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毒術
第五百章 毒術
萬里之外。
一處無名荒野。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天穹中，瞬息綻開一道黑黝黝的裂縫，金光閃爍，一巨大石柱從裂縫中鑽出，通體縈繞繁奧符文，轟然下落。
大地震動，灰塵瀰漫而起。石柱落下之後，在其頂端顯出一男四女身影，正是霍玄一行。
“他追過來了！”
藍嵐雙目緊閉，片刻後，臉色一變，衝著眾人焦灼大喊。
“天香，繼續催動圖騰靈柱，甩開他！”
在紅綾一聲吩咐下，天香雙手掐印，再次催動圖騰靈柱，幾息後，一聲巨響，靈柱化成金光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就在他們離去不到幾息工夫，天穹上空間激盪，又有一道身影悄然出現。
“逃得還挺快！可惜了，落入本皇手掌心，你們想逃就是痴心妄想！”
身影一晃，那人隨即遁入虛空，追擊而去。
又是萬里之外，一座小山山頂，巨大轟鳴聲中，圖騰靈柱從虛空內遁入，落在此地。
“不好！秦隕老賊身上有大挪移道令，遁跡虛空，速度比起我們不慢分毫，馬上就要追來！”
藍嵐用心眼神通察看之後，神情凝重，說出這番話。
紅綾聽後，瞅了天香一眼，見其香汗淋漓，顯然是耗損過大，不由緊皺秀眉，沉思不語。
“甩不掉了，只有拼死一戰！”
天香抹去額頭汗水，語氣堅定。說出此話。她的圖騰靈柱雖然神妙，能夠遁跡虛空，可是催動起來極為耗費靈力，即便是她這等修為，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後有追兵，藉助大挪移道令之力，一人傳送，瞬間追擊而來，且對自身消耗不大。如果是這樣的話，逃是逃不了。很快便會被追上。與其坐等天香靈力耗盡，不如現在集中眾人之力，跟來敵決一死戰！
想通這一點，紅綾等女紛紛點頭贊同。
“天香。你用圖騰靈柱封禁四方。隔絕天地靈氣。讓秦隕老賊無法借天地之勢攻擊，這樣的話，我們會多幾分勝算！”
紅綾說出此話。渾身騰起熊熊戰意，目光看向藍嵐，又道：“我們準備一下，催動血脈本源之力加持冰火鳳翎，成敗在此一舉！”
藍嵐聽後，重重點頭。
“催動血脈本源之力，對自身道基損傷極大……”雨馨聽後，滿臉憂色，想要勸阻，欲言又止。
“墨皇秦隕老賊，乃是秦氏四大聖皇之中最難纏的一位，咱們遇上他，如不盡全力，根本無法匹敵！”
紅綾遙望天穹，深吸了口氣，低聲道：“藍嵐，開始吧！”
話語間，她體內透出令人窒息的龐大氣機，火紅長髮隨風飄舞，瞬息間，一雙火紅羽翅出現在後背，散發出無比狂暴的熾熱氣息。另一邊，藍嵐也同時催動血脈之力，冰鳳之翼顯現，周遭立刻寒冰徹骨，藍光閃動。
一火一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相互呼應，鳳鳴聲乍起，竟有融合互補的跡象。
就在二女準備徹底激發體內血脈本源之力的時候，忽地，一道淡淡的話語聲從旁傳來。
“你們都停下，讓我來對付他！”
霍玄慢慢站起，此刻，他臉上淚痕未乾，心緒似乎已經恢復平靜。
“霍玄表弟，你，你行麼？”
紅綾楞了一下，問道。不僅是她，其餘三女也紛紛投來遲疑的目光。來敵可是達到通玄境的絕世強者，休說是他，即便四女聯手之下，如無特殊手段，也沒有半點勝算。
“我可以。”
霍玄點頭，語氣無比肯定。旋即，便見他一揮手，祭出一塊雞蛋大小的血色晶石，化成流光，射向半空。
“赤火！”
一聲輕喝，朱蛤被放出。這傢伙仍舊無精打采，卻在霍玄命令下，張口吐出一縷拇指粗細的赤焰，瞬間命中半空中懸浮的血色晶石，霎時，晶石爆裂，化成淡淡紅霧，瀰漫半空。
之後，霍玄雙手連揮，一種種絕毒之物被其祭出，在朱蛤妖火焚煉下，化成各色毒氣，融入紅霧之中。
“血蟾晶和黒湮之毒為主，二十七種奇毒為輔，他不來則已，來了之後休想全身而退！”
霍玄停下動作，喃喃自語，目光朝天空看去。
微風輕拂，一陣淡淡的香甜氣息飄來，紅綾四女聞了之後，立刻頭暈眼花，嬌軀搖搖欲墜，有中毒的跡象。
“張開嘴！”
霍玄在旁見了，立刻屈指輕彈，一縷縷紅光射向四女。她們張嘴吞下紅光，旋即，一股清香氣息順著喉嚨流淌而下，遍及全身，中毒症狀立刻消失不見。
“血蟾衣！”
雨馨低聲道。她那精緻小臉上，此刻流露出可惜之意。身為藥師，她當然清楚血蟾衣的絕大價值，如今就這般吞服，不免有些暴斂天物的感覺。
“赤火蛻下的血蟾衣我還有不少，你若需要，回去之後送些給你！”
說出此話之際，霍玄目光盯向天空，沒有挪開半分。其餘四女，此刻也明白過來，毒術禦敵，這便是霍玄的手段，原本還有些擔心，此刻她們見識了毒霧威力，光是逸散出的些許毒氣，便讓她們這些丹元強者集體中毒，無法抵禦，這瀰漫在空中的紅霧，其毒之猛烈，可想而知！
片刻後，暗黑天穹，空間蕩起陣陣漣漪，一個身影悄然出現。他現身位置，恰好不好，正在紅霧籠罩的中心之處。
“看你們往那而逃……啊……”
冷漠的話語聲響起，緊隨而來，就是淒厲慘叫聲。
“毒……該死！”
半空那道身影晃了一晃。慘呼不絕，片刻後，他便再次遁入虛空，消失無影無蹤。
魔皇秦隕，秦氏四大聖皇之一，如此強敵，竟然就這般退走，看他的樣子，還受創不輕。這一切，都是拜霍玄所賜。旁邊四女見狀。驚歎之餘，紛紛投去欽佩目光。
特別是天香，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崇拜之意。讓人難以想象。她這麼一位威名赫赫的蠻荒強者。竟會對霍玄生出拜服之心。
“這傢伙狂傲自大，沒用罡氣護體，毒氣侵入神魂。即便是修為再強，沒有個百年時間，也休想恢復過來！”
說出此話，霍玄輕輕一拍趴在肩上的朱蛤，口中道：“去吧。”
朱蛤好似早就按捺不住，此刻在主人一聲令下之後，‘嗖’地飛向半空，軀體暴漲，化成一頭巨型蛤蟆，張開大嘴，貪婪汲取周遭絕毒霧氣。
半響後，朱蛤落下，一臉享受表情。
一揮手將這傢伙收起，霍玄轉頭看向天香，道：“我們走吧！”
轟！
圖騰靈柱泛起萬道金光，瞬間鑽入虛空，消失不見。
…………
牛頭峰。
阿鐵站在崖邊，遙望天際流雲，神情抑鬱，一動不動。
不知何時，一名綠衣少女出現在他身旁，相依相伴，俏臉上盡是溫柔之意。
“少爺走了，元寶走了，夏侯也走了……他們都走了，只剩下我倆！”
良久，阿鐵喃喃低語，神色黯然，說不出的落寞。
“我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永不分離。”季曉雯滿臉柔意，撫慰他抑鬱難解的心緒。
阿鐵聽了，慢慢轉過頭看去，一剎間，目光相視，盡是柔情蜜意，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他們就這般靜靜站在崖邊，相依相伴，彷彿永遠也不分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在他們後方。
“霸兒，曉雯，快收拾好行裝，明日啟程，前往瓊州！”
低沉的話語聲傳來。二人轉身，目光看去，卻見一高大老人站在不遠處，正是阿鐵的爺爺大力尊者。
“去瓊州？”阿鐵聽後一愣。
“不錯！”
大力尊者點了點頭，沉聲道：“不止是你們，天都十二脈所有門人弟子，明日全都前往瓊州，鎮守東南海域。”
阿鐵聽後，沉默半響，問道：“這是上面的安排？”
大力尊者搖了搖頭，沉聲道：“霍玄一事，已經讓我天都十二脈和秦氏產生嫌隙隔閡，未免不必要的爭端，天樞大元老這才決定請纓，統領天都十二脈離開武陽山，前往瓊州鎮守東南海域。”
語氣一轉，他嘴唇翕動，用傳音術又道：“當然，這不是關鍵所在，主要原因，乃是秦氏氣運已盡，從諸位元老大人那邊傳來的消息，不出百年，秦氏必亡。因此，天樞大元老才下定決心離開，這樣的話，可以避免我天都十二脈受到波及，保全根基！”
阿鐵聽後，臉色一驚，旋即朝身旁的季曉雯看去。二人目光互視，腦海中，全都浮現一道挺拔身影，臉上不禁泛出淡淡笑意。
……………………
秦王府。
廳堂內，秦王臉色陰沉，端坐在大椅上，一言不發。下方，以秦定陽為首五子，連同王府高層全都到場，卻沒一個開口出聲，氣氛十分凝重。
良久，方有一名瘦小老者開口，“王爺，您不日就要登基，成為九州之主，統領天下，此乃大喜之事，為何還悶悶不樂？”
說話的老者乃是秦王府的元丹供奉，人稱鷹老，實力超絕，地位尊崇，極受秦王器重。也只有他，敢在秦王心情不佳的時候，出言安慰。
秦王聽了搖了搖頭，嘆道：“天都十二脈走了，名為鎮守東南海域，實則卻是背棄我秦氏而去。他們這一走，武道盟坍塌崩潰，名存實亡，我這秦皇手中至少失去大半戰力，試問一下，今後還拿什麼來統領九州，君臨天下？”
此話一出，鷹老隨即默然，不再多說。事實情況的確如此，武道盟乃是秦氏最強戰力。而天都十二脈則是武道盟的擎天立柱，如今立柱不存，武道盟這個龐然大物自然崩塌離析，不復存在，這對秦氏而言，乃是無法彌補的損失。
“父王，事已至此，我等只能奮發圖進，一句話，靠外人始終不行。只有自己的力量壯大。才是萬道！”
秦定陽站起，目光堅定，侃侃而言。
“你說的不錯！”
秦王聽後，緩緩起身。目光威嚴。環顧眾人。“自即日起，凡我秦氏子弟，全部進入聖麟山苦修。道行不成，誓不出世！”
眾人齊聲領命。
待他們退走之後，廳堂只剩下秦王父子六人。
“定陽，你跟九兒感情最好，去勸一勸吧，讓她進入聖麟山修煉，畢竟，她也是秦氏的一份子……”
說出此話，秦王眼中流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
蠻荒，終於又回到了蠻荒。
蔚藍天穹，如碧海倒懸，澄淨透明，不帶半點汙濁氣息。
一隻五彩大鳥遁飛在天穹上，展翅翱翔，所過之處，沿途下方傳來陣陣歡呼聲。
霍玄坐在鳥背上，神情木然，沒有半點表情，彷彿心已死，活著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紅綾四女伴在旁邊，個個都是面帶憂色。
“鳳凰城到了！”
旁邊，傳來紅綾歡悅的話語聲。她伸手一拍霍玄肩膀，大笑道：“霍玄表弟，進了鳳凰城之後，咱們好好喝一杯，如何？”
她想安慰霍玄，想了半天，覺得只有讓霍玄大醉一場，或許才能化解他心中的鬱結悲傷。
霍玄木然搖了搖頭，沙啞的聲音傳出，“我要去安葬他們。”話語中，掩飾不住流露濃濃的悲傷。
四女見狀，都是為之默然。
綵鸞破空飛行，很快便來到鳳凰城，在紅綾授意下，降落在一處坳地。這裡青草鬱郁，一條小溪貫穿流過，溪水潺潺，清澈透明，景色極美。
“就這兒吧！”
綵鸞飛走之後，紅綾一揮手，便將數百具屍骸放了出來。遍地屍骸，血汙氣息瀰漫，立刻跟在這片景色幽美之地形成鮮明對比。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們都走吧！”
低沉沙啞的話語聲響起。霍玄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落寞的背影，充滿了無盡傷悲。
“走吧！”
天香低語一聲，便跟其餘三女離開。
三天後。
當天香四女再次來到，目光所及，溪水邊，出現了一具具冰棺，整齊擺放。在那裡，有一少年，神情無比專注，清洗每具屍骸身上的血汙，隨後將他們安葬在冰棺內。
他不眠不休，人變得十分憔悴，可是身上逸散出的悲傷氣息，卻是越來越濃烈。
上百具屍骸，在他精心清洗下，如今只剩下一具女屍，靜靜躺在溪邊。
“牡丹……”
看向這命運悲慘的女子，霍玄心如刀絞，忍不住淚流滿面。
“是我害了你，害了你的孩子……”
他跪在牡丹面前，一聲聲懺悔，哽咽流淚，心中除了悲傷再無其它。
低泣聲，隨風傳到天香四女耳畔，她們全都神情黯然，沒有一人上前打擾。
“這該是他的紅顏知己吧……”
天香遠遠望著那悲慟莫名的少年，心底湧現說不出的酸楚。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至情至性的少年，為何老天要讓他經歷如此沉重的痛苦災難！
“這世上若真有輪迴，牡丹，你放心，今生我霍玄欠你們的，下輩子，一定償還……”
輕輕抱起牡丹，霍玄將這苦命女子還有她那未出世的孩兒，放入最後一具冰棺內，旋即，他仰天怒吼，無比狂暴的氣機從體內傾瀉而出，瞬間，溪水仿若受到無名召喚，騰空而起，聚攏在冰棺四周，凝而不散。
譁
冰鳳之翼展開，徹骨陰寒氣流席捲過去，片刻後，溪水凍結，化成一座小型冰山，將所有冰棺封存在裡面。
做好這一切，霍玄抹去臉上淚水，轉過身，衝著四女說出一句：“去冰火島！我要拜見大祭司！”
…………
冰火島。
靈塔前，霍玄和四女來到。跪拜下去，等候召見。
“都進來吧！”
塔門打開，大祭司的聲音悠悠傳出。
他們起身之後，立刻進入靈塔。片刻後，一行人便來到殿上，在那裡，冰鳳大祭司已經恭候多時。
天香上前，將此次前往中土的情況，簡明扼要說了一遍。大祭司聽後，點了點頭。道：“是我大意了。險些讓你們遇險。”
“聖子的毒術，出神入化，有他在，我們有驚無險！”天香笑盈盈說出此話。一雙美眸便轉向霍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意味。
“毒術雖厲害。若是自身實力不強，也難以發揮出多大作用。”大祭司話中有意，目光看向霍玄。又道：“這次是秦隕太過大意了，他若有防備，你想要用毒傷他，難如登天！”
霍玄聽了，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上前半步，跪拜在大祭司面前，“我要變強，一定要變強……還望大祭司指點！”
他的語氣充滿了堅定之意，不容置疑。大祭司聽後，微微點頭。
“你體內，有妍兒留下的本命真火，僅憑此，便可讓你在沒有任何丹藥輔助的情況下，突破瓶頸，進階丹元。”大祭司緩緩說道，“當然，想要煉化這縷本命真火，你必須經過涅槃重生，使得自身血脈之力變得更強大，方才能做到！”
“涅槃重生？”
霍玄聽了，目光看去，帶著淡淡疑惑。
“我們蠻荒聖族，每一族都有獨特傳承功法，天鳳一族的功法便是，蘊含鳳凰浴火重生之意境，修煉之後，擁有涅槃重生之力，藉此能夠飛快提升修為和衝擊瓶頸。”
話到此處，大祭司看向霍玄，又道：“你體內冰鳳血脈十分精純強大，只要著手開始修煉傳承功法，最多三個月，便可以進入涅槃狀態，屆時，一鼓作氣可以將你娘留下的本源真火煉化，藉此衝擊丹元境，應該有八九分的成功幾率。”
霍玄聽了，卻是微微皺眉，半響，方才說道：“大祭司，我是玄武雙修，並且修煉了，突破之時，遭受的心魔劫會比普通修者強大數十倍，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輕則迷失本性，重則魔火焚身而亡！”
前車之鑑，師父猿公活生生的例子，他不敢有半點大意，以免重蹈覆轍。
“玄武雙修倒沒多大問題，但是魔猿一族功法卻很不尋常，迥然不同於其他部族，藉助妖血之力，成就魔猿之體，殺伐心重，戾氣難平，故而也是最難渡過心魔之劫。”
大祭司點頭，臉色有些凝重，看向霍玄，緩緩又道：“我可以出手，替你抹去魔猿一族功法痕跡，這樣一來，即便你是玄武雙修，也有極大幾率藉助本源真火之力，一舉突破。”
抹去魔猿一族功法，意味著霍玄要廢除，自此之後，便再也無法變身金剛巨猿，等同於失去一門強悍手段。
“金剛巨猿變身，雖然強大，但是你有鳳翼龍軀，完美戰體，進階丹元之後，足以橫掃同階，也不必太在意失去一門神通！”大祭司彷彿看穿他心中所想，不停勸慰道、。
但是這位蠻荒志高強者有所不知，對於霍玄來說，不僅是一門強大功法，更是最尊敬的恩師猿公留下的傳承，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捨棄。
深吸了口氣，他已經做出決斷，目光看向大祭司，沉聲道：“應對心魔劫，我恩師猿公早有抵禦法門，只要大祭司傳我，剩下來的事，我會自己解決。”
他心意已決，無人能夠改變。大祭司似乎也看出這一點，輕嘆一聲，便不再相勸。良久，方才又問出一句，“你需要多長時間準備？”
“大概四五個月！”
霍玄想了想，說出此話之後，又道：“這期間，我需要一些具有清心靜神功效的天材地寶，還望大祭司代為收集。”
“這些不成問題，族中寶庫，此類天材地寶很多，任你選用。”
大祭司十分乾脆的答應。
“還有，我需要一個僻靜場所，在我修煉過程中，不希望任何人前來打擾！”
“冰靈塔內蘊九層空間，你任選其一，在此修行，無人能夠打擾！”
大祭司說出此話，目光凝視霍玄，道：“你是我天鳳部族聖子，不久的將來，也是整個蠻荒之王，統領各部族千萬子民……你所需一切修行資源，我們都會傾盡全力供給，只希望有朝一日，在你的統領下，我蠻荒部族能夠重登榮耀巔峰!”
這一天，相信用不了多久，終將來臨！
霍玄聽了，目光中透出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