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一條生路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71·2026/5/18

# 第238章一條生路 阿箬臉上雖然笑著,可眼淚卻從眼睛裡湧出。   雲笙啜泣出聲來。   兩人就這麼互相依偎著,一時之間,眾人看著她們二人,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阿箬輕輕替雲笙擦眼淚,她自己的眼淚卻模糊了雙目:「傻阿姊,你怎麼這麼傻——」   雲笙嘆氣:「我是真的累了。」   祝寧別開頭,不忍心去看這一幕。   雲笙這次被找來,其實就知道瞞不住了。   所以,她服了毒,希望自己死了,這個案子也就到此結束。   只是……怎麼可能呢?   幫兇還未找到,殺手也未找到,如何能結案?   柴晏清看著姐妹二人,嘆了一口氣:「從一開始你們做這種事情,就該想到,絕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而且,還是他們自己一步步引出了薛家舊案。   更是非要如此張揚地殺人。   哪怕這次老安陽侯不是非要這樣殺,來個別的,偽裝成病故,都不至於被發現。   畢竟,馮三郎和馮喜的事情,都還沒查明白呢。   而老安陽侯那麼多人給他下藥……什麼時候吃死了也未可知。   雲笙聽出柴晏清的意思。她笑了笑。   到了這一刻,她才由衷地感覺到了片刻的安寧,臉上也是輕鬆平靜:「你們不明白,這些年我們的煎熬。更不明白,以身侍奉仇人的痛。」   呆在老安陽侯身邊的每一個瞬間,她都想將手裡拿著的任何東西,狠狠地捅進那個老東西的胸口裡!   聽著他一聲聲地叫自己,她更是噁心得反胃!   所以,她等不及了。   祝寧在雲笙臉上,看到了真正的解脫。   阿箬摟著雲笙,輕聲道:「阿姊,我陪著你。你一直護著我,到了黃泉路上,我護著你。」   小安陽侯看著姐妹二人,此時反而心頭越發難受。思忖片刻,他低頭道:「我腿疼,就不送諸位了。只等結果出來,差人告訴我一聲就是。」   魏時安應下。   隨後又跟柴晏清道:「既然她們認罪,那便帶回大理寺細審吧。」   柴晏清沒有反對,只讓魏時安先走,自己善後。   魏時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姊妹,嘆了一口氣,越過她們二人時候,卻還是停下來,輕聲說了一句:「我曾見過何學博一面。那時他來長安科舉。人人都意氣風發,他卻靦腆羞澀。」   「但我一眼看出,此人重情義。我想,他若是知曉你們的事,只怕也是心痛難當。悔不當初。」   一時心軟,給全家人都帶來了滅頂之災。   對友人是有了情義,對家人呢?   魏時安搖搖頭,走了。   魏時安的人也跟著他一起走了。   柴晏清看著姐妹二人,道:「等大夫來過,我們再去大理寺。」   阿箬一愣,隨後立刻道謝。   柴晏清看著阿箬懷中雲笙,「在大理寺,我也允你們關在一處。需要什麼,也可跟我提。何縣令是個好縣令。值得人欽佩。你們姊妹二人,也是值得人敬重。」   雲笙聽了這話,也掙扎著直起身,對著柴晏清行禮,並且哀求道:「我阿妹只是從犯。能否放她一條生路?」   柴晏清沉默片刻,緩緩背起了條例:「與人共謀殺人,或助人殺人,視其況,流放或徒。既然你說阿箬是從犯,那她自然不會死。」   雲笙聽完這話,心頭頓時一松,整個人都輕鬆了三分。   柴晏清又看一眼阿箬,繼續道:「若破案中態度好,配合好,檢舉立功,可適當減刑。」   祝寧:???律法裡可沒寫。   雲笙也是有些狐疑。   柴晏清淡淡道:「那殺手如此兇惡,若你們讓他逃了,便是罪加一等。但若是檢舉揭發,幫助大理寺捉拿,自然可減罪。而且,你們是為父報仇,更情有可原——」   祝寧:好一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過,柴晏清作為大理寺少卿,判案的時候,肯定會參考他的意見。適度放寬些,應該不成問題。   但問題是,阿箬真的只是從犯嗎?   祝寧沒有戳破。   柴晏清只是看著雲笙和阿箬:「接下來是閉口不言,還是如何,你們自己選擇就是。」   不多時,大夫來了。   還是老熟人——那個言辭犀利的老大夫。   一段時間不見,老大夫還是那麼精神,一摸雲笙的脈,看了看舌苔,問了幾句情況,直接就收拾東西:「也沒啥好治的了。活不了了。最多還有兩三天時間。有什麼話趕緊交代吧。」   頓了頓,老大夫又道:「接下來肯定疼,去抓個止疼的方子就行了。」   祝寧:……夠直白!   再一看雲笙和阿箬,阿箬都快哭不出聲了。雲笙倒很平靜。   老大夫擺擺手就走了,一面走,一面嘀咕:「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祝寧追上去,將自己扒拉出來的半拉藥丸給老大夫看:「您看看,這藥丸在藥店能買到嗎?」   老大夫被燻得「噔噔噔」倒退三步,一臉嫌棄:「藥是誰的你問誰啊!問我幹啥?這麼毒,哪個藥店敢隨便賣?」   就是砒霜,買的時候還得問問你是哪裡人,姓什麼叫什麼,買這個做什麼,全部記錄起來呢。   那都是有官府定期查的!   老大夫還有點惱:「還不快拿開?埋汰不埋汰?」   祝寧用小竹罐收好,心頭長嘆:我怎麼不知道埋汰?可這是證物啊……   老大夫頭也不回,腳步飛快地跑了。好像生怕祝寧再多讓他看一眼。   祝寧:……   柴晏清看著祝寧那樣子,思忖片刻,開口道:「尋常人不懂這些的用處罷了。」   祝寧看了一眼柴晏清,有些驚奇:這是在安慰我?   她搖頭解釋:「我倒是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在想,雲笙真的是主謀嗎?我怎麼覺得,還有大魚沒浮上來?」   「你看,馮三郎,褚大郎,馮喜,還有老安陽侯的死裡,都有一個精——。」通藥理,還有鬼火這些的人。   然而柴晏清卻不等祝寧說完,就豎起手指,對著祝寧做了個閉口噤聲的動作。   祝寧將剩下的話咽下去。   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隔牆有耳?   柴晏清道:「回大理寺再說

# 第238章一條生路

阿箬臉上雖然笑著,可眼淚卻從眼睛裡湧出。

  雲笙啜泣出聲來。

  兩人就這麼互相依偎著,一時之間,眾人看著她們二人,心中都是五味雜陳。

  阿箬輕輕替雲笙擦眼淚,她自己的眼淚卻模糊了雙目:「傻阿姊,你怎麼這麼傻——」

  雲笙嘆氣:「我是真的累了。」

  祝寧別開頭,不忍心去看這一幕。

  雲笙這次被找來,其實就知道瞞不住了。

  所以,她服了毒,希望自己死了,這個案子也就到此結束。

  只是……怎麼可能呢?

  幫兇還未找到,殺手也未找到,如何能結案?

  柴晏清看著姐妹二人,嘆了一口氣:「從一開始你們做這種事情,就該想到,絕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而且,還是他們自己一步步引出了薛家舊案。

  更是非要如此張揚地殺人。

  哪怕這次老安陽侯不是非要這樣殺,來個別的,偽裝成病故,都不至於被發現。

  畢竟,馮三郎和馮喜的事情,都還沒查明白呢。

  而老安陽侯那麼多人給他下藥……什麼時候吃死了也未可知。

  雲笙聽出柴晏清的意思。她笑了笑。

  到了這一刻,她才由衷地感覺到了片刻的安寧,臉上也是輕鬆平靜:「你們不明白,這些年我們的煎熬。更不明白,以身侍奉仇人的痛。」

  呆在老安陽侯身邊的每一個瞬間,她都想將手裡拿著的任何東西,狠狠地捅進那個老東西的胸口裡!

  聽著他一聲聲地叫自己,她更是噁心得反胃!

  所以,她等不及了。

  祝寧在雲笙臉上,看到了真正的解脫。

  阿箬摟著雲笙,輕聲道:「阿姊,我陪著你。你一直護著我,到了黃泉路上,我護著你。」

  小安陽侯看著姐妹二人,此時反而心頭越發難受。思忖片刻,他低頭道:「我腿疼,就不送諸位了。只等結果出來,差人告訴我一聲就是。」

  魏時安應下。

  隨後又跟柴晏清道:「既然她們認罪,那便帶回大理寺細審吧。」

  柴晏清沒有反對,只讓魏時安先走,自己善後。

  魏時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姊妹,嘆了一口氣,越過她們二人時候,卻還是停下來,輕聲說了一句:「我曾見過何學博一面。那時他來長安科舉。人人都意氣風發,他卻靦腆羞澀。」

  「但我一眼看出,此人重情義。我想,他若是知曉你們的事,只怕也是心痛難當。悔不當初。」

  一時心軟,給全家人都帶來了滅頂之災。

  對友人是有了情義,對家人呢?

  魏時安搖搖頭,走了。

  魏時安的人也跟著他一起走了。

  柴晏清看著姐妹二人,道:「等大夫來過,我們再去大理寺。」

  阿箬一愣,隨後立刻道謝。

  柴晏清看著阿箬懷中雲笙,「在大理寺,我也允你們關在一處。需要什麼,也可跟我提。何縣令是個好縣令。值得人欽佩。你們姊妹二人,也是值得人敬重。」

  雲笙聽了這話,也掙扎著直起身,對著柴晏清行禮,並且哀求道:「我阿妹只是從犯。能否放她一條生路?」

  柴晏清沉默片刻,緩緩背起了條例:「與人共謀殺人,或助人殺人,視其況,流放或徒。既然你說阿箬是從犯,那她自然不會死。」

  雲笙聽完這話,心頭頓時一松,整個人都輕鬆了三分。

  柴晏清又看一眼阿箬,繼續道:「若破案中態度好,配合好,檢舉立功,可適當減刑。」

  祝寧:???律法裡可沒寫。

  雲笙也是有些狐疑。

  柴晏清淡淡道:「那殺手如此兇惡,若你們讓他逃了,便是罪加一等。但若是檢舉揭發,幫助大理寺捉拿,自然可減罪。而且,你們是為父報仇,更情有可原——」

  祝寧:好一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過,柴晏清作為大理寺少卿,判案的時候,肯定會參考他的意見。適度放寬些,應該不成問題。

  但問題是,阿箬真的只是從犯嗎?

  祝寧沒有戳破。

  柴晏清只是看著雲笙和阿箬:「接下來是閉口不言,還是如何,你們自己選擇就是。」

  不多時,大夫來了。

  還是老熟人——那個言辭犀利的老大夫。

  一段時間不見,老大夫還是那麼精神,一摸雲笙的脈,看了看舌苔,問了幾句情況,直接就收拾東西:「也沒啥好治的了。活不了了。最多還有兩三天時間。有什麼話趕緊交代吧。」

  頓了頓,老大夫又道:「接下來肯定疼,去抓個止疼的方子就行了。」

  祝寧:……夠直白!

  再一看雲笙和阿箬,阿箬都快哭不出聲了。雲笙倒很平靜。

  老大夫擺擺手就走了,一面走,一面嘀咕:「哎,現在的年輕人啊……」

  祝寧追上去,將自己扒拉出來的半拉藥丸給老大夫看:「您看看,這藥丸在藥店能買到嗎?」

  老大夫被燻得「噔噔噔」倒退三步,一臉嫌棄:「藥是誰的你問誰啊!問我幹啥?這麼毒,哪個藥店敢隨便賣?」

  就是砒霜,買的時候還得問問你是哪裡人,姓什麼叫什麼,買這個做什麼,全部記錄起來呢。

  那都是有官府定期查的!

  老大夫還有點惱:「還不快拿開?埋汰不埋汰?」

  祝寧用小竹罐收好,心頭長嘆:我怎麼不知道埋汰?可這是證物啊……

  老大夫頭也不回,腳步飛快地跑了。好像生怕祝寧再多讓他看一眼。

  祝寧:……

  柴晏清看著祝寧那樣子,思忖片刻,開口道:「尋常人不懂這些的用處罷了。」

  祝寧看了一眼柴晏清,有些驚奇:這是在安慰我?

  她搖頭解釋:「我倒是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在想,雲笙真的是主謀嗎?我怎麼覺得,還有大魚沒浮上來?」

  「你看,馮三郎,褚大郎,馮喜,還有老安陽侯的死裡,都有一個精——。」通藥理,還有鬼火這些的人。

  然而柴晏清卻不等祝寧說完,就豎起手指,對著祝寧做了個閉口噤聲的動作。

  祝寧將剩下的話咽下去。

  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隔牆有耳?

  柴晏清道:「回大理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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