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們是朋友

大仙救命啊·含情沫沫·5,305·2026/3/27

美國佬很熱情,全方位包辦許盡歡的方方面面,照顧的無微不至,堪稱一位無私的大善人。 然而許大仙冷眼旁觀,十分篤定這位“大善人”居心不良,似乎是把她包養起來了。 包養二字,對她來說並不含有任何貶義。但凡你情我願,男未婚女未嫁,此事並無不可。 但她是神仙,自有一番超於凡人的高貴冷豔。一屆凡人,憑著一己之力,想要包養她這個千年大仙,光是給點吃喝穿戴衣食住行,就顯得太廉價了。 普通一位大美女的包養價就不知這些,何況她這樣一位法力高深,樣貌出眾的大美神仙! 全世界的男人加起來,都不夠包養她的價錢! 許大仙自視甚高! 秉承蕃人皆蠻夷的態度,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寬恕一屆凡人的僭越之心。但萬萬不肯背了這個“包養”的名頭。 因為,這實在太掉價了! 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跟這位段迦仁先生推心置腹的談一談,以便對方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至於,捅破了窗戶紙之後,美國佬會不會惱羞成怒,再也不肯負擔她的生活? 許大仙表示,生活對她來講實在沒有太大的難度。 外面這個世界,遍地都是妖魔鬼怪。有人的地方就有邪祟,有邪祟就有她的用武之地。雖然堂堂神仙淪落到靠降妖捉鬼混日子,但許大仙是個很豁達通透的神仙。既來之,則安之。降妖捉怪亦是替天行道,並不丟人。 況且,還能積德,還能賺錢。挺好噠! 所以倘若美國佬要和她恩斷義絕,她也是毫無怨言。斷就斷唄,緣起緣滅,世間常事。 但倘若捅破了窗戶紙之後,美國佬仍然願意為她盡心勞力,妥善供養,那她也是卻之不恭,泰然受之。 無它,神仙嘛,受些人間香火,再是正常不過。 他願意做她的信徒,對她孝敬,她也沒道理把人往外推。 至於信徒心裡產生一點對神明不那麼敬重的琦思遐念,只要他不說出口,不越過線,她也可以裝作渾然不知,渾然不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橫豎再大的緣分也就二十年,一睜眼,一閉眼,嗖一下就過去了。 常言道,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神仙也是這個道理! 泥菩薩端坐高堂,誰管底下跪的是個什麼玩意! 她打了電話到隔壁,邀請段迦仁到咖啡廳談談。 電話是個好東西,不用親自出馬,按幾個號碼就能直接通話。她如今身邊沒有伺候得用的人,靠這個機器也能端住神仙的架子。 畢竟,神仙是斷然不能親自出面通知凡人的。 接了電話,段迦仁欣然前往,興沖沖到留下的咖啡廳,兜裡還揣著許盡歡的身份證。 他真是盡心竭力,包辦到底,連身份證都幫她去取了。 原來上個月她剛滿十八歲,到了可以領取身份證的日子。 揣著這張身份證,美國大天使頗有一種揣著“合法勾搭證”的欣慰。她已然成年,他滿肚子的浪漫琦思都變成了合法合理,再不必心懷忐忑,遮遮掩掩。 許盡歡已經找了座位坐下,點了一杯咖啡,小茶几上還擺著一碟蛋糕,澆了濃濃的巧克力醬,光是看就讓人覺得無比甜膩。 一夜不見,如隔三秋。 她一天一個樣,每個樣子都是青春貌美,豔光攝人! 以至於他是賣衫上癮,恨不得一天三套新衣服,把她裝扮起來,看一個眼花繚亂! 今天她身上穿的是他昨日新買的衣衫,果綠色的熱褲配著純白的雪紡蝙蝠衫,胸口綴著一隻小小的蝴蝶胸針,即甜美又浪漫。 蝙蝠衫寬鬆柔軟,勾勒出她細細窄窄的身量,是一副將將要長成的女體,恰是含苞待放的剎那。 熱褲短而緊,包裹著她同樣窄小的臀。纖細婉轉的腰肢藏匿於寬鬆的衣衫之下,輕易不能窺見。但兩條筆直修長的大白腿卻是無遮無攔的橫陳於世,生生晃瞎人眼。 太白了!太嫩了!簡直就像剝殼的荔枝,薄薄的一層膜裹著甜甜的一包水!碰一下,就能飈出甜汁! 早知如此,他真該給她買一條黑色的長褲,把這雙大白腿全都包起來! “來了,坐吧!”她一派主人翁姿態,落落大方。( 無彈窗廣告) 段迦仁坐在她對面,桌子小,他大腿長,差一點就和她膝蓋撞在一起。 真可惜,就差一點!她膝蓋又圓又白,恰如兩個奶油麵包,撞一下不知是否會凹陷下去。 那可就,太有趣了! 他舔磨著牙齒,暗暗在心裡編排她,胸膛裡時不時流過甜蜜的懊惱。 段迦仁默不作聲的坐著,一臉假模假式,懷揣著一肚子不可告人的琦思遐念,對著許盡歡默默的拆骨痛嚼。在心裡,已經不知把她拆了幾百遍。 拆了裝,裝了拆,正是一件百玩不厭的好玩具。 他坐著不開口,許盡歡也一臉不著急的樣子,端著小巧精緻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加了奶加了糖,但還是苦!這便是外國人的茶! 要說喝茶,她還是喜歡中國的茶葉。雖苦,但甘!而且,絕不加亂七八糟的東西。除了茶葉就是水,乾乾淨淨,一清二白。喝的就是原汁原味! 哪裡像這種東西,明明就是苦,非得加這加那,偏偏又蓋不了苦為。各種味道摻雜在一起,成了一股苦不苦,甜不甜,膩不膩的味道。 但如今是新時代,新風尚。西方做派正當流行,她雖然是個千年不死的老古板,但為了適應潮流,也得苦中作樂,學會接受新事物。 同樣是苦,相比之下巧克力就可愛多了!因為這個苦能和糖,和奶,充分融合。 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她順手端起了蛋糕碟,用銀晃晃的小叉子切了一片,伸到嘴裡,含住。 甜!甜到發膩!滿滿都是糖分和能量! 看她眯著眼抿嘴吃蛋糕,一臉饕足的表情。大眼睛眯成兩輪彎月,月如鉤,星如燈,一閃一閃,勾人心絃。 兩片菱唇比花還嬌嫩,嘴唇上一圈細細的絨毛,沾著一點咖啡的奶沫。恰如其分的一點天真爛漫! 心都要酥了!他覺得自己真是要完!從未想到,美色二字竟有如此之大的殺傷力。沾上了,似乎就智商全無,身心沉淪而不自知。 偏偏,他還甘之如飴,自得其樂,只怕沉淪的不夠深,不夠徹底。 光是看著她,看一整天,他都不會覺得膩煩。 服務員上來,詢問他要點什麼飲品。 他點了一杯冰水。 這會子,吃什麼都沒滋味。還是來杯冰水最好,解渴! 冰水很快就送上,半杯冰,半杯水,當中還泡著一片薄薄的青檸。 段迦仁拿起就喝了一下口,壓下心頭騰騰冒氣的火,這才從兜裡掏出身份證,擺在桌上遞過去。 “給!祝賀你成年了!” 許盡歡伸手去接。 “謝謝!” 他趁機一把摁住。 “錯過了你的生日真可惜!十八歲成人禮,我給你補辦一個吧?就在這個咖啡廳,定一個大蛋糕,擺上許多鮮花,熱熱鬧鬧過一個生日,多開心!” 他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奉獻,不給她花錢他心裡難受! 許盡歡把手和身份證都從他掌心裡抽出,抿嘴一笑,搖搖頭。 “不必了!我沒什麼朋友,也沒親人,辦了給誰看!” “那就辦個小的!就我和你!紅酒,玫瑰,蠟燭,再定一個全是巧克力的的蛋糕,你最喜歡的!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歡玫瑰,還可以定別的。不過再好的花,也比不上你。你比花更美!”橫豎甜言蜜語不要錢,對著她,他能講一車都不帶膩的。 明明以前最看不起男人甜言蜜語,總覺得是空手套白狼,毫無真情實意。如今臨到自己,才發現唯有甜言蜜語才能表達內心萬分之一二。他恨不得把天下最肉麻的奉承說出來給她聽,只要能讓她開心。 對於奉承,許盡歡想來都是笑而納之。不過對這個生日宴,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於是堅定的再次搖頭。 “不需要!” “歡歡……” “不必再說,我意已決!” 下一句就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她看起來是個隨和溫順的脾氣,但實際是外柔內剛,很有主張。段迦仁閱人無數,心裡很清楚她並非外表看起來那麼年輕幼稚,相反頗有一點老謀深沉。 譬如,凡事她嘴上不說,但其實心裡早有主張,而且十分頑固,決難動搖。 她說不要,就是不要。說破天,也還是不要。 他怕她惱,自然不會繼續討沒趣。 “好好!都依你!對了,你整天待在房裡會不會悶?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雖然外面太熱,太陽又猛,不過你若是想出去玩,我可以開車帶你出去。車上有空調,一點也不熱。” 情不自禁,又獻殷勤。 她欣然點頭。 “是啊!住了這麼長時間的酒店,我也覺得有些不便。我正想出去走走看看!” “好啊!你想去哪裡?” “還沒想好去哪裡!出去隨便走走,走到哪兒算哪兒吧。如果覺得合適,就找個地方住下來。不合適,就繼續走。世界這麼大,我正想出去走走看看!” 聽著她這個意思,不是要出去玩,而是要離開他,獨自單飛! 段迦仁的臉色就變了。 “你要去哪裡?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告訴我,我這就改!” 她伸手安撫,搖了搖頭。 “不不,你誤會了!你對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不過我已經是個成年人,總不能一輩子靠你幫助。雖然朋友之間幫忙是理所當然,但我也得獨立自主起來!我有手有腳,正該自食其力。” “這怎麼行!”他一下就急了,騰地站起來。 起的急,差點把小桌子也帶起,桌上的杯子被帶的一晃,冰水潑灑出去。 許盡歡抽了紙巾擦拭。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再次把手從他掌心抽出,順手把溼透的紙巾扔進菸灰缸裡。 段迦仁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她一併扔了出去。 她究竟想幹嘛?怎麼無端端就做了這樣的打算? 想來想去,他斷定跟那天在游泳池更衣室前預見的那個男人有關! 她說那個人是她的小叔!她找到了下家,就不要他了! 這怎麼行! 按耐住心頭的焦慮以及升起的無名之火,段迦仁強迫自己坐下,好言好語的開口。 “歡歡,你才剛從醫院出來,雖然透過了測試,可是情況能不能穩定下來,還是未知。你雖然已經成年,但即沒有工作,也沒有住處,貿貿然就出去獨立生活,這實在太讓人不放心了!當然,我的意思並非不支援你獨立。獨立自主正是應該,只是不必急於一時。” 說來說去,就是說她沒錢別折騰!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總要邁出第一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我也不能一輩子靠你!”她似乎是打定主意鐵了心。 段迦仁心裡懊惱的不行! 怎麼就不能一輩子靠他?他願意啊!養她能花多少錢?她吃多少?穿多少?住多少?就算她花錢如流水,他也有本事賺出一個汪洋大海。 可對方一直把兩人的關係定位在“朋友”,他的心裡話要是說出口,那可能就連朋友都沒得做。 當真懊惱!做什麼朋友,他要做她的情人,愛人,男女朋友! 可她……似乎並無此意! 陡然之間,段迦仁就心領神會了! 她是個頂著青春美貌的老謀深算,又身懷絕技,法力無邊。 他的那些擔憂,套在她身上全是杞人憂天。 沒有他,她照樣能過得很好。不管是靠自己的本事,亦或是另外找個人靠。 恰如她在療養院裡,對著那個宋逸清照樣也能混的遊刃有餘。一旦混不下去了,反手她就找上了他。 這會子,他成了宋逸清,就不知她又找了誰頂他的位置? 說來說去,這病根看來還是出在那天那個男人身上了。 一想到她找了別的男人不要自己,段迦仁的心就跟被毒蛇咬了似得,呲呲的冒酸液。 他知道自己是攔不住她的,她人小,心大,本事更大。 那該怎麼辦? 正愁著,她倒是把橄欖枝遞下。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不過身無分文。你借我點錢吧,等我賺了錢就還你!” 呵呵!跟他借錢?他可是高利貸,利打利,利滾利。到時候她還不起怎麼辦?拿人抵債嗎?那就最好不過! 然而她拿了錢是為了遠走高飛離開他,他真是一萬個不樂意。 但不樂意就能拒絕嗎?顯然是不能! 她說要借,他就必須的借。不光要借,還得大大方方的,歡歡喜喜的。至於她什麼時候還?頂好是一輩子都不要還,還錢就太見外了。 他寧願跟她一輩子扯不清。 “說什麼借!我們是朋友,幫你是應該!你想要多少?一千塊夠不夠?” 一千塊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但依著他的身份和底氣,這一千塊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他樂意給她錢,但不樂意給多。 才一千塊?許盡歡聽了心裡是不高興的。 他的身家是多少,她並不清楚。但能住得起五星級酒店,一出手就捐款五十萬給療養院,可見身家頗豐。結果就跟打發叫花子似得借她一千塊,她明明都說借了,又不是不還。 當然,一貫大方的男人突然變得小氣起來,究其原因也很簡單。無外乎是覺得在這個女人身上已經不值得再浪費錢財,因為撈不到好處了。 他能想明白這個道理,也就不枉她這一場明刀明槍的指點。 至於這一千塊…… 她微微一笑,頷首。 “好!一千塊夠了!回頭我就還你!” 說罷,落落大方的伸出手,要他當面給付。 段迦仁生生吐出一口老血。 歡歡喜喜下樓,結果落得如此一個鬱悶境地,這世界可變得真快。女人心思難以捉摸,而她更甚。 深吸一口氣,他拿出錢包數了十張一百元的人民幣,擺在桌上。 錢包立刻就空了,他並不習慣在身上帶太多現金。在國外習慣了信用卡,他身上只帶不到一百的現金。但國內信用卡還不夠普及,到處都得用現金。以至於他不得不在兜裡揣一個錢包,很不自在。 這種當面給錢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和她的關係一下就淪為了金錢關係。但明明他和她都不是這個意思。 他願意給她花錢,但並不願意給她現金。 她笑納他的禮物和奉承,但此刻卻拿著他的錢準備離開。 從投入收益比來說,他覺得自己虧大了。金錢還則罷了,付出的心血和感情,都一併成了東流水。 她輕飄飄一句“我們是朋友”,實在抵不過他滿腔熱情的付出。 但他又不能找她評理,要她賠償。因為這一切的付出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對,她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直冷眼看他一頭熱。 好狠心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中了她的邪! 她越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他就越是想要纏著她不放。 許盡歡伸手去拿錢,他抬手蓋住她的手,也蓋住那筆錢。 “晚上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抬手就把方才的那些都統統揭過,彷彿兩人的關係還停留在他來咖啡廳之前。 許盡歡抽了抽手,段迦仁用力握住。抽不出,她便停住,抿嘴一笑。 “晚上我們吃去吃吧!正好看看外面的風景!” ------題外話------ 繼續談戀愛!歡哥這章其實有點不厚道,利用完了段迦仁就想一腳踢。但是我就喜歡她這個不厚道的德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感謝我也是花的4月票,感謝鬼夢520的2月票,感謝花千若的2月票,感謝糖糖1017的1月票,感謝開心果403732632的1月票,感謝cissy189的1月票,感謝irvin的3美鑽,感謝樂樂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

美國佬很熱情,全方位包辦許盡歡的方方面面,照顧的無微不至,堪稱一位無私的大善人。

然而許大仙冷眼旁觀,十分篤定這位“大善人”居心不良,似乎是把她包養起來了。

包養二字,對她來說並不含有任何貶義。但凡你情我願,男未婚女未嫁,此事並無不可。

但她是神仙,自有一番超於凡人的高貴冷豔。一屆凡人,憑著一己之力,想要包養她這個千年大仙,光是給點吃喝穿戴衣食住行,就顯得太廉價了。

普通一位大美女的包養價就不知這些,何況她這樣一位法力高深,樣貌出眾的大美神仙!

全世界的男人加起來,都不夠包養她的價錢!

許大仙自視甚高!

秉承蕃人皆蠻夷的態度,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可以寬恕一屆凡人的僭越之心。但萬萬不肯背了這個“包養”的名頭。

因為,這實在太掉價了!

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跟這位段迦仁先生推心置腹的談一談,以便對方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至於,捅破了窗戶紙之後,美國佬會不會惱羞成怒,再也不肯負擔她的生活?

許大仙表示,生活對她來講實在沒有太大的難度。

外面這個世界,遍地都是妖魔鬼怪。有人的地方就有邪祟,有邪祟就有她的用武之地。雖然堂堂神仙淪落到靠降妖捉鬼混日子,但許大仙是個很豁達通透的神仙。既來之,則安之。降妖捉怪亦是替天行道,並不丟人。

況且,還能積德,還能賺錢。挺好噠!

所以倘若美國佬要和她恩斷義絕,她也是毫無怨言。斷就斷唄,緣起緣滅,世間常事。

但倘若捅破了窗戶紙之後,美國佬仍然願意為她盡心勞力,妥善供養,那她也是卻之不恭,泰然受之。

無它,神仙嘛,受些人間香火,再是正常不過。

他願意做她的信徒,對她孝敬,她也沒道理把人往外推。

至於信徒心裡產生一點對神明不那麼敬重的琦思遐念,只要他不說出口,不越過線,她也可以裝作渾然不知,渾然不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橫豎再大的緣分也就二十年,一睜眼,一閉眼,嗖一下就過去了。

常言道,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神仙也是這個道理!

泥菩薩端坐高堂,誰管底下跪的是個什麼玩意!

她打了電話到隔壁,邀請段迦仁到咖啡廳談談。

電話是個好東西,不用親自出馬,按幾個號碼就能直接通話。她如今身邊沒有伺候得用的人,靠這個機器也能端住神仙的架子。

畢竟,神仙是斷然不能親自出面通知凡人的。

接了電話,段迦仁欣然前往,興沖沖到留下的咖啡廳,兜裡還揣著許盡歡的身份證。

他真是盡心竭力,包辦到底,連身份證都幫她去取了。

原來上個月她剛滿十八歲,到了可以領取身份證的日子。

揣著這張身份證,美國大天使頗有一種揣著“合法勾搭證”的欣慰。她已然成年,他滿肚子的浪漫琦思都變成了合法合理,再不必心懷忐忑,遮遮掩掩。

許盡歡已經找了座位坐下,點了一杯咖啡,小茶几上還擺著一碟蛋糕,澆了濃濃的巧克力醬,光是看就讓人覺得無比甜膩。

一夜不見,如隔三秋。

她一天一個樣,每個樣子都是青春貌美,豔光攝人!

以至於他是賣衫上癮,恨不得一天三套新衣服,把她裝扮起來,看一個眼花繚亂!

今天她身上穿的是他昨日新買的衣衫,果綠色的熱褲配著純白的雪紡蝙蝠衫,胸口綴著一隻小小的蝴蝶胸針,即甜美又浪漫。

蝙蝠衫寬鬆柔軟,勾勒出她細細窄窄的身量,是一副將將要長成的女體,恰是含苞待放的剎那。

熱褲短而緊,包裹著她同樣窄小的臀。纖細婉轉的腰肢藏匿於寬鬆的衣衫之下,輕易不能窺見。但兩條筆直修長的大白腿卻是無遮無攔的橫陳於世,生生晃瞎人眼。

太白了!太嫩了!簡直就像剝殼的荔枝,薄薄的一層膜裹著甜甜的一包水!碰一下,就能飈出甜汁!

早知如此,他真該給她買一條黑色的長褲,把這雙大白腿全都包起來!

“來了,坐吧!”她一派主人翁姿態,落落大方。( 無彈窗廣告)

段迦仁坐在她對面,桌子小,他大腿長,差一點就和她膝蓋撞在一起。

真可惜,就差一點!她膝蓋又圓又白,恰如兩個奶油麵包,撞一下不知是否會凹陷下去。

那可就,太有趣了!

他舔磨著牙齒,暗暗在心裡編排她,胸膛裡時不時流過甜蜜的懊惱。

段迦仁默不作聲的坐著,一臉假模假式,懷揣著一肚子不可告人的琦思遐念,對著許盡歡默默的拆骨痛嚼。在心裡,已經不知把她拆了幾百遍。

拆了裝,裝了拆,正是一件百玩不厭的好玩具。

他坐著不開口,許盡歡也一臉不著急的樣子,端著小巧精緻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加了奶加了糖,但還是苦!這便是外國人的茶!

要說喝茶,她還是喜歡中國的茶葉。雖苦,但甘!而且,絕不加亂七八糟的東西。除了茶葉就是水,乾乾淨淨,一清二白。喝的就是原汁原味!

哪裡像這種東西,明明就是苦,非得加這加那,偏偏又蓋不了苦為。各種味道摻雜在一起,成了一股苦不苦,甜不甜,膩不膩的味道。

但如今是新時代,新風尚。西方做派正當流行,她雖然是個千年不死的老古板,但為了適應潮流,也得苦中作樂,學會接受新事物。

同樣是苦,相比之下巧克力就可愛多了!因為這個苦能和糖,和奶,充分融合。

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她順手端起了蛋糕碟,用銀晃晃的小叉子切了一片,伸到嘴裡,含住。

甜!甜到發膩!滿滿都是糖分和能量!

看她眯著眼抿嘴吃蛋糕,一臉饕足的表情。大眼睛眯成兩輪彎月,月如鉤,星如燈,一閃一閃,勾人心絃。

兩片菱唇比花還嬌嫩,嘴唇上一圈細細的絨毛,沾著一點咖啡的奶沫。恰如其分的一點天真爛漫!

心都要酥了!他覺得自己真是要完!從未想到,美色二字竟有如此之大的殺傷力。沾上了,似乎就智商全無,身心沉淪而不自知。

偏偏,他還甘之如飴,自得其樂,只怕沉淪的不夠深,不夠徹底。

光是看著她,看一整天,他都不會覺得膩煩。

服務員上來,詢問他要點什麼飲品。

他點了一杯冰水。

這會子,吃什麼都沒滋味。還是來杯冰水最好,解渴!

冰水很快就送上,半杯冰,半杯水,當中還泡著一片薄薄的青檸。

段迦仁拿起就喝了一下口,壓下心頭騰騰冒氣的火,這才從兜裡掏出身份證,擺在桌上遞過去。

“給!祝賀你成年了!”

許盡歡伸手去接。

“謝謝!”

他趁機一把摁住。

“錯過了你的生日真可惜!十八歲成人禮,我給你補辦一個吧?就在這個咖啡廳,定一個大蛋糕,擺上許多鮮花,熱熱鬧鬧過一個生日,多開心!”

他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奉獻,不給她花錢他心裡難受!

許盡歡把手和身份證都從他掌心裡抽出,抿嘴一笑,搖搖頭。

“不必了!我沒什麼朋友,也沒親人,辦了給誰看!”

“那就辦個小的!就我和你!紅酒,玫瑰,蠟燭,再定一個全是巧克力的的蛋糕,你最喜歡的!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歡玫瑰,還可以定別的。不過再好的花,也比不上你。你比花更美!”橫豎甜言蜜語不要錢,對著她,他能講一車都不帶膩的。

明明以前最看不起男人甜言蜜語,總覺得是空手套白狼,毫無真情實意。如今臨到自己,才發現唯有甜言蜜語才能表達內心萬分之一二。他恨不得把天下最肉麻的奉承說出來給她聽,只要能讓她開心。

對於奉承,許盡歡想來都是笑而納之。不過對這個生日宴,她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於是堅定的再次搖頭。

“不需要!”

“歡歡……”

“不必再說,我意已決!”

下一句就徹底斷了他的念想,她看起來是個隨和溫順的脾氣,但實際是外柔內剛,很有主張。段迦仁閱人無數,心裡很清楚她並非外表看起來那麼年輕幼稚,相反頗有一點老謀深沉。

譬如,凡事她嘴上不說,但其實心裡早有主張,而且十分頑固,決難動搖。

她說不要,就是不要。說破天,也還是不要。

他怕她惱,自然不會繼續討沒趣。

“好好!都依你!對了,你整天待在房裡會不會悶?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雖然外面太熱,太陽又猛,不過你若是想出去玩,我可以開車帶你出去。車上有空調,一點也不熱。”

情不自禁,又獻殷勤。

她欣然點頭。

“是啊!住了這麼長時間的酒店,我也覺得有些不便。我正想出去走走看看!”

“好啊!你想去哪裡?”

“還沒想好去哪裡!出去隨便走走,走到哪兒算哪兒吧。如果覺得合適,就找個地方住下來。不合適,就繼續走。世界這麼大,我正想出去走走看看!”

聽著她這個意思,不是要出去玩,而是要離開他,獨自單飛!

段迦仁的臉色就變了。

“你要去哪裡?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告訴我,我這就改!”

她伸手安撫,搖了搖頭。

“不不,你誤會了!你對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不過我已經是個成年人,總不能一輩子靠你幫助。雖然朋友之間幫忙是理所當然,但我也得獨立自主起來!我有手有腳,正該自食其力。”

“這怎麼行!”他一下就急了,騰地站起來。

起的急,差點把小桌子也帶起,桌上的杯子被帶的一晃,冰水潑灑出去。

許盡歡抽了紙巾擦拭。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再次把手從他掌心抽出,順手把溼透的紙巾扔進菸灰缸裡。

段迦仁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她一併扔了出去。

她究竟想幹嘛?怎麼無端端就做了這樣的打算?

想來想去,他斷定跟那天在游泳池更衣室前預見的那個男人有關!

她說那個人是她的小叔!她找到了下家,就不要他了!

這怎麼行!

按耐住心頭的焦慮以及升起的無名之火,段迦仁強迫自己坐下,好言好語的開口。

“歡歡,你才剛從醫院出來,雖然透過了測試,可是情況能不能穩定下來,還是未知。你雖然已經成年,但即沒有工作,也沒有住處,貿貿然就出去獨立生活,這實在太讓人不放心了!當然,我的意思並非不支援你獨立。獨立自主正是應該,只是不必急於一時。”

說來說去,就是說她沒錢別折騰!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總要邁出第一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我也不能一輩子靠你!”她似乎是打定主意鐵了心。

段迦仁心裡懊惱的不行!

怎麼就不能一輩子靠他?他願意啊!養她能花多少錢?她吃多少?穿多少?住多少?就算她花錢如流水,他也有本事賺出一個汪洋大海。

可對方一直把兩人的關係定位在“朋友”,他的心裡話要是說出口,那可能就連朋友都沒得做。

當真懊惱!做什麼朋友,他要做她的情人,愛人,男女朋友!

可她……似乎並無此意!

陡然之間,段迦仁就心領神會了!

她是個頂著青春美貌的老謀深算,又身懷絕技,法力無邊。

他的那些擔憂,套在她身上全是杞人憂天。

沒有他,她照樣能過得很好。不管是靠自己的本事,亦或是另外找個人靠。

恰如她在療養院裡,對著那個宋逸清照樣也能混的遊刃有餘。一旦混不下去了,反手她就找上了他。

這會子,他成了宋逸清,就不知她又找了誰頂他的位置?

說來說去,這病根看來還是出在那天那個男人身上了。

一想到她找了別的男人不要自己,段迦仁的心就跟被毒蛇咬了似得,呲呲的冒酸液。

他知道自己是攔不住她的,她人小,心大,本事更大。

那該怎麼辦?

正愁著,她倒是把橄欖枝遞下。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不過身無分文。你借我點錢吧,等我賺了錢就還你!”

呵呵!跟他借錢?他可是高利貸,利打利,利滾利。到時候她還不起怎麼辦?拿人抵債嗎?那就最好不過!

然而她拿了錢是為了遠走高飛離開他,他真是一萬個不樂意。

但不樂意就能拒絕嗎?顯然是不能!

她說要借,他就必須的借。不光要借,還得大大方方的,歡歡喜喜的。至於她什麼時候還?頂好是一輩子都不要還,還錢就太見外了。

他寧願跟她一輩子扯不清。

“說什麼借!我們是朋友,幫你是應該!你想要多少?一千塊夠不夠?”

一千塊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但依著他的身份和底氣,這一千塊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他樂意給她錢,但不樂意給多。

才一千塊?許盡歡聽了心裡是不高興的。

他的身家是多少,她並不清楚。但能住得起五星級酒店,一出手就捐款五十萬給療養院,可見身家頗豐。結果就跟打發叫花子似得借她一千塊,她明明都說借了,又不是不還。

當然,一貫大方的男人突然變得小氣起來,究其原因也很簡單。無外乎是覺得在這個女人身上已經不值得再浪費錢財,因為撈不到好處了。

他能想明白這個道理,也就不枉她這一場明刀明槍的指點。

至於這一千塊……

她微微一笑,頷首。

“好!一千塊夠了!回頭我就還你!”

說罷,落落大方的伸出手,要他當面給付。

段迦仁生生吐出一口老血。

歡歡喜喜下樓,結果落得如此一個鬱悶境地,這世界可變得真快。女人心思難以捉摸,而她更甚。

深吸一口氣,他拿出錢包數了十張一百元的人民幣,擺在桌上。

錢包立刻就空了,他並不習慣在身上帶太多現金。在國外習慣了信用卡,他身上只帶不到一百的現金。但國內信用卡還不夠普及,到處都得用現金。以至於他不得不在兜裡揣一個錢包,很不自在。

這種當面給錢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和她的關係一下就淪為了金錢關係。但明明他和她都不是這個意思。

他願意給她花錢,但並不願意給她現金。

她笑納他的禮物和奉承,但此刻卻拿著他的錢準備離開。

從投入收益比來說,他覺得自己虧大了。金錢還則罷了,付出的心血和感情,都一併成了東流水。

她輕飄飄一句“我們是朋友”,實在抵不過他滿腔熱情的付出。

但他又不能找她評理,要她賠償。因為這一切的付出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對,她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直冷眼看他一頭熱。

好狠心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中了她的邪!

她越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他就越是想要纏著她不放。

許盡歡伸手去拿錢,他抬手蓋住她的手,也蓋住那筆錢。

“晚上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抬手就把方才的那些都統統揭過,彷彿兩人的關係還停留在他來咖啡廳之前。

許盡歡抽了抽手,段迦仁用力握住。抽不出,她便停住,抿嘴一笑。

“晚上我們吃去吃吧!正好看看外面的風景!”

------題外話------

繼續談戀愛!歡哥這章其實有點不厚道,利用完了段迦仁就想一腳踢。但是我就喜歡她這個不厚道的德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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