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學問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11·2026/5/18

# 第261章學問 等江許卿仔細觀察完,祝寧就開始準備給雲笙擦身,換衣,最後還要重新梳頭,化妝。   整個過程中,祝寧就只讓江許卿打下手,不讓他再上手了。   雲笙因為是中毒,又拖了好幾日才走的,所以整個人很不好看。   顴骨高聳,臉色青黑。看著甚至有點兒恐怖。   祝寧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做得很認真。   江許卿在旁邊看著,慢慢的,也生出許多敬畏來。   以往,他是不知道人入殮的時候,還需要做這麼多的。   祝寧做得細緻又溫柔,神色之間沒有半分恐懼。   尤其是化妝時候,祝寧慢慢的打粉,上陰影,提亮,描紅唇——雲笙竟然恢復了生前的美貌。讓人又看到了那個妙齡女子的風華。   只是瘦了許多。   江許卿整個人都震驚住了,直到祝寧將雲笙的頭髮也挽好,讓他幫忙抬屍體放入棺槨裡,他才回過神來。   幹完活,蓋上棺材後,江許卿忍不住就問了:「老師,為何你能將屍身畫得這般好看,自己平日卻脂粉不施呢?」   有這個技藝,江許卿覺得,自家老師不說傾國傾城,那肯定也是讓人驚豔的!   哪裡像現在?   祝寧聽出了江許卿的意思。給了他一個眼刀子讓他自行體會。然後沉聲道:「要做這一行,有的時候,重要的不僅是眼睛,還有鼻子和手指。」   「有些時候,氣味也會說話,會告訴你許多重要的東西。」   「所以,出現場的時候,我們最好是身上什麼味道也沒有。這樣才不會干擾到自己的嗅覺。」   江許卿聽得若有所思,連連點頭,還勤學好問:「那手指呢?」   「觸覺。有些隱藏的東西,眼睛或許看不出來,也沒有什麼味道,但卻能摸到。所以,驗屍時候還要留意手指尖的觸覺。」祝寧看江許卿:「反正你就記得,出現場的話,儘量將身上的穿戴精簡。保證乾淨,無味。」   江許卿重重點頭,又跟個好奇寶寶一樣:「這些我明白,但老師你為什麼要給屍身化妝呢?」   祝寧嘆一口氣,然後告訴了江許卿一個噩耗:「我在城裡棺材鋪那兒已經交代過了,如果有需要整理屍體儀容的,或是縫屍體的活兒,只管找我。」   江許卿立刻迷惑問:「柴晏清不給老師發俸祿嗎?」   怎麼缺錢成這樣了?   祝寧微笑:「我幹這個可不是因為缺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江許卿更迷惑了。絲毫不知即將有什麼樣的噩耗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不過不要緊。   祝寧相信他很快就知道了。   而後祝寧教江許卿洗手:「幹這一行,每天都和屍體打交道。所以,咱們必須勤洗手。而且洗手最好洗至少兩遍。手指縫,手背,手腕,都要照顧到。指甲也要剪乾淨,因為這裡最容易藏汙納垢。」   「你不愛乾淨,很可能就會造成你自己生病。或者將什麼病帶回去給你家裡人。」   江許卿都被說緊張了,「死者如果沒生病,也會嗎?」   祝寧實話實說:「死者有的時候生病沒生病,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再說了,屍體放兩日,生出什麼髒汙你也不知道啊。那再多幾日,肉都開始變質了。」   江許卿聽得連連點頭。   洗完了,他很驚奇地看著祝寧的肥皂片:「這個東西真好用!好多泡沫!比澡豆還好用!」   這些肥皂片都是祝寧自己做的。   這會兒江許卿誇,她也就順勢提了:「這個東西我裝了幾塊,你帶回去,送給你阿娘。不管是洗手洗澡洗臉,都行。就是別洗頭。」   這個洗頭,頭髮會幹得跟草一樣。   這年頭講究一個黑髮如緞。   真要毀了人家的頭髮,祝寧都不敢想到時候會是什麼結果。   江許卿連連點頭。   結果,第二日他就頂著一頭異常幹的頭髮來找的祝寧。   祝寧一眼就看出來了,當時就無語了:「不是讓你別洗頭?而且不是說是送你阿娘的?」   江許卿有點委屈:「阿娘想知道為何不能洗頭,就給我試了試。」   祝寧瞪大眼睛,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方娘子的母愛看來也不是很多啊。   笑完了,她也對著委屈的學生道歉:「對不住,是我沒說清楚。還錯怪了你。」   主要是沒想到,方娘子好奇心這麼重,還會拿自己兒子練手。   江許卿倒是很平靜:「無妨。阿娘說,再來兩塊皂就行。」   祝寧:……好一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然後,祝寧就帶著江許卿回家了。   今日,柴晏清的莊子上要送豬來。   正兒八經的年豬。一整頭。   只放了血,退了毛的那種!   她正好可以讓江許卿來練練手。   柴晏清忙,所以只是知會了他一聲,交代他中午也回家來吃飯,祝寧和江許卿就走了。   回家之後,江許卿還挺新奇地,看看這裡又看看那兒,還道:「沒想到他竟然讓老師住這裡來。可見對老師的確看重。」   祝寧揚眉:「這麼說你沒來過了?」   江許卿搖頭:「不止我,就是旁人也沒來過。這是他祖父祖母最常住的地方,也是他小時候最常呆的地方,自從他祖父也去世後,就沒有旁人來過了。」   聽江許卿這樣說,祝寧頓時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   柴晏清這份人情,實在是還不上啊!   說著話,莊子上的人終於來了。   足足一牛車的東西。   除了一隻白花花的豬,還有羊,雞鴨,兔子,各色乾貨,鮮貨。甚至還有一小筐的藕。   廚娘張氏忙著幫忙卸貨。   祝寧就讓江許卿也跟著一起搬。   尤其是那些活物,祝寧更道:「這些就是你最近幾日的練手作業,好好搬。」   江許卿哪裡幹過這些?束手束腳,狼狽不堪地幫著張氏搬。   期間還被一隻挺兇悍地大公雞叨了一口,嚇得他差點把綁了腳和翅膀的大公雞扔出二裡地去。尖叫聲更是嚇了張氏一跳。   張氏捂著胸口半天沒緩過來,人也是很無奈:「江郎君你怕甚?它才多大,你多大?一腳就能踩死它——」   叫成這樣,多嚇人啊!   江許卿都快哭了:「它、它、它叨我……」   祝寧笑眯眯建議:「要不,你叨回去

# 第261章學問

等江許卿仔細觀察完,祝寧就開始準備給雲笙擦身,換衣,最後還要重新梳頭,化妝。

  整個過程中,祝寧就只讓江許卿打下手,不讓他再上手了。

  雲笙因為是中毒,又拖了好幾日才走的,所以整個人很不好看。

  顴骨高聳,臉色青黑。看著甚至有點兒恐怖。

  祝寧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做得很認真。

  江許卿在旁邊看著,慢慢的,也生出許多敬畏來。

  以往,他是不知道人入殮的時候,還需要做這麼多的。

  祝寧做得細緻又溫柔,神色之間沒有半分恐懼。

  尤其是化妝時候,祝寧慢慢的打粉,上陰影,提亮,描紅唇——雲笙竟然恢復了生前的美貌。讓人又看到了那個妙齡女子的風華。

  只是瘦了許多。

  江許卿整個人都震驚住了,直到祝寧將雲笙的頭髮也挽好,讓他幫忙抬屍體放入棺槨裡,他才回過神來。

  幹完活,蓋上棺材後,江許卿忍不住就問了:「老師,為何你能將屍身畫得這般好看,自己平日卻脂粉不施呢?」

  有這個技藝,江許卿覺得,自家老師不說傾國傾城,那肯定也是讓人驚豔的!

  哪裡像現在?

  祝寧聽出了江許卿的意思。給了他一個眼刀子讓他自行體會。然後沉聲道:「要做這一行,有的時候,重要的不僅是眼睛,還有鼻子和手指。」

  「有些時候,氣味也會說話,會告訴你許多重要的東西。」

  「所以,出現場的時候,我們最好是身上什麼味道也沒有。這樣才不會干擾到自己的嗅覺。」

  江許卿聽得若有所思,連連點頭,還勤學好問:「那手指呢?」

  「觸覺。有些隱藏的東西,眼睛或許看不出來,也沒有什麼味道,但卻能摸到。所以,驗屍時候還要留意手指尖的觸覺。」祝寧看江許卿:「反正你就記得,出現場的話,儘量將身上的穿戴精簡。保證乾淨,無味。」

  江許卿重重點頭,又跟個好奇寶寶一樣:「這些我明白,但老師你為什麼要給屍身化妝呢?」

  祝寧嘆一口氣,然後告訴了江許卿一個噩耗:「我在城裡棺材鋪那兒已經交代過了,如果有需要整理屍體儀容的,或是縫屍體的活兒,只管找我。」

  江許卿立刻迷惑問:「柴晏清不給老師發俸祿嗎?」

  怎麼缺錢成這樣了?

  祝寧微笑:「我幹這個可不是因為缺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江許卿更迷惑了。絲毫不知即將有什麼樣的噩耗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不過不要緊。

  祝寧相信他很快就知道了。

  而後祝寧教江許卿洗手:「幹這一行,每天都和屍體打交道。所以,咱們必須勤洗手。而且洗手最好洗至少兩遍。手指縫,手背,手腕,都要照顧到。指甲也要剪乾淨,因為這裡最容易藏汙納垢。」

  「你不愛乾淨,很可能就會造成你自己生病。或者將什麼病帶回去給你家裡人。」

  江許卿都被說緊張了,「死者如果沒生病,也會嗎?」

  祝寧實話實說:「死者有的時候生病沒生病,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再說了,屍體放兩日,生出什麼髒汙你也不知道啊。那再多幾日,肉都開始變質了。」

  江許卿聽得連連點頭。

  洗完了,他很驚奇地看著祝寧的肥皂片:「這個東西真好用!好多泡沫!比澡豆還好用!」

  這些肥皂片都是祝寧自己做的。

  這會兒江許卿誇,她也就順勢提了:「這個東西我裝了幾塊,你帶回去,送給你阿娘。不管是洗手洗澡洗臉,都行。就是別洗頭。」

  這個洗頭,頭髮會幹得跟草一樣。

  這年頭講究一個黑髮如緞。

  真要毀了人家的頭髮,祝寧都不敢想到時候會是什麼結果。

  江許卿連連點頭。

  結果,第二日他就頂著一頭異常幹的頭髮來找的祝寧。

  祝寧一眼就看出來了,當時就無語了:「不是讓你別洗頭?而且不是說是送你阿娘的?」

  江許卿有點委屈:「阿娘想知道為何不能洗頭,就給我試了試。」

  祝寧瞪大眼睛,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方娘子的母愛看來也不是很多啊。

  笑完了,她也對著委屈的學生道歉:「對不住,是我沒說清楚。還錯怪了你。」

  主要是沒想到,方娘子好奇心這麼重,還會拿自己兒子練手。

  江許卿倒是很平靜:「無妨。阿娘說,再來兩塊皂就行。」

  祝寧:……好一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然後,祝寧就帶著江許卿回家了。

  今日,柴晏清的莊子上要送豬來。

  正兒八經的年豬。一整頭。

  只放了血,退了毛的那種!

  她正好可以讓江許卿來練練手。

  柴晏清忙,所以只是知會了他一聲,交代他中午也回家來吃飯,祝寧和江許卿就走了。

  回家之後,江許卿還挺新奇地,看看這裡又看看那兒,還道:「沒想到他竟然讓老師住這裡來。可見對老師的確看重。」

  祝寧揚眉:「這麼說你沒來過了?」

  江許卿搖頭:「不止我,就是旁人也沒來過。這是他祖父祖母最常住的地方,也是他小時候最常呆的地方,自從他祖父也去世後,就沒有旁人來過了。」

  聽江許卿這樣說,祝寧頓時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

  柴晏清這份人情,實在是還不上啊!

  說著話,莊子上的人終於來了。

  足足一牛車的東西。

  除了一隻白花花的豬,還有羊,雞鴨,兔子,各色乾貨,鮮貨。甚至還有一小筐的藕。

  廚娘張氏忙著幫忙卸貨。

  祝寧就讓江許卿也跟著一起搬。

  尤其是那些活物,祝寧更道:「這些就是你最近幾日的練手作業,好好搬。」

  江許卿哪裡幹過這些?束手束腳,狼狽不堪地幫著張氏搬。

  期間還被一隻挺兇悍地大公雞叨了一口,嚇得他差點把綁了腳和翅膀的大公雞扔出二裡地去。尖叫聲更是嚇了張氏一跳。

  張氏捂著胸口半天沒緩過來,人也是很無奈:「江郎君你怕甚?它才多大,你多大?一腳就能踩死它——」

  叫成這樣,多嚇人啊!

  江許卿都快哭了:「它、它、它叨我……」

  祝寧笑眯眯建議:「要不,你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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