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侍讀

大興朝駙馬須知·宣藍田·3,274·2026/3/26

第121章 侍讀 </script> 皓兒的侍讀已經挑好了,找的還是魏家的人,是魏明珠嫡親長兄的次子。( 無彈窗廣告)皓兒先前去魏家時與那孩子見過,兩人甚是投緣。 那孩子比皓兒大兩歲,早皓兒兩年入學,四書五經差不多讀完了。 魏家他這一輩行仲字,起了個名曰仲謹。雖是這般規矩的名字,卻與明珠一樣愛玩愛鬧,與皓兒相處幾日,承熹明顯覺得皓兒話多了不少,吃飯也不再是以前那樣磨磨蹭蹭的,午膳都多用了小半碗。 小仲謹人前恭謹知禮,人後性子活潑,承熹再滿意不過。如今兩孩子呆在一處,每日申時散了課便直奔長樂宮,一齊與江儼習武,嘻嘻哈哈玩一下午。皓兒累得精疲力盡,第二日照舊生龍活虎的。 小仲謹身板結實,才八歲,卻比皓兒高出一個頭。他頭一回來長樂宮用午膳,吃了足足三大碗飯。承熹看得都心驚,又不好拘著孩子吃飯,以為他原本就是這個飯量,便也沒說什麼。卻聽皓兒說仲謹第二日與太傅告了假,沒去太學院,託個人去魏家問了一句,才知是吃撐著了,結了食。 承熹真是哭笑不得,又怕魏家怪罪。那以後每回小仲謹來長樂宮用膳,他吃多少承熹總要緊著點,生怕他把自己給吃撐著。 小孩子好奇心挺重,才來兩日便指著江儼問皓兒:“皓兒,你為什麼叫他魚叔叔?” 皓兒自己也忘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因為魚叔叔會抓魚呀。” 看著兩孩子亮晶晶的眸子,江儼無奈,又捨不得抓長樂宮公主精心養的魚,只好趁夜又去太學院前的池子裡抓了一缸魚。 兩孩子頭挨著頭,一下午光顧著學一缸金燦燦的錦鯉吐泡泡。江儼心中無奈,練武的事只能耽擱。 玩一下午,等到用過晚膳,江儼再出宮把小仲謹送回魏家,順便再帶些公主和皓兒愛吃的糕點回來。 入夜成了江儼每日最大的期待,再不用像前些年一樣,在她的寢宮門外守夜。能與公主同榻而眠是做了面首後才有的待遇,江儼甚是滿意。 以往承熹不愛說話,與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想多說一些,再無趣的內容,兩人都能說上好久。江儼卻只與她說到亥時正,便哄她睡覺,再多的話卻是不說了。 次日承熹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夏天天亮得早,此時才是清晨,卻已經覺得熱,背上都有薄汗,腰上還被他的手臂緊緊箍著。 [] 如今江儼做了面首,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非要摟著她睡。既沒人瞧見,承熹也不再矯情,任他抱著睡。大約是因他多年習武,體內自成周天,身上涼颼颼的,比最舒適的雲錦還要涼爽。 瞧見公主眯著眼打盹的樣子,江儼湊上來親她,晨起的聲音低沉醇厚,好聽極了:“今日是五日一請安的日子,再睡就要晚了。” 承熹半睜開眼,掀了眼皮瞅他一眼,轉過臉迷糊說:“再睡一刻鐘。” 江儼又湊上前親她,承熹嫌他煩,推著他的臉把他推遠一些,臉上惱人的熱氣總算離遠了。沒一會兒察覺臉上一溼,睜眼便見江儼拿著溼帕子給自己擦臉。 前幾日天兒一天比一天更熱,承熹沒食慾,太醫說了些養生之道,江儼便謹記於心,“公主該起了。太醫說了,早膳午膳需得間隔兩個時辰。公主此時不起,午膳又得改到未時。” 承熹嘆口氣,睡意都被他趕跑了,只能起身,裹著被子哼哼唧唧抱怨道:“你可比紅素還嘮叨。” 江儼一怔,上前把她壓在榻上,直把公主親得面紅耳赤,這才放開。眸底灼灼發亮,極為認真地說:“不許嫌我煩。” 承熹笑彎了眼,點點頭。曾經的五年想求也求不來這份嘮叨,怎麼會嫌他煩呢? 沒一會兒,江儼又打好溫水,就差親手給她洗臉梳髮上妝了。 承熹無奈,自打與江儼同榻而眠,她就再沒睡過懶覺。他每天都是這般,非得要她辰時左右用過早膳,說不按時用早膳會虧了氣血,她不起床就親,再不起,江儼就佯裝要脫她衣裳…… 日頭初升,一路行至坤寧宮,額上滲了微微薄汗,走進內殿的時候承熹雙頰嫣紅,明明是因為熱的,眾嬪妃細細瞧了瞧她,卻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承熹性子和軟,在宮裡住了多年,與宮妃們各有交情,以至於眾嬪妃都敢明目張膽地調笑她。 皇貴妃笑眯眯地調侃:“哎喲,我家承熹氣色不錯。”起了話頭,又詫異道:“既是互相生了情意,怎的不早與我們說?” 承熹微窘,只好說:“到底不是名正言順,怕人說閒話……” “要我說呀,你這般的身份養個面首委實不是什麼大事。前朝的嘉奉公主養了七八個面首,她那駙馬綠雲罩頂,連世子都不是他自己兒子,史書上還得記嘉奉公主溫良恭儉。”淑妃閒閒接了一句,頗為恨鐵不成鋼得瞥了她一眼:“虧你休夫後看上了個侍衛,還嚇得跟個鵪鶉似的,早說出來不就是了?非得這麼掖著藏著,若不是我們瞧見了,還不知得瞞多久?” “至於外面那些長舌婦,哪個有膽子敢說你半句不是?” 柔貴嬪介面道:“就連我孃家的小侄女,定親前都敢跟著家中護衛每日出府廝混,我們這些個作長輩的,還不是睜隻眼閉隻眼?” 眾嬪妃忍不住側目,這麼丟人的事居然還敢拿出來說? 這麼一番話,總算讓承熹之前那番擔憂消散了不少。今日出門時心中還有些打鼓,此時總算放下心來。她打小知節明禮,要是被人扣上個不知廉恥的帽子,大約是要在長樂宮呆一輩子,再不敢出門了。 見眾人聊得歡暢,接話的是嫻容華,笑說:“承熹先前遇人不淑,如今能隨了自己的心意,也是大幸。如今的福氣啊,都是當初受的委屈換來的。” 聽了她這話,眾人都是一怔,總覺得這話裡的味道有些古怪。 嫻容華說話向來不討喜,話落,她見眾人不吱聲,又自顧自笑道:“那侍衛也是個有本事的。”說完這句忽的被坐在她旁邊的低位嬪妃扯了扯袖子,這才察覺自己大概說得不對,硬生生截住了話頭。 承熹驀地冷了臉,若是光說她自己,她也不會生氣。可嫻容華偏偏說江儼“有本事”,意思不就是說江儼狗苟蠅營,一心攀附她嗎? 承熹憋著一股心頭火,卻只能隱忍不發,臉色也略暗了兩分。這容華論品級及不上她,卻到底是長輩,若是在眾人面前給她沒臉總歸是不好的。 皇后卻無須顧忌,當下冷了聲:“說得這是什麼話?” 嫻容華這才醒悟過來自己說了不合時宜的話,連忙打著笑臉描補道:“我這人嘴笨,話說得不對。承熹與那侍衛兩人情比金堅,實乃天註定的好姻緣呀!” 承熹扯了一個笑,三兩句應付了過去。 見眾人還是冷臉,嫻容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皇后涼涼一眼看得噤了聲,再不吱聲了。 場面一時冷下來,嫻容華作為潛邸舊人,出身也不低,跟了文宣帝這麼多年仍是個四品容華,委實是因為這張嘴的禍,能坐穩四品容華,說不得還是因皇后不拘小節。 皇后不樂意跟這種腦子缺根弦的人置氣,見女兒面色略暗,溫聲轉移話題:“皓兒近日如何?好幾日沒見他了。” 承熹這才重新揚起笑:“今日我來的時候他還未醒,不忍心叫他起了。” 皇后便說:“合該如此。皓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貪睡才能長好。反是我整日在坤寧宮,何時見不是見?” 話題很快被轉移,眾妃嬪都開始議論和皓兒適齡的小丫頭了。 * 如今已是初伏天了,文宣帝竟染了一場風寒,傷了頭風,次日頭疼得要命,全身也痠痛不已,起不來身,連朝事都歇了一日。太醫給施過針,這才好些。 “身為天子近侍,不知悉心照料,要你們何用?”養心殿的宮人前額貼在地上,聽著皇后娘娘訓話。明明娘娘語氣淡淡,他們卻聽得直哆嗦,大氣都不敢喘。 更不敢說,陛下昨夜在坤寧宮站了一宿,黎明時分才回了養心殿。雖是夏季,夜風卻仍是涼,因此才傷了風。 文宣帝合著眼假裝睡熟了,卻豎著耳朵聽著殿內的動靜。許久無聲,他終是忍不住了,睜開了眼,便見皇后靜靜看著他,見他醒了眸光微微一閃,些許歡喜還沒顯露模樣,便斂了下去。 “娘娘,湯藥熬好了。”一個丫鬟端著青玉小案,把藥碗舉過頭頂,跪下時,碗中盛著的藥只起了一點微波,丁點兒都沒灑出來。 文宣帝被老魏公公扶著坐起,定定瞧著皇后,微微翹起了唇角。他年輕時也不懂夫妻相處之道,兩人磕磕碰碰過了這許多年,才慢慢琢磨出來。 有回兩人也如這回一般生了齟齬,恰巧趕上文宣帝染了風寒,任是皇后心中有再大的氣也消減大半。後來文宣帝便學會了,偶爾惹她心煩,便裝個頭疼腦熱,好叫她心軟。 皇后卻並不接那藥,反倒瞧了瞧身後跪在地上的幾個婢子,輕聲說:“本宮今日身子不爽利,你們誰來侍奉陛下湯藥?” 老魏公公眸光一閃,垂眸屏息不答,跪在地上的幾個丫鬟伏得更低了,身子都貼在了地上。 這些婢子是文宣帝的近身丫鬟,十多年前宮裡最後一回選秀,她們便是那一

第121章 侍讀

</script> 皓兒的侍讀已經挑好了,找的還是魏家的人,是魏明珠嫡親長兄的次子。( 無彈窗廣告)皓兒先前去魏家時與那孩子見過,兩人甚是投緣。

那孩子比皓兒大兩歲,早皓兒兩年入學,四書五經差不多讀完了。

魏家他這一輩行仲字,起了個名曰仲謹。雖是這般規矩的名字,卻與明珠一樣愛玩愛鬧,與皓兒相處幾日,承熹明顯覺得皓兒話多了不少,吃飯也不再是以前那樣磨磨蹭蹭的,午膳都多用了小半碗。

小仲謹人前恭謹知禮,人後性子活潑,承熹再滿意不過。如今兩孩子呆在一處,每日申時散了課便直奔長樂宮,一齊與江儼習武,嘻嘻哈哈玩一下午。皓兒累得精疲力盡,第二日照舊生龍活虎的。

小仲謹身板結實,才八歲,卻比皓兒高出一個頭。他頭一回來長樂宮用午膳,吃了足足三大碗飯。承熹看得都心驚,又不好拘著孩子吃飯,以為他原本就是這個飯量,便也沒說什麼。卻聽皓兒說仲謹第二日與太傅告了假,沒去太學院,託個人去魏家問了一句,才知是吃撐著了,結了食。

承熹真是哭笑不得,又怕魏家怪罪。那以後每回小仲謹來長樂宮用膳,他吃多少承熹總要緊著點,生怕他把自己給吃撐著。

小孩子好奇心挺重,才來兩日便指著江儼問皓兒:“皓兒,你為什麼叫他魚叔叔?”

皓兒自己也忘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因為魚叔叔會抓魚呀。”

看著兩孩子亮晶晶的眸子,江儼無奈,又捨不得抓長樂宮公主精心養的魚,只好趁夜又去太學院前的池子裡抓了一缸魚。

兩孩子頭挨著頭,一下午光顧著學一缸金燦燦的錦鯉吐泡泡。江儼心中無奈,練武的事只能耽擱。

玩一下午,等到用過晚膳,江儼再出宮把小仲謹送回魏家,順便再帶些公主和皓兒愛吃的糕點回來。

入夜成了江儼每日最大的期待,再不用像前些年一樣,在她的寢宮門外守夜。能與公主同榻而眠是做了面首後才有的待遇,江儼甚是滿意。

以往承熹不愛說話,與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想多說一些,再無趣的內容,兩人都能說上好久。江儼卻只與她說到亥時正,便哄她睡覺,再多的話卻是不說了。

次日承熹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夏天天亮得早,此時才是清晨,卻已經覺得熱,背上都有薄汗,腰上還被他的手臂緊緊箍著。 []

如今江儼做了面首,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非要摟著她睡。既沒人瞧見,承熹也不再矯情,任他抱著睡。大約是因他多年習武,體內自成周天,身上涼颼颼的,比最舒適的雲錦還要涼爽。

瞧見公主眯著眼打盹的樣子,江儼湊上來親她,晨起的聲音低沉醇厚,好聽極了:“今日是五日一請安的日子,再睡就要晚了。”

承熹半睜開眼,掀了眼皮瞅他一眼,轉過臉迷糊說:“再睡一刻鐘。”

江儼又湊上前親她,承熹嫌他煩,推著他的臉把他推遠一些,臉上惱人的熱氣總算離遠了。沒一會兒察覺臉上一溼,睜眼便見江儼拿著溼帕子給自己擦臉。

前幾日天兒一天比一天更熱,承熹沒食慾,太醫說了些養生之道,江儼便謹記於心,“公主該起了。太醫說了,早膳午膳需得間隔兩個時辰。公主此時不起,午膳又得改到未時。”

承熹嘆口氣,睡意都被他趕跑了,只能起身,裹著被子哼哼唧唧抱怨道:“你可比紅素還嘮叨。”

江儼一怔,上前把她壓在榻上,直把公主親得面紅耳赤,這才放開。眸底灼灼發亮,極為認真地說:“不許嫌我煩。”

承熹笑彎了眼,點點頭。曾經的五年想求也求不來這份嘮叨,怎麼會嫌他煩呢?

沒一會兒,江儼又打好溫水,就差親手給她洗臉梳髮上妝了。

承熹無奈,自打與江儼同榻而眠,她就再沒睡過懶覺。他每天都是這般,非得要她辰時左右用過早膳,說不按時用早膳會虧了氣血,她不起床就親,再不起,江儼就佯裝要脫她衣裳……

日頭初升,一路行至坤寧宮,額上滲了微微薄汗,走進內殿的時候承熹雙頰嫣紅,明明是因為熱的,眾嬪妃細細瞧了瞧她,卻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承熹性子和軟,在宮裡住了多年,與宮妃們各有交情,以至於眾嬪妃都敢明目張膽地調笑她。

皇貴妃笑眯眯地調侃:“哎喲,我家承熹氣色不錯。”起了話頭,又詫異道:“既是互相生了情意,怎的不早與我們說?”

承熹微窘,只好說:“到底不是名正言順,怕人說閒話……”

“要我說呀,你這般的身份養個面首委實不是什麼大事。前朝的嘉奉公主養了七八個面首,她那駙馬綠雲罩頂,連世子都不是他自己兒子,史書上還得記嘉奉公主溫良恭儉。”淑妃閒閒接了一句,頗為恨鐵不成鋼得瞥了她一眼:“虧你休夫後看上了個侍衛,還嚇得跟個鵪鶉似的,早說出來不就是了?非得這麼掖著藏著,若不是我們瞧見了,還不知得瞞多久?”

“至於外面那些長舌婦,哪個有膽子敢說你半句不是?”

柔貴嬪介面道:“就連我孃家的小侄女,定親前都敢跟著家中護衛每日出府廝混,我們這些個作長輩的,還不是睜隻眼閉隻眼?”

眾嬪妃忍不住側目,這麼丟人的事居然還敢拿出來說?

這麼一番話,總算讓承熹之前那番擔憂消散了不少。今日出門時心中還有些打鼓,此時總算放下心來。她打小知節明禮,要是被人扣上個不知廉恥的帽子,大約是要在長樂宮呆一輩子,再不敢出門了。

見眾人聊得歡暢,接話的是嫻容華,笑說:“承熹先前遇人不淑,如今能隨了自己的心意,也是大幸。如今的福氣啊,都是當初受的委屈換來的。”

聽了她這話,眾人都是一怔,總覺得這話裡的味道有些古怪。

嫻容華說話向來不討喜,話落,她見眾人不吱聲,又自顧自笑道:“那侍衛也是個有本事的。”說完這句忽的被坐在她旁邊的低位嬪妃扯了扯袖子,這才察覺自己大概說得不對,硬生生截住了話頭。

承熹驀地冷了臉,若是光說她自己,她也不會生氣。可嫻容華偏偏說江儼“有本事”,意思不就是說江儼狗苟蠅營,一心攀附她嗎?

承熹憋著一股心頭火,卻只能隱忍不發,臉色也略暗了兩分。這容華論品級及不上她,卻到底是長輩,若是在眾人面前給她沒臉總歸是不好的。

皇后卻無須顧忌,當下冷了聲:“說得這是什麼話?”

嫻容華這才醒悟過來自己說了不合時宜的話,連忙打著笑臉描補道:“我這人嘴笨,話說得不對。承熹與那侍衛兩人情比金堅,實乃天註定的好姻緣呀!”

承熹扯了一個笑,三兩句應付了過去。

見眾人還是冷臉,嫻容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皇后涼涼一眼看得噤了聲,再不吱聲了。

場面一時冷下來,嫻容華作為潛邸舊人,出身也不低,跟了文宣帝這麼多年仍是個四品容華,委實是因為這張嘴的禍,能坐穩四品容華,說不得還是因皇后不拘小節。

皇后不樂意跟這種腦子缺根弦的人置氣,見女兒面色略暗,溫聲轉移話題:“皓兒近日如何?好幾日沒見他了。”

承熹這才重新揚起笑:“今日我來的時候他還未醒,不忍心叫他起了。”

皇后便說:“合該如此。皓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貪睡才能長好。反是我整日在坤寧宮,何時見不是見?”

話題很快被轉移,眾妃嬪都開始議論和皓兒適齡的小丫頭了。

*

如今已是初伏天了,文宣帝竟染了一場風寒,傷了頭風,次日頭疼得要命,全身也痠痛不已,起不來身,連朝事都歇了一日。太醫給施過針,這才好些。

“身為天子近侍,不知悉心照料,要你們何用?”養心殿的宮人前額貼在地上,聽著皇后娘娘訓話。明明娘娘語氣淡淡,他們卻聽得直哆嗦,大氣都不敢喘。

更不敢說,陛下昨夜在坤寧宮站了一宿,黎明時分才回了養心殿。雖是夏季,夜風卻仍是涼,因此才傷了風。

文宣帝合著眼假裝睡熟了,卻豎著耳朵聽著殿內的動靜。許久無聲,他終是忍不住了,睜開了眼,便見皇后靜靜看著他,見他醒了眸光微微一閃,些許歡喜還沒顯露模樣,便斂了下去。

“娘娘,湯藥熬好了。”一個丫鬟端著青玉小案,把藥碗舉過頭頂,跪下時,碗中盛著的藥只起了一點微波,丁點兒都沒灑出來。

文宣帝被老魏公公扶著坐起,定定瞧著皇后,微微翹起了唇角。他年輕時也不懂夫妻相處之道,兩人磕磕碰碰過了這許多年,才慢慢琢磨出來。

有回兩人也如這回一般生了齟齬,恰巧趕上文宣帝染了風寒,任是皇后心中有再大的氣也消減大半。後來文宣帝便學會了,偶爾惹她心煩,便裝個頭疼腦熱,好叫她心軟。

皇后卻並不接那藥,反倒瞧了瞧身後跪在地上的幾個婢子,輕聲說:“本宮今日身子不爽利,你們誰來侍奉陛下湯藥?”

老魏公公眸光一閃,垂眸屏息不答,跪在地上的幾個丫鬟伏得更低了,身子都貼在了地上。

這些婢子是文宣帝的近身丫鬟,十多年前宮裡最後一回選秀,她們便是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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