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記住了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56·2026/5/18

# 第177章記住了 安琴娘按住月奴的肩膀,語氣逐漸鄭重:「順兒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若是不能,你需得給他買個風水好的地方下葬。家裡的錢你知道在哪裡。」   「若是他能活,怕也是難過。你多拿些錢打點一二。至少……讓他能吃飽穿暖。將來如果還能回來,你給他娶個媳婦。」   「我……你不用管。我如果出去了,我就去找你。如果出不去,你也別擔心。」   「剩下的,就是你。你的嫁妝我早就準備好了。那小宅子是你的嫁妝,另外還有五千錢。你把大宅子賣了,重新買個小鋪子。收租子的錢,你節省些,再做些針線活,足夠養活你自己。」   「你外祖父留下那個小宅子。是順兒的。他如果……那宅子你就留著,將來你生的孩子如果多,就過繼一個給順兒。」   安琴娘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微微停頓一下:「你要讓順兒逢年過節,至少有個燒紙的人。別成了孤魂野鬼。」   月奴哭得比安琴娘還要厲害。   一面哭,一面點頭。   安琴娘最後說了句:「月奴,阿娘的好女兒。你要活下去。好好地活著。莫要怕,莫要怪自己,也莫要再想從前的事。尋個踏踏實實的好人嫁了,安安心心過日子。」   月奴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然後,安琴娘看向了柴宴清。   柴宴清就讓範九將月奴帶出去。   等月奴走遠了,安琴娘跪在地上,朝著柴宴清磕頭:「多謝您成全。」   柴宴清語氣平淡:「只是怕月奴尋死。」   所以才讓安琴娘多說這麼多廢話,才讓她們母女見上一面。   但即便如此,安琴娘也十分的感恩。   說完這些,柴宴清也並沒有久留的意思,帶著祝寧他們就離開了。   出了地牢,江許卿問了祝寧一個問題:「安琴娘是不是也有點怪月奴?她是不是覺得,月奴那時候告訴安順,其實就是想讓安順去把劉德殺了?」   祝寧奇怪:「江仵作怎麼問我?」   江許卿噎了片刻,才小聲回答:「問柴少卿,他也不會告訴我啊。」   祝寧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至於江許卿的問題,祝寧也回答了:「人心都是複雜的。那一刻,就算月奴真那麼想,也很正常。安琴娘怪不怪月奴,我不知。但她一定更愛自己的子女。」   安琴娘對劉德的確是喜歡的,但這份喜歡裡,摻雜了多少其他東西,也不好說。   但祝寧覺得,可能更多的是嫉妒和利用。   安琴娘或許不是沒想過找個好男人。但沒找到。只有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劉德,偏偏卻是陳玉香的男人。   所以,她嫉妒陳玉香。也對劉德有了些執念。   這些東西,讓她犯了糊塗。而後安順的來到,則是讓她無路可退。   還好劉德還願意負責。還願意給錢。   所以安琴娘到這裡,或許又對劉德有了一份畸形的感恩。   只是,沒想到劉德那麼無恥。   那麼地畜生。   當然,即便不知道劉德這些事。在發現安順將劉德快要捅死的時候,安琴娘還是毫不猶豫選擇了保護自己的兒子。   甚至那一刻,安琴娘可能是希望劉德趕緊死的。   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指認安順。   如果她知道了月奴的事,說不定都不用安順動手,她會親自去殺了劉德。   只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這些也都是祝寧的揣測。   事情已經是這樣,不會再有任何的變化。   所以到底是怎麼樣,也不重要了。   柴宴清出聲:「安順不會死。他殺劉德,是一時衝動,而且事出有因。劉德也算咎由自取。而且還有同謀——大概只是流放兩千裡,勞役三年。如果打點得好,不受虐待,吃飽穿暖,大概還是能回來的。」   「至於安琴娘……應當也是流放。最多勞役一年。」   「甚至有可能只是杖三十,本地勞役一年。」   只是安琴娘身體如果不好,可能反而回不來。   而且他沒說的是,安琴娘跟月奴交代了那麼多,其實就打的主意是回不來了。   對她來說,她害了一雙兒女,她還不如死了。因為根本沒有臉面去見兒女。   存了這樣的心思,安琴娘也未必還能活多久。   江許卿輕聲道:「說起來,安順的確不算罪無可赦。到時候,我會寫一封信給安順,這樣安順到了流放地之後,也不至於被欺負。」   或許還能得一二分的照顧。   柴宴清看了江許卿一眼,懶得告訴他自己早就已經吩咐完了。   祝寧則是道:「她一個人住在那邊,最好再叮囑尋街的人多過去看看。還有鄰居們別議論她。」   前者是怕她一個人,有人對她起了歹心。   後者是怕她受不住非議。   畢竟唇槍舌劍,也能殺人。   柴宴清頷首,只有兩個字:「放心。」   江許卿也點頭:「我叫人經常過去看看,問問。」   祝寧連忙搖頭:「就別去了。暗地裡照顧照顧就行。可能她也不想有人知道她的過去。」   讓月奴儘快開展新的生活是最好的。   江許卿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陷入了沉思。   一路回了柴宴清辦公室。   此時也快到了下班的時辰。   祝寧想著乾脆等柴宴清下班,好一起去吃飯。   今日案子算是徹底破了,也該慶賀一番。   不過,面對同樣跟過來的江許卿,祝寧猶豫片刻,還是出於禮貌發出了邀請:「一會兒我和柴少卿要去吃飯,江仵作去嗎?」   江許卿卻連一絲猶豫也沒有,一口應承下來:「正好也該給祝娘子接風洗塵。這頓飯,我請客。」   祝寧面對江許卿的誠意,一時之間有點不知該拒絕還是該答應。這和她想的也不一樣啊——   柴宴清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江許卿身上:「你沒別的事兒了嗎?」   要請也是他請,什麼時候輪得到他?   江許卿搖頭:「其他案子我都拜託給師兄和師伯們了,如今手裡還真沒有其他案子。」   柴宴清和他四目相對:「我和祝娘子許久未見,想敘敘舊。」   江許卿則是誠懇道:「我佩服祝娘子,也想與祝娘子多說說話。還請柴少卿成全。」   柴宴清:……   祝寧猶豫片刻:「要不還是一起吧。我請客。」   說實話,她還想去江許卿的地盤看看,看看這個時代的仵作們,都是如何工作

# 第177章記住了

安琴娘按住月奴的肩膀,語氣逐漸鄭重:「順兒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若是不能,你需得給他買個風水好的地方下葬。家裡的錢你知道在哪裡。」

  「若是他能活,怕也是難過。你多拿些錢打點一二。至少……讓他能吃飽穿暖。將來如果還能回來,你給他娶個媳婦。」

  「我……你不用管。我如果出去了,我就去找你。如果出不去,你也別擔心。」

  「剩下的,就是你。你的嫁妝我早就準備好了。那小宅子是你的嫁妝,另外還有五千錢。你把大宅子賣了,重新買個小鋪子。收租子的錢,你節省些,再做些針線活,足夠養活你自己。」

  「你外祖父留下那個小宅子。是順兒的。他如果……那宅子你就留著,將來你生的孩子如果多,就過繼一個給順兒。」

  安琴娘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微微停頓一下:「你要讓順兒逢年過節,至少有個燒紙的人。別成了孤魂野鬼。」

  月奴哭得比安琴娘還要厲害。

  一面哭,一面點頭。

  安琴娘最後說了句:「月奴,阿娘的好女兒。你要活下去。好好地活著。莫要怕,莫要怪自己,也莫要再想從前的事。尋個踏踏實實的好人嫁了,安安心心過日子。」

  月奴幾乎上氣不接下氣。

  然後,安琴娘看向了柴宴清。

  柴宴清就讓範九將月奴帶出去。

  等月奴走遠了,安琴娘跪在地上,朝著柴宴清磕頭:「多謝您成全。」

  柴宴清語氣平淡:「只是怕月奴尋死。」

  所以才讓安琴娘多說這麼多廢話,才讓她們母女見上一面。

  但即便如此,安琴娘也十分的感恩。

  說完這些,柴宴清也並沒有久留的意思,帶著祝寧他們就離開了。

  出了地牢,江許卿問了祝寧一個問題:「安琴娘是不是也有點怪月奴?她是不是覺得,月奴那時候告訴安順,其實就是想讓安順去把劉德殺了?」

  祝寧奇怪:「江仵作怎麼問我?」

  江許卿噎了片刻,才小聲回答:「問柴少卿,他也不會告訴我啊。」

  祝寧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至於江許卿的問題,祝寧也回答了:「人心都是複雜的。那一刻,就算月奴真那麼想,也很正常。安琴娘怪不怪月奴,我不知。但她一定更愛自己的子女。」

  安琴娘對劉德的確是喜歡的,但這份喜歡裡,摻雜了多少其他東西,也不好說。

  但祝寧覺得,可能更多的是嫉妒和利用。

  安琴娘或許不是沒想過找個好男人。但沒找到。只有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劉德,偏偏卻是陳玉香的男人。

  所以,她嫉妒陳玉香。也對劉德有了些執念。

  這些東西,讓她犯了糊塗。而後安順的來到,則是讓她無路可退。

  還好劉德還願意負責。還願意給錢。

  所以安琴娘到這裡,或許又對劉德有了一份畸形的感恩。

  只是,沒想到劉德那麼無恥。

  那麼地畜生。

  當然,即便不知道劉德這些事。在發現安順將劉德快要捅死的時候,安琴娘還是毫不猶豫選擇了保護自己的兒子。

  甚至那一刻,安琴娘可能是希望劉德趕緊死的。

  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指認安順。

  如果她知道了月奴的事,說不定都不用安順動手,她會親自去殺了劉德。

  只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這些也都是祝寧的揣測。

  事情已經是這樣,不會再有任何的變化。

  所以到底是怎麼樣,也不重要了。

  柴宴清出聲:「安順不會死。他殺劉德,是一時衝動,而且事出有因。劉德也算咎由自取。而且還有同謀——大概只是流放兩千裡,勞役三年。如果打點得好,不受虐待,吃飽穿暖,大概還是能回來的。」

  「至於安琴娘……應當也是流放。最多勞役一年。」

  「甚至有可能只是杖三十,本地勞役一年。」

  只是安琴娘身體如果不好,可能反而回不來。

  而且他沒說的是,安琴娘跟月奴交代了那麼多,其實就打的主意是回不來了。

  對她來說,她害了一雙兒女,她還不如死了。因為根本沒有臉面去見兒女。

  存了這樣的心思,安琴娘也未必還能活多久。

  江許卿輕聲道:「說起來,安順的確不算罪無可赦。到時候,我會寫一封信給安順,這樣安順到了流放地之後,也不至於被欺負。」

  或許還能得一二分的照顧。

  柴宴清看了江許卿一眼,懶得告訴他自己早就已經吩咐完了。

  祝寧則是道:「她一個人住在那邊,最好再叮囑尋街的人多過去看看。還有鄰居們別議論她。」

  前者是怕她一個人,有人對她起了歹心。

  後者是怕她受不住非議。

  畢竟唇槍舌劍,也能殺人。

  柴宴清頷首,只有兩個字:「放心。」

  江許卿也點頭:「我叫人經常過去看看,問問。」

  祝寧連忙搖頭:「就別去了。暗地裡照顧照顧就行。可能她也不想有人知道她的過去。」

  讓月奴儘快開展新的生活是最好的。

  江許卿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陷入了沉思。

  一路回了柴宴清辦公室。

  此時也快到了下班的時辰。

  祝寧想著乾脆等柴宴清下班,好一起去吃飯。

  今日案子算是徹底破了,也該慶賀一番。

  不過,面對同樣跟過來的江許卿,祝寧猶豫片刻,還是出於禮貌發出了邀請:「一會兒我和柴少卿要去吃飯,江仵作去嗎?」

  江許卿卻連一絲猶豫也沒有,一口應承下來:「正好也該給祝娘子接風洗塵。這頓飯,我請客。」

  祝寧面對江許卿的誠意,一時之間有點不知該拒絕還是該答應。這和她想的也不一樣啊——

  柴宴清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江許卿身上:「你沒別的事兒了嗎?」

  要請也是他請,什麼時候輪得到他?

  江許卿搖頭:「其他案子我都拜託給師兄和師伯們了,如今手裡還真沒有其他案子。」

  柴宴清和他四目相對:「我和祝娘子許久未見,想敘敘舊。」

  江許卿則是誠懇道:「我佩服祝娘子,也想與祝娘子多說說話。還請柴少卿成全。」

  柴宴清:……

  祝寧猶豫片刻:「要不還是一起吧。我請客。」

  說實話,她還想去江許卿的地盤看看,看看這個時代的仵作們,都是如何工作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