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同歸於盡
長方形的金屬容器蓋子翻開,從裡面透出一片豆青色的光芒。<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這什麼東西?許盡歡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噫,裡面竟然是一大塊四四方方,平平整整,打磨的光潔如鏡的巨型玉石!
不會吧?藏得這麼好,竟然只是一塊石頭?
就算是玉石也不值得呀!這不是逗人玩?
她皺了皺眉,很快回過神。
不對!這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塊石頭,而且石頭只是表面,它還有內裡!
“這是個棺材?”她伸手一指。
解語花點點頭。
既然是棺材,那裡面的東西也不必猜了,妥妥是個死人呀!把個死人藏密室裡當寶貝,達米安這脾氣也是醉人的很!
然而……她抬頭看解語花,發現對方雙眼發光,眼神灼熱,一直盯著那個玉棺。
得,又是一個脾氣醉人的主!
拿玉石做棺材,而且選擇這種素雅的豆青色,不用懷疑這絕對是中國人的審美。所以,這棺材來自中國?而且一定是古物!
現代社會實行火葬,一個小盒子就夠啦!
看這棺材簇新簇新的,年代應該不會太久遠吧?
“所以這就是你要的東西?裡面是個啥?千年美女?”她一邊開玩笑,一邊伸手拍了拍棺蓋。
觸手微涼,但絕對不陰,顯然是塊好玉。一般來說,棺材都帶著陰氣,因為畢竟裡面裝的是死人,只有陰氣,沒有陽氣。但這口顯然不是。
真奇怪!難道里邊裝著一個活人不成?
就拍了這棺材一下,結果引得解語花刷的撩起眼皮,瞪她一眼。
還不讓人摸了!這麼小氣!
她皺著鼻子朝他呲牙,結果差點又把大護法給萌到。
大護法連忙低頭不去看她,暗自平復心情。
“誒,你把它開啟,讓我看看,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她催促,語氣略帶撒嬌,還有一絲嬌蠻。
這要求是有點難度的!因為玉棺嵌在鈦合金容器裡堪稱嚴絲合縫,兩層棺槨之間的縫隙連根針都插不進去。棺蓋平整一體,連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她倒要看看他怎麼開著蓋子!
似乎是察覺到她想要看好戲的心思,解語花哼了一聲,一點也不擔心,伸手在外殼兩邊摸了摸,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就聽見容器裡面呲咚又是一聲,然後有輕微的馬達聲響起,嵌在裡面的玉棺就緩緩的升了上來。
哎呀!原來還有這樣的機關!許大仙表示服了,為他點贊。
玉棺自金屬容器裡升到一半就停住,顯然這個升降裝置並不是為了取出棺材,而是為了方便開啟。
豆青色的玉棺四四方方,並不像普通的木質棺材那樣兩頭翹呈元寶形。整個棺材顯然是用一整塊巨型玉石打磨而成,周身沒有絲毫拼接的地方。就連棺蓋和棺身的相接之處,也只是一條細不可見的縫隙,倘若不睜大眼細瞧,壓根發現不了。
整塊玉石紋理細膩,質地瑩潤,豆青色由內而外的分佈均勻,讓整個棺材看起來絲毫沒有陰冷死氣,反而帶著一種含蓄的生機。格外有種令人親近喜愛的味道!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一個棺材讓人看了親近喜愛,這難道不奇怪?
誰要喜歡這種東西啊!
玉石這東西三分天成,七分後養。一塊玉它再好也終究是塊石頭,石頭這東西終歸是又硬又澀。想要讓玉石變得瑩潤有光澤,得靠活人貼身戴著,用身上的生氣養,行話叫做盤。一塊真正的美玉,盤活了起碼要兩三年的功夫,這是個慢工細活。
可眼前這口棺材,這麼大,這麼沉,哪個活人能把它戴在身上盤?
這是棺材,做成之後裝上死人就得埋在地下,從此暗無天日不近人煙,總不至於有人天天下去給它馬殺*?所以它這通身的潤澤是從何而來?
總不可能是棺材裡的死人在養它吧?
一想到棺材裡的死人,她又覺得奇怪了。因為這口棺材真的絲毫沒有死氣!
也許,裡面空的,壓根就沒裝過死人。可倘若是空的……那達米安和解語花又在忙個什麼呢?為了空氣弄得你死我活的,逗人玩麼?
許盡歡嘖了一聲,繞著棺材走了一圈,一邊摸一邊感嘆道。
“好東西啊!這就口玉棺也是價值連城,你不虧了!”
解語花抬頭看她一眼,面色不悅。
她當然知道他看中的肯定不是外面這塊“石頭”,而是這石頭裡面的東西。不過,能用得起這樣的棺材,裡面躺著的主必然是個貴人!
在中國葬儀是有嚴格要求的,棺材不能隨便亂用。
一般達官顯貴死後下葬不僅會有棺,還會有槨。依照形制,玉棺外面這層鈦合金的殼子正好是一個槨。
顧名思義,棺是從來斂屍的,而槨是用來裝棺的。所以棺槨是一套,但不是隨隨便便都能用。
周禮記載天子可用四重的棺槨,除卻最裡面的棺材,外面三重都是槨。
公侯伯子男包括大夫,以等差分別可以用三重、二重和一重。而士人不重,但可以用大棺。至於平頭老百姓就只能用普通的棺材,你有錢可以買好木頭做棺材,但不能做大棺材,也不能用槨。
玉棺如此平整光潔,上面一絲一毫的土沁水浸都沒有,可見外面一定套著槨,起到了保護作用。
只是不知道,外面究竟套了幾重。
有槨至少可以說明,玉棺裡躺著的最起碼也是一個當官有誥封的。
不過既然是個貴人,為什麼這棺材一點紋飾都沒有呢?
紋個龍紋個鳳的,別人就知道里面躺著的是個皇室成員。紋個麒麟紋個鬥牛的,別人就知道里面躺著的是個文官或者武官。紋個蓮花祥雲,別人能知道里面躺著的想要極樂成仙。
什麼都沒有,讓人怎麼猜?
所以還是直接開啟來真相大白吧!
“你開啟來看看!看看有沒有壞掉!”許大仙攛掇道。
剛才爆炸爆的地動山搖的,萬一裡面散架了怎麼辦?開啟來看看才能放心嘛!
察覺到她語氣裡的揶揄,解語花不悅的回頭又瞪了她一眼。然後伸手去推棺蓋!
別看整個玉棺不算大,但這是一整塊玉石打磨而成,就算裡面掏空了,這分量也絕對在三噸以上。棺蓋部分足有三寸厚,是一整塊實心的玉板,重量少說也有幾百公斤。
解語花咬牙用力一推,也只推開了小小的一條縫隙。
許盡歡伸長脖子探頭看,一臉興奮的等待著,卻沒有幫忙的意思。
“加油加油!”
解語花懶得理她,繼續用力推。
不料就在此時,從地底傳來一陣轟鳴聲,彷彿有一條巨龍在地底下翻了個身,攪得整個房間也跟著震顫起來。
怎麼回事?
解語花下意識的伸手去扶玉棺,在他心裡,這東西最重要。
就在此時,腳底下又傳來一聲爆裂的轟鳴。緊接著只覺得從地心裡騰的躥出一條巨龍,轟的一下,把整個實驗室都震得往上一躥。
這一躥震得解語花手掌一滑,只覺得雙手扶著的玉棺如同脫手而出的肥皂,猛地就飛起來了。
他心頭一顫,下意識的覺得不妙!
玉棺飛出在金屬臺子上重重的一磕,然後嘩的一下就朝他身上壓過來。
他連忙伸手用力一推,整個人往後躲。
然而玉棺比他重,速度比他快。他這一推根本一點用也沒有,這棺材轟的一聲直接撞在他胸口,把他放在口袋裡的鎮魔鈴給撞了出去,叮鈴鈴掉在地上轉了一圈。
而他自己則被棺材撞翻在地,眼看就要被壓在下面。幸而他反應敏捷倒在地上就勢一滾,總算避開了鋒芒。然而兩條腿逃避不及,咣的一下被摔落的玉棺砸中。
都沒聽見壓碎的聲音,血肉直接拍了一地,從棺底濺出。
直到親眼看到血肉飛濺,他才感覺到疼痛,仰頭慘叫一聲。
“啊!”
這走向也把許盡歡給震住了!這爆炸要不要來的這麼及時?解語花這人的運氣也太寸了吧!還有這爆炸,有完沒完了?
這還是爆炸麼?這是地震啊!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這個密室也不安全了!要是剛才那種爆炸再來一次,這地方也得塌。
不行,沒工夫瞧熱鬧了,得趕緊往上面跑!
她扭頭看向被自己安置在牆角的小蓋伊,發現這孩子剛才看著呆呆的,可突發情況一來,竟然搶先一步躲在櫃子底下,趴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她。
她連忙一個箭步躥過去,伸手遞向小蓋伊,想要帶他一起走。結果趴在地上的孩子朝她搖搖頭,然後伸手指了指她的後面。
她後面怎麼了?她順著孩子手指的方向,扭頭一看。
原來剛才玉棺掉下來的時候,棺蓋被磕開一角,露出裡面的情景。
裡面真的躺著一個人,臉上帶著一個白玉雕成的面具,面具上刻滿了細細的線條,每根線條都用金漆填滿,組成一個複雜而又神秘的圖案!
她只看了一眼,這圖案就嗖的印在她雙眼上,猶如一把鋼刀扎入,直透腦髓。
“啊!”她慘叫一聲,伸手捂住臉,鮮血立刻從指縫神廚,順著手背往下流淌。
櫃子底下的小蓋伊立刻縮成一團,簌簌發抖。
聽到她的慘叫,解語花顧不得自己的雙腿,咬著牙扭頭看她。9; 提供Txt免费下载)
卻看到到她雙手捂著臉,血滴滴答答的往外滲,慘叫不已。她怎麼了?是誰傷害了她?
“許盡歡?”他大喊一聲,用手抓地想要爬過去,但雙腿被壓在玉棺地下,無法挪動分毫。
許盡歡壓根沒聽到他的呼喊,只覺得有無數把鋼刀在插她的腦袋,插她的眼睛,插她的耳朵。她看不見,聽不見,這刀子還在她腦子裡攪動,連思考都不能了!
好痛!好痛!
除了慘叫和呼號,她發不出別的聲音。
除了痛苦和恐懼,她感覺不到別的感受。
怎麼會這樣?
劇烈的疼痛讓她想要去死!死了就再不會有痛苦!
“許盡歡!”她叫的太慘,以至於解語花都忘了自己的疼痛和苦難,大聲的呼喚她。
剛才她做了什麼?她跑到那邊應該是想要救那個孩子,然後她回頭……他順著她回頭的方向一看,就看到裂開的玉棺,以及玉棺裡躺著的“人”!
難道是因為她看到了棺材裡的東西,所以受到了攻擊?
可為什麼棺材裡的東西要攻擊她?
想不通!
下意識的,他伸手想要去把棺蓋重新蓋上,可問題是他失血過多,雙腿又被壓爛,別說蓋棺材,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而地底的轟鳴還在繼續,整個密室還在搖晃,晃得他暈頭轉向,差點要吐。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鎮魔鈴冒出一陣黑煙,嚴國邦現身。
“許小姐!”他大喊一聲,衝過去想要抱住她。結果剛一近身就被反彈開,摔在一邊。
“你別碰她!”解語花伸手大喊。
嚴國邦摔在地上,張開嘴,一臉震驚的看著許盡歡。看看許盡歡又扭頭看看開啟了一角的玉棺,玉棺裡躺著的那個人臉上的面具正在發光。
難道……是因為這個面具?
這個面具……怎麼會……難道……
“為什麼不能碰她?是不是你對許小姐做了什麼?那個棺材?那個面具!”看著許盡歡痛苦哀嚎,嚴國邦心都要碎了,朝著解語花怒吼。發現對方盯著玉棺看,立刻聯想到是那個發光的面具在作祟。
於是他呼一下飛起,伸手去奪那個面具。
“不要!”解語花大喊一聲,顧不得自己被壓斷的雙腿,整個人躥起來想要去抓住嚴國邦。
但嚴國邦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玉棺裡的面具,用力一扯。
咣啷啷,面具被他扯下,摔在地上。
面具一被扯下,許盡歡就大叫一聲,頹然倒地,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而另一邊,扯下了面具,棺材裡的那個東西就完全暴露在嚴國邦的面前。他看了個一清二楚,立刻睜大眼,嘴巴也大大的張開,一臉被雷到的震驚之色。
“這……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這究竟是個死人還是個活人?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人!
他渾身顫抖,驚慌的後退。
解語花壓著牙忍疼,瞪著他怒吼。
“這不是什麼東西,這是仙蛻!”
“仙蛻?”嚴國邦回頭看他一眼,然後又扭頭看向躺倒在地一動不動的許盡歡。
不管這是個什麼東西,顯然這東西對許小姐不利!這東西一現身,許小姐就那麼痛苦。不行,他不能讓這東西繼續存在。
用力一咬牙,他嗖得飛起,張開大嘴,舉起爪子,朝著玉棺裡的“東西”撲去。
他要把那不是人的東西撕成碎片!
“住手!”解語花用力掙斷自己的雙腿,跑過去一把抓住鎮魔鈴,用力一搖。
魔爪剛剛要觸及棺材,鈴聲一響,嚴國邦立刻痛苦的抱頭打滾。
“別碰我的東西!”解語花用力狠狠的搖了幾下鈴,他惡狠狠的威脅道。
“不要妨礙我!如果你不想魂飛魄散的話!”
受到鎮魔鈴的束縛,嚴國邦從半空跌落,滿地打滾,氣喘吁吁。身上的魔氣也消散了許多,連身影都變淡了。
可惡的小白臉!拿個破鈴就想威脅他,沒門!扭頭看向解語花,他眯著眼狠狠一咬牙,忽而仰頭大喊一聲。
“綠顏色的小鬼!”
亓源嗖的從牆壁裡冒出頭。
方才爆炸起他就躲在牆壁裡四處逃竄,以前不知道原來爆炸對鬼也能造成一定傷害,如今知道了結果就碰上這接連不斷,一次比一次更厲害的爆炸。這運氣也是沒準了!
好容易跟著許盡歡躲到這密室裡,原以為這地方夠牢固,結果還是靠不住。
他正想在這廢墟里找一條出路,又聽見嚴國邦的呼喊。
本來是不想出頭的,但又怕許盡歡怪罪,所以這才現了身。
一現身頓時愣住!咦,許盡歡竟然“跪了”?這怎麼搞的?
這要是連她都跪了,那他還不得趕緊跑!
解語花扭頭看了亓源一眼,伸手想要摸身上的符咒,結果亓源一眼就瞄到,嗖得撿起牆角的一疊美鈔咣的扔過去,把他砸倒在地。
大護法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被人用錢砸的一天,還是被一個只修煉了去去四十多年的“小鬼”砸!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快,上那個小孩的身,把許小姐帶走!快!”嚴國邦伸手一指趴在地上的小蓋伊,對著亓源怒吼一聲。
男鬼二話不說,嗖得從牆壁裡鑽出,刷的朝小蓋伊撲去。
“不要過來!”小蓋伊嚇得連連擺手,然而哪裡能阻攔得了這“凶神惡煞”。
綠色的身影往他身上一蓋,他渾身一抽,然後兩眼發直,表情僵硬,臉色發青。整個人僵硬的站起身,蹬蹬的朝許盡歡跑去。瘦弱的小手一把抓住許盡歡的大衣,用力往外拖。
“不許走!”解語花大喊一聲,蹭蹭的爬過來阻攔,砸爛的雙腿在地上劃出兩道濃濃的血痕。
嚴國邦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不許走的是你!小子,你大爺我說過,再見面老子就再弄死你一次!”
“你敢!”解語花大喝一聲,舉起手中的鎮魔鈴用力一搖。
“吼!你看我敢不敢!”嚴國邦怒吼,渾身的黑氣膨脹開,嗖嗖的往外直冒,彷彿是要把內心的憤怒也一併冒出來。
“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老子要跟你同歸於盡!小子,就不信你這一次還能不死!”嚴國邦咬牙切齒道。
解語花眉頭一皺,抓住鎮魔鈴用力的搖。
但這一次,嚴國邦死不撒手,而且身上的魔氣越來越濃。
他立刻明白過來,這個惡魔不是說笑的,對方這是要自爆神婚,跟自己同歸於盡。
可他還不想死!
他才剛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在離成功只有一步遠的地方,他不能倒在這裡!
還有,他才剛剛……剛剛意識到……
他扭頭去看,想要找尋許盡歡的身影,那個粉紅色的身影。
許盡歡依然躺著一動不動,不知死活。被亓源附身的小蓋伊拖著她正慢慢走出了密室。
不!不要走!留下!留下!
解語花張嘴喊叫,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把他的聲音淹沒。
嚴國邦拖著他,往玉棺裡爬!
炸吧,炸吧!把一切都炸掉!
這個該死的小白臉!這個該死的東西!包括早就該死的他自己!
統統炸掉吧!
而許小姐,請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替他多吃幾個冰淇淋!
*
城堡地下的爆炸持續了整整一夜,整個地下實驗室統統毀於一旦,連同地面上的城堡也有多處裂開。
爆炸引起了大火,從地下席捲到地上。城堡裡的人幾乎全部遇難!
前後花園更是出現了巨大的坑洞,整個花壇連帶著水池都塌陷下去消失不見,滾滾濃煙從地底冒出,直衝雲霄。
然而奇怪的是,鬧出如此之大的動靜,布加勒斯特的警察和消防局卻彷彿死了一般,對此不聞不問,任由這爆炸和大火肆虐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派出兩輛消防車前往。
而到達之後,消防人員也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驚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座城堡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地下管道洩漏引起的爆炸嗎?那也不至於這麼慘烈呀!
眼前的景象如此之慘,肯定有重大人員傷亡。可是他們在出發之前就收到了上方的秘密指示,在警察沒有到達之前,不得進入城堡。
為什麼不能進去?早一分鐘進去才能早一分鐘救人!消防人員站在城堡的鐵門外,呆呆的看著裡面熊熊燃燒的大火和滾滾冒出的濃煙。
這樣放任下去,整個城堡都會被燒燬的。就算裡面有活人,也會被燒死,嗆死,燻死!
“看!裡面有人!”其中一個消防人員伸手一指,喊道。
隊長定睛一瞧,果然在火光和濃煙裡看到人影晃動,而且不止一個。
還有人活著!這訊息令人感到振奮。
但隨後所有消防人員又感到滿心疑惑。裡面的火勢這麼大,這麼猛,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而且還能自由走動?除非他不是人。
可如果裡面走動的不是人,那會是什麼?
在裡面走動的當然還是人,只是這些人身上穿著厚重的石棉防火服,可以抵禦烈火的灼燒。
他們不斷從地下室搬出一些東西,然後堆在後面的花園裡。而花園裡早已經停了一輛箱車,裡面堆積了不少東西。
其中包括一具被砸斷了雙腿的焦屍,以及另一具不知身份的屍體。兩具屍體都被裝裹在黑色的裹屍袋裡,令人無法得知他們的身份。
看著火光裡這些不斷來回走動的人影,隊長心頭一動。難道說上方不許他們現在進入,就是因為有人要搶在他們前頭把一些東西搬走。
那些被搬走的究竟又是什麼東西呢?這個城堡裡是不是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而大火裡走動的身影也漸漸消失。
是不是該搬動的都搬完了,所以警察終於趕到了?
隊長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感覺自己被官僚們愚弄了。深吸一口氣,他揮舞著手裡消防斧大喊一聲。
“現在都跟我進入!我們去救人!”
說著,用斧子一把劈開鐵門上的大鎖,帶頭衝了進去。
斯塔塞公爵城堡起火的訊息,當晚出現在了電視新聞上。官方對外宣稱這是一起嚴重的管道事故,因為城堡內部取暖用的天然氣管道老化,再加上燒壁爐的時候女僕操作不當,導致了天然氣洩漏被火星點燃,從而引發了大爆炸。
爆炸導致了大火,造成多起人身傷亡。斯塔塞公爵的古堡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壞,損失不可估量!
為此市長宣佈,立刻檢修全市所有的天然氣管道,確保市民們的生命安全。
這樣的說辭當然不能滿足好奇的市民,但是關於城堡失火的訊息被官方全面封鎖。流傳在網路上的傳言也大多支零破碎,可信度不高。
更多的人只是惋惜美麗的城堡被毀,以及赫赫有名的斯塔塞公爵也在大火中喪生。這位公爵都沒有留下子嗣,爵位就此空了出來。
不過對於斯塔塞家族而言,公爵大人的死亡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悲傷。家族裡的人更熱衷於爭奪他留下的遺產,併為誰能繼承爵位而爭論不休。
而對於羅馬尼亞政府而言,真相是永遠也不能公之於眾的。斯塔塞公爵究竟是誰?他在地下室做了什麼?這一場大火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地下室裡那些古怪的焦屍又是什麼東西?
這些,統統都是未解之謎。但最好也永遠是未解之謎!
因為有時候,真相比謎團更可怕!
*
許盡歡是在電視播報了古堡大火之後第三天才醒過來的。
剛想睜眼就感覺有人把手輕輕按在她的眼皮上壓住。
“別動!你的眼睛受傷了,別急著睜開。”
說話的人是唐仇。
受傷了?她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地下實驗室的密室裡,因為爆炸的緣故,連密室也不安全了,所以她想帶著小蓋伊另尋出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怎麼會這樣?她竟然記不起這之後的事情!那她是怎麼回來的?還有同在密室的解語花……她記得他找到了一個玉棺,正要開啟……
對啊!玉棺!那個玉棺到底有沒有被開啟?裡面到底是什麼?
她怎麼一點也記不得了呢?
腦子裡閃過千萬個念頭,然而還沒來得及消化,肚子就咕嚕嚕的響起來,整個胃部如同被千百萬只爪子抓撓。
每一隻爪子都在呼喊——餓啊!好餓啊!
“我餓!”她呻吟一聲。
一根吸管就塞進嘴裡,她用力吸,連氣都不喘,直接一口氣把一大瓶牛奶吸光。
這一瓶牛奶下了肚,非但沒有撫慰肚子裡的百爪亂撓,反而是激起了更大的餓勁,整個五臟六腑都跟著騷動起來。
“還要,還要!”吐出嘴裡的吸管,她蹭的坐起身,焦躁不安的喊道。
於是各種食物就開始長龍流水一般往她嘴裡塞,她也是來者不拒,統統下肚。
當裴思建端著換藥用的紗布和消毒水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許盡歡如同惡鬼一般,抓著唐仇的手狂吃不已。瞧著她那股來者不拒的架勢,似乎是要把唐仇的手也塞嘴裡嚼了一般。
對她的“惡鬼相”唐仇是早有預見也早有準備,然而萬萬沒想到這一回她是格外的餓,把手邊準備兩大盤食物都喂光了,她也不見有所收斂。
眼看她兩排小白牙咔咔的嚼,一根細脖子敦敦的咽,而他馬上就要彈盡糧絕。於是連忙扭頭,朝裴思建射去求援的目光。
快去拿食物,要斷頓了!
裴思建朝天翻一個白眼,把手裡的託盤放下,轉身出去端回來一隻碩大的銀盤,盤子裡是一整坨外焦裡嫩的烤肉,是一截牛腿。
端著盤子走過去,裴總一屁股把唐經理撅開,佔住位置。
嗅到烤肉的味道,許盡歡立刻扭轉頭,張嘴流口水。
噫!都吃瘋了!瞧她這個不是人的吃相,難看死了!
裴總伸手掏出一塊手帕,用力一抖,伸過去要給她擦擦嘴。結果許皇太女嗷的一聲,抓住他的手張嘴就是一口。
“啊!怎麼還咬人!”裴總被嚇壞了,連忙抽手。
可帕子已經抽不回來,被許皇太女叼在嘴裡用力嚼了嚼,然後呸的一口吐在床上。
“肉呢!”受到了欺騙的許皇太女心情不爽,怒喝一聲。
裴總深吸一口氣,把盤子裡的牛腿拎起直接往她手裡一塞。
“吃啊!”
掂了掂手裡分量紮實的牛腿,許大仙嘿嘿一笑,猛然低頭,歡快的啃起來。
這個吃相!這個吃相!真是太難看啦!
裴思建仰天長嘆,扭頭一看,正好看到唐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更是氣的不行。
“你看她這個樣子!你就不管管她?”沒法跟那“餓死鬼”撒氣,只好對著唐經理開炮。
唐仇冷笑一聲,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
“我可管不了她!你不是能耐大,你管啊!”
嘿,這兩人,又在她床頭爭風吃醋起來!
幸而敲門聲響起,李拜拜探頭進來。
“大仙,你醒啦!”
許大仙叼著牛腿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點了點頭。
熊孩子立刻歡蹦亂跳的過來。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位“長輩”立刻又端起矜持的架子,哼一聲各自別開頭。
對這二位的脾氣熊孩子也是瞭如指掌,懶得理。
躥到許盡歡身旁,從身後變出一盒香蕉牛奶,進貢似得擺在她眼前。
“大仙,喝奶!”
許盡歡把嘴裡的牛肉嚥下,抽空問了一句。
“我是怎麼回來的?”
旁邊兩位男士扭過頭看她。
喲!終於回神了,知道問自己怎麼回來啦!還以為她是一頭扎牛腿裡出不來了呢!
“是亓源把你弄回來的!”熊孩子回答。
“亓源?”沒手沒腳沒實體的,怎麼把她弄回來?以及,她怎麼淪落到要靠一個鬼才能回來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問他呀!”李拜拜提示。
對啊,直接叫出來問問不就結了!
亓源剛在隔壁看電視,正看得熱鬧被打斷,一臉不悅的穿牆過來。
得知許盡歡是要問他怎麼回來的?皺了皺眉頭,沒好氣的回答。
“還能怎麼回來?一路把她拖回來的唄!那小子太弱了,半道暈過去好幾次。我不得不蹲在旁邊等著他恢復。要不然還能更快一點回來!”
那小子?小蓋伊?他上了小蓋伊的身?她竟然是被小蓋伊拖回家的?
哎喲!這一路可就太丟臉了吧!
“放心,半夜山道上沒人!”而且到山腳下他就找了連計程車,打車回來的。
他才沒那麼傻,真靠著連細胳膊把她拖回酒店!
“我怎麼……我怎麼……”許大仙覺得自己不可能發生這種囧人的狀態,比劃著一雙油膩膩的手,都組織不出語言了。
好在男鬼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你在密室裡暈倒了,叫你也不醒!”
“暈倒了?我?為什麼?”
“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你已經暈了,就看到嚴國邦正在和解語花扭打!”
“嚴國邦?對啊!他呢?”她立刻感知了一下,但卻感覺不到了,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死了!自爆神魂跟那個解語花同歸於盡了!”亓源輕描淡寫的說道。
“啊?嚴國邦死了?”許大仙震驚。
“啊?解語花死了?”裴思建震驚。
“為什麼?”
“不知道!反正那個惡魔就看那個邪教護法不順眼,非要弄死他。”
怎麼會這樣?許大仙覺得自己好像斷片了一樣,失去了不少記憶。
“死得好!我說的是解語花!”裴思建喊了一聲,隨即又加了一句。
李拜拜也點點頭。
解語花是女真觀的大護法,而女真觀是當年殺害裴氏一家的兇手,如今解語花伏誅,怎不叫人拍手稱快!
裴思建心想回去給這個嚴國邦辦一場轟轟烈烈的法事才行,得好好謝謝人家!
然而嚴司令已經魂飛魄散,煙消雲散,哪裡還受用得了。
得知嚴國邦“死了”,許盡歡沉默了半晌,最後只吐出一句。
“竟然跟人同歸於盡,何至於如此!蠢!真蠢!”
亓源冷眼旁觀,心想人家那是為了你死的,結果就落了一句“蠢”,真是不值得。你看,真仙都是無情的。有了情就得受紅塵沉淪之苦,而神仙都是跳出紅塵的怪物,當然毫無感情。
然而,她終歸還是問了一句,嚴國邦也不算死的無名。
既然解語花都死了,顯然她和他的交易也就作廢了。
她的冰月啊!總覺得有點遺憾!不過這麼多年都等得了,再多等一些日子又如何。至少她現在知道冰月就在女真觀裡,不至於再到處瞎找。
只是沒想到遠渡重洋而來,最後竟落得這樣一個結果。似乎每個人的願望都落空了!
達米安死了,解語花死了,鳳凰死了,馬爾庫斯也死了,而她也沒有得到冰月。
唯一得到了重生的是小蓋伊,然而也失去了父母。
“對了!小蓋伊他……”她總算想起這個孩子。
裴思建咳嗽一聲。
“孩子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們已經跟羅馬尼亞方面談妥了,他們會給孩子出具一套完整的孤兒身份證明。中國駐羅馬尼亞領事館的朱管事夫妻已經同意收養這個孩子,他們明年初就要回國了,會把小蓋伊一併帶回國內去。”
這樣就最好不過了!希望立刻這片傷心的土地能讓孩子徹底重新開始,也不辜負了鳳凰的犧牲。
“羅馬尼亞征服這麼痛快能配合?”她覺得奇怪。
“當然是花了錢的。這世界到哪兒都是有錢好辦事!何況,養著這孩子征服還得貼錢,把這孩子送走反而能撈一筆。你說他們會如何選擇?”唐經理表示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原來如此!
“接下來怎麼辦?收拾收拾,我們就回去吧?”這地方待著也厭煩了,國內還好多生意等著處理呢。裴總表示時間就是金錢!
許盡歡立刻反對。
“哪能就這麼回去,還有正事沒辦呢!”
“還有正事?”
“滑雪啊!我們不能錯過滑雪節!”
*
布加勒斯特附近的帕朗山脈是羅馬尼亞著名的滑雪勝地,每年一月份會在這裡舉行滑雪節。
雖然此時還未到正式開始的日子,不過接連幾場大雪之後,這片山脈顯然已經做好了迎接全國各地前來歡度節日的人們。
雖然帕朗山脈仍屬於布加勒斯特地區,不過從市中心到這裡需要開三個多小時的車。為了方便,許盡歡一行人直接把酒店換到了山腳下的古堡裡。
這家酒店也是久負盛名,每年滑雪季都是客滿為患。他們也是經過布加勒斯特市政要員的推薦,才獲得了兩個房間而已。
結果為了誰能跟許盡歡一個房間,兩位“長輩”又差點當著孩子的面爭吵起來。
許大仙哼哼冷笑。
“跟我一個房間?別做夢了!我一個人一間,你們三個人一間!”
說完,搶先上樓霸佔了最好的房間。
這無情無義的德性,叫在場三位男士都氣得鼻歪口斜。
雖然隊友沒情義,不過好在外面的積雪夠給力!國內雖也有不錯的滑雪場,可跟歐洲老爺們這些原始山脈比起來,還是拙計了。
歐洲地廣人稀,那森林,那山脈是真真的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不過這種原始森林也有缺點,要是不小心迷路走失了,那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靠著歐洲小城鎮的搜救隊,能找到都算命大運氣好!
相比之下,國內人挨人,人擠人,想丟也不大容易。
滑雪服和裝置都是在酒店租的,四個人迫不及待的換好服裝,帶著裝置,在滑雪教練的帶領下衝進了滑雪場。
滑雪場里人還不少,還有專門的表演團隊正在為滑雪節的表演做預熱彩排!
熊孩子瞪大眼。
“哇塞!比基尼滑雪!”
有沒有搞錯!要不要這麼猛!
沒錯,在眾人眼前的預熱表演竟然是一群金髮碧眼,曲線玲瓏的年輕女郎們穿著比基尼踩著滑雪板,表演各種花式技巧。
吸引人目光的與其說是她們的滑雪技巧,不如說是她們婀娜的曲線和漂亮的容貌。以及,在冰天雪地裡穿比基尼的勇氣!
李拜拜直接看呆,嘴巴都合不攏。
同時看呆的還有跟著一起出來見世面的亓源。早就知道西方女人作風彪悍,但大雪天穿比基尼滑雪還是把這位七十年代的大學生給雷的外焦裡嫩。
這白花花的身體,外加白花花的積雪,差點閃瞎他的鬼眼。
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他錯過了多少?死的太不值,太冤了!
看到熊孩子這幅沒見識的樣子,兩位“長輩”表示到底是年輕啊!沒見過大場面。
大場面?是什麼?許盡歡在旁邊暗搓搓的問。
兩位“見多識廣”的男士立刻統一的搖頭,表示他們絕對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只是心態好,處事不驚,見怪不怪!
呵呵!扯吧!許大仙表示騙誰呢!你們這兩生意場上的老狐狸,夜夜笙歌燕舞,肯定見過不少“大場面”。
真是墮落啊!墮落!
裴總和唐經理捶胸頓足,紛紛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懶得理這兩個,許盡歡把手裡的滑雪杖一跺,嗖的就飛了出去。
在運動方面她一向學得快,滑雪教練才教了基本動作,她就能自己舉一反三,歪歪扭扭劃了一段之後,就掌握自如,嗖嗖的劃過去,幾乎跟老手沒什麼分別。
只是在做動作的時候,因為熟練度不夠,導致了側翻,整個人啪嘰一下拍進了雪裡。
“歡歡!”唐經理看的肝膽欲裂,搖搖晃晃的劃出去準備救人,結果自己摔了個倒栽蔥。
裴思建瞥他一眼,冷笑一聲。關鍵時刻還是得看他呀,瀟灑出手——跑過去救人。結果腳下的積雪厚大一米以上,一踩就把他埋了半截。
兩位男士都出了醜,還是許盡歡自己從雪地裡鑽出,撲稜幾下又劃出去。
她一個人順著滑道滑行,沿途不時有其他滑雪者趕超過去。她也不急,慢慢的適應著,享受這種“御風而行”的感覺。
滑著滑著,突然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勁,於是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
奇怪!她明明是朝著滑道滑行的,怎麼滑著滑著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呢?
而且這條滑道看起來很偏僻的樣子,是不是她走錯了方向?
雖然她是不怕危險的,不過在這種原始森林裡迷路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還有人等著她回去,不能讓他們擔憂。
於是她放慢速度,準備靠邊停下,看一看情況。
就在此時,一抹橘黃色的身影急速而來,嗖得從她身邊越過。
她轉身看去,那抹身影在她前面微微側身,劃了一個大圈,停住。
幹嘛?她站在原地,看著對方。這身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人也看著她,整張臉被滑雪鏡和滑雪服蓋住,讓人看不到容貌。對方看了她一會,然後拄著滑雪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做什麼?搭訕嗎?就她現在包的跟什麼似的樣子,光看身形只會被當成青少年兒童的吧。
走到離她還有三米遠的地方,那人停住,然後伸手把臉上的滑雪鏡往頭上一扯,露出雙眼。
光看那雙眼睛她就立刻認出了對方。
“解語花!你不是……”後半截話她沒說不出。
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然後把背上掛著的一件東西取下,甩在她腳下。
那是一個細細長長的包裹,砸在地上立刻陷下去。
她睜大眼!這是……冰月?
下意識的,她飛快跑上前,蹲下低頭,雙手用力一刨,把那包裹挖出,緊緊握在手裡,上下摸索了而一番。
確實是冰月!這半截的劍身就是最好的證明!但她感覺不到冰月的力量,這是怎麼回事?
匆忙把包裹開啟,才發現原來裹著冰月的布上全是符咒,把劍的力量剋制住了。包裹一開啟,冰月的力量就溢位,閃閃發光。
太好了!她的冰月回來了!
不過,解語花他……
雙手一握,她抬起頭看去,卻發現眼前的解語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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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護法當然不是那種輕易就會掛掉的boss!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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