他這樣說,暴躁的唐仇也安靜下來,轉身回到沙發坐下,皺著眉思索一下。 “什麼官方身份?投資?合作?最好能透過大使館,弄成國際交流!” 裴思建一點頭。 “是!達到國際層面,至少能讓解語花有所顧忌。同樣,羅馬尼亞那邊也不敢隨便亂來。” 不僅信不過解語花,同樣還信不過羅馬尼亞那位等待拯救的小男孩呢! 兩位男士找到前進方向,立馬把她甩開,開始商量怎麼安排。 許盡歡坐在旁邊,歎為觀止。就這點事還要弄個國際交流合作專案啊?有必要嗎?幸虧她沒告訴他們小男孩的爸爸不是人!不然,他們是真不會讓她去了。 ------題外話------ 親們麼麼噠,是不是等急了!不急不急,更新立刻奉上。 開了新卷,對新地圖還缺乏把握,所以寫的不怎麼順利,修改了好幾次。 阿沫我是個有輕微強迫症的作者! 感謝150**2944的2月票1評價票,感謝老村長喜歡送溫暖的1月票,感謝5698708的1評價票,感謝嫣ran的1評價票,感謝樂樂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

他說,事成之後,就把冰月給她。[

這話讓許盡歡有點生氣!

冰月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哪裡輪得到別人給或者不給!

但時光流逝千年,身處現代文明之中,許大仙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神仙也是身不由己,得按照人間法律行事。

她既不能搶,也不能偷,更不能殺人放火。她也得遵紀守法,當一個好公民!所以也只能忍著牙疼,聽對方大放厥詞。

“事成之後?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事?”

“我想請你幫我一位朋友拔一個刺青!”他在電話裡說的還是蠻客氣的,叫她連罵人的機會都沒有。

“拔一個刺青?這有何難,你看過也知道該怎麼做了。”他這麼聰明,看一遍就會。何況這事本就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我的這個朋友……他情況有一點特殊!”他說。

“情況特殊?難道他不是人?”她隨意的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過了一會才又傳出他的聲音。

“是!他不是人!”

哈?這下輪到許盡歡驚訝。

不是人刺什麼青?牲口用烙印,豬肉蓋藍戳,鬼啊惡魔什麼的,連實體都沒有,就更不會有紋身。

“不是人,那是什麼東西?”許大仙好奇的問。不能怪她稱他的朋友是東西,總比稱“不是東西”要好吧!她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

解語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一口氣。

“許小姐,我的朋友雖然不是人,但他也是一個生命。”

哈哈哈哈!許盡歡很想笑。

生命?生命是什麼?牛馬豬羊都是生命,貓狗雞鴨也是生命,連餐桌上的一盤炒青菜那青菜都是一條命。生命很了不起嗎?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命慘遭屠戮。

生命,實在是一點也不稀罕!

何況,她也不相信他是那種會同情生命的人。

“你是想說我幫這個忙,就是在救命咯?”

“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又想笑了。他的朋友又不是人,救了也不能抵一座浮屠。能跟他做朋友的,該是個什麼東西?說不定救了還是造孽呢!

“你這個朋友,他不吃人吧?”

然而這句話卻又一次讓對方沉默。

許盡歡心中一動。不會吧?難道他這個朋友真的會吃人?會吃人,但又不是人,難道跟嚴國邦一樣,是個惡魔?

惡魔這東西,東方有,西方也有。西方的惡魔比東方的具體,頭上長羊角,身後有尾巴,還有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難道他的朋友就是這樣的怪物?

很好奇!不過西方的惡魔也會變化,往往變成人的樣子混跡在人群之中,很具有欺騙性。

而且西方的惡魔有一點比東方惡魔強,他們不怕太陽,白天也可以出來晃悠,到處騙人,誘惑純潔的靈魂墮落。

她還真想見識見識了!

“那行!你讓他過來吧!對了,準備工作你最好也提前做好。拔刺青需要準備什麼,反正你已經知道了。”

“他不在臺灣!”

“嗯?”

“也不能過來!”

“啊?”

“所以得我們過去。”

“去哪裡?”最好不要太遠,她怕倒時差。神仙的神經也很脆弱的!

“我們要去布加勒斯特。”

那是個什麼地方?她聽都沒聽說過。

“在東歐,羅馬尼亞的首都!”

羅馬尼亞的首都?東歐?許大仙一臉茫然,一頭霧水,腦子裡壓根連個大致的方向都描畫不出。

“太遠了吧?”反正沒聽過的地方,她都覺得遠。

“還好!飛機來回也就十多個小時!”

十多個小時!飛機!她從內地飛到臺灣包括過關的時間都沒超過三個小時!

許盡歡皺眉。

太遠了!對她來說,完全就等於是外星球了。許大仙自認本事超群,神鬼不懼,但這是在國內。至少也得是華人圈!因為華人有華人獨特的文化,她的神威是紮根於這種文化之中的。

單槍匹馬落入一堆講鳥語並且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之中,她的神威就可能要不靈!

更何況,她不相信解語花。萬一他在那個什麼……布加勒斯特給她使詐,那她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連語言都不通啊!

他還有個不是人的朋友!

太危險了!

“我不去!你叫他過來!”

“他不能過來,他得陪著他的孩子!”解語花說。

陪孩子?還是個貼心奶爸?要她誇獎幾句麼?對不起,沒興趣!

“刺青是在孩子身上!”

“嗯?”

“他的孩子是人類!”

“誒?”

“今年只有八歲!”

“……”

“如果再不想辦法拔掉那個刺青,可能活不到明年!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許大仙沉默了。<strong></strong>這是打同情牌啊,搞道德綁架!

因為小孩子總是無辜的,所以不管是神仙還是人類,一旦涉及到兒童,原則性問題也得靠邊。何況她是一個女人,女人天生就該保護兒童。所以……

“那又如何?關我屁事!”偏偏許大仙不為所動。

解語花沉默,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回答。

不僅不為所動,她還很毒蛇的繼續說道。

“你知道嗎?無辜的孩子受到牽連,往往是因為父母的罪孽報應在了孩子身上。我不知道你那位不是人的朋友做了什麼,但想必他自己心裡很清楚,他孩子身上發生的事,一定是他的報應。報應這種東西很麻煩,因為這是天道輪迴,外力很難幹預。”

“他願意付出代價!”解語花說。

你看,果然是報應吧!

“那也許,這就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之一!”反正她不想過去。

“你在怕什麼?你怕我會害你嗎?”解語花在電話那頭急了。

咦,這算不算他不小心說了實話?

“你會害我嗎?”她問。

“我不會!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害你!”他說。因為她還沒有達成他的願望,他怎麼會讓她有危險。他不會害她,也絕不會讓別人害她。

這話說的幾同告白,卻讓許盡歡汗毛都豎起來,彷彿有一種被最噁心的東西給愛上的錯覺。好怕怕!

能用這麼認真的態度輕而易舉說死的人,要麼是真不怕死,要麼是真不怕讓別人死!

她輪迴千年,經歷過不少血雨腥風的感情。其中不乏這類“愛意如同劇毒”的男人,被這種男人盯上,就算是神仙也落不到好下場。她是向來避之不及!

雖不覺得解語花對她會有什麼“愛意”,但被這種男人盯上,就相當於被毒蛇盯上,必須提高警惕。

所以許大仙“慫了”,決定退一步。

“我可以留在臺灣,你讓他到這裡來!”

他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

“不行!他是真不能離開!因為他也不相信我。”

誒?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為了他的孩子,他絕不會答應和我交易。”

果然是有利益交換的,她就不相信他會為了什麼友誼而幫助人!

“你和他交易了什麼?”

“我幫他救孩子,他就給我他家族的傳家寶。”

傳家寶?什麼東東?她有點好奇。

但他不說。

“他怕他離開了,我就會把那件東西搶走。”。

搶走?你曾經做了什麼?許大仙心中有不詳的預感。

“因為我曾經搶過那東西三次,還想辦法殺過他兩次,但都失敗了。所以他很提防我,絕不會離開那東西半步,也不會到我的地盤來。”

敢情人家不挪窩是怕你使詐啊!她也是歎為觀止!不過對方難道就這麼篤定他一定能幫忙解決問題?以至於都不去貨比三家,多找幾個幫手?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似乎是察覺到她心中的疑問,電話那頭解語花自得的輕笑一聲。

“他當然是找不到別人幫忙,只有我!”

是是,你能耐大,你精通各種邪術,我也很服你呢!她在心裡吐槽。

“但是,我也不行。所以,只能求你!”他突然語氣一轉,幽幽道。

求她?說的好可憐的樣子,她是一點也不同情,不心動。

“你就這麼肯定我能行?”

“你一定行!”就算治不好那小孩,也一定能幫他搶到那東西!他又在心裡加了一句。

許盡歡並不知道還有字尾,覺得他對自己真是迷之信任。

“他手裡到底有什麼?你這麼想要。”她只是好奇。

連瓊花他都能隨手送人,不當一回事。什麼樣的東西才會讓他如此孜孜不倦的想要去得到?以及,一個老外的傳家寶,對他這樣一個研究傳統“外門邪道”的人能有什麼用?

難道是上帝他老人家喝過的聖盃?據說聖盃裡有他老人家的血,喝了能長生不死!

你看,這長生不死也是全世界通用的“偉大追求”。

“一件你見了也一定會驚歎的寶貝!想知道?那就跟我一起去啊!除非你怕!”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變得飄忽,越來越輕,如同耳語。

她覺得耳朵癢,但心腸一如既往的堅硬。嘴角一撩,笑著開口。

“是,我怕!所以,我得考慮一下再答覆你!”

*

掛了電話,許盡歡盤腿坐在床上,滿腹心事找不到人敘說,只好招出一魔一鬼,充當談話物件。

這一魔一鬼雖然消失不見,但只是隱身藏匿而已,其實一直都沒離開過房間。方才的電話,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把解語花在電話那頭說的大致講了一遍。

“絕對不能去!那個小白臉有問題,絕對不能相信!”嚴司令胳膊一揮,未等她說完就下結論。

亓源浮在半空沉默不語。

許盡歡看他,似乎更想聽他的意見。

這讓嚴司令很吃味,惡狠狠等著“小綠臉”。

“羅馬尼亞跟我們一樣,是社會主義國家吧?我記得!”然而小綠臉憋了半天,就冒出這麼一句。

許大仙扶額。

“不不!你資訊落後了,人家早就加入歐盟。現在是資本主義民主國家啦!”

“啊?他們叛變了革命!”男鬼駭然。

哎呀!這都多少年老皇曆了!快別提!

“這不是重點!重點我該去嗎?”

他皺了皺眉。

“當然該去!”

“為什麼?”

“他手裡那麼多東西,不掏幹他如何甘心?”

說的也是!可是……

“萬一他想掏幹我呢?”

這話說的,嚴司令表示許小姐你別怕,我絕不會讓你被小白臉掏乾的。

亓源上下打量她。

“你有什麼可以讓他掏乾的?除了你一身的本事之外!可你的本事,別人也學不來。”

說的在理啊!但問題是……

“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他想要你!”

誒?誒誒!這話可太容易起歧義了!許大仙表示太容易想歪!你最好說清楚!

亓源一臉嚴肅。

“想要你很奇怪嗎?我也想要你,他也想要你。”他伸手一指嚴國邦。

“我可沒有那種心思,小鬼你不要冤枉好人!”嚴國邦立馬反駁,然而越是大聲越是顯得心虛。

許盡歡瞥他一眼,表示你的那點心思六十年前我就知道,不要裝了!

“裴思建想要你,段迦康也想要你,還有唐仇,他也想要你。人人都想要你。再多一個解語花,有什麼奇怪!”

“他要我做什麼?總不會是想跟我談戀愛吧?”打死她都不信。

亓源搖搖頭。

“他想要你的本事。他是個不能修煉的人,身上一點法力也沒有。可他專研法術,想必很需要你這樣的本事。你本事比他大,何必怕他。”

“我不是怕他!”

沒等她說完,亓源緩緩降落,深深看著她。

“我想出去看看,你帶我一起去吧。活了這麼久,我還沒有出過國呢。當年,如果我沒有得病,我是一定能出國的。外面的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看看!”

許盡歡愕然。

怎麼就突然扯到這個了?

嚴司令在旁邊嚷嚷。

“你出國不出國關許小姐什麼事?你現在就是個鬼,想去哪兒去哪兒,誰還攔著你?”

頂好趕緊走,省的礙眼!

是啊,鬼多自由。想去哪兒去哪兒!可她現在偏偏是人,人就不自由。

嘆息一聲,頹然躺倒。

“我可怎麼跟唐仇他們說呢?說了,他們一定又要嘮叨不停!”

聽她這麼說,亓源就知道她其實還是想去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大概能明白這位真仙就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想想也知道,神仙的日子多麼漫長。終日打坐修煉,也會膩煩。膩煩了怎麼辦呢?肯定得找點事做呀!

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神仙下凡,到處“助人為樂”的神話傳說呢。這就說明神仙是很愛管閒事的!

他不介意她多管閒事,因為當了四十年的鬼,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他很想到處見見世面。跟著她,一定能見大世面。

你看,這不,她要出國了!

飄到她身邊,他彎腰低頭,和她面對面。

“你是真仙,何必受凡人束縛!”

真仙?有她這麼不自由不情願的真仙嗎?她看著他,伸手在他虛幻的身影上一拂,似要趕走心中的煩悶。

“但是凡人很煩人啊!我又不能對他們怎麼樣!”

打不得,罵不得,殺不得,尤其是想到裴思建那幽怨的眼神,她就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哎呀,真是煩死了!

*

正如她所料,當她說出自己要去羅馬尼亞的時候,猶如在池塘裡扔了一顆原子彈,連魚帶爛泥一起炸上天!

唐仇怒了,怒髮衝冠!她的心真是越玩越野,連臺北都不滿足了,要飛到地球另一半,直接去歐洲了。

羅馬尼亞在歐洲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

“在東歐!巴爾幹半島,黑海附近!”裴思建在旁邊提醒一句。

“都到黑海了啊!你去那麼遠做什麼?”他簡直想要抓狂!

“而且還是跟那個解語花一起去!”裴思建補充一句。

這句補充了,唐仇更是一臉暴躁,跟只大灰熊似得在屋子裡亂轉,哧哧的冒氣。

“去救人啊!救一個不滿十歲馬上就要死了的小男孩!”她立馬端出苦主,博同情心。多麼正義凜然的藉口,為了生命,為了孩子!

“讓他去死!”然而唐仇毫不同情。

裴思建雖然沒有明說,但表情也是毫不同情。

許大仙心想,好無情的男人啊!你看,並非只有她沒有同情心吧。

“他答應我事成之後,給我冰月!”既然同情牌沒用,那就實話實說吧。

“冰月?”什麼東西?

“一把劍!”她說。

一把劍?又是一把劍!她要那麼多劍幹什麼?耍劍嗎?

為了那把震景劍,她是水裡來火裡去,差一點就埋在地底下。他擔驚受怕!這才消停幾天,她又要為了一把什麼“冰月劍”去羅馬尼亞救一個小男孩了?

能不能先救救他這個大男孩?別折騰了,好不好!

唐仇更加暴躁了。一把兩把的破劍都比他重要,他好傷心!

“這把劍很重要?”有唐仇暴躁了,裴思建就不暴躁了,而是皺著眉頭細問。

她點點頭。

“比震景劍還重要?”

她又點點頭。

竟然比震景劍還重要?她為了那把震景劍做到什麼程度,都是有目共睹。這把冰月到底什麼來頭?對她就這麼重要?難道和那把震景劍是一對?他不由想歪了。

“你非去不可?”知道她是個一意孤行的,但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倖。

她還是點點頭。

果然沒有僥倖!

“不許去!絕對不許去!”唐仇一聽這苗頭不對,連忙反對。

許盡歡壓根不理他,裴思建也沒心情。

“現在就要去?”他繼續問。

許盡歡遲疑一下。

“他說那個男孩可能活不到明年,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讓他等著!”他說。

“嗯?”

“給我們一點時間安排一下,我們跟你一起去!”

“啊?”一起去,這又不是去旅遊!

你也知道不是去旅遊,所以就別讓他們在這裡白白為你擔憂!裴思建皺眉,用眼神埋怨。

他信不過解語花,也攔不住許盡歡,那就只好跟著一起去。去臺北,她不讓跟也就算了。只隔了一條海峽,飛過去容易。而且再怎麼說也都是中國人的地盤,自己人好辦事。

可這一回是去人生地不熟的歐洲!還是個安全係數很低的東歐國家!他怎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去?

是!她技高人膽大,什麼都不怕。神不怕,鬼不怕,連死都不怕。可正因為無所恐懼,才更讓人擔心!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他不懂,也幫不上忙。可她不懂的那些人間規矩,他懂!

“你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就跟他去,萬一他使詐,你怎麼辦?是,我知道你不怕他使詐,但我們怕!所以先讓我們安排一下,你再過去。至少你得有個更正式更官方的身份,這樣一來,他若是想對你不利,也要擔心一下官方影響。”

他這樣說,暴躁的唐仇也安靜下來,轉身回到沙發坐下,皺著眉思索一下。

“什麼官方身份?投資?合作?最好能透過大使館,弄成國際交流!”

裴思建一點頭。

“是!達到國際層面,至少能讓解語花有所顧忌。同樣,羅馬尼亞那邊也不敢隨便亂來。”

不僅信不過解語花,同樣還信不過羅馬尼亞那位等待拯救的小男孩呢!

兩位男士找到前進方向,立馬把她甩開,開始商量怎麼安排。

許盡歡坐在旁邊,歎為觀止。就這點事還要弄個國際交流合作專案啊?有必要嗎?幸虧她沒告訴他們小男孩的爸爸不是人!不然,他們是真不會讓她去了。

------題外話------

親們麼麼噠,是不是等急了!不急不急,更新立刻奉上。

開了新卷,對新地圖還缺乏把握,所以寫的不怎麼順利,修改了好幾次。

阿沫我是個有輕微強迫症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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