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誘惑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50·2026/5/18

# 第256章誘惑 江維新這個誠意不可謂不足。   畢竟大理寺的薪俸到底多高,她是知道的。   這個價格給江許卿做老師,算是下了血本。   而且這個活兒,絕對比在大理寺輕鬆和乾淨。   但是祝寧看著江維新那嚴肅卻真誠的臉,卻一下就笑了,不疾不徐問了一個問題:「但是我就不能去大理寺任職了對嗎?」   江維新嘴唇抿緊,並未反駁。   「更甚至,我也不能再去拋頭露面,對嗎?」   江維新還是沒有反駁,他甚至更道:「既然是教導石奴,那最好是能專心教他。」   祝寧輕笑出聲,緩緩道:「江翁這是欺我啊。」   江維新皺起眉頭,眉心深深地紋路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嚴肅和不好相處:「我何曾欺你?你可知,你畢竟是個女子。現在只是參與了兩個案子,暫時沒有人說什麼。只需再過幾個月,有人關注到你,你會面臨什麼?」   「到了那時,議論紛紛。你如何見人?」   「旁人甚至會罵你。說你不知羞恥。不知男女有別——」   「你若圖的是功成名就,教導石奴,一樣也能功成名就。」   「若圖的是薪俸,兩倍薪俸,加上年節四禮,難道還不夠?」   「你難道,不想過更安穩,更舒心的日子?」   這些話,的確容易說動人。   換一個人,也許真的動心。   但祝寧是誰?   江維新這些問題,祝寧早就問過自己了。   所以此時,祝寧也能很快回答江維新這些問題:「江翁。我圖的是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圖的,是讓我自己覺得,我自己是個有用的人。我圖的是,在這裡,我能知道我自己是誰。」   後面半句,祝寧沒說出來,但她在心裡鄭重道:永遠記得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她不是洛陽祝氏寧娘。   而是來自於紅旗下長大的祝寧。   她一直害怕的,其實就是被這個時代同化。慢慢對男女的不公習以為常,慢慢的泯滅自我意識,慢慢地變成這個時代的一粒塵埃。   所以。她需要工作。她需要去做一些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去奮鬥拼搏出自己自由的,不必擔心被強行改變的未來。   如果沒有這個能力。她尚能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但她偏偏有這個能力。   甚至,她遇到了柴晏清。   老天如此眷顧她。   她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安於一隅,默許時代改變她自己。   祝寧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是平靜而輕巧的。像說著今日吃白米粥一樣。   可卻偏偏讓人感覺出她的堅定至極——那是一種決不能改的東西。   甚至,江維新有些聽不懂祝寧這些話:什麼叫我能知道自己是誰?什麼叫想做的事情?人生在世,圖的不就是個榮華富貴,子孫昌盛,家族繁茂?   江維新還覺得祝寧這些話,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可笑:那是沒撞到南牆,沒撞破頭的天真。等到歲月磋磨,柴米油鹽輪轉,人自然就知道這些話有多不切實際了。   但,江維新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旁邊江許卿動容道:「老師大義!」   江維新瞪著江許卿,險些一口氣上不來:這是讚嘆別人的好時候嗎?!我這麼多事,是為了誰?!   江許卿卻沒看江維新,一直看著祝寧,眼裡全是熾熱的神採:「老師這些話,說得太好了!」   江維新深吸一口氣,挪開了目光,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厥過去。   但對付這種年輕人,江維新也知道沒什麼可說的了。他最後只是不悅冷笑一聲:「那祝娘子就去試試。我今日開出的條件,永遠作數!到時候祝娘子在外頭碰了壁,只管來找我!」   他堅信,將來不久,定會有這一天!   祝寧也沒有要和江維新多說的意思——畢竟隔代都有鴻溝了,更何況隔了這麼上千年!   所以祝寧燦爛一笑,認認真真道謝:「多謝江翁厚愛和對我能力的肯定。我一定努力在外頭幹出一番事業,不辜負您的厚愛!」   江維新心裡又堵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沒說出什麼惡言來,略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快壓下去,懶得和晚輩計較,只道:「石奴阿娘備了些飯菜,石奴,還不帶你老師過去?!」   這是要送客了。   不過,江維新沒發火,祝寧反而更高看江維新一點。由衷地對這位老前輩生出一點欽佩來。   怎麼說呢,雖然江維新主意不是什麼好主意。但至少他很坦蕩。面對自己的拒絕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有點小情緒。   這就已經是個很有德行,很值得敬佩的老人了。   所以祝寧說話的態度更加好了:「不著急,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和您商量。」   江維新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心裡生出幾分警惕來:「什麼事?」   祝寧道:「石奴既然做了我的學生。那我希望,他能認認真真跟著我學。而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江維新一愣,沒想到是要說這個,他總覺得後頭還有大坑等著,因此沉吟一下之後,只道:「我定會督促他。」   祝寧見江維新不明白,便再說明白一點:「我希望他跟著我認真學一年。這一年,由我親手帶他,任何人不許幹涉。且這一年,他不再獨立辦案。」   江維新眉頭頓時皺起來:「前面的我都可答應你。但最後一條——」   「您比我更清楚,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水平。」祝寧看了一眼旁邊完全還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江許卿,直接就把江許卿老底子給掀了:「名氣大,實力配不上。您信不信,只要將來您一走,他遲早得栽大跟頭!」   江許卿張嘴想替自己辯兩句,但想了想自己和祝寧之間的差距,默默地又把嘴閉上了。   江維新這回是真怒了:「我死了,自然還有他的師伯師叔們!」   祝寧嘆息:「靠人不如靠自己。他這個水平,一旦搞砸了案子,是什麼後果您不知嗎?而且,以後他拿什麼教他的兒子孫子?」   坐吃山空啊!   江維新終於辨無可辨。一臉的沉默而憋

# 第256章誘惑

江維新這個誠意不可謂不足。

  畢竟大理寺的薪俸到底多高,她是知道的。

  這個價格給江許卿做老師,算是下了血本。

  而且這個活兒,絕對比在大理寺輕鬆和乾淨。

  但是祝寧看著江維新那嚴肅卻真誠的臉,卻一下就笑了,不疾不徐問了一個問題:「但是我就不能去大理寺任職了對嗎?」

  江維新嘴唇抿緊,並未反駁。

  「更甚至,我也不能再去拋頭露面,對嗎?」

  江維新還是沒有反駁,他甚至更道:「既然是教導石奴,那最好是能專心教他。」

  祝寧輕笑出聲,緩緩道:「江翁這是欺我啊。」

  江維新皺起眉頭,眉心深深地紋路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嚴肅和不好相處:「我何曾欺你?你可知,你畢竟是個女子。現在只是參與了兩個案子,暫時沒有人說什麼。只需再過幾個月,有人關注到你,你會面臨什麼?」

  「到了那時,議論紛紛。你如何見人?」

  「旁人甚至會罵你。說你不知羞恥。不知男女有別——」

  「你若圖的是功成名就,教導石奴,一樣也能功成名就。」

  「若圖的是薪俸,兩倍薪俸,加上年節四禮,難道還不夠?」

  「你難道,不想過更安穩,更舒心的日子?」

  這些話,的確容易說動人。

  換一個人,也許真的動心。

  但祝寧是誰?

  江維新這些問題,祝寧早就問過自己了。

  所以此時,祝寧也能很快回答江維新這些問題:「江翁。我圖的是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圖的,是讓我自己覺得,我自己是個有用的人。我圖的是,在這裡,我能知道我自己是誰。」

  後面半句,祝寧沒說出來,但她在心裡鄭重道:永遠記得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她不是洛陽祝氏寧娘。

  而是來自於紅旗下長大的祝寧。

  她一直害怕的,其實就是被這個時代同化。慢慢對男女的不公習以為常,慢慢的泯滅自我意識,慢慢地變成這個時代的一粒塵埃。

  所以。她需要工作。她需要去做一些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去奮鬥拼搏出自己自由的,不必擔心被強行改變的未來。

  如果沒有這個能力。她尚能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但她偏偏有這個能力。

  甚至,她遇到了柴晏清。

  老天如此眷顧她。

  她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安於一隅,默許時代改變她自己。

  祝寧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是平靜而輕巧的。像說著今日吃白米粥一樣。

  可卻偏偏讓人感覺出她的堅定至極——那是一種決不能改的東西。

  甚至,江維新有些聽不懂祝寧這些話:什麼叫我能知道自己是誰?什麼叫想做的事情?人生在世,圖的不就是個榮華富貴,子孫昌盛,家族繁茂?

  江維新還覺得祝寧這些話,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可笑:那是沒撞到南牆,沒撞破頭的天真。等到歲月磋磨,柴米油鹽輪轉,人自然就知道這些話有多不切實際了。

  但,江維新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旁邊江許卿動容道:「老師大義!」

  江維新瞪著江許卿,險些一口氣上不來:這是讚嘆別人的好時候嗎?!我這麼多事,是為了誰?!

  江許卿卻沒看江維新,一直看著祝寧,眼裡全是熾熱的神採:「老師這些話,說得太好了!」

  江維新深吸一口氣,挪開了目光,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厥過去。

  但對付這種年輕人,江維新也知道沒什麼可說的了。他最後只是不悅冷笑一聲:「那祝娘子就去試試。我今日開出的條件,永遠作數!到時候祝娘子在外頭碰了壁,只管來找我!」

  他堅信,將來不久,定會有這一天!

  祝寧也沒有要和江維新多說的意思——畢竟隔代都有鴻溝了,更何況隔了這麼上千年!

  所以祝寧燦爛一笑,認認真真道謝:「多謝江翁厚愛和對我能力的肯定。我一定努力在外頭幹出一番事業,不辜負您的厚愛!」

  江維新心裡又堵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沒說出什麼惡言來,略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快壓下去,懶得和晚輩計較,只道:「石奴阿娘備了些飯菜,石奴,還不帶你老師過去?!」

  這是要送客了。

  不過,江維新沒發火,祝寧反而更高看江維新一點。由衷地對這位老前輩生出一點欽佩來。

  怎麼說呢,雖然江維新主意不是什麼好主意。但至少他很坦蕩。面對自己的拒絕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有點小情緒。

  這就已經是個很有德行,很值得敬佩的老人了。

  所以祝寧說話的態度更加好了:「不著急,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和您商量。」

  江維新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心裡生出幾分警惕來:「什麼事?」

  祝寧道:「石奴既然做了我的學生。那我希望,他能認認真真跟著我學。而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江維新一愣,沒想到是要說這個,他總覺得後頭還有大坑等著,因此沉吟一下之後,只道:「我定會督促他。」

  祝寧見江維新不明白,便再說明白一點:「我希望他跟著我認真學一年。這一年,由我親手帶他,任何人不許幹涉。且這一年,他不再獨立辦案。」

  江維新眉頭頓時皺起來:「前面的我都可答應你。但最後一條——」

  「您比我更清楚,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水平。」祝寧看了一眼旁邊完全還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江許卿,直接就把江許卿老底子給掀了:「名氣大,實力配不上。您信不信,只要將來您一走,他遲早得栽大跟頭!」

  江許卿張嘴想替自己辯兩句,但想了想自己和祝寧之間的差距,默默地又把嘴閉上了。

  江維新這回是真怒了:「我死了,自然還有他的師伯師叔們!」

  祝寧嘆息:「靠人不如靠自己。他這個水平,一旦搞砸了案子,是什麼後果您不知嗎?而且,以後他拿什麼教他的兒子孫子?」

  坐吃山空啊!

  江維新終於辨無可辨。一臉的沉默而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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