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得加錢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49·2026/5/18

# 第279章得加錢 範九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又往後退了一步:「我隨我家大娘子來,只是打雜的。」   江許卿這個時候,居然也萬分上道,跟著後退一步:「我隨我家老師來,也只是打下手的。」   祝寧禮貌微笑,昂首挺胸,努力展現出自己的氣勢。   不過,她實在是沒什麼氣勢。   那人上下打量了祝寧一番又一番,最後才遲疑開口:「祝娘子要給我家郎君縫屍?這……」   祝寧淡淡道:「帶我去見你家家主吧。」   反正這個人也做不了主,說再多也沒有用。   那人倒也明白,雖然心中覺得祝寧不靠譜,但還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帶著祝寧進去,到了家裡能做主的人跟前。   曲家死的,是當家家主的大兒子。   家主曲徵今年已接近四十,忽然喪子,如今整個人狀態都不太好。   他旁邊還有妻子萬氏,以及女兒曲玉珠,小兒子曲玉池。   曲玉池是他們夫妻二人中年得子,今年才不過十一歲。曲玉珠倒是已經十七了。   死的是大兒子曲玉淵,今年二十歲,去歲剛娶親,如今新婚妻子已是病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曲家人都很憔悴,而且眼睛都是紅腫的。   不過,聽了下人的回稟後,曲徵倒也沒有太明顯不信任的表情,只是稍一打量祝寧後,就禮貌地收回了目光,道:「我兒的情況,祝娘子可都知曉?」   祝寧頷首:『這是自然,否則我也不敢貿然接這個活兒。」   頓了頓,祝寧主動道:「我知曲郎君您沒見過女子做這一行的。但您放心,我雖年輕,但卻為許多亡人入殮過。而且,您想必也知,女子總歸比男子更細緻柔和些,做起這樣的事情,也更多耐心,做得也更公整。」   祝寧這話算是說到了曲徵的心坎裡去。   但他還有點猶豫。於是看向老妻:「你說呢?」   萬氏打量祝寧,這會兒微微搖頭:「還是換一個吧。從前也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   祝寧不卑不亢,「從前沒有聽說過,是因為我剛從小地方過來,因此還不太有名。但以後必能聽說的。而且,恕我直言,令郎只怕也未必等得起了。既然沒有其他人肯來,不如讓我試試。」   萬氏皺眉:「只要價錢給夠了,自然會有人肯來的。」   祝寧只看向曲徵這個能真正做主的人:「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再等下去,只怕也縫不好了。況且,在這個時候利用諸位的著急趁機加價的人,又能是什麼好人呢?」   「曲郎君,大娘子,做我們這一行,雖然有時候要價高,但從來都是不敢昧著良心的。對亡者更要有敬畏之心才行。」   剩下的話,祝寧沒說,只讓曲家人自己發揮。   當然,這家人要是再不同意,祝寧也只能轉身就走。   這個時候,江許卿倒是開口說了句話:「滿長安城裡,怕是也找不到比我老師手藝更好的人了。不信的話,你們去江家問問,看看他們如何說。」   他一說這話,曲家人臉色就變了變,又恭敬許多:「祝娘子和江家十分親近?」   既然江許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祝寧也就沒什麼好扭捏的,當即微微昂起下巴:「不過是經常過去做客罷了。」   剩下的,還讓曲家人自己去聯想。   這回,曲徵終於不再遲疑:「祝娘子見諒,我們也是愛子心切——大郎已受了許多罪,我們實在是不忍再讓他吃半點苦頭。」   說著這話,曲徵就低頭擦了擦眼淚。   祝寧自然理解。   隨後,曲徵就請祝寧去看那曲玉淵的屍身。   曲玉淵的屍身是在離長安大約一日的地方找到的。   興許是為了抄近路,曲玉淵選擇了翻山。   結果,就遇到了野獸襲擊,喪了命。   他們找到人的時候,人已經是面目全非,鼓脹燻人,幾乎要辨認不出來了。   這不,勉強用棺材抬回來,卻一直沒法正式入殮。   如今,也是停放在一處偏僻的屋子裡。   大概也是怕屍身腐爛,所以他們不僅給曲玉淵用了防腐的丹藥,還在屋裡放了許多的冰塊,香料。   但即便如此,屋裡還是一股臭味。   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普通的臭味根本沒法比。   而且這種臭味,聞了的人,都會想嘔吐。不僅如此,可能接下來幾天還會吃不下飯。   祝寧和江許卿,還有範九都是聞過的人,所以這會兒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光這一點,就讓曲家人稍微欣慰了些:看著好像還行——   屍身是用白布蓋著的。   祝寧穿好自己的袍子和手套,就示意江許卿上去掀開白布。   在外人面前,江許卿有心給祝寧做臉,因此格外聽話。當即恭敬應一聲,就肅穆著上前去慢慢掀開了白布單子。   然後,江許卿差點沒承受住衝擊。   只看了一眼,江許卿的胃裡就開始翻騰。   他如果不是眼睛挪得快,但凡再多看一眼,當時就得吐出來。   祝寧也看到了白布單子底下的情況,也是忍不住皺眉。   怎麼說呢,比想像中的情況更糟糕。   屍體整理遺容最重要的其實是腦袋,說白了就是臉皮——只要臉皮還在,甭管是什麼填充,什麼縫合的手段都能用得上。   哪怕只有一張臉皮了,祝寧都能用泥給捏一個合適的顱骨貼上去,至少保證親屬看最後一眼的時候,看到的還是個人樣。   但現在……   臉皮沒了少說三分之二不說,骨頭還碎了許多,甚至那眼窩裡的眼球都癟了。   不僅如此,那肉裡,還有一些白點點在動。   這是生蛆了。   祝寧一時之間也有點兒面目猙獰了。   她不怕別的,就怕這種蟲子。   不過都到了這一步了,讓她轉身就走她也做不到,於是祝寧轉頭出了屋子,深吸一口氣後,才問曲徵:「能不能加點錢?」   曲徵一愣。   祝寧實話實說:「這不只是縫補的事兒,還得抓蟲,那是另外的價錢。」   不是她非要坐地起價,而是臨時增加了項目。而且還是個十分費力氣和時間的

# 第279章得加錢

範九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又往後退了一步:「我隨我家大娘子來,只是打雜的。」

  江許卿這個時候,居然也萬分上道,跟著後退一步:「我隨我家老師來,也只是打下手的。」

  祝寧禮貌微笑,昂首挺胸,努力展現出自己的氣勢。

  不過,她實在是沒什麼氣勢。

  那人上下打量了祝寧一番又一番,最後才遲疑開口:「祝娘子要給我家郎君縫屍?這……」

  祝寧淡淡道:「帶我去見你家家主吧。」

  反正這個人也做不了主,說再多也沒有用。

  那人倒也明白,雖然心中覺得祝寧不靠譜,但還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帶著祝寧進去,到了家裡能做主的人跟前。

  曲家死的,是當家家主的大兒子。

  家主曲徵今年已接近四十,忽然喪子,如今整個人狀態都不太好。

  他旁邊還有妻子萬氏,以及女兒曲玉珠,小兒子曲玉池。

  曲玉池是他們夫妻二人中年得子,今年才不過十一歲。曲玉珠倒是已經十七了。

  死的是大兒子曲玉淵,今年二十歲,去歲剛娶親,如今新婚妻子已是病倒在床上起不來了。

  曲家人都很憔悴,而且眼睛都是紅腫的。

  不過,聽了下人的回稟後,曲徵倒也沒有太明顯不信任的表情,只是稍一打量祝寧後,就禮貌地收回了目光,道:「我兒的情況,祝娘子可都知曉?」

  祝寧頷首:『這是自然,否則我也不敢貿然接這個活兒。」

  頓了頓,祝寧主動道:「我知曲郎君您沒見過女子做這一行的。但您放心,我雖年輕,但卻為許多亡人入殮過。而且,您想必也知,女子總歸比男子更細緻柔和些,做起這樣的事情,也更多耐心,做得也更公整。」

  祝寧這話算是說到了曲徵的心坎裡去。

  但他還有點猶豫。於是看向老妻:「你說呢?」

  萬氏打量祝寧,這會兒微微搖頭:「還是換一個吧。從前也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

  祝寧不卑不亢,「從前沒有聽說過,是因為我剛從小地方過來,因此還不太有名。但以後必能聽說的。而且,恕我直言,令郎只怕也未必等得起了。既然沒有其他人肯來,不如讓我試試。」

  萬氏皺眉:「只要價錢給夠了,自然會有人肯來的。」

  祝寧只看向曲徵這個能真正做主的人:「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再等下去,只怕也縫不好了。況且,在這個時候利用諸位的著急趁機加價的人,又能是什麼好人呢?」

  「曲郎君,大娘子,做我們這一行,雖然有時候要價高,但從來都是不敢昧著良心的。對亡者更要有敬畏之心才行。」

  剩下的話,祝寧沒說,只讓曲家人自己發揮。

  當然,這家人要是再不同意,祝寧也只能轉身就走。

  這個時候,江許卿倒是開口說了句話:「滿長安城裡,怕是也找不到比我老師手藝更好的人了。不信的話,你們去江家問問,看看他們如何說。」

  他一說這話,曲家人臉色就變了變,又恭敬許多:「祝娘子和江家十分親近?」

  既然江許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祝寧也就沒什麼好扭捏的,當即微微昂起下巴:「不過是經常過去做客罷了。」

  剩下的,還讓曲家人自己去聯想。

  這回,曲徵終於不再遲疑:「祝娘子見諒,我們也是愛子心切——大郎已受了許多罪,我們實在是不忍再讓他吃半點苦頭。」

  說著這話,曲徵就低頭擦了擦眼淚。

  祝寧自然理解。

  隨後,曲徵就請祝寧去看那曲玉淵的屍身。

  曲玉淵的屍身是在離長安大約一日的地方找到的。

  興許是為了抄近路,曲玉淵選擇了翻山。

  結果,就遇到了野獸襲擊,喪了命。

  他們找到人的時候,人已經是面目全非,鼓脹燻人,幾乎要辨認不出來了。

  這不,勉強用棺材抬回來,卻一直沒法正式入殮。

  如今,也是停放在一處偏僻的屋子裡。

  大概也是怕屍身腐爛,所以他們不僅給曲玉淵用了防腐的丹藥,還在屋裡放了許多的冰塊,香料。

  但即便如此,屋裡還是一股臭味。

  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普通的臭味根本沒法比。

  而且這種臭味,聞了的人,都會想嘔吐。不僅如此,可能接下來幾天還會吃不下飯。

  祝寧和江許卿,還有範九都是聞過的人,所以這會兒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光這一點,就讓曲家人稍微欣慰了些:看著好像還行——

  屍身是用白布蓋著的。

  祝寧穿好自己的袍子和手套,就示意江許卿上去掀開白布。

  在外人面前,江許卿有心給祝寧做臉,因此格外聽話。當即恭敬應一聲,就肅穆著上前去慢慢掀開了白布單子。

  然後,江許卿差點沒承受住衝擊。

  只看了一眼,江許卿的胃裡就開始翻騰。

  他如果不是眼睛挪得快,但凡再多看一眼,當時就得吐出來。

  祝寧也看到了白布單子底下的情況,也是忍不住皺眉。

  怎麼說呢,比想像中的情況更糟糕。

  屍體整理遺容最重要的其實是腦袋,說白了就是臉皮——只要臉皮還在,甭管是什麼填充,什麼縫合的手段都能用得上。

  哪怕只有一張臉皮了,祝寧都能用泥給捏一個合適的顱骨貼上去,至少保證親屬看最後一眼的時候,看到的還是個人樣。

  但現在……

  臉皮沒了少說三分之二不說,骨頭還碎了許多,甚至那眼窩裡的眼球都癟了。

  不僅如此,那肉裡,還有一些白點點在動。

  這是生蛆了。

  祝寧一時之間也有點兒面目猙獰了。

  她不怕別的,就怕這種蟲子。

  不過都到了這一步了,讓她轉身就走她也做不到,於是祝寧轉頭出了屋子,深吸一口氣後,才問曲徵:「能不能加點錢?」

  曲徵一愣。

  祝寧實話實說:「這不只是縫補的事兒,還得抓蟲,那是另外的價錢。」

  不是她非要坐地起價,而是臨時增加了項目。而且還是個十分費力氣和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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