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誰在那兒?

大仙救命啊·含情沫沫·5,156·2026/3/27

段迦仁一路驅車飛奔到紐約大學附屬醫院,路上都差點出了車禍。<strong>求書網</strong> 狂奔至急診中心,結果半路就被護士攔住。他不是許盡歡的親屬,不允許靠近患者。 這該死的規矩!往日裡張口閉口民主法制的美國華僑低聲咒罵。 幸而,許淵從裡面出來,看到了他。 “怎麼回事?她怎麼了?”放開護士,他撲過去,一把抓住對方。 許淵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這兒的醫生都太忙了,等到現在還沒有人給她做任何檢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打電話給你!” 得!他立刻就明白了。美國這個醫療制度,沒有預約就別想見到醫生。 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什麼時候出的事?” “一個小時前!”許淵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才等了一個小時,很好,還不算太久!可別人關他屁事,這是許盡歡!一想到她孤零零躺在病床上垂死掙扎,卻沒有任何人去給她看病,他的心……猶如刀割。 不行!他不能讓她在這裡等死! 雖然,他心裡篤定,她是一定不會死的。 她這麼強大,這麼厲害,誰能讓她死? 可她同樣也是脆弱的!他見識過她脆弱的樣子。 “她現在怎麼樣?” 怎麼樣?許淵愣一下。 “昏迷著,至今沒醒!” 不是問他這個!他心中懊惱。 “我是問,她的樣子……怎麼樣?” 樣子?對方皺起眉,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他。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關心她的樣子?難道姓段的是懷疑她毀容了?老話說得好,色衰而愛馳。所以他這是提前打聽起來了? 什麼玩意!且不說歡歡是生病了,跟容貌有什麼關係。就算她毀容了,他也不能…… 越想越氣,重重哼一聲。 “你什麼意思?她還能什麼樣子?就是老樣子唄!” 雖然心裡氣,可到底還是清楚的表明她沒有毀容。畢竟這會子,他們只能依靠這個傢伙。不能讓對方色衰而愛馳! “她,沒什麼奇怪的變化吧?”段迦仁還是有些不放心。 許盡歡上一次把他們從冥河帶回來之後,也昏迷不醒了一段時間,然後她的樣子……可前往不要在這裡也變成那樣啊! 會嚇壞別人的! 他知道她身上有蹊蹺,可不希望這種蹊蹺被外人所知。 “變化?你什麼意思?她身上會有什麼變化?”越說越離譜,許淵忍不住生氣了。 看他這幅樣子,段迦仁倒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一切都沒問題。 那行!趕緊給她轉院! * 民主國家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段迦仁打了一個電話,聯絡了一傢俬人醫院。對方立刻打電話到護士臺,一手包辦所有的轉院手續。 患者和家屬只需要安靜的等待,不到二十分鐘,醫院就準備好了救護車,又把許盡歡從急診室拖出,塞進車裡。 許淵直接上車陪同,段迦仁則自己開車過去。 車子剛到醫院,就立刻有專門的護士等候在門口,交接手續。 護士上前就找許淵,嘰裡呱啦就是一通英語,似乎是詢問許盡歡的一些基礎資訊。許淵聽得腦仁疼,還沒來得及仔細過一遍腦子,旁邊的段迦仁直接一步上前插進來,反客為主,奪過了主動權。對著護士呱呱也是一通英語。 護士連連點頭,帶著他們往前臺去。 許淵看著被醫護人員拖走的許盡歡。 “歡歡……” “他們有專門的通道直達急診中心,我們坐客用電梯上去。[看本書最新章節 就這麼讓人把她帶走嗎?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但這兒是美國,一切都那麼陌生,那麼複雜。 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美國人的程式來。 隨後的時間裡,許淵就不被允許靠近許盡歡,只能隔著玻璃窗看裡面的護士一陣忙碌。這一回醫生來的很快,並且馬上給許盡歡做了檢查,囑咐過護士之後。醫生出來跟家屬交代情況。 醫學專有名詞格外複雜,許淵的英語水平在國內自然是一流的,到了紐約應付日常交談處事也完全沒有問題。可是一旦涉及到專有領域,那也是兩眼抓瞎。 只能聽一個大概,而這個大概也是越聽越嚇人。 原來這位醫生初步判斷,許盡歡可能是腦部出血引發了癲癇和昏迷。但目前沒有發現腦外傷,所以懷疑會不會是有腫瘤。 這需要做進一步的醫學檢查,才能做出判斷。 接下來就是告訴他們要做哪些檢查,又是一通從未聽過的高深詞彙。 這一番檢查,一直做到天亮。許淵從未有過這樣心力憔悴的感受,這一晚的功夫,把他一整年的心氣都敖幹了。 站在醫院大樓的窗前,看著橘紅色的太陽徐徐升起,被溫暖如春的暖氣包圍著,他卻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歡歡的病,有這麼嚴重嗎? 為什麼做了那麼多檢查,醫生還不能給於一個明確的答覆? * 終於獲得探視的許可。在護士的帶領下,他們來到重症病區看到了被各種儀器團團圍住的許盡歡。 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美國的病床比國內大多了,以至於嬌小纖瘦的她躺在上面,就跟個兒童似得。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貼滿了各種儀器,手背上紮了針,幾瓶藥水掛在架子上,藥物一滴一滴落下,順著管路流進她的身體裡。 巴掌大的小臉被氧氣面罩遮住了大半,微弱的氣息在面罩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水汽。預示著,她仍在呼吸。 許淵覺得一陣暈眩。 怎麼會這樣?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美容院裡對著他撒嬌,挑選指甲油的顏色和花樣。 可怎麼轉眼之間,她就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瞭?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他應該怪誰? 要怪,就怪那些莫名其妙的怪人!若不是因為和那些怪人鬥法,歡歡肯定不會出事。 看那些怪人也已經死了!他還能怪誰? 大概應該是怪自己了!倘若不是他把她帶到美國,帶到紐約,就不會遇上這些事。 再往前想,如果一開始他就能看破黃娜娜的詭計,保護歡歡。那麼…… 千金難買早知道!這世上最難求的就是後悔藥! 一開始錯了,後面就步步錯。 他悔不當初,痛不欲生! 相反,段迦仁倒是還算鎮定。一把扶起他。 “走吧!我們先過去,聽聽醫生怎麼說。” 接待他們的醫生並不是給許盡歡做檢查的那一個,做檢查的醫生只負責急診室的受制,具體判斷要由具有執業醫師資格的醫生來做,也就是診斷師。 根據許盡歡的檢查結果,診斷師判斷她確實是由於腦出血導致的昏迷。但引發癲癇的原因是她腦子裡有一顆腫瘤! “腫瘤?怎麼可能!”許淵一聽就跳起來。 醫生把片子掛在板上,指著一片白光的地方,給他和段迦仁解釋。 那些深奧的醫學名詞他聽得半懂不懂,只知道透過核磁共振檢查,確實在她腦子裡發現了一顆腫瘤。而且這顆腫瘤的位置比較危險,壓迫住了一部分腦神經,所以引發了癲癇。但最糟糕的情況是,這顆腫瘤和一根血管連在了一起,極有可能已經浸染了這條血管。 腫瘤不斷擴大,不斷侵蝕血管壁,導致血管破裂引發腦出血。出血壓迫了腦組織,則導致了她的昏迷不醒。 這種情況很危險! 在做檢查的時候,她就兩度休克,差一點就去了。幸虧醫院搶救及時,這才留住一條性命。但現在情況也不容樂觀! 一般情況下,這樣大面積的腦補出血需要及時開顱,清除腦淤血,降低顱內壓,以便讓病人恢復意識。 可問題是血管旁邊還有一顆腫瘤!萬一不小心把這個腫瘤給弄破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現在的方案是,在她的出血的位置先打一個洞,引出一部分淤血,減輕顱壓。剩下的用藥物治療,看不能不能吸收掉。 倘若不能吸收,則只能冒險開顱動手術。到時候看情況能不能一併把腫瘤也切除掉。但這樣的手術風險太大,而且動手術的醫生也需要預約,具體怎麼來,現在不好說。 如果運氣好,淤血能自己吸收掉,病人恢復意識。那麼至少時間上會比較寬裕一些,但鑑於她腦部這個腫瘤已經很大,手術還是必須及早預定。 總之一句話,她是危在旦夕,要儘快動手術!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許淵不敢置信。 診斷師一臉抱歉的表情。 “根據我的經驗和所學來說,目前醫學上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她腦部這顆腫瘤不是一朝一夕而來,在半年到一年之前,她的身體肯定已經表現出一些症狀。譬如不明的昏厥,產生一些幻視幻聽,甚至引發癲癇等等。如果那個時候能帶她來做檢查,及早發現,情況就會好很多。但現在,我只能說,她需要儘快動手術。” 及早發現?半年到一年之前? 這些話只能讓許淵更加痛苦。 怎麼及早發現?半年到一年之前,正是她被家人拋棄,丟進精神病院裡的日子。 他們正是錯的太離譜了! 也就是說,那時候不僅有黃娜娜陷害她,而且她還疾病纏身。 天哪!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動手術?!好!我們要做這個手術!手術,有危險嗎?” 手術當然有危險!任何手術都有危險,而開顱手術的危險係數就更大了。畢竟,那是在人腦子裡動刀,誰知道碰了什麼地方,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畢竟,對於大腦,人類所知甚少。就算手術的風險不提,還有麻醉的風險,總之,風險是一定的,而且很不小! “那這個手術,成功的機率大嗎?” 診斷師面露難色。 “腦外科不是我的專長,恕我不能對此作出預判。如果你們確定要為她動這個手術,我可以推薦幾位全美知名的腦科手術專家供你們諮詢。相信,他們會解答你們的所有疑問!” 還要問別的醫生?許淵愣住。 這就是美式醫療,想要見醫生,就得先預約。 段迦仁不以為奇,連連點頭。 “那就麻煩您給我們推薦吧。我會立刻聯絡他們,預約時間。” 兩位男士在辦公室裡跟醫生周旋的時候,許盡歡卻優哉遊哉的在醫院裡閒逛。 * 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她被從那具身體裡給排斥出來了! 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一般是由於原主的魂魄沒有完全消失,導致一開始接受不良。 但這種情況最多不會超過一週,她每次轉生,被寄宿的身體往往都處於一種生死一線的狀態。所以即便發生了靈魂排斥的想象,也只會被認為原主尚未恢復,仍在生死邊緣掙扎。 等穩定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劫後餘生的原主看待。 只是這一回發生這種狀況卻是在近半年以後,來的也太晚了些。 倘若原主的魂魄一直殘留未散,怎麼到現在才發作? 想來可能是跟內丹有關! 不是那顆金丹,而是身體裡那顆剛長成還未修煉的內丹有關! 大病是成仙的基礎,大病往往預示著成丹!有了丹,才能煉丹。煉就了真丹,就能得道成仙! 起初她以為是黃娜娜使了陰謀詭計,借宋逸清的手,讓許盡歡被鬼附身,從而做下種種荒唐錯事,導致了一系列的悲劇。 但現在得知她大病成丹,再往回想想,就覺得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只怕被鬼附身有之,結丹之後開了天眼撞鬼也有之!而宋逸清謀奪許盡歡的原身,只怕也是貪圖她的內丹! 再聯想到在李興煌的遭遇,她隱隱覺得,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蒐集內丹! 中國的宋逸清和美國襲擊她和李興煌的怪人,是一夥的嗎? 如果是,那這股力量著實不小,可謂恐怖。 那他們蒐集內丹又是為何呢? 內丹可以幫助修煉,增加修為,也是很珍貴很實用的施法材料,任何一個修煉之人都想要得到。 但這種東西得到一顆兩顆已經了不得,像這樣大規模的蒐集……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蒐集那麼多內丹所能做成的事,想想都覺得恐怖。 不過這些恐怖的人,恐怖的事,恐怖的勢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裡是美國,西海岸,南美洲。 這裡沒有可以管著她的天道,她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束縛她的原身此刻已經解開了枷鎖,她現在自由了! 雖然,可能是暫時! 不過,暫時也無妨! 一想到自由,她就整個人輕快的要飛起來。 真不愧是擁有自由女神像的美國!自由,真好! 輕輕一踮腳,她飛出窗外,翱翔在空中。 這裡是紐約的哪兒?她不認識。 沒關係,自由自在的飛唄,像鳥兒一樣,乘著風飛翔。 不過小鳥會希望飛到叢林,飛到海邊,而她則希望飛到鬧市。 乘著風,順著喧囂嘈雜的都市噪音飛去,即便不認識路也絕對不會迷失方向。 飛到第五大道,她從天而降,落在路燈上,興致盎然的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街道兩邊都是繁華的商鋪,她縱身一跳,穿過牆壁就直接到裡面。 水晶吊燈下,琳琅滿目全是各色女鞋。纖細的後跟,尖尖的鞋頭,光滑閃亮的皮料,紅的,黑的,白的,五顏六色,五花八門。 看花了她的眼! 她踮起腳,在貨架上試鞋。 西方的尺碼普遍偏大,擺在貨架上的沒有一雙合適她的腳。 她此刻只是一個靈體,自然不能叫服務員過來幫忙。只能踩著不合腳的鞋子,左看右看,過過乾癮。 這麼一來,便覺得有個身體也挺好。至少能試試鞋子,穿穿衣服! 說道衣服,她仰頭望去。視線穿過天花板,直接看到二樓的女裝部。形形色色琳琅滿目的服裝,擺滿了貨架。從內衣到外套,從裙子到絲襪,應有盡有。 還有,她一扭頭,目光又穿透層層牆壁,看到另一家店鋪裡絢爛刺眼的各種首飾。以及,這家店鋪樓上的美容院,包括兩個櫃檯的化妝品。 啊!身體雖然麻煩,但麻煩有時候也是一種樂趣! 人間的生活,似乎也並不全是煎熬和痛苦。 可現在,這些人間的榮華富貴成了她這個靈體的煎熬和痛苦。 不看了!越看越傷心! 她再次縱身,飛了出去。 學著那些自由自在的小鳥一樣,奔向自然的懷抱吧! 如此想著,她便朝著綠意盎然的地方飛去。 呀!腳下正有一片綠意。赫然是摩天大樓頂上的一座華美溫室,栽種著來自異國的奇花一木,鬱鬱蔥蔥,蒼翠迷人。 她雙臂一振,縱身躍下。穿透結實的鋼化玻璃,輕飄飄落在一架藤花之上。 把兩條腿垂落在花架之下,她扭頭張望,好奇的打量著這座溫室。百無聊賴的雙手則不停的拉扯著盤根錯節的藤條,枝條嘩啦嘩啦的擺動,彷彿被風吹過一般。 可這溫室裡壓根沒有一絲風! 正因為很清醒的認識到這裡不可能有風,警覺的溫室主人立刻高聲問道。 “是誰?誰在那兒?” ------題外話------ 感謝rainy51的2月票,感謝xnlena6375的1月票,感謝肥狐九的1評價票,感謝樂樂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 就愛網)

段迦仁一路驅車飛奔到紐約大學附屬醫院,路上都差點出了車禍。<strong>求書網</strong>

狂奔至急診中心,結果半路就被護士攔住。他不是許盡歡的親屬,不允許靠近患者。

這該死的規矩!往日裡張口閉口民主法制的美國華僑低聲咒罵。

幸而,許淵從裡面出來,看到了他。

“怎麼回事?她怎麼了?”放開護士,他撲過去,一把抓住對方。

許淵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這兒的醫生都太忙了,等到現在還沒有人給她做任何檢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打電話給你!”

得!他立刻就明白了。美國這個醫療制度,沒有預約就別想見到醫生。

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什麼時候出的事?”

“一個小時前!”許淵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才等了一個小時,很好,還不算太久!可別人關他屁事,這是許盡歡!一想到她孤零零躺在病床上垂死掙扎,卻沒有任何人去給她看病,他的心……猶如刀割。

不行!他不能讓她在這裡等死!

雖然,他心裡篤定,她是一定不會死的。

她這麼強大,這麼厲害,誰能讓她死?

可她同樣也是脆弱的!他見識過她脆弱的樣子。

“她現在怎麼樣?”

怎麼樣?許淵愣一下。

“昏迷著,至今沒醒!”

不是問他這個!他心中懊惱。

“我是問,她的樣子……怎麼樣?”

樣子?對方皺起眉,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他。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關心她的樣子?難道姓段的是懷疑她毀容了?老話說得好,色衰而愛馳。所以他這是提前打聽起來了?

什麼玩意!且不說歡歡是生病了,跟容貌有什麼關係。就算她毀容了,他也不能……

越想越氣,重重哼一聲。

“你什麼意思?她還能什麼樣子?就是老樣子唄!”

雖然心裡氣,可到底還是清楚的表明她沒有毀容。畢竟這會子,他們只能依靠這個傢伙。不能讓對方色衰而愛馳!

“她,沒什麼奇怪的變化吧?”段迦仁還是有些不放心。

許盡歡上一次把他們從冥河帶回來之後,也昏迷不醒了一段時間,然後她的樣子……可前往不要在這裡也變成那樣啊!

會嚇壞別人的!

他知道她身上有蹊蹺,可不希望這種蹊蹺被外人所知。

“變化?你什麼意思?她身上會有什麼變化?”越說越離譜,許淵忍不住生氣了。

看他這幅樣子,段迦仁倒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一切都沒問題。

那行!趕緊給她轉院!

*

民主國家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段迦仁打了一個電話,聯絡了一傢俬人醫院。對方立刻打電話到護士臺,一手包辦所有的轉院手續。

患者和家屬只需要安靜的等待,不到二十分鐘,醫院就準備好了救護車,又把許盡歡從急診室拖出,塞進車裡。

許淵直接上車陪同,段迦仁則自己開車過去。

車子剛到醫院,就立刻有專門的護士等候在門口,交接手續。

護士上前就找許淵,嘰裡呱啦就是一通英語,似乎是詢問許盡歡的一些基礎資訊。許淵聽得腦仁疼,還沒來得及仔細過一遍腦子,旁邊的段迦仁直接一步上前插進來,反客為主,奪過了主動權。對著護士呱呱也是一通英語。

護士連連點頭,帶著他們往前臺去。

許淵看著被醫護人員拖走的許盡歡。

“歡歡……”

“他們有專門的通道直達急診中心,我們坐客用電梯上去。[看本書最新章節

就這麼讓人把她帶走嗎?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但這兒是美國,一切都那麼陌生,那麼複雜。

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美國人的程式來。

隨後的時間裡,許淵就不被允許靠近許盡歡,只能隔著玻璃窗看裡面的護士一陣忙碌。這一回醫生來的很快,並且馬上給許盡歡做了檢查,囑咐過護士之後。醫生出來跟家屬交代情況。

醫學專有名詞格外複雜,許淵的英語水平在國內自然是一流的,到了紐約應付日常交談處事也完全沒有問題。可是一旦涉及到專有領域,那也是兩眼抓瞎。

只能聽一個大概,而這個大概也是越聽越嚇人。

原來這位醫生初步判斷,許盡歡可能是腦部出血引發了癲癇和昏迷。但目前沒有發現腦外傷,所以懷疑會不會是有腫瘤。

這需要做進一步的醫學檢查,才能做出判斷。

接下來就是告訴他們要做哪些檢查,又是一通從未聽過的高深詞彙。

這一番檢查,一直做到天亮。許淵從未有過這樣心力憔悴的感受,這一晚的功夫,把他一整年的心氣都敖幹了。

站在醫院大樓的窗前,看著橘紅色的太陽徐徐升起,被溫暖如春的暖氣包圍著,他卻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歡歡的病,有這麼嚴重嗎?

為什麼做了那麼多檢查,醫生還不能給於一個明確的答覆?

*

終於獲得探視的許可。在護士的帶領下,他們來到重症病區看到了被各種儀器團團圍住的許盡歡。

她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美國的病床比國內大多了,以至於嬌小纖瘦的她躺在上面,就跟個兒童似得。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貼滿了各種儀器,手背上紮了針,幾瓶藥水掛在架子上,藥物一滴一滴落下,順著管路流進她的身體裡。

巴掌大的小臉被氧氣面罩遮住了大半,微弱的氣息在面罩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水汽。預示著,她仍在呼吸。

許淵覺得一陣暈眩。

怎麼會這樣?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美容院裡對著他撒嬌,挑選指甲油的顏色和花樣。

可怎麼轉眼之間,她就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瞭?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他應該怪誰?

要怪,就怪那些莫名其妙的怪人!若不是因為和那些怪人鬥法,歡歡肯定不會出事。

看那些怪人也已經死了!他還能怪誰?

大概應該是怪自己了!倘若不是他把她帶到美國,帶到紐約,就不會遇上這些事。

再往前想,如果一開始他就能看破黃娜娜的詭計,保護歡歡。那麼……

千金難買早知道!這世上最難求的就是後悔藥!

一開始錯了,後面就步步錯。

他悔不當初,痛不欲生!

相反,段迦仁倒是還算鎮定。一把扶起他。

“走吧!我們先過去,聽聽醫生怎麼說。”

接待他們的醫生並不是給許盡歡做檢查的那一個,做檢查的醫生只負責急診室的受制,具體判斷要由具有執業醫師資格的醫生來做,也就是診斷師。

根據許盡歡的檢查結果,診斷師判斷她確實是由於腦出血導致的昏迷。但引發癲癇的原因是她腦子裡有一顆腫瘤!

“腫瘤?怎麼可能!”許淵一聽就跳起來。

醫生把片子掛在板上,指著一片白光的地方,給他和段迦仁解釋。

那些深奧的醫學名詞他聽得半懂不懂,只知道透過核磁共振檢查,確實在她腦子裡發現了一顆腫瘤。而且這顆腫瘤的位置比較危險,壓迫住了一部分腦神經,所以引發了癲癇。但最糟糕的情況是,這顆腫瘤和一根血管連在了一起,極有可能已經浸染了這條血管。

腫瘤不斷擴大,不斷侵蝕血管壁,導致血管破裂引發腦出血。出血壓迫了腦組織,則導致了她的昏迷不醒。

這種情況很危險!

在做檢查的時候,她就兩度休克,差一點就去了。幸虧醫院搶救及時,這才留住一條性命。但現在情況也不容樂觀!

一般情況下,這樣大面積的腦補出血需要及時開顱,清除腦淤血,降低顱內壓,以便讓病人恢復意識。

可問題是血管旁邊還有一顆腫瘤!萬一不小心把這個腫瘤給弄破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現在的方案是,在她的出血的位置先打一個洞,引出一部分淤血,減輕顱壓。剩下的用藥物治療,看不能不能吸收掉。

倘若不能吸收,則只能冒險開顱動手術。到時候看情況能不能一併把腫瘤也切除掉。但這樣的手術風險太大,而且動手術的醫生也需要預約,具體怎麼來,現在不好說。

如果運氣好,淤血能自己吸收掉,病人恢復意識。那麼至少時間上會比較寬裕一些,但鑑於她腦部這個腫瘤已經很大,手術還是必須及早預定。

總之一句話,她是危在旦夕,要儘快動手術!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許淵不敢置信。

診斷師一臉抱歉的表情。

“根據我的經驗和所學來說,目前醫學上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她腦部這顆腫瘤不是一朝一夕而來,在半年到一年之前,她的身體肯定已經表現出一些症狀。譬如不明的昏厥,產生一些幻視幻聽,甚至引發癲癇等等。如果那個時候能帶她來做檢查,及早發現,情況就會好很多。但現在,我只能說,她需要儘快動手術。”

及早發現?半年到一年之前?

這些話只能讓許淵更加痛苦。

怎麼及早發現?半年到一年之前,正是她被家人拋棄,丟進精神病院裡的日子。

他們正是錯的太離譜了!

也就是說,那時候不僅有黃娜娜陷害她,而且她還疾病纏身。

天哪!他們都做了些什麼!

“動手術?!好!我們要做這個手術!手術,有危險嗎?”

手術當然有危險!任何手術都有危險,而開顱手術的危險係數就更大了。畢竟,那是在人腦子裡動刀,誰知道碰了什麼地方,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畢竟,對於大腦,人類所知甚少。就算手術的風險不提,還有麻醉的風險,總之,風險是一定的,而且很不小!

“那這個手術,成功的機率大嗎?”

診斷師面露難色。

“腦外科不是我的專長,恕我不能對此作出預判。如果你們確定要為她動這個手術,我可以推薦幾位全美知名的腦科手術專家供你們諮詢。相信,他們會解答你們的所有疑問!”

還要問別的醫生?許淵愣住。

這就是美式醫療,想要見醫生,就得先預約。

段迦仁不以為奇,連連點頭。

“那就麻煩您給我們推薦吧。我會立刻聯絡他們,預約時間。”

兩位男士在辦公室裡跟醫生周旋的時候,許盡歡卻優哉遊哉的在醫院裡閒逛。

*

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有一點她可以確定――她被從那具身體裡給排斥出來了!

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一般是由於原主的魂魄沒有完全消失,導致一開始接受不良。

但這種情況最多不會超過一週,她每次轉生,被寄宿的身體往往都處於一種生死一線的狀態。所以即便發生了靈魂排斥的想象,也只會被認為原主尚未恢復,仍在生死邊緣掙扎。

等穩定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劫後餘生的原主看待。

只是這一回發生這種狀況卻是在近半年以後,來的也太晚了些。

倘若原主的魂魄一直殘留未散,怎麼到現在才發作?

想來可能是跟內丹有關!

不是那顆金丹,而是身體裡那顆剛長成還未修煉的內丹有關!

大病是成仙的基礎,大病往往預示著成丹!有了丹,才能煉丹。煉就了真丹,就能得道成仙!

起初她以為是黃娜娜使了陰謀詭計,借宋逸清的手,讓許盡歡被鬼附身,從而做下種種荒唐錯事,導致了一系列的悲劇。

但現在得知她大病成丹,再往回想想,就覺得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只怕被鬼附身有之,結丹之後開了天眼撞鬼也有之!而宋逸清謀奪許盡歡的原身,只怕也是貪圖她的內丹!

再聯想到在李興煌的遭遇,她隱隱覺得,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蒐集內丹!

中國的宋逸清和美國襲擊她和李興煌的怪人,是一夥的嗎?

如果是,那這股力量著實不小,可謂恐怖。

那他們蒐集內丹又是為何呢?

內丹可以幫助修煉,增加修為,也是很珍貴很實用的施法材料,任何一個修煉之人都想要得到。

但這種東西得到一顆兩顆已經了不得,像這樣大規模的蒐集……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蒐集那麼多內丹所能做成的事,想想都覺得恐怖。

不過這些恐怖的人,恐怖的事,恐怖的勢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裡是美國,西海岸,南美洲。

這裡沒有可以管著她的天道,她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束縛她的原身此刻已經解開了枷鎖,她現在自由了!

雖然,可能是暫時!

不過,暫時也無妨!

一想到自由,她就整個人輕快的要飛起來。

真不愧是擁有自由女神像的美國!自由,真好!

輕輕一踮腳,她飛出窗外,翱翔在空中。

這裡是紐約的哪兒?她不認識。

沒關係,自由自在的飛唄,像鳥兒一樣,乘著風飛翔。

不過小鳥會希望飛到叢林,飛到海邊,而她則希望飛到鬧市。

乘著風,順著喧囂嘈雜的都市噪音飛去,即便不認識路也絕對不會迷失方向。

飛到第五大道,她從天而降,落在路燈上,興致盎然的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街道兩邊都是繁華的商鋪,她縱身一跳,穿過牆壁就直接到裡面。

水晶吊燈下,琳琅滿目全是各色女鞋。纖細的後跟,尖尖的鞋頭,光滑閃亮的皮料,紅的,黑的,白的,五顏六色,五花八門。

看花了她的眼!

她踮起腳,在貨架上試鞋。

西方的尺碼普遍偏大,擺在貨架上的沒有一雙合適她的腳。

她此刻只是一個靈體,自然不能叫服務員過來幫忙。只能踩著不合腳的鞋子,左看右看,過過乾癮。

這麼一來,便覺得有個身體也挺好。至少能試試鞋子,穿穿衣服!

說道衣服,她仰頭望去。視線穿過天花板,直接看到二樓的女裝部。形形色色琳琅滿目的服裝,擺滿了貨架。從內衣到外套,從裙子到絲襪,應有盡有。

還有,她一扭頭,目光又穿透層層牆壁,看到另一家店鋪裡絢爛刺眼的各種首飾。以及,這家店鋪樓上的美容院,包括兩個櫃檯的化妝品。

啊!身體雖然麻煩,但麻煩有時候也是一種樂趣!

人間的生活,似乎也並不全是煎熬和痛苦。

可現在,這些人間的榮華富貴成了她這個靈體的煎熬和痛苦。

不看了!越看越傷心!

她再次縱身,飛了出去。

學著那些自由自在的小鳥一樣,奔向自然的懷抱吧!

如此想著,她便朝著綠意盎然的地方飛去。

呀!腳下正有一片綠意。赫然是摩天大樓頂上的一座華美溫室,栽種著來自異國的奇花一木,鬱鬱蔥蔥,蒼翠迷人。

她雙臂一振,縱身躍下。穿透結實的鋼化玻璃,輕飄飄落在一架藤花之上。

把兩條腿垂落在花架之下,她扭頭張望,好奇的打量著這座溫室。百無聊賴的雙手則不停的拉扯著盤根錯節的藤條,枝條嘩啦嘩啦的擺動,彷彿被風吹過一般。

可這溫室裡壓根沒有一絲風!

正因為很清醒的認識到這裡不可能有風,警覺的溫室主人立刻高聲問道。

“是誰?誰在那兒?”

------題外話------

感謝rainy51的2月票,感謝xnlena6375的1月票,感謝肥狐九的1評價票,感謝樂樂的鮮花!愛你們,麼麼噠!( 就愛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