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陰鬱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32·2026/5/18

# 第167章陰鬱 柴宴清雖然頭疼,但還是耐心回答了祝寧這個問題:「一直活著,就是好事嗎?」   祝寧揚眉:這麼豁達的嗎?   柴宴清看著祝寧,鄭重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的擔心,亦是我的擔心。因此,此事絕不會外洩。而且,在靈巖縣這半年,你身上那些不同之處,已是少了許多。不會再那般的顯眼。」   祝寧笑了,問他:「我擔心什麼?」   「你擔心,被人囚禁逼問借屍還魂之法。」柴宴清直視祝寧的眼睛:「因為其他的東西,都不如這個吸引人。」   祝寧沉默了。   她喜歡和聰明人相處。   也討厭和聰明人相處。   心思總會被看透。   柴宴清再緩緩道:「阿寧,我知你不信。但我的確對此沒有任何興趣。人活一世,無非是經歷種種痛苦,並無什麼值得貪戀。」   祝寧震驚地看柴宴清。心裡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他仍在繼續:「我不求你現在信我,只求你……盡力試試信任我。」   祝寧看著柴宴清,卻不知說什麼好。   而後,柴宴清問了祝寧一個問題:「阿寧,你會……忽然離開嗎?」   就像忽然來一樣。   祝寧被這麼一問,也有些許茫然,她只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穿越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啊。   柴宴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祝寧看了一眼飯菜:「那咱們以後……是朋友吧?」   今天這一番談話,基本算是讓她滿意的。   柴宴清氣笑了:「不然呢?」   祝寧再問:「那我繼續吃啦?」   柴宴清深吸一口氣,然後喊範九:「讓廚娘把菜熱一下。」   說了這半天的話,菜都涼了。   祝寧再一次深覺柴宴清是個體貼的好人。   她好奇問柴宴清:「你平時都挺好的,怎麼唯獨對江許卿那般惡劣?」   柴宴清看住祝寧:「你真覺得我是個好人?」   祝寧肯定點頭:「這當然!」   雖然有的時候做的事情,搞不清是正得發邪,還是邪得發正,但從事情最終結果來看,柴宴清的確是個好人。   柴宴清捏了捏眉心,想了許久,決定如此回答:「興許是妒忌吧。」   祝寧震驚臉:「你妒忌他做什麼?」   哪方面,江許卿也比不上柴宴清啊!   祝寧的表情很好的取悅了柴宴清,他甚至低笑了兩聲,然後才道:「阿寧,他從小受盡疼愛,什麼都不需爭取,就有人捧到他跟前,就有人給他鋪好路。更被保護得近乎愚蠢。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妒忌呢?」   柴宴清這番話,簡直是讓祝寧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種毫無保留將自己陰暗心思掏出來的行為,非但不讓人反感,事實上,還讓人心疼。   這幾句話忽然讓祝寧意識到,柴宴清走到今日,好像的確是吃了許多苦頭。   他看不慣江許卿,也好像挺正常?   祝寧感覺自己的道德觀有點薄弱。但作為朋友,她肯定是站柴宴清的。   她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你這麼一說,我也挺嫉妒他的。那以後就少帶他玩吧。」   柴宴清微微揚眉:「你之前想多帶他玩?」   祝寧噎了一下:「他也是仵作,我好奇,想和他切磋,也很正常吧?」   「切磋大可不必。」柴宴清的聲音非常之肯定:「他完全比不上你。」   這話雖然可能有點濾鏡,但還是成功讓祝寧高興得心花怒放:「真的嗎?」   如果不是菜熱好送回來了,祝寧真想讓柴宴清再多說兩句。   吃過飯,祝寧回去睡覺,柴宴清歇息片刻,又站樁一會兒後,才準備沐浴就寢。   範九沒忍住,多嘴一句:「郎君,您怎麼不告訴祝娘子,那鋪子是您特地買來的?」   柴宴清淡淡掃了範九一眼:「她知道了,只會跑得更快。」   範九:……不至於吧。祝娘子還是挺愛錢的,白送給她,她肯定動心。   但這話他不敢說。   第二日,柴宴清和祝寧仍舊一起去大理寺。   今日倒是不用出去跑現場,走訪鄰居。所以祝寧踏踏實實在柴宴清的辦公室看卷宗。   結果柴宴清開早會還沒回來,江許卿就過來了。   江許卿甚至還衝著祝寧溫和一笑,道:「祝娘子,我是特地趁柴少卿不在過來的,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祝寧:……好的。   她禮貌地做出傾聽狀,只求柴宴清別那麼快回來,不然只怕柴宴清要當場弄死江許卿。   江許卿似還有些不好意思,臉都有點發紅,說話也有點兒吞吞吐吐:「那我直說了?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晚,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   「祝娘子,你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利用你。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真心的!」   祝寧頭皮都發緊了:這是什麼要命的發言。   她甚至有了一種錯覺:也許柴宴清就站在門外,正在默默地聽著。   這個想像讓她忍不住咽口水,甚至有了一種背德的愧疚。   她更忍不住頻頻看向門口。   為了結束這種折磨,祝寧幾乎是飛快開口:「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江許卿深吸一口,終於表達出來:「祝娘子,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驗屍?我和幾個師伯們負責整個大理寺的案子。我們這些仵作和他們那些官吏不一樣,你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合適的!」   祝寧:……   她神色複雜看著江許卿,問了一個問題:「誰讓你來拉攏我的?」   江許卿愣住了,但臉上也漲紅了,良久,他囁嚅道:「是我大師伯。」   祝寧點點頭:「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回去幫我拒絕了吧。另外,柴少卿挺好的,我被他利用也是心甘情願的。」   江許卿又被震驚住了。   祝寧發現,他真的好愛震驚。外表的謙謙君子,果然只是外表而已。內裡就是個被寵得過分單純的小孩子啊……還是那種很好騙,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孩子。   她好心催促一句:「你還是快回去吧。」   不然又要被柴宴清懟了。   誰知江許卿根本不走:「我今日還是要同你們一起辦案的。」   祝寧:……這還是一個特別執拗的孩子。   執拗的孩子又問祝寧一個問題:「祝娘子,你覺得兇手到底是誰?我想了一夜,我覺得可能是安琴娘—

# 第167章陰鬱

柴宴清雖然頭疼,但還是耐心回答了祝寧這個問題:「一直活著,就是好事嗎?」

  祝寧揚眉:這麼豁達的嗎?

  柴宴清看著祝寧,鄭重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的擔心,亦是我的擔心。因此,此事絕不會外洩。而且,在靈巖縣這半年,你身上那些不同之處,已是少了許多。不會再那般的顯眼。」

  祝寧笑了,問他:「我擔心什麼?」

  「你擔心,被人囚禁逼問借屍還魂之法。」柴宴清直視祝寧的眼睛:「因為其他的東西,都不如這個吸引人。」

  祝寧沉默了。

  她喜歡和聰明人相處。

  也討厭和聰明人相處。

  心思總會被看透。

  柴宴清再緩緩道:「阿寧,我知你不信。但我的確對此沒有任何興趣。人活一世,無非是經歷種種痛苦,並無什麼值得貪戀。」

  祝寧震驚地看柴宴清。心裡一時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他仍在繼續:「我不求你現在信我,只求你……盡力試試信任我。」

  祝寧看著柴宴清,卻不知說什麼好。

  而後,柴宴清問了祝寧一個問題:「阿寧,你會……忽然離開嗎?」

  就像忽然來一樣。

  祝寧被這麼一問,也有些許茫然,她只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穿越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好啊。

  柴宴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祝寧看了一眼飯菜:「那咱們以後……是朋友吧?」

  今天這一番談話,基本算是讓她滿意的。

  柴宴清氣笑了:「不然呢?」

  祝寧再問:「那我繼續吃啦?」

  柴宴清深吸一口氣,然後喊範九:「讓廚娘把菜熱一下。」

  說了這半天的話,菜都涼了。

  祝寧再一次深覺柴宴清是個體貼的好人。

  她好奇問柴宴清:「你平時都挺好的,怎麼唯獨對江許卿那般惡劣?」

  柴宴清看住祝寧:「你真覺得我是個好人?」

  祝寧肯定點頭:「這當然!」

  雖然有的時候做的事情,搞不清是正得發邪,還是邪得發正,但從事情最終結果來看,柴宴清的確是個好人。

  柴宴清捏了捏眉心,想了許久,決定如此回答:「興許是妒忌吧。」

  祝寧震驚臉:「你妒忌他做什麼?」

  哪方面,江許卿也比不上柴宴清啊!

  祝寧的表情很好的取悅了柴宴清,他甚至低笑了兩聲,然後才道:「阿寧,他從小受盡疼愛,什麼都不需爭取,就有人捧到他跟前,就有人給他鋪好路。更被保護得近乎愚蠢。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妒忌呢?」

  柴宴清這番話,簡直是讓祝寧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種毫無保留將自己陰暗心思掏出來的行為,非但不讓人反感,事實上,還讓人心疼。

  這幾句話忽然讓祝寧意識到,柴宴清走到今日,好像的確是吃了許多苦頭。

  他看不慣江許卿,也好像挺正常?

  祝寧感覺自己的道德觀有點薄弱。但作為朋友,她肯定是站柴宴清的。

  她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你這麼一說,我也挺嫉妒他的。那以後就少帶他玩吧。」

  柴宴清微微揚眉:「你之前想多帶他玩?」

  祝寧噎了一下:「他也是仵作,我好奇,想和他切磋,也很正常吧?」

  「切磋大可不必。」柴宴清的聲音非常之肯定:「他完全比不上你。」

  這話雖然可能有點濾鏡,但還是成功讓祝寧高興得心花怒放:「真的嗎?」

  如果不是菜熱好送回來了,祝寧真想讓柴宴清再多說兩句。

  吃過飯,祝寧回去睡覺,柴宴清歇息片刻,又站樁一會兒後,才準備沐浴就寢。

  範九沒忍住,多嘴一句:「郎君,您怎麼不告訴祝娘子,那鋪子是您特地買來的?」

  柴宴清淡淡掃了範九一眼:「她知道了,只會跑得更快。」

  範九:……不至於吧。祝娘子還是挺愛錢的,白送給她,她肯定動心。

  但這話他不敢說。

  第二日,柴宴清和祝寧仍舊一起去大理寺。

  今日倒是不用出去跑現場,走訪鄰居。所以祝寧踏踏實實在柴宴清的辦公室看卷宗。

  結果柴宴清開早會還沒回來,江許卿就過來了。

  江許卿甚至還衝著祝寧溫和一笑,道:「祝娘子,我是特地趁柴少卿不在過來的,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祝寧:……好的。

  她禮貌地做出傾聽狀,只求柴宴清別那麼快回來,不然只怕柴宴清要當場弄死江許卿。

  江許卿似還有些不好意思,臉都有點發紅,說話也有點兒吞吞吐吐:「那我直說了?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晚,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

  「祝娘子,你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利用你。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真心的!」

  祝寧頭皮都發緊了:這是什麼要命的發言。

  她甚至有了一種錯覺:也許柴宴清就站在門外,正在默默地聽著。

  這個想像讓她忍不住咽口水,甚至有了一種背德的愧疚。

  她更忍不住頻頻看向門口。

  為了結束這種折磨,祝寧幾乎是飛快開口:「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江許卿深吸一口,終於表達出來:「祝娘子,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驗屍?我和幾個師伯們負責整個大理寺的案子。我們這些仵作和他們那些官吏不一樣,你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合適的!」

  祝寧:……

  她神色複雜看著江許卿,問了一個問題:「誰讓你來拉攏我的?」

  江許卿愣住了,但臉上也漲紅了,良久,他囁嚅道:「是我大師伯。」

  祝寧點點頭:「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回去幫我拒絕了吧。另外,柴少卿挺好的,我被他利用也是心甘情願的。」

  江許卿又被震驚住了。

  祝寧發現,他真的好愛震驚。外表的謙謙君子,果然只是外表而已。內裡就是個被寵得過分單純的小孩子啊……還是那種很好騙,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孩子。

  她好心催促一句:「你還是快回去吧。」

  不然又要被柴宴清懟了。

  誰知江許卿根本不走:「我今日還是要同你們一起辦案的。」

  祝寧:……這還是一個特別執拗的孩子。

  執拗的孩子又問祝寧一個問題:「祝娘子,你覺得兇手到底是誰?我想了一夜,我覺得可能是安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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