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找回鳳凰
公爵大人自樓梯上緩步而下,姿態優雅,盡顯貴族範兒。
“許小姐!”到樓下,緩步靠近,站定,伸出手。
他講的是中文!這讓許盡歡大鬆一口氣,然後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中國城”,怎麼這幫老外都開始講中文了?可見國家實力強盛,海外蠻夷皆歸服!難怪上面總是說要恢復盛唐氣勢,也是有底氣了!
不過當然,真實原因可能還是跟孩子的母親有關吧。奧利維亞已經說了,孩子的母親是個中國人!
這圖書室的燈光實在太暗了,公爵大人高大的身影堵在她跟前,把光全擋住。以至於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無機質的眼睛,閃耀著非人的光芒。
她嚥了咽口水,心裡不知道該如何招呼對方。
身後一直沉默的解語花上前一步,站在她身邊,似乎是要給她撐腰。
“斯塔塞公爵。”他提示道。
公爵在黑暗中微微一笑。
“作為朋友,你可以叫我達米安!”
哦喲,這就朋友了!來的這麼容易。那她是不是該說,你可以叫我歡歡?
才不要!
她嘿嘿一笑,伸出手,和對方相握。
“許盡歡!”
察覺到她明顯的疏離,斯塔塞公爵微笑點頭,輕輕一握她的手就鬆開。
對方的手倒是熱的,跟人一樣!她心想。
公爵退後一步,揹著手轉身到書桌後,伸手對她和解語花招呼。
“請坐,我的朋友,不要客氣。”
解語花上前,為許盡歡拉開椅子,服務周到。
她知道這叫“紳士風度”,便欣然笑納,款款落座。
書桌上的檯燈發出明亮的光芒,照亮她的臉龐。年輕,朝氣,甚至還帶著一點天真和幼稚,看起來就是個招人喜歡的美少女。
這樣的長相出乎公爵大人的預料,挑起眉說道。
“許小姐很年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這句話是對她說的,但眼神卻看向解語花。
解語花笑了笑。
“中國有句古話,自古英雄出少年。”
這話說得漂亮!不過中國還有一句古話叫做“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顯然這位斯塔塞公爵是個中國通,所以因為她的長相而懷疑她的能力,也是再正常不過。然而對方都誇她“年輕”了,她也該有所回禮。
“公爵大人您也很年輕啊!”
這話讓解語花臉上的表情僵硬一下。
然而公爵大人似乎心情不錯,哈哈一笑,和藹的一點頭。
“謝謝!”
不用謝,這不是在誇你!她心想。
“你已經見過蓋伊了,許小姐,是吧?”話鋒一轉,他就扯到了正題。
許盡歡一點頭。
“見過了!”
“如果我沒有聽錯,你確定你可以幫我的孩子除掉他身上那個可怕的刺青,對吧?”
可怕的刺青?許盡歡回想起那密不透風的房間裡,蒼白柔弱的孩子身上那個刺青。
可怕嗎?對於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的人來說,應該是可怕的吧。畢竟這種漆黑的顏色,如藤蔓一般密佈與身體之上,則能不讓人產生可怕的聯想。
但是……
她點點頭。<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a>
“是的,我能除掉。”
“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可以相信你自己,永遠也不要相信其他人!”對付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許大仙表示我經驗足,因為我自己也是。
這回答似乎讓對方很滿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連無機質一般的眼睛也沾染上些許的笑意。
“那麼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開始,可以嗎?”
她抬起手。
“不可以!”
對方一挑眉。
“為什麼?”
“我需要一個人,沒有她我做不到!”
“誰?”
“這個人究竟是誰,應該由您來告訴我!”她說。
公爵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年輕人了,正如同他長相所表達的年齡。
許盡歡深吸一口氣。
“您知道您孩子身上的刺青究竟是什麼嗎?”
公爵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
“那是一個詛咒!”
她點點頭。
“要說詛咒也可以,但在我們中國,這東西有個官方的稱呼,叫做蠱!”
“蠱?”他皺起眉,最後撩起眼皮看向解語花。
解語花對他點點頭。
“蠱這種東西是很特殊的,它只能存在於中國某一片特地區域之內,那個地方在古代被稱之為滇。”她繼續說道。
聽到這個特有名詞,解語花扭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為公爵解釋。
“滇就是中國的雲南。”
公爵立刻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
“所以您的孩子去過雲南嗎?或者您有沒有去過?再或者……孩子的母親是否去過?以及,您周圍的人是否有去過或來自那裡。”
最後一句其實是毫無意義的,那個蠱只能是血親才是施展,所以這句話的核心思想只是想要從公爵口中確認,孩子的母親來自中國雲南,是一個會施展蠱術的女巫!
“是蓋伊的生母!”他並沒有隱瞞,而是很爽快的就承認了。
她注意到他說的是孩子的生母,而不是我的妻子或者愛人什麼的。看來孩子父母雙方的感情不怎麼融洽呀!哎呀,一不小心就八卦了呢。
“那麼您知道她會使用這種詛咒的能力嗎?”
公爵沉默片刻。
“在她生下孩子之前,我並不知道。”
也就是說生下來之後,就知道了?這就奇怪了!這個蠱是一個保護性的蠱,那就是說明孩子生下來之後才遭遇到了威脅到生命的危險,所以孩子的母親不得不下這樣一個蠱來保護他。
那麼,孩子遭遇到了生命危險?
“也就是說,你知道是孩子的母親下了這個蠱咯?”
“只是懷疑,並不確定。”
懷疑也夠了哇!
“那為什麼不找孩子的母親解掉這個蠱呢?”
“她失蹤了!”他說,目光平靜而沉穩。
失蹤了?一個母親丟下孩子失蹤,而失蹤之前給自己的孩子下了一個蠱,這說明什麼問題?這說明她意識到了自己和孩子面臨可怕的危險!
那麼這個危險是什麼呢?
她撩起眼皮,看著眼前這位沉穩平靜,年輕英俊的公爵大人。
毫無疑問,他就是那個危險!
於是用非常堅持的語氣和目光,說道。
“我需要孩子的母親在場,否則無法解掉這個蠱。”
對方依然一臉平靜。
“如果能找到她,我又何必需要許小姐你呢?”
“這個蠱,是巫師用自己的生命為基礎而下的。拔除這個蠱並不難,難的是拔除之後如何安放這個詛咒?它只能安放於跟巫師有血親關係的人身上。如果,您找不到孩子的母親,那麼我只能把這個蠱安放您身上了。”她說。
對方平靜的表情終於裂開,皺了皺眉。
“我的身上?可我並不是她的血親!”
“不,你是!你們有了一個孩子,那就是血的紐帶。一個女人願意為你生一個孩子,那麼她肯定是深愛你的。滇國的女巫會在自己愛人身上下蠱,她會和你交換血液,所以你的身上也可以安放這個蠱。”
聽到這裡,公爵眉頭皺的更緊。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上也有她下的蠱?”
她點點頭。
毫無疑問!然而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愚蠢的,所以下在他身上的蠱應該和孩子身上的一樣,是一個保護性的蠱。他既然沒危險,自然什麼事也不會有。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人,所以蠱對他不起作用。
誰知道的!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也有危險,公爵大人終於有了一絲慌亂。伸手在書桌的電話上一摁。
“尼古拉,叫奧利維亞到圖書室來!”
奧利維亞很快就到來。
“您找我什麼事?我的大人。”
在公爵面前,奧利維亞絲毫不敢賣弄風情,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雙手優雅的交疊的腹部。
“奧利維亞,去把鳳凰給我帶回來!”聽說。
奧利維亞臉色一變。
“鳳凰?您是要我去帶回鳳凰嗎?”
他點點頭。
“可是……”
他看住她。
“有問題嗎?”
奧利維亞渾身一震,立刻嚥下了未說完的話。
“沒,沒有問題。”
“帶上歐金他們一起去!”
“是!”
“不惜一切代價,明白嗎?”
“是,我明白!”
“去吧!好好準備一下!”
“是!”
他揮了揮手。
奧利維亞立刻轉身出去,腰板挺得直直的,雙手緊緊的抓著裙襬。
怎麼回事?許大仙看的一頭霧水。鳳凰是什麼?一個人的名字嗎?是不是就是孩子的母親?
可剛才公爵不是說孩子的母親已經失蹤了?難道其實並沒有?
不管有沒有失蹤,顯然他知道她在哪兒。那麼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想過去找到對方?
以及,為什麼他說把鳳凰帶回來會讓奧利維亞有那樣緊張的表現?
難道說,這個鳳凰很厲害?很難纏?奧利維亞怕完不成任務?
哇?好奇之心熊熊燃燒有木有!
喂,讓我也一起去吧!她雙眼一亮,在心裡呼喊。
察覺到她內心的盪漾,解語花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然而她視而不見!
“許小姐!”公爵開頭。
“嗯?”
“我把人給你帶來,你就一定能把她下的蠱解開,對嗎?”
“當然!一定能!”她肯定的點頭。就算不帶來也能!只是這話她是不會說的。
“那麼我們就一言為定了!”
“好,一言為定!”
“今天就到這兒吧!”
這是下逐客令了!她很識相的站起身。解語花也站起身,看著公爵。
“達米安,我們約定也是一言為定,對吧。”
公爵點點頭。
“當然!”
*
解語花帶著她退出了圖書室,剛出門就立刻挨近她,低頭小聲的詢問。
“你確定必須要找到鳳凰才能解開那個蠱嗎?”
“鳳凰就是蓋伊的生母嗎?”她終於找到機會問。
他點點頭。
真奇怪!一個羅馬尼亞的公爵,一個雲南滇國的女巫,這兩怎麼湊一塊的?
“鳳凰是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他解釋道。
誒?留學生?還有到羅馬尼亞留學的啊!她以為中國的學生都去美國留學了呢!
“那她為什麼要失蹤?她去了哪裡?那個公爵他明知道她在哪裡,為什麼不去找她?”
“這很複雜!”
“我不怕複雜!你說!”
解語花皺了皺眉。
“達米安需要一個孩子,他在全世界能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但是一直沒有成功。直到十年前,他就在自己的身邊找到了鳳凰!”
哇!竟然是一個“代孕媽媽”的故事,要不要這麼狗血!全世界找女人生孩子,結果最後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什麼狗屎運!不過既然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孩子,為什麼……
“鳳凰以為他是愛她才跟她在一起,並不知道他只是為了要一個孩子!所以……”
所以因愛生恨,就給自己孩子下蠱?
喂,別忘了那個蠱是保護孩子的。孩子的母親從來就沒有想要害孩子,反倒是心心念念想要一個孩子的父親,卻是孩子最大的危險。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回大廳,剛到大廳,奧利維亞立刻攔住。
“吉姆!你的新歡到底對公爵說了些什麼?為什麼他突然要我們去找回鳳凰?你明知道……”
“奧利維亞!”解語花打斷她的質問。
“這是公爵的決定,你要質疑嗎?”
奧利維亞愣一下。
“我,我當然不會質疑公爵的決定。但是……你明知道鳳凰她躲在那裡。那個地方……”
“她躲在哪裡?”許盡歡插嘴問道。
奧利維亞瞪著她,一臉憤怒。
解語花抿了抿嘴,低頭小聲在她耳邊回答。
“鳳凰就躲在布加列斯特的地下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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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哥是唯恐天下不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