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上空的鷹 第一百零七章 少校的功勳(1)
第一百零七章 少校的功勳(1)
約翰.j.馬克少校有理由感到驕傲.是啊!任何一艘潛艇如果在它的帳上記錄著，擊沉萬噸以上的貨船10餘條，驅逐艦4艘，擊沉敵方重巡洋艦1艘，輕巡洋艦2艘，更要命的是竟然有一艘排水量3萬噸以上的航空母艦，而還未算上若干6000至8000噸的貨船.當然，6000噸位以下得看情況了，太小了也就不算了.那麼，這艘潛艇自然是很了不起的了.這艘潛艇的艇長不用說也是超級王牌艇長了.那麼，這艘潛艇上的軍官和水手們，胸前佩滿勳章，而不止是什麼‘優異服役‘，‘紫心勳章‘，這些東西.通常這類勳章‘是隨早攴一起分發的‘，他們佩戴的是真正的海軍十字勳章，銅心或銀心獎章，以及各類級別的軍功章，也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走起路來肯定是挺胸抬頭，指高氣揚，象是一支支驕傲的公雞一樣.第51潛艇部隊的官兵們也就理解了，誰叫他們是‘大青魚號‘上的軍官和水兵呢!人家有驕傲的本錢嘛!不信你去試試看，能擊沉那麼多的日本艦船，就連德國人的‘u‘型潛艇中，也沒有哪一艘潛艇和那一位艇長辦得到的.難道還能不服氣.連伍德沃德將軍對‘大青魚號‘也是稱讚有加，另眼相看.太平洋艦隊司令尼米茲上將還專門招見了他的前任副官，‘大青魚號‘潛艇艇長馬克少校先生，並大大誇獎了一通，得幾個勳章又算什麼呢!
雖然‘大青魚號‘的累累功勳，使其它潛艇的艇長和水兵們嫉妒得雙眼發紅，羨幕得口水直流，對馬克少校佩服得要命，但馬克少校卻覺得這一點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自己只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罷了!請問，將一塊肥牛排放在一頭飢餓的老虎面前，這支老虎會與你假客氣一番，而不是迫不及待地吞掉它嗎?當然不是.這就對了!也許是上帝特別看顧‘大青魚號‘，不斷地將日本人的大貨船，軍艦，甚至航空母艦送到潛艇的魚雷發射管前，自己總不能裝著沒看見吧!這就好比在棒球場上，一個擊球手他的運氣這段時期特別好，每擊必中，不斷地打出本壘打，全打.但他不能永遠有這個運氣，他也有打空的時候，這固然與技術好壞有一定的關係，但運氣則是萬萬少不得的.總有一天，運氣不在自己這方，那就什麼功勳也沒有了.馬克覺得，就算‘大青魚號‘比別的潛艇多擊沉了幾艘日本人的艦船，那也沒什麼可大驚小怪地.至於功勞和勳章，有這些固然好，沒有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不信你去問一問‘大青魚號‘上的官兵們，他們追求的是戰鬥過程的本身和戰鬥的刺激.他們寧願象一支獵豹那樣，悄悄地潛伏在草叢中，然後猛地發起攻擊，叼走獵物，而不是象現在這樣，搞得滿城風雨，唯恐全世界都不知道美國人在太平洋上有一艘叫‘大青魚號‘的潛艇，這不是插標賣首嗎?更何況，‘大青魚號‘上還有象小羅陀這樣的千里眼，順風耳，如果不多打沉日本人幾艘艦船，那還象話嗎!
但有一仵事情卻特別使馬克少較覺得開心，45年的元月，屬於太平洋艦隊的第51潛艇部隊重新進行了整編.馬克少校被任命為一個潛艇分隊的隊長.第51潛艇部隊共有潛艇60餘艘被分為12個分隊，每支分隊有潛艇5艘，這是實行‘狼群戰術‘的基本單位.馬克的小分隊除了‘大青魚號‘本身外，還有它的姐妹艇‘大黃魚號‘；‘金槍魚號‘和‘曼魚號‘，此次又增加了一艘排水量2200噸的‘奧達號‘，馬克就成為了這個擁有5艘潛艇的小分隊的指揮官.更使他高興的是這個小分隊的編號竟然是第18潛艇分隊，這是一個很吉利的編號.美軍潛艇分隊的編號是從兩位數開始的，沒有單個數的編號，也就是說起碼是10，不會出現1；2......9這樣的單個數.這是因為單個數很容易與電碼數混淆，譯電時有可能產生誤會.馬克擔心自己的潛艇分隊會被編為14或17這樣數字的戰鬥序號，那可就有點不太妙了!還好!14這個編號空缺，而17這個編號不幸讓‘老海龜‘墨菲少校的分隊命中了，看見墨菲那愁眉苦臉的樣子，馬克開心得不得了!誰叫他冒功領賞，將擊沉的客輪報成運兵船呢!到現在還欠著自己一頓飯未還.哈!哈!有他愁的了!據老朋友科爾上校說，‘18‘這個數字在中國話中叫‘要發‘，嘿!嘿!既然是上帝安排咱‘要發‘，那就再擊沉日本人8艘，10艘大貨船，最好是軍艦，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了.而‘17‘這個數字用中國話來說叫‘要拐‘，很可能墨菲這傢伙知道這層意思，否則他決不會作出好象誰欠了他500美元而又賴帳堅決不還一樣.不過馬克並不希望墨菲少校‘拐‘得太過份.雖然墨菲這傢伙是自己的競爭對手，且幹過冒功領賞的事情，但畢竟他還是自己的朋友.並且墨菲少校和他的‘射水魚‘號上的官兵都是美國人，要是日本人將墨菲和他指揮的潛艇，‘拐‘到太平洋底浮不上來了，這種情況馬克可不願意它發生.因此馬克主動去安慰了他這‘老對手‘一番:
‘呵!呵!不就是一個編號嗎!老夥計，不必太在意，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這‘1‘咱就不說了，你我都有，這‘7‘嗎!嗯.......嗯......嗯!就是....就是.....按中國人的說法.......那個.....那個....‘旗‘.....對了，‘旗開得勝，大旗飄飄‘，墨菲先生，這是好兆頭啊!你難道還會不高興嗎?‘
馬克一通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胡說八道，倒使墨菲少校大為高興起來，一個勁的向馬克到謝，不僅答應這次出航歸來就還馬克一頓晚攴，還要送他一瓶上等香擯酒.馬克心裡樂開了花，臉上不露聲色，嘴裡卻拼命的謙虛.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天才的演戲好手，說不定戰後到‘好萊塢‘去露上一兩手，保不準會大紅大紫哩!
仗打到目前，著樣子日本人很快就會戰敗，再不抓緊點，就打不著什麼了.總不能在無仗可打時，用魚雷去轟擊礁石吧!潛艇可不是為那個而製造出來的.
約翰.j.馬克近幾天十分鬱悶，他的小分隊從2月初就開始，奉命駛到日本的硫磺島海域附近，任務是救援有可能迫降在這片海域的‘b一29‘轟炸機上的機組人員.什麼叫‘有可能‘?那‘b一29‘超級空中堡壘每次出擊都要摔下來那麼三，五架的，也不知那些飛行員是怎麼受的訓練，機械師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美國大兵的臉都被他們丟光了，倒是日本人樂得哈哈笑!遠的地方就不說了，自己也不知道，就在這片海域中也不少.2月12日夜4點左右，馬克的‘大青魚號‘以及他指揮的第18潛艇分隊，就在這片海面上親眼看見，一架亮著航行燈，笨頭笨腦的‘b一29‘一頭從空中栽下來，濺起的水柱連硫磺島上的日本人都能看見.這些在空中爬行了近1000多公里的飛行員們，混身溼淋淋地被水兵們撈上潛艇，還不忘興高采烈地大吹一通牛.說他們是如何用燃燒彈把整個東京都點燃了，日本人被燒得屁滾尿流，體無完膚.從一名飛行員的口中，馬克聽說指揮這次對東京空襲的竟是自己的老朋友科爾上校和杜立德准將，而且火燒東京這個‘惡毒‘的主意還是科爾出的.馬克將信將疑，科爾這傢伙不好好地呆在‘企業號‘上，飛他的f6f‘潑婦式‘，什麼時候又混到陸軍航空兵轟炸機隊中去飛‘b一29‘了，又與杜立德這樣的‘危險‘份子攪在一起了.難道上次這倆個傢伙風頭還未出夠?那可是在美國家喻戶曉，人人皆知的啊!其轟動效應不是一般化的.但所有被救起的飛行員和機組人員都眾口一詞，指天發誓的說，這次空襲東京的頭兒就是科斯派爾上校.這不由得他不相信了，馬克在心中感嘆道:
‘媽的!這在天上飛的東西是要好一點，這日本人的聯合艦隊被科爾這小子率領著一邦小母雞打得潰不成軍.據說日本海軍在菲律賓戰役中吃了大虧，所有的航空母艦一艘不剩，全被科爾他們給炸沉了.而且還搭上了一艘超級戰列艦‘武藏號‘，這傢伙也太不夠意思了，只圖他自己痛快，不顧老朋友.這下好了!日本人的艦隊沒了，沒有軍艦護航，這貨船也不出來了.難怪這麼久也沒有碰上一條大點的，值得浪費魚雷的日本艦船.這科爾可以開飛機闖到日本人的窩裡去炸，可我們呢?總不能開著潛艇到東京去炸吧!這潛艇又不會飛.媽的!科爾這小........慢點......慢點......為什麼不能去?也許不能到東京去扔燃燒彈，但難道不能悄悄地到日本沿海去看看嗎?他孃的!我就不相信，日本人連近海航運也停了，那他們還打個屁的仗呀!他們肯定改走中國沿海一線和朝鮮海峽了.對!小日本不出門，咱們就打上門去.嘿!嘿!這主意不錯!‘
少校艇長差點沒笑出聲來，咱這腦袋是越來越靈光了!這都是讓日本人給逼出來的.從這點出發，所以對日本人應該稍為那麼‘客氣‘一點.那萬噸以上的大傢伙自然是不能放過，千噸以上得看它裝運的是什麼東西，如果是運兵船，對不起，不打不行啊!為表示‘誠意‘，千噸以下的那些什麼小炮艇，巡邏艇，舢板，小漁船等，那就算了，不打也罷!反正這些小東西還不值一顆魚雷錢.哈!哈!科爾這小子從天上飛過去，我們就從海底潛過去，看日本人怎麼防?哼!哼!
主意打定，馬克叫來副艇長加里森上尉和輪機長，水手長，馬克說:
‘先生們!在這兒我們無事可作，每天只能傻傻地等待天上那些兔子撞下來.這與咱們海軍勇於進取的精神相違背.我想，我們應該主動去日本沿海看一看，到瀨戶內海去瞧瞧，你們覺得這主意怎麼樣?‘
‘行!主意不錯!‘
輪機長第一個表態贊成.
‘艇長，咱們聽你的.你說上哪咱們就上哪，再說，從這裡到日本不過1000公里左右，只需要2天多一點的時間，一來一回不過5天左右的時間，誤不了事的!這事我看沒什麼大問題!‘
水手長興趣濃濃地說道:
‘可.....可.....少校，咱們這救援‘b一29‘上的機組人員的任務，又該怎麼辦呢?‘
副艇長加里森上尉遲疑道:
‘啊!這些打撈落湯雞的事，就交給‘金槍魚號‘，‘奧達號‘，‘大黃魚號‘它們去幹好了，不是還有一支驅逐艦分隊嗎?咱們幹這種事有點大材小用.對!到日本海去，沒準咱們能撞上大運的啊!‘
水手長一片熱忱，恨不得立即開拔上路.
副艇長也不再堅持了.於是45年2月15日，‘大青魚號‘將打撈飛行員的任務佈置給下屬幾支潛艇後，它浮上水面，以15節的速度向北，向日本海開去.‘大青魚號‘日潛夜浮向日本海方向駛去.2天后，即17日午夜，這艘潛艇駛到了距日本瀨戶內海約100海里的洋麵上.由於此時正值冬未春初，白天豔陽高照，天氣顯得很曖和，入夜則仍是較為寒冷.而日本所處的緯度比較高，早春二月的這種寒熱交替明顯的氣候變化，使日本海在這個季節的早上總是大霧濃濃的.能見度相當有限.要到中午時分，太陽使氣溫升高，大洋上吹起微風，這大霧才會慢慢散去，可視範圍才能逐步擴大.18日的早上，‘大青魚號‘就浮在這冷冰冰的大霧瀰漫的日本海的海面上.空氣寒冷而清新，在這種情況下，浮在水面的潛艇要格外的小心，日本人的軍艦固然發現不了飄浮在大霧中的低矮的潛水艇，但‘大青魚號‘也不容易發現對方.如果冷不丁地從濃霧中衝出一艘日本人的驅逐艦，那潛艇連下潛的時間也不會有.鑑於此，在確定艇內空氣全部更換完後，‘大青魚號‘又潛入了水中.馬克在水下3米處升起了潛望鏡仔細地打量著海面，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雲封霧鎖的海面上，除了波浪的翻滾聲，別的就什麼也沒有了.象一片死海一樣，只有霧，又濃又厚的霧.沒有一艘船，連小漁船也沒一支.馬克少校嘆了口氣，他將潛望鏡移交給了副艇長加里森上尉回到了操控窒內在海圖桌旁坐下，他端起一杯咖啡，心中十分不痛快.這一趟日本海算是白跑了，什麼‘要發‘?連小舢板也沒看見一支，怎麼‘發‘?如果今天再一無所獲，就開步走，回到硫磺島海域去，離開久了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還是回去打撈那些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吧!畢竟這次接受的倒黴任務就是那個，任務還是要認真完成的嘛!
上午10時左右，大霧慢慢地散去了，太平洋上升起了一輪火紅的太陽.那太陽又大又紅，你別說，還真有點象小日本的國旗.但陽光仍無法穿透霧氣照射下來.海上吹起了微風，微風又加快了大霧的擴散.大海變得明亮起來.潛望鏡的視距也增加了.馬克在心中不斷盤算著.這日本人的船隊是肯定不敢走中太平洋上的航線了，但小日本是個島國，如果斷了海運，恐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的，他們吃什麼?拿什麼來維特戰爭機器的運轉和消耗?這海上運輸肯定是不會停的，很可能他們走南洋航線，過臺灣海峽，沿中國海北上，再穿過朝鮮海峽抵達日本.對!沒錯!肯定是這樣的!那咱們就抽點功夫去看看，日本人到底有多少船在橫渡朝鮮海峽，說不定能混水摸條大魚哩!他反覆考慮，權衡利弊後，他決定冒一冒險，到朝鮮海峽去逛一回.
10時15分，馬克一聲令下，‘大青魚號‘在水下調轉航向，繼續向北駛去.潛艇要去朝鮮海峽，從現在的位置上來看，必須要從瀨戶內海附近穿過.上午11時30分，‘大青魚號‘小心地靠近了這個前日本海軍聯合艦隊最大的錨地.
正在海圖室內仔細地計算著航線的馬克少校，突然聽到話筒中傳來聲納兵小陀羅激動地報告聲:
‘長官!發現敵船.是艘大船!‘
馬克少校象被火燒到了屁股，他扔下海圖，三兩步地竄到聲納室.小陀羅大聲說道:
‘少校，是大船.我聽見了，是雙螺旋槳，聲音很大，肯定是萬噸以上的船，決不會錯!‘
‘方位?是什麼方位?船速多少?‘
馬克艇長急急地問道:這時，副艇長，輪機長和水手長也都圍了過來.
‘長官，嗯!右舷75度，與我艇平行，速度20節，航向西偏北，距離我艇約8海里左右.‘
‘這小陀羅真他孃的是個寶，潛望鏡看不見，他卻發現得了，這簡直沒得說，‘順風耳‘可不是白叫的啊!‘
馬克在心中想到.他急忙跳到潛望鏡前，他將潛望鏡轉了一個90度的直角，仔細地在海面上搜尋著.
‘我的上帝啊!
不大一會兒，馬克輕輕地呼嘆起來.
透過瀰漫著象輕紗一樣薄霧濛濛霧氣的海面，馬克少校看見了，在潛艇右側，與‘大青魚號‘平行地行駛著一艘巨大的軍艦.它那高大而頎長的船身正衝開波浪，以20節的速度前進著.少校園睜著雙眼緊緊地盯著它，彷彿一眨眼，這艘軍艦就會從潛望鏡中溜出去:
‘我的天!這是一艘航空母艦啊!快!快發戰鬥警報!快!決不能讓它逃掉!‘
‘滴!嘀!‘的戰鬥警鈴在‘大青魚號‘的艇內響起，水兵們忙碌起來，各自奔向自已的崗位.馬克下令讓潛艇將速度提高到20節，並取了一個15度左右的偏角.馬克估計，最多1個小時後，按這樣的速度和航向，‘大青魚號‘就會取得一個最隹的攻擊位置.
‘他孃的!科爾這傢伙沒說錯，終於要‘發‘了!感謝上帝啊!‘
馬克少校激動得不斷地在胸前划著‘十‘字.
自從2月12日，‘b一29‘機群用燃燒彈攻擊東京都成功以後，美軍陸航戰略轟炸機隊幾乎每天都出動，對日本各地展開大規模的空襲.這些攻擊，有的使用燃燒彈，有的使用高爆彈.一般說來，機隊出動時都要確定2至3個目標，有時會更多一些.如果一個目標被雲層掩蓋，那機群就會攻擊第2或第3目標.總之，炸彈要投下去才算完事.八幡制鐵所；中島飛機引擎工廠；三菱飛機工廠；豐田制車；小倉兵工廠；新橋飛機精密儀器廠.......等等，全都是美國飛機重點照顧的對象.當然，這些工廠所在的城市，村鎮全都被燃燒彈光顧過.在日本本土的4個島上，每天都有那麼幾座城鎮變成熊熊燃燒的火炬.在這種情況下，不僅是日本國民，就是日本軍方大本營也是提心吊膽，一愁沒展的了.工廠的上空總不會老是有云層掩護的吧!‘零式‘機和高射炮似乎是對付不了‘b一29‘型轟炸機的.日本的基礎工業，己因飛機的不斷轟炸和潛艇在海上不停地襲擊而遭到嚴重的破壞.煉油廠無油可煉，鋼鐵廠缺乏焦炭和礦石，兵工廠沒有鋼和鋁材，化工廠沒有了原材料，日本的經濟己陷入了半癱瘓狀態，要支持將戰爭繼續進行下去，己顯得是力不從心，十分困難的了.
日本海軍己意識到，現在必須採取一些措施來保護在東京灣內建成的，足以引以為自豪和寄託了海軍全部希望的一艘大軍艦，這就是按‘武藏號‘和‘大和號‘的圖紙建造的一艘姐妹艦‘信濃號‘，這艘6萬8千噸級的鉅艦雖然是按‘武藏‘和‘大和‘的版本建造的，但卻不是一艘戰列艦，而是被建成了一艘航空母艦.這艘世界上最大的航空母艦並未完工，由於東京附近不斷地遭到‘b一29‘機群的轟炸，東京灣己不再安全，總有一天，這艘鉅艦會被美國飛機發現，缺乏自衛能力，尚未完工的‘信濃號‘會成為最好的攻擊目標的.這種情況無論如何是不允許發生的.45年的2月17日，這艘仍在建造的巨型航空母艦，帶著滿船800餘後造船工人和2000多名海軍官兵，啟動了它那20萬匹馬力的渦輪機，匆匆忙忙的拔錨啟程，由東京灣向日本人認為尚還比較安全的瀨戶內海駛去.殘存的聯合艦隊也從瀨戶內海的錨地派出了3艘驅逐艦迎頭趕去，打算給這艘巨型航母護航.但驅逐艦還未趕到，‘信濃號‘和美潛艇‘大青魚號‘就在這片海域中一頭撞上了.
‘信濃號‘上的重要設施，如，飛行甲板；指揮機構‘艦島‘；下層的飛機庫；升降機.倉室等，都己大至完工.這是一艘具有遠洋作戰能力的大型進攻性航空母艦.在它的吃水線周圍有厚達8英寸的裝甲保護，吃水線以下的地方裝甲也很厚.既便是中上幾顆魚雷，也不可能對它造成致命的傷害.這艘母艦還吸取了‘大鳳號‘沉沒的教訓，致命的濃煙和汽油蒸汽不會隨通風系統在下部艙室中蔓延，而很快就會被排出去.全艦沒有木質結構，油漆也是防火的，還裝上了可以360度旋轉的泡沫滅火系統.火災的危險被降到最低程度.為抵抗空襲，艦上安裝了16門5英寸的大角度火炮，140挺24毫米的雙聯機炮，近300挺高射機槍，以及數十個火箭發射器.從理論上來講，‘信濃號‘是一艦難以擊沉的軍艦.但日本的造船工程師們則認為，這是一個不倫不類的怪胎，這艘軍艦，戰列艦不象戰列艦，說它是航空母艦吧，也不全象.倒很象是一艘油槽船，設計被改動得十分拙劣，施工倉促，總之，這不象是一條看起來使人感到放心的軍艦.
馬克少校激動得心臟‘砰，砰‘直跳，這樣的機會並非每艘潛艇都可以遇見的，有的潛艇在海上混了幾十年也沒有碰上過一次這種機會.而‘大青魚號‘竟然是第二次了.馬克下令讓‘大青魚號‘浮上了水面，柴油機瘋狂地工作著，潛艇疾速的前衝.20節，這幾乎已到了潛艇的極限速度了，而日本人的那艘大軍艦也是用20節的速度在前進.如果‘大青魚號‘潛入水中靠電動機驅動前進，那是根本無法追上去的.更何況，對方是走直線的，而‘大青魚號‘則取了一個斜角.這好比是一個直角三角形一樣，日本人的軍艦走的是一條直角邊，而潛艇走的是長斜邊.按道理，雙方都用這種速度，‘大青魚號‘是會錯過交匯點的，根本搶佔不了陣位，更無法發起魚雷攻擊了.但對方雖是以20節的速度前進，但卻走的是‘z‘字形的反潛行駛路線，船身拐來拐去，這得耽誤不少時間，這種曲折前進方式，其直線速度就顯得比美國潛艇要慢一些了.好在海上大霧並未散盡，天海之間仍是灰濛濛的一片.要不是聲納兵小陀羅從聲納中發現敵艦，並不斷地報告對方的位置，航速.靠用眼晴觀察，馬克相信永遠也無法發現對方.對方當然更無法發現比驅逐艦更低矮的，幾乎是緊貼在海面上的潛艇了.
‘大青魚號‘漸漸地接近了日本人的這艘巨型航空母艦，馬克少校從潛望鏡中己經能清楚的看見‘艦島‘上飄揚著的太陽旗了，日本軍艦對有一艘美軍潛艇跟蹤追擊一事全不知情.到了中午12時10分左右，雙方距離己拉近到1海里多一點了.就在這時，‘信濃號‘突然加快了速度，‘大青魚號‘不管怎樣努力也無法追上了.馬克站在潛艇指揮塔上，在望遠鏡中眼巴巴地望著拖著白色尾跡漸漸遠去的敵艦，徒喚奈何!不大一會兒，這艘日本人的巨型航空母艦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很快就消失在雲海線上.馬克嘆了一口氣，沒辦法了，到口的肥肉丟掉了，煮熟的鴨子也飛了!馬克少校無可奈何地下令潛艇將速度降了下來，既然是獵物己經跑掉了，追也追不上，就不能讓柴油機老是滿負荷的工作了.該緩就緩一下吧!同時也打開通風系統，將艇內的空氣再清潔一次.就這樣，‘大青魚號‘就象它的艇長一樣，沒精打采，垂頭喪氣，又象是一支洩了氣的皮球，懶洋洋地浮在海面上，以8節的速度，有氣無力地慢慢行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