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嫌疑最大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331·2026/5/18

# 第153章嫌疑最大 劉德最後是趴著死的。   身邊流了一大灘的血。   祝寧仔細看了那個出血量,道:「出血量很大,但要出這麼多血,需要時間。當時兇手行兇後,劉德並沒有立刻死亡。很可能是昏迷了。死者被發現的時候,死了多久?」   判斷一個死亡時間,柴宴清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聞祝寧這樣一問,江許卿卻以為是問他,當即道:「應該剛死不久,屍體都還沒冷。身子也尚軟著。」   柴宴清看了一眼江許卿:「發現屍體的時候是未時三刻。當時是夏天,許多人都在午睡,所以陳玉香那一嗓子才被許多人都聽見了。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所以應該是午時到未時之間。」   祝寧聽完,微微揚眉,而後問了句:「未時三刻發現的屍體?如果算上受傷後到死亡的時間,那必是在午時的時候和兇手發生衝突的。」   「這個時辰,鄰居們都在幹什麼?為什麼聽不到這麼大的動靜?」   柴宴清道:「長安這邊一般都是吃三頓,那會兒正是做午飯的時間,外出上工的人也在趕回來的路上。沒有那麼安靜。」   「而且這裡偏僻些,只有左邊有鄰居,右邊是大路,其他鄰居聽不見也正常。」   聽完柴宴清的解釋,祝寧想了想,也合理。   死者受傷很重,喊不出聲也正常。除了一開始的大喊,可能也就是那個陶盆摔碎的聲音比較大。   祝寧蹲下來,挨個兒查看血跡。   牆壁上,地上,還有蚊帳上都有不少血跡。   牆壁和蚊帳上的血跡都是甩上去的——兇手行兇的時候,拔出兇器的時候會出現將血跡甩出的情況,這個時候,會形成點狀血跡,這些點狀血跡的軌跡,方向,是可以還原出當時兇手和死者站立的位置,乃至動作方向的。   不過,總的來說,甩出去的血跡很少。   更多的是血手印,還有滴落在地上的血跡和血腳印。   血腳印的話,祝寧仔細分辨,看出有兩組。   一組大的,一組小的。   小的那組比較少,一共只有五個。   第一個腳印,是緊挨著地上那一攤血跡。   那個腳印的腳尖方向是朝著劉德那邊的。   而後第二個也是如此。   從第三個開始,才轉了方向,朝著門口那邊去了。   之所以能如此精準判斷出先後,是因為血跡的深淺。第一個顏色特別深,而且很清晰。後面就慢慢淡了。   另外,門框上有一個血手印。   祝寧盯著血手印看了看,用自己的手比對了一下。手比她的略大一點,但比男人的小。   於是祝寧問:「這是陳玉香的手印嗎?」   「是。」柴宴清點點頭:「但當時陳玉香喊來其他人的時候,她的手是乾淨的。所以,我們懷疑她是洗了手之後才喊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大部人都懷疑是她殺的人,然後故意再喊人來,想偽裝成自己無辜的樣子。」   祝寧揚眉:「手是乾淨的?那她自己怎麼解釋的?」   柴宴清道:「她不承認那個手印是她的。但我們比對過,的確是她的。」   祝寧又問:「兇器呢?在哪裡找到的?」   柴宴清指了指劉德:「就扔在劉德的旁邊。那把匕首,還是劉德自己的。據說是他當樂師時候,替貴人演奏,貴人賞賜給他的。他平日十分寶貝,時常帶在身邊把玩。」   兩人一問一答的,其他人都插不上話。   江許卿在旁邊看著,不知道為何,心裡頭就油然而然升起一股羨慕來。   祝寧抬手蓋上那手掌印,低頭看了一眼門檻:「這個手掌印,很可能是因為絆到了門檻的緣故。」   門檻不算高,就是一根木條。   但如果走路不留神,還真的是容易被絆到。   如果陡然被絆了一下腳,條件反射就會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身子。   這個高度……,並不是祝寧舒適的高度。   祝寧沉吟片刻:「你們去找一個和陳玉香身高差不多的女子來,讓她來扶一下門框。」   這也沒辦法比對指紋和掌紋,所以祝寧只能用這個辦法來確認一下,手掌印是不是陳玉香的。   江許卿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你想看看是不是陳玉香的手印?我們已經比對過了,的確就是她的。她不承認也沒用的!」   祝寧卻懶得理會他,只看一眼柴宴清。   柴宴清毫不猶豫:「範九,去找人。」   江許卿皺眉,也意識到兩人都不喜歡自己,於是默默地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祝寧又去看另外的血手印。   帳子上的血手印比較模糊,而且呈現出往下拖拽的痕跡。再根據大小,祝寧猜測可能是劉德的手印:「手印對比了嗎?是劉德本人的嗎?」   「是。包括那個花架上的,也是劉德的。」柴晏清沉聲道:「劉德可能也是想通過製造聲音的方式吸引人來。不過,他可能是受傷的緣故,只推倒了花架,自己也倒了。」   祝寧看著地上的另一組腳印:「這些是劉德的腳印嗎?比對過沒有?」   「都是劉德的。」說到這裡,柴宴清有些遲疑:「奇怪的是,劉德的血腳印很多。但陳玉香的腳印卻只有那幾個。」   祝寧「嗯」了一聲:「說明這一場兇殺整個過程都很快。可能整個過程連一刻鐘都沒有。門沒有撬的痕跡,而且事情發生在私密性較高的寢室,只能說明兇手和死者是很熟悉的人。」   「熟悉到可以進入劉德睡覺的地方。」   「你們看床鋪上,很亂。但沒有血跡。說明劉德很可能是睡著覺剛起來。連床鋪都沒有來得及整理。但正因為是這種情況,不是熟悉得很的人,可能劉德都不好意思讓人進來。」   柴宴清道:「陳玉香本來就是女主人,她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祝寧點頭:「所以陳玉香的嫌疑很大。但除了陳玉香之外,也可以調查一下劉德的人際關係,看看有沒有十分親近的人。」   「再看腳印。」祝寧指了指最模糊的那個只帶了一點血跡,勉強看得出輪廓的腳印:「這應該是第一個。後頭出血越來越多,腳印就越來越清晰了。」   順著腳印,祝寧往後退。然後去拽床帳子,差點跌倒之後,又去抓那花架,最後自己也在柜子前摔倒。她指了指柜子上的血點子:「這裡有甩上去的血跡,兇手在這裡再一次行兇。」   「腳印在這裡,有一個明顯的是蹬出來的。說明劉德仰躺在地上,往後爬。」   祝寧指了指地上那一攤血跡:「劉德受了傷,爬到這裡,就沒力氣了,停在了這裡

# 第153章嫌疑最大

劉德最後是趴著死的。

  身邊流了一大灘的血。

  祝寧仔細看了那個出血量,道:「出血量很大,但要出這麼多血,需要時間。當時兇手行兇後,劉德並沒有立刻死亡。很可能是昏迷了。死者被發現的時候,死了多久?」

  判斷一個死亡時間,柴宴清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聞祝寧這樣一問,江許卿卻以為是問他,當即道:「應該剛死不久,屍體都還沒冷。身子也尚軟著。」

  柴宴清看了一眼江許卿:「發現屍體的時候是未時三刻。當時是夏天,許多人都在午睡,所以陳玉香那一嗓子才被許多人都聽見了。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所以應該是午時到未時之間。」

  祝寧聽完,微微揚眉,而後問了句:「未時三刻發現的屍體?如果算上受傷後到死亡的時間,那必是在午時的時候和兇手發生衝突的。」

  「這個時辰,鄰居們都在幹什麼?為什麼聽不到這麼大的動靜?」

  柴宴清道:「長安這邊一般都是吃三頓,那會兒正是做午飯的時間,外出上工的人也在趕回來的路上。沒有那麼安靜。」

  「而且這裡偏僻些,只有左邊有鄰居,右邊是大路,其他鄰居聽不見也正常。」

  聽完柴宴清的解釋,祝寧想了想,也合理。

  死者受傷很重,喊不出聲也正常。除了一開始的大喊,可能也就是那個陶盆摔碎的聲音比較大。

  祝寧蹲下來,挨個兒查看血跡。

  牆壁上,地上,還有蚊帳上都有不少血跡。

  牆壁和蚊帳上的血跡都是甩上去的——兇手行兇的時候,拔出兇器的時候會出現將血跡甩出的情況,這個時候,會形成點狀血跡,這些點狀血跡的軌跡,方向,是可以還原出當時兇手和死者站立的位置,乃至動作方向的。

  不過,總的來說,甩出去的血跡很少。

  更多的是血手印,還有滴落在地上的血跡和血腳印。

  血腳印的話,祝寧仔細分辨,看出有兩組。

  一組大的,一組小的。

  小的那組比較少,一共只有五個。

  第一個腳印,是緊挨著地上那一攤血跡。

  那個腳印的腳尖方向是朝著劉德那邊的。

  而後第二個也是如此。

  從第三個開始,才轉了方向,朝著門口那邊去了。

  之所以能如此精準判斷出先後,是因為血跡的深淺。第一個顏色特別深,而且很清晰。後面就慢慢淡了。

  另外,門框上有一個血手印。

  祝寧盯著血手印看了看,用自己的手比對了一下。手比她的略大一點,但比男人的小。

  於是祝寧問:「這是陳玉香的手印嗎?」

  「是。」柴宴清點點頭:「但當時陳玉香喊來其他人的時候,她的手是乾淨的。所以,我們懷疑她是洗了手之後才喊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大部人都懷疑是她殺的人,然後故意再喊人來,想偽裝成自己無辜的樣子。」

  祝寧揚眉:「手是乾淨的?那她自己怎麼解釋的?」

  柴宴清道:「她不承認那個手印是她的。但我們比對過,的確是她的。」

  祝寧又問:「兇器呢?在哪裡找到的?」

  柴宴清指了指劉德:「就扔在劉德的旁邊。那把匕首,還是劉德自己的。據說是他當樂師時候,替貴人演奏,貴人賞賜給他的。他平日十分寶貝,時常帶在身邊把玩。」

  兩人一問一答的,其他人都插不上話。

  江許卿在旁邊看著,不知道為何,心裡頭就油然而然升起一股羨慕來。

  祝寧抬手蓋上那手掌印,低頭看了一眼門檻:「這個手掌印,很可能是因為絆到了門檻的緣故。」

  門檻不算高,就是一根木條。

  但如果走路不留神,還真的是容易被絆到。

  如果陡然被絆了一下腳,條件反射就會想抓住什麼來穩住身子。

  這個高度……,並不是祝寧舒適的高度。

  祝寧沉吟片刻:「你們去找一個和陳玉香身高差不多的女子來,讓她來扶一下門框。」

  這也沒辦法比對指紋和掌紋,所以祝寧只能用這個辦法來確認一下,手掌印是不是陳玉香的。

  江許卿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你想看看是不是陳玉香的手印?我們已經比對過了,的確就是她的。她不承認也沒用的!」

  祝寧卻懶得理會他,只看一眼柴宴清。

  柴宴清毫不猶豫:「範九,去找人。」

  江許卿皺眉,也意識到兩人都不喜歡自己,於是默默地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祝寧又去看另外的血手印。

  帳子上的血手印比較模糊,而且呈現出往下拖拽的痕跡。再根據大小,祝寧猜測可能是劉德的手印:「手印對比了嗎?是劉德本人的嗎?」

  「是。包括那個花架上的,也是劉德的。」柴晏清沉聲道:「劉德可能也是想通過製造聲音的方式吸引人來。不過,他可能是受傷的緣故,只推倒了花架,自己也倒了。」

  祝寧看著地上的另一組腳印:「這些是劉德的腳印嗎?比對過沒有?」

  「都是劉德的。」說到這裡,柴宴清有些遲疑:「奇怪的是,劉德的血腳印很多。但陳玉香的腳印卻只有那幾個。」

  祝寧「嗯」了一聲:「說明這一場兇殺整個過程都很快。可能整個過程連一刻鐘都沒有。門沒有撬的痕跡,而且事情發生在私密性較高的寢室,只能說明兇手和死者是很熟悉的人。」

  「熟悉到可以進入劉德睡覺的地方。」

  「你們看床鋪上,很亂。但沒有血跡。說明劉德很可能是睡著覺剛起來。連床鋪都沒有來得及整理。但正因為是這種情況,不是熟悉得很的人,可能劉德都不好意思讓人進來。」

  柴宴清道:「陳玉香本來就是女主人,她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祝寧點頭:「所以陳玉香的嫌疑很大。但除了陳玉香之外,也可以調查一下劉德的人際關係,看看有沒有十分親近的人。」

  「再看腳印。」祝寧指了指最模糊的那個只帶了一點血跡,勉強看得出輪廓的腳印:「這應該是第一個。後頭出血越來越多,腳印就越來越清晰了。」

  順著腳印,祝寧往後退。然後去拽床帳子,差點跌倒之後,又去抓那花架,最後自己也在柜子前摔倒。她指了指柜子上的血點子:「這裡有甩上去的血跡,兇手在這裡再一次行兇。」

  「腳印在這裡,有一個明顯的是蹬出來的。說明劉德仰躺在地上,往後爬。」

  祝寧指了指地上那一攤血跡:「劉德受了傷,爬到這裡,就沒力氣了,停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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