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養胎

大興朝駙馬須知·宣藍田·3,411·2026/3/26

第151章 養胎 </script> 大概是先前假扮公主混淆追兵視線的侍衛有人落了網,裕親王手下的人猜測公主仍未出了城,便四處追捕。 這兩天街上天天有官兵行過,但凡見到與公主身形相似的姑娘就要上前辨個分明,著緊查客棧酒樓這些地方,一時卻沒想到公主初來乍到會在裕親王治下的虔城有落腳之地,更沒人能想得到這陶瓷作坊會有什麼問題。 在陶瓷作坊的後院住了五六天,雖沒有被官兵抓到的風險,江儼卻天天犯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大概因為承熹先前在裕親王府裡被關著,心中緊張,又因為各種事分心,沒什麼孕吐的反應。 如今有了江儼在身邊,她心裡有了依靠,身子便嬌了起來,聞著飯味就難受,連口水都喝不下去,總覺得水裡有股怪味。 頭兩天公主只是食慾不振,這兩日孕吐反應洶洶來襲,噁心作嘔,吐得昏天黑地,眼睛發花,直弄得兩人束手無策。 葷腥不能聞,油膩不能沾,偏偏她難受也不訴苦,反倒忍著不說,強打起笑臉安慰江儼:“你彆著急呀,以前我懷皓兒的時候的也是這樣過來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江儼更心疼了,如今身邊還有他,那時卻得她自己一人熬著。江儼親親她微紅的眼角,憂心忡忡道:“早上只喝了一杯薑茶,中午也沒吃多少,這樣下去怎麼吃得消?” 想了想,叫廚娘做了一碗加了蔥花的蛋羹,裡頭加了提前吊好的高湯和碎肉末,聞著香噴噴的。蛋羹沒吃兩口,承熹又吃不下去了,手壓著喉嚨忍了好一會兒,勉強忍下欲嘔的難受。 江儼急得臉色青灰,又去把先前給公主診脈的女大夫請了來。 大夫來了一瞧,登時忍俊不禁,明明是大夏天,這小娘子卻蓋著棉被躺在床上,屋子裡只開了一扇窗,直把小娘子熱得雙頰暈紅。 “哪有這般著緊的?”大夫笑著搖搖頭:“這才兩個月就嬌成這樣,日後可有得難受了。”叫江儼把窗戶開啟,又跟承熹說:“不能天天在床上躺著,該走動還是要走動的。” 以前承熹懷皓兒的時候身邊有嬤嬤眼也不錯地看護著,什麼時候用膳,什麼時候散步消食,走幾刻鐘,都由她們跟著。 承熹自己卻不知道這雙身子有什麼講究,這幾天都按江儼說得來做,他說孕初要少走動,承熹就乖乖聽話地躺著。夏天本就熱,她一天睡六七個時辰,人越發憊懶了。 聽得此話,江儼忙問道:“可我家夫人總說困,怎麼也睡不夠。” 大夫笑道:“這是常事,也無須睡那麼久,中午多睡半個時辰就好。” 這回大夫又交待了許多,江儼都背得清清楚楚。至於孕吐,大夫也沒法子,只叫多吃些清淡的,酸也能止吐。 江儼又去跟另一處院落裡住著的侍衛討了討經。他進宮的時候年紀最輕,剩下的侍衛都比他年長一兩歲,大多是當了好幾回爹的人了,比江儼懂得多許多。 一群糙老爺們心思粗,聽江儼問女子懷孕時的顧忌,登時七嘴八舌湊熱鬧。有的說:“俺媳婦掃院子的時候跌了一跤,頭個孩子給摔沒了,那血水一盆一盆往出端,我看著都腿軟。” 他這麼一說,有人便附和道:“我叔家的那堂妹,她更慘,只是打了個噴嚏便說肚子疼,誰也沒當回事,第二天孩子就沒了。” “啊?噴嚏也不能打?” 一開啟了話茬,眾人都接了幾句,說得都是女子懷孕有多不容易。 江儼聽得臉色青白,心中更是惶惶不安,暈暈乎乎回了院子,一眼便瞧見公主正趴在榻上看書,當下大驚失色,忙跑上前抱著她翻了個身,緊張道:“不能趴著的!” 涼水不能喝,沐浴不能久,坐姿要端正……彷彿魔怔了似的,承熹天天被他念叨,心中頗覺無奈,卻也捨不得冷臉,只能讓他管著。 虔城地處東南,飯食口味偏重,還喜歡放辣。廚房做的飯食公主吃不慣,即便特意交待了少油少鹽,吃起來還是不太習慣。 江儼停了筷子默默看著,以前公主在宮裡的時候,小廚房能摸準她的喜好,公主每樣菜都會夾六七筷子,如今卻只動了三回筷子。 見江儼一直盯著她看,自己卻不動筷子,承熹問:“怎麼不吃?” 江儼搖搖頭,兀自默默發愁,忽然想到了什麼,匆匆扒了幾口飯,跑到院子裡搗騰了一個時辰。 院子裡空置的小廚房原先放了些雜物,江儼把一堆沒用的東西收拾了出來,短短一個時辰,該有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就準備全乎了。 這兩日便不再叫廚房呈膳,江儼自己開火下廚,劈柴燒火做菜全都一人包攬。頭一天熬了紅棗糯米粥,熬過頭了,粥熬得粘稠軟糯,賣相卻是上佳,承熹十分給面子地喝了兩小碗。 次日她醒來的時候床外側已經沒人了,暗色的床帳卻拉得嚴嚴實實,丁點光都沒透進來。穿好衣裳慢騰騰起了身,屋子裡瞧不見江儼的人影,又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才知他一大清早就起來了。 本以為江儼會熬個粥包個餃子已經是大能耐了,卻不想進廚房的時候卻見他正在切菜,刀法十分利索,幾乎成了殘影。 “你怎麼會做飯的?”承熹本是想去看笑話的,可江儼動作雖有些生疏,卻做得有模有樣的,一時頗為詫異。 江儼從一旁的籠屜裡夾了一個豆沙包湊到她嘴邊。承熹眸中一亮:“你還蒸了包子?”一口咬了小半個,剩下多半個包子江儼自己吃了。餡料裡頭加了些碎碎的梅子,還挺好吃的。 “都是些簡單的,看看食譜就能八|九不離十,也不費什麼功夫。”江儼見她能吃得下去了,總算放了心,上前偷了個香又問:“可還有什麼想吃的?別怕麻煩,再難做的菜我也能試試。” 承熹怕他此行來得急,又要安置這麼多人,身上沒帶多少銀子,貴價的食材便直接舍了,想了想說:“想吃芙蓉肉,還有清湯魚圓。”見江儼聞言一怔,便笑問:“你能做得出來?” 芙蓉肉的食材簡單,這時候又盛產鰱魚,只是兩樣的做法都挺難,遠不是他這般的新手能會的。 “多試幾回總能成的。”江儼又餵了她一個豆沙包,在灶臺前炒了兩個清淡小菜。 承熹坐在灶臺邊的小凳上看他,笑著走了思,若兩人是民間的夫妻,該是自己這個做妻子的下廚,如今反倒掉了個個,一時有些慚愧。 聞到煙味的時候,江儼忙停了手把她帶離了廚房,按著她坐到院子裡的鞦韆上,“再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話落又跑回了廚房,生怕這一會兒的功夫菜糊了。 這鞦韆綁在梧桐樹的粗枝上,座上四角摩得平圓光滑,繩子上連根毛刺都摸不到。承熹先前還沒有見過,今天卻突然冒了出來,大概是江儼昨兒晚上剛剛綁好的。 說是鞦韆,其實也不算,左右都被兩根繩子固定在地上,分毫不能動彈。大概是怕公主不小心摔了下來,才加了這兩根不倫不類的繩子。 承熹再細細瞧了瞧,院子裡的石凳太涼,上頭放了錦墊;先前房門口擺著的兩盆富貴竹也挪了地方,想來是怕絆倒她;院門前高高的門檻也拆了。 樁樁件件,都是費了心思的。 等又過兩天,江儼已不滿足於清粥小菜,自己照著食譜試了幾回,糯米甜藕和素火腿也能做出來了,芙蓉肉和清湯魚圓也在嘗試中,承熹吃得開心極了。 * 作坊的主人便是江儼那遠房的堂兄,江儼並沒有透露公主的身份,只是剛到宅子的那個晚上,江儼那堂哥聽到院子裡跪著的侍衛口中喊著什麼“救駕來遲”,登時心中一緊,心知是遇上貴人了。 原先想著江儼身為主脈嫡子,若是關係親近了,將來或有大用,才肯擔了這藏人的風險。此時竟知他這堂弟妹更是身份顯赫,因有心親近,便交代過要妻子多過來走動。 又苦於江儼信不過他們,主動送過去伺候的丫鬟也被江儼遣了回來,一時找不到能親近的門路。聽聞公主這幾天孕吐極為嚴重,忙在城裡請了個擅長為女子安胎的嬤嬤送過來伺候。 江儼略一思索,這回沒有拒絕。 那嬤嬤雖不知公主的身份,卻瞧公主氣度不凡,更是卯足了勁討好,孕期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連說了十幾樣。“爺有所不知,這女子懷孕的頭三個月丁點馬虎不得。” 江儼連連點頭,豎著耳朵仔仔細細聽她一條一條講,一個字都不落下,時不時在紙上記下一句半句。 那嬤嬤見他這麼給面子,當下拍著胸脯承諾道:“不是老奴誇口,老奴幾十年來為十幾位夫人養過胎了,只要夫人按我說得來,保管明年生下個大胖小子。” 江儼聽得心潮澎湃,又怕公主多心,插了一句:“生兒生女都好。” 那老嬤嬤一怔,隨即笑得一臉褶子:“哎喲,夫人真是個有福氣的!” 等她說完話離開了,江儼偏頭見公主抿著嘴笑,明眸裡滿是盈盈神采。這兩日睡多了,先前的憔悴都不見了,雪膚細白如瓷,更顯人美如畫。江儼看得移不開眼,接起方才的話頭又說:“無論兒女,都是隨你得好。” “這是為何?” “公主比我好看。”江儼坦言答,見公主笑得倚在他肩頭上,忙把人圈好在懷裡,又言之鑿鑿地說:“若是女兒,隨你,容貌姣好;若是兒子,也隨你,將來愛讀書,怎樣都好。” 承熹笑得直不起腰,心念一動卻覺得若是兒女隨了他的性子,將來喜歡上別人就要像江儼這般默默付出十幾年,她得多心疼啊。 卻不想提這鬧心的話,只笑說:“無論兒女,都得跟你學功夫,將來不能被人欺負了去。”

第151章 養胎

</script> 大概是先前假扮公主混淆追兵視線的侍衛有人落了網,裕親王手下的人猜測公主仍未出了城,便四處追捕。

這兩天街上天天有官兵行過,但凡見到與公主身形相似的姑娘就要上前辨個分明,著緊查客棧酒樓這些地方,一時卻沒想到公主初來乍到會在裕親王治下的虔城有落腳之地,更沒人能想得到這陶瓷作坊會有什麼問題。

在陶瓷作坊的後院住了五六天,雖沒有被官兵抓到的風險,江儼卻天天犯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大概因為承熹先前在裕親王府裡被關著,心中緊張,又因為各種事分心,沒什麼孕吐的反應。

如今有了江儼在身邊,她心裡有了依靠,身子便嬌了起來,聞著飯味就難受,連口水都喝不下去,總覺得水裡有股怪味。

頭兩天公主只是食慾不振,這兩日孕吐反應洶洶來襲,噁心作嘔,吐得昏天黑地,眼睛發花,直弄得兩人束手無策。

葷腥不能聞,油膩不能沾,偏偏她難受也不訴苦,反倒忍著不說,強打起笑臉安慰江儼:“你彆著急呀,以前我懷皓兒的時候的也是這樣過來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江儼更心疼了,如今身邊還有他,那時卻得她自己一人熬著。江儼親親她微紅的眼角,憂心忡忡道:“早上只喝了一杯薑茶,中午也沒吃多少,這樣下去怎麼吃得消?”

想了想,叫廚娘做了一碗加了蔥花的蛋羹,裡頭加了提前吊好的高湯和碎肉末,聞著香噴噴的。蛋羹沒吃兩口,承熹又吃不下去了,手壓著喉嚨忍了好一會兒,勉強忍下欲嘔的難受。

江儼急得臉色青灰,又去把先前給公主診脈的女大夫請了來。

大夫來了一瞧,登時忍俊不禁,明明是大夏天,這小娘子卻蓋著棉被躺在床上,屋子裡只開了一扇窗,直把小娘子熱得雙頰暈紅。

“哪有這般著緊的?”大夫笑著搖搖頭:“這才兩個月就嬌成這樣,日後可有得難受了。”叫江儼把窗戶開啟,又跟承熹說:“不能天天在床上躺著,該走動還是要走動的。”

以前承熹懷皓兒的時候身邊有嬤嬤眼也不錯地看護著,什麼時候用膳,什麼時候散步消食,走幾刻鐘,都由她們跟著。

承熹自己卻不知道這雙身子有什麼講究,這幾天都按江儼說得來做,他說孕初要少走動,承熹就乖乖聽話地躺著。夏天本就熱,她一天睡六七個時辰,人越發憊懶了。

聽得此話,江儼忙問道:“可我家夫人總說困,怎麼也睡不夠。”

大夫笑道:“這是常事,也無須睡那麼久,中午多睡半個時辰就好。”

這回大夫又交待了許多,江儼都背得清清楚楚。至於孕吐,大夫也沒法子,只叫多吃些清淡的,酸也能止吐。

江儼又去跟另一處院落裡住著的侍衛討了討經。他進宮的時候年紀最輕,剩下的侍衛都比他年長一兩歲,大多是當了好幾回爹的人了,比江儼懂得多許多。

一群糙老爺們心思粗,聽江儼問女子懷孕時的顧忌,登時七嘴八舌湊熱鬧。有的說:“俺媳婦掃院子的時候跌了一跤,頭個孩子給摔沒了,那血水一盆一盆往出端,我看著都腿軟。”

他這麼一說,有人便附和道:“我叔家的那堂妹,她更慘,只是打了個噴嚏便說肚子疼,誰也沒當回事,第二天孩子就沒了。”

“啊?噴嚏也不能打?”

一開啟了話茬,眾人都接了幾句,說得都是女子懷孕有多不容易。

江儼聽得臉色青白,心中更是惶惶不安,暈暈乎乎回了院子,一眼便瞧見公主正趴在榻上看書,當下大驚失色,忙跑上前抱著她翻了個身,緊張道:“不能趴著的!”

涼水不能喝,沐浴不能久,坐姿要端正……彷彿魔怔了似的,承熹天天被他念叨,心中頗覺無奈,卻也捨不得冷臉,只能讓他管著。

虔城地處東南,飯食口味偏重,還喜歡放辣。廚房做的飯食公主吃不慣,即便特意交待了少油少鹽,吃起來還是不太習慣。

江儼停了筷子默默看著,以前公主在宮裡的時候,小廚房能摸準她的喜好,公主每樣菜都會夾六七筷子,如今卻只動了三回筷子。

見江儼一直盯著她看,自己卻不動筷子,承熹問:“怎麼不吃?”

江儼搖搖頭,兀自默默發愁,忽然想到了什麼,匆匆扒了幾口飯,跑到院子裡搗騰了一個時辰。

院子裡空置的小廚房原先放了些雜物,江儼把一堆沒用的東西收拾了出來,短短一個時辰,該有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就準備全乎了。

這兩日便不再叫廚房呈膳,江儼自己開火下廚,劈柴燒火做菜全都一人包攬。頭一天熬了紅棗糯米粥,熬過頭了,粥熬得粘稠軟糯,賣相卻是上佳,承熹十分給面子地喝了兩小碗。

次日她醒來的時候床外側已經沒人了,暗色的床帳卻拉得嚴嚴實實,丁點光都沒透進來。穿好衣裳慢騰騰起了身,屋子裡瞧不見江儼的人影,又聽見院子裡有動靜,才知他一大清早就起來了。

本以為江儼會熬個粥包個餃子已經是大能耐了,卻不想進廚房的時候卻見他正在切菜,刀法十分利索,幾乎成了殘影。

“你怎麼會做飯的?”承熹本是想去看笑話的,可江儼動作雖有些生疏,卻做得有模有樣的,一時頗為詫異。

江儼從一旁的籠屜裡夾了一個豆沙包湊到她嘴邊。承熹眸中一亮:“你還蒸了包子?”一口咬了小半個,剩下多半個包子江儼自己吃了。餡料裡頭加了些碎碎的梅子,還挺好吃的。

“都是些簡單的,看看食譜就能八|九不離十,也不費什麼功夫。”江儼見她能吃得下去了,總算放了心,上前偷了個香又問:“可還有什麼想吃的?別怕麻煩,再難做的菜我也能試試。”

承熹怕他此行來得急,又要安置這麼多人,身上沒帶多少銀子,貴價的食材便直接舍了,想了想說:“想吃芙蓉肉,還有清湯魚圓。”見江儼聞言一怔,便笑問:“你能做得出來?”

芙蓉肉的食材簡單,這時候又盛產鰱魚,只是兩樣的做法都挺難,遠不是他這般的新手能會的。

“多試幾回總能成的。”江儼又餵了她一個豆沙包,在灶臺前炒了兩個清淡小菜。

承熹坐在灶臺邊的小凳上看他,笑著走了思,若兩人是民間的夫妻,該是自己這個做妻子的下廚,如今反倒掉了個個,一時有些慚愧。

聞到煙味的時候,江儼忙停了手把她帶離了廚房,按著她坐到院子裡的鞦韆上,“再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話落又跑回了廚房,生怕這一會兒的功夫菜糊了。

這鞦韆綁在梧桐樹的粗枝上,座上四角摩得平圓光滑,繩子上連根毛刺都摸不到。承熹先前還沒有見過,今天卻突然冒了出來,大概是江儼昨兒晚上剛剛綁好的。

說是鞦韆,其實也不算,左右都被兩根繩子固定在地上,分毫不能動彈。大概是怕公主不小心摔了下來,才加了這兩根不倫不類的繩子。

承熹再細細瞧了瞧,院子裡的石凳太涼,上頭放了錦墊;先前房門口擺著的兩盆富貴竹也挪了地方,想來是怕絆倒她;院門前高高的門檻也拆了。

樁樁件件,都是費了心思的。

等又過兩天,江儼已不滿足於清粥小菜,自己照著食譜試了幾回,糯米甜藕和素火腿也能做出來了,芙蓉肉和清湯魚圓也在嘗試中,承熹吃得開心極了。

*

作坊的主人便是江儼那遠房的堂兄,江儼並沒有透露公主的身份,只是剛到宅子的那個晚上,江儼那堂哥聽到院子裡跪著的侍衛口中喊著什麼“救駕來遲”,登時心中一緊,心知是遇上貴人了。

原先想著江儼身為主脈嫡子,若是關係親近了,將來或有大用,才肯擔了這藏人的風險。此時竟知他這堂弟妹更是身份顯赫,因有心親近,便交代過要妻子多過來走動。

又苦於江儼信不過他們,主動送過去伺候的丫鬟也被江儼遣了回來,一時找不到能親近的門路。聽聞公主這幾天孕吐極為嚴重,忙在城裡請了個擅長為女子安胎的嬤嬤送過來伺候。

江儼略一思索,這回沒有拒絕。

那嬤嬤雖不知公主的身份,卻瞧公主氣度不凡,更是卯足了勁討好,孕期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連說了十幾樣。“爺有所不知,這女子懷孕的頭三個月丁點馬虎不得。”

江儼連連點頭,豎著耳朵仔仔細細聽她一條一條講,一個字都不落下,時不時在紙上記下一句半句。

那嬤嬤見他這麼給面子,當下拍著胸脯承諾道:“不是老奴誇口,老奴幾十年來為十幾位夫人養過胎了,只要夫人按我說得來,保管明年生下個大胖小子。”

江儼聽得心潮澎湃,又怕公主多心,插了一句:“生兒生女都好。”

那老嬤嬤一怔,隨即笑得一臉褶子:“哎喲,夫人真是個有福氣的!”

等她說完話離開了,江儼偏頭見公主抿著嘴笑,明眸裡滿是盈盈神采。這兩日睡多了,先前的憔悴都不見了,雪膚細白如瓷,更顯人美如畫。江儼看得移不開眼,接起方才的話頭又說:“無論兒女,都是隨你得好。”

“這是為何?”

“公主比我好看。”江儼坦言答,見公主笑得倚在他肩頭上,忙把人圈好在懷裡,又言之鑿鑿地說:“若是女兒,隨你,容貌姣好;若是兒子,也隨你,將來愛讀書,怎樣都好。”

承熹笑得直不起腰,心念一動卻覺得若是兒女隨了他的性子,將來喜歡上別人就要像江儼這般默默付出十幾年,她得多心疼啊。

卻不想提這鬧心的話,只笑說:“無論兒女,都得跟你學功夫,將來不能被人欺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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