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遇險

大興朝駙馬須知·宣藍田·3,458·2026/3/26

第97章 遇險 聽到重潤口中的“父王”,林大人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手中茶盞輕晃發出極小的叮叮聲響。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可他很快靜了心思,眯眼瞅著重潤打量半晌,似不想與她還有她身後的裕親王扯上半點關係,沉聲問:“不知郡主此行為何?” 這話裡的意思委實算不得友好,林大人為官多年,本是八面玲瓏之人,此時卻連半點掩飾都沒有,心中嫌惡一表無疑。 見他開門見山問了,重潤也無須再裝模作樣的寒暄。“此行前來,是為了取回二十三年前我父王留在林國丈手中的一樣東西。當時正值事亂,京城人人自危,後來我父王去了東南,此物便至今未能物歸原主。” “這許多年滄海桑田,故人已逝。曾經林國丈手中的東西,如今應該在您手上了。” 林大人聽得此話,眉心突地一跳,凝神盯著她看了許久。 二十三年前,先帝纏綿病榻,奪嫡之爭已至千鈞一髮。那時他已娶妻生子,那時老父尚健在,他的妹妹才剛及笄,也還沒嫁入皇家。那時朝堂風雲詭譎莫測,沒摸準先帝的心思一時站錯了位,便已是禍孽之源。 先帝賜婚聖旨頒下之時,林國丈想起曾經的舊事當下冷汗涔涔,甚至想冒著抗旨的危險去跟聖上退親,卻終究沒那麼大的膽子,只能叫女兒入宮。直到裕親王被外放東南,林國丈這才心中稍安。 林大人思忖片刻,斂眸掩下心頭所有情緒,不疾不徐開口:“林某不明白郡主所說為何。” 重潤輕聲笑了,知道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微微一笑道:“我要京城這東南西北四處關口、四大街七十二巷,還有宮城午門、東西華門及神武門的兵馬佈防輿圖。” 林大人不動聲色,淡聲問她:“你要那東西有何用?我管著戶部,又如何能有?” 知道他心防甚重,重潤娓娓道來:“我與林大人初見見面,您無須如此警惕。重潤只來煩您這一回,此事無論成與不成,都絕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林大人靜靜看著她,竟還饒有興致地品起杯中清茶,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重潤顰眉,“國舅爺可莫要不識抬舉。林國丈和我父王的舊時約定,莫非林大人不知?” 林大人眼皮輕輕一跳,緊緊抿著唇沒作聲。(wwW.qiushu.cc 無彈窗廣告)過了許久,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她,“父親大人已經作古,他老人家與你父王的舊時約定又如何能作數?” 重潤有些不耐煩了,她本就是急性子,此時見他百般推諉,冷嗤一聲嘲諷道:“莫非是自家飛出了個金鳳凰,便連曾經的主子都不認了?林國丈曾助我父王奪嫡,便是在那位登基之後,林大人也做過一些事的。” “信口雌黃!”林大人震怒起身,臉色青白交加十分難看,“婦人所見!全聽你父王一面之詞就出言汙衊?誰給你的膽子!” 重潤郡主深深一笑,緩緩道:“到底是我父王一面之詞,還是事實如此,林大人果真沒有猜疑?” 她闔上眼,不疾不徐背出:“文景六年,時值金秋。朝中四位御史聯名上書——時任兵部尚書的林國丈與裕親王舊部行跡過密,與廢太子餘孽亦有來往。聖上初時不信,未過兩日卻由兵部一位五品郎中上奏天聽,言明由林國丈所管的京城兵馬佈防輿圖三月前便已丟失,其罪涉嫌謀反。” “今上震怒,京城林府□□一百二十七人下獄。著令都察院、大理寺徹查此案。未待查明真相,林國丈便在獄中自盡了。次年二月身後平反,追封林國公。” 重潤眸光深深,隱在陰影中的側臉晦暗不明,“只是這獄中自盡,到底是不堪其辱以證清白?還是畏罪自盡?想來,您比我清楚才是。” 林大人拂袖掀翻了桌上茶盞,額角青筋直跳,怒聲道:“真是笑話,如今各為其主,與那些舊事又有何牽扯?你意圖不軌其心可誅,便是我此時拿了你去大理寺問罪,也定治你個謀逆的重罪!” “林大人果真要如此?”重潤深深一笑:“那聖上也很快就知道,林國丈生前不僅涉嫌謀逆。” 見林大人神情驚駭,怔怔倒退一步跌在椅中,重潤無端有點想笑,她輕輕吐字:“還曾在更早的時候,謀害先帝后宮嬪妃。” 明明下首那女子面上笑靨如花,看在林大人眼裡卻如從陰間爬出的厲鬼一般可怖,“您說,聖上若知道了此事,會如何呢?” 林大人深吸口氣,撐著椅上扶手緩緩坐下,面沉如水,黯淡燭光下更顯晦暗不明。 此事已逾二十多年,可這許多年他也從未敢忘,甚至父親臨終前油盡燈枯之際,仍死死抓著他的手,附在他耳畔氣若遊絲囑咐了一些話。 那事早已成了心底潰爛的傷疤,也是人前光風霽月的林家唯一需要遮著掩著藏著的秘事,容不得他人窺探半分。 深深喘了兩口,他緊緊閉上眼細思:若是給了她,京城佈防圖任誰也知道有什麼作用,這皇位……可能要換人來做了。如此一來,林家三次背叛舊主,即便是裕親王登臨極頂,又如何能討得了好? 可若是不給她,若是讓陛下知道曾經父親做下的那事,他們林家就走到頭了,盡誅九族也在情理之中……任憑陛下與妹妹情比金堅,怕也是不行…… 想起打小性子淡的承熹,還有十九年前舉家下獄的情形,乃至受人所脅做了錯事最後獄中自盡的老父……那樣慘烈的前車之鑑在腦海中生生碾過,林大人心尖生生一痛,死死忍下喉中激湧而上的一口腥血。 重潤輕笑道:“難道,您真的不怕我將手中證據抖露,讓已逝的林國公壞了一世英名,變成聲名狼藉人人唾罵的亂臣賊子?讓天下人都知道皇后的母家曾參與謀逆?” 見他似有所鬆動,重潤不疾不徐道:“我今日一行無人知曉,若是將來事不能成,您林家還是名門望族,絕對查不到您的頭上。” 林大人沉沉應聲:“好。” 重潤微怔,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口舌,他這麼輕巧地應了,倒是有點說不出來的古怪。 “只是林某不知,二十多年前的佈防圖,如今又有何用?” 重潤思量片刻,東西還在他手中,此事不該瞞他,便答:“我父王說除非外患入關,否則京城的城防布兵輕易不變。” “郡主離京前,林某定雙手奉上。”林大人收斂所有情緒,語氣淡淡道:“只是此事過後,那些舊事還望郡主能嚥進肚子裡。” 重潤笑盈盈應了,也不多話,戴上兜帽離開了。 見重潤郡主出門走遠,林大人這才抬頭,盯著重潤纖細的背影,眸底暗潮湧動,似有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 大皇子容璟邰剛交待過事,只覺身心疲憊。倚在榻上,書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也沒有點燈。唯有透窗的清冽月光傾灑,投在地上影影綽綽的樹影。 他置身黑暗之中,凝視著牆那邊另一張空蕩蕩的矮榻,不知怎麼睡著了。便又入了那個夢。他多年都在同一個夢中浮浮沉沉,如墜暗淵如陷深沼。 那夢的最初是哪一年的中秋,母妃又升一品,做了婕妤。那時是文宣帝稱帝的第二年,為先帝守制一年又三個月,朝中大臣三番五次苦口婆心地勸,文宣帝又去宗廟跪誦三日,這才改元“文景”。 文宣帝的後宮大多是稱帝后擴充的,先皇臨終前把他送上皇位,做了一個月的太上皇。為他選好的盡數是一品貴妃,母家是這京中乘續二百年的名門望族,各個出身顯赫,連皇后也不外乎如是。唯有她母妃和另外兩位低品宮妃是從皇子府中跟過來的。 那年的中秋只提擢了他母妃一人,從四品美人升至三品婕妤,賜下明月閣,一時榮寵無二。 次日母妃便從賢妃娘娘的朝華殿中搬去了明月閣,賞賜足足兩個時辰才消停,他母妃把別的宮妃送來的賀禮都細細摩挲一遍,父皇賞下的幾樣更是一遍遍擦拭,捧在手中如獲至寶,歡喜若狂似要跳起舞來。 容璟邰不明白她為何這般高興,她眼角眉梢都在笑,眸子更是晶亮亮的,抱著他反反覆覆說那幾句話:“璟邰你看到沒有?母妃定會為你掙到一個好前程的。” 容璟邰微微笑了,轉瞬間那夢境便如鏡花水月般騰然散去。再轉眼,這宮中所有人都在議論皇后有了身孕。聽聞父皇喜之不勝,著令大赦天下。大赦天下本是登基之時才該有的普天同慶,他卻只因皇后有孕便這般歡喜。 母妃打著笑臉送了厚禮,回到閣中眼中喜色盡數散去,抱著他怔怔坐著,低聲喃喃:“璟邰,你這麼聰明,連太傅都常常誇你……又是你父皇的長子。”聲音一點點變得狠戾:“憑什麼要被後來的踩在頭上?” 將他緊緊抱在懷中,不知腦海中閃過了什麼樣的場景,竟低低笑出了聲,“……呵,母妃總是要為你搏一把的。” 他聽不懂母妃在說什麼,看著母妃嘴角笑意深深,眸光卻極冷,遲疑著點了點頭。 再轉眼,已置身漫無邊際的迷霧之中,恍惚之間竟似有燈火飄飄悠悠懸在遠處,他迎著那光的方向疾步趕上,見行在前頭的幾個太監手中各提著一盞六角宮燈,朝著一個方向前行。 近了,更近了,一年前父皇賞下的明月閣在迷霧中顯露模樣,只是裡頭卻與往常

第97章 遇險

聽到重潤口中的“父王”,林大人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手中茶盞輕晃發出極小的叮叮聲響。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可他很快靜了心思,眯眼瞅著重潤打量半晌,似不想與她還有她身後的裕親王扯上半點關係,沉聲問:“不知郡主此行為何?”

這話裡的意思委實算不得友好,林大人為官多年,本是八面玲瓏之人,此時卻連半點掩飾都沒有,心中嫌惡一表無疑。

見他開門見山問了,重潤也無須再裝模作樣的寒暄。“此行前來,是為了取回二十三年前我父王留在林國丈手中的一樣東西。當時正值事亂,京城人人自危,後來我父王去了東南,此物便至今未能物歸原主。”

“這許多年滄海桑田,故人已逝。曾經林國丈手中的東西,如今應該在您手上了。”

林大人聽得此話,眉心突地一跳,凝神盯著她看了許久。

二十三年前,先帝纏綿病榻,奪嫡之爭已至千鈞一髮。那時他已娶妻生子,那時老父尚健在,他的妹妹才剛及笄,也還沒嫁入皇家。那時朝堂風雲詭譎莫測,沒摸準先帝的心思一時站錯了位,便已是禍孽之源。

先帝賜婚聖旨頒下之時,林國丈想起曾經的舊事當下冷汗涔涔,甚至想冒著抗旨的危險去跟聖上退親,卻終究沒那麼大的膽子,只能叫女兒入宮。直到裕親王被外放東南,林國丈這才心中稍安。

林大人思忖片刻,斂眸掩下心頭所有情緒,不疾不徐開口:“林某不明白郡主所說為何。”

重潤輕聲笑了,知道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微微一笑道:“我要京城這東南西北四處關口、四大街七十二巷,還有宮城午門、東西華門及神武門的兵馬佈防輿圖。”

林大人不動聲色,淡聲問她:“你要那東西有何用?我管著戶部,又如何能有?”

知道他心防甚重,重潤娓娓道來:“我與林大人初見見面,您無須如此警惕。重潤只來煩您這一回,此事無論成與不成,都絕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林大人靜靜看著她,竟還饒有興致地品起杯中清茶,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重潤顰眉,“國舅爺可莫要不識抬舉。林國丈和我父王的舊時約定,莫非林大人不知?”

林大人眼皮輕輕一跳,緊緊抿著唇沒作聲。(wwW.qiushu.cc 無彈窗廣告)過了許久,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她,“父親大人已經作古,他老人家與你父王的舊時約定又如何能作數?”

重潤有些不耐煩了,她本就是急性子,此時見他百般推諉,冷嗤一聲嘲諷道:“莫非是自家飛出了個金鳳凰,便連曾經的主子都不認了?林國丈曾助我父王奪嫡,便是在那位登基之後,林大人也做過一些事的。”

“信口雌黃!”林大人震怒起身,臉色青白交加十分難看,“婦人所見!全聽你父王一面之詞就出言汙衊?誰給你的膽子!”

重潤郡主深深一笑,緩緩道:“到底是我父王一面之詞,還是事實如此,林大人果真沒有猜疑?”

她闔上眼,不疾不徐背出:“文景六年,時值金秋。朝中四位御史聯名上書——時任兵部尚書的林國丈與裕親王舊部行跡過密,與廢太子餘孽亦有來往。聖上初時不信,未過兩日卻由兵部一位五品郎中上奏天聽,言明由林國丈所管的京城兵馬佈防輿圖三月前便已丟失,其罪涉嫌謀反。”

“今上震怒,京城林府□□一百二十七人下獄。著令都察院、大理寺徹查此案。未待查明真相,林國丈便在獄中自盡了。次年二月身後平反,追封林國公。”

重潤眸光深深,隱在陰影中的側臉晦暗不明,“只是這獄中自盡,到底是不堪其辱以證清白?還是畏罪自盡?想來,您比我清楚才是。”

林大人拂袖掀翻了桌上茶盞,額角青筋直跳,怒聲道:“真是笑話,如今各為其主,與那些舊事又有何牽扯?你意圖不軌其心可誅,便是我此時拿了你去大理寺問罪,也定治你個謀逆的重罪!”

“林大人果真要如此?”重潤深深一笑:“那聖上也很快就知道,林國丈生前不僅涉嫌謀逆。”

見林大人神情驚駭,怔怔倒退一步跌在椅中,重潤無端有點想笑,她輕輕吐字:“還曾在更早的時候,謀害先帝后宮嬪妃。”

明明下首那女子面上笑靨如花,看在林大人眼裡卻如從陰間爬出的厲鬼一般可怖,“您說,聖上若知道了此事,會如何呢?”

林大人深吸口氣,撐著椅上扶手緩緩坐下,面沉如水,黯淡燭光下更顯晦暗不明。

此事已逾二十多年,可這許多年他也從未敢忘,甚至父親臨終前油盡燈枯之際,仍死死抓著他的手,附在他耳畔氣若遊絲囑咐了一些話。

那事早已成了心底潰爛的傷疤,也是人前光風霽月的林家唯一需要遮著掩著藏著的秘事,容不得他人窺探半分。

深深喘了兩口,他緊緊閉上眼細思:若是給了她,京城佈防圖任誰也知道有什麼作用,這皇位……可能要換人來做了。如此一來,林家三次背叛舊主,即便是裕親王登臨極頂,又如何能討得了好?

可若是不給她,若是讓陛下知道曾經父親做下的那事,他們林家就走到頭了,盡誅九族也在情理之中……任憑陛下與妹妹情比金堅,怕也是不行……

想起打小性子淡的承熹,還有十九年前舉家下獄的情形,乃至受人所脅做了錯事最後獄中自盡的老父……那樣慘烈的前車之鑑在腦海中生生碾過,林大人心尖生生一痛,死死忍下喉中激湧而上的一口腥血。

重潤輕笑道:“難道,您真的不怕我將手中證據抖露,讓已逝的林國公壞了一世英名,變成聲名狼藉人人唾罵的亂臣賊子?讓天下人都知道皇后的母家曾參與謀逆?”

見他似有所鬆動,重潤不疾不徐道:“我今日一行無人知曉,若是將來事不能成,您林家還是名門望族,絕對查不到您的頭上。”

林大人沉沉應聲:“好。”

重潤微怔,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口舌,他這麼輕巧地應了,倒是有點說不出來的古怪。

“只是林某不知,二十多年前的佈防圖,如今又有何用?”

重潤思量片刻,東西還在他手中,此事不該瞞他,便答:“我父王說除非外患入關,否則京城的城防布兵輕易不變。”

“郡主離京前,林某定雙手奉上。”林大人收斂所有情緒,語氣淡淡道:“只是此事過後,那些舊事還望郡主能嚥進肚子裡。”

重潤笑盈盈應了,也不多話,戴上兜帽離開了。

見重潤郡主出門走遠,林大人這才抬頭,盯著重潤纖細的背影,眸底暗潮湧動,似有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

大皇子容璟邰剛交待過事,只覺身心疲憊。倚在榻上,書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也沒有點燈。唯有透窗的清冽月光傾灑,投在地上影影綽綽的樹影。

他置身黑暗之中,凝視著牆那邊另一張空蕩蕩的矮榻,不知怎麼睡著了。便又入了那個夢。他多年都在同一個夢中浮浮沉沉,如墜暗淵如陷深沼。

那夢的最初是哪一年的中秋,母妃又升一品,做了婕妤。那時是文宣帝稱帝的第二年,為先帝守制一年又三個月,朝中大臣三番五次苦口婆心地勸,文宣帝又去宗廟跪誦三日,這才改元“文景”。

文宣帝的後宮大多是稱帝后擴充的,先皇臨終前把他送上皇位,做了一個月的太上皇。為他選好的盡數是一品貴妃,母家是這京中乘續二百年的名門望族,各個出身顯赫,連皇后也不外乎如是。唯有她母妃和另外兩位低品宮妃是從皇子府中跟過來的。

那年的中秋只提擢了他母妃一人,從四品美人升至三品婕妤,賜下明月閣,一時榮寵無二。

次日母妃便從賢妃娘娘的朝華殿中搬去了明月閣,賞賜足足兩個時辰才消停,他母妃把別的宮妃送來的賀禮都細細摩挲一遍,父皇賞下的幾樣更是一遍遍擦拭,捧在手中如獲至寶,歡喜若狂似要跳起舞來。

容璟邰不明白她為何這般高興,她眼角眉梢都在笑,眸子更是晶亮亮的,抱著他反反覆覆說那幾句話:“璟邰你看到沒有?母妃定會為你掙到一個好前程的。”

容璟邰微微笑了,轉瞬間那夢境便如鏡花水月般騰然散去。再轉眼,這宮中所有人都在議論皇后有了身孕。聽聞父皇喜之不勝,著令大赦天下。大赦天下本是登基之時才該有的普天同慶,他卻只因皇后有孕便這般歡喜。

母妃打著笑臉送了厚禮,回到閣中眼中喜色盡數散去,抱著他怔怔坐著,低聲喃喃:“璟邰,你這麼聰明,連太傅都常常誇你……又是你父皇的長子。”聲音一點點變得狠戾:“憑什麼要被後來的踩在頭上?”

將他緊緊抱在懷中,不知腦海中閃過了什麼樣的場景,竟低低笑出了聲,“……呵,母妃總是要為你搏一把的。”

他聽不懂母妃在說什麼,看著母妃嘴角笑意深深,眸光卻極冷,遲疑著點了點頭。

再轉眼,已置身漫無邊際的迷霧之中,恍惚之間竟似有燈火飄飄悠悠懸在遠處,他迎著那光的方向疾步趕上,見行在前頭的幾個太監手中各提著一盞六角宮燈,朝著一個方向前行。

近了,更近了,一年前父皇賞下的明月閣在迷霧中顯露模樣,只是裡頭卻與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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