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看不見的消息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64·2026/5/18

# 第284章看不見的消息 當屍身處理完畢,已是半個時辰後。   這頭屍體剛送走,那頭江許卿就終於放鬆地吐了。   天知道,他是多麼艱難才忍到了現在。   祝寧看著江許卿那樣,自己也忍不住乾嘔了一下——嘔吐這個東西,真的會傳染的。尤其是處在這種環境。   她乾脆不去看江許卿,摘了手套,脫下罩衣,仔細把手洗乾淨後,又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借了屋子裡裡外外換一身。   沒辦法,這個臭味,都快把人醃透了。衣服味道更是不用說,好久都散不掉的。得用肥皂仔細搓幾遍才行。   江許卿也是臉色慘白慘白地跟著去洗手換衣服,然後又跟上了去出現場的馬車。   這一次,柴晏清難得沒有嫌棄他。   但是吧,江許卿根本就高興不起來,主要是太難受了。   胃裡吐空了,但他只要一回想到那白花花的蟲子扭來扭去的樣子,就還想吐。   甚至,現在他感覺自己眼睛都是花的。   總好像能看到那蟲子。   祝寧看著他那個樣子,柔聲寬慰一句:「沒事的,以後經歷得多了,就習慣了。」   就……習慣了。江許卿細細咀嚼了一遍這話,臉色更慘白了,聲音也是氣若遊絲:「老師,以後還有更可怕的?」   祝寧微微笑:「這才哪裡到哪裡?」   年輕人,路還長呢。   江許卿兩眼直發黑,用力摳住馬車,才沒一頭栽倒:「老師,這一行怎麼這麼難!」   祝寧嘆氣:「是啊。就是這麼難。你現在轉行還來得及。要不,你試試?」   江許卿居然真的心動猶豫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忽然有點心虛,並且感覺某個地方開始隱隱作痛:雖然阿翁沒有打過自己,但如果自己真的要轉行,怕是也要挨打吧?   江許卿眼光飄忽遊移的樣子,祝寧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冷笑一聲:「且不說江翁能不能同意,只說你自己,你能幹啥?學醫?大活人躺在那兒,讓你切個痦子你怕是都下不去刀!更別說等著你縫傷口救命了!」   祝寧倒是也想過轉行。   但了解了一下,她這個手藝,怕是只能轉行去做瘍醫。   可想了一想,醫活人容易出醫患矛盾,哪有現在醫患關係和諧?   她可不想天天還要去注意溝通的方式。   現在挺好的。   偶爾想聊天了,也是她說對方聽,根本不用擔心對方向她發洩什麼情緒垃圾。   美滋滋。   江許卿順著祝寧說的話,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然後打了個哆嗦,感覺手指尖都有點發顫發麻——是下不去刀。殺活雞那個感覺,他到現在都沒忘……   算了。   江許卿忽然就堅定了起來:「做仵作挺好的!」   祝寧欣慰而笑:「這就對嘍!」   目睹了全程的柴晏清:……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阿寧,你說,根據蛆蟲也能判斷死亡時間。那是不是屍身上的任何痕跡,其實都代表著某種消息?」   祝寧點頭:「的確是這樣。比如屍身上沾染的土,其實都傳遞著消息。因為每個地方的土,都會有點區別。平地裡的,山林裡的,河邊的——」   「我覺得它們肯定是不同的。但有的時候,我們看不清楚而已。」祝寧看了一眼江許卿,見他聽得認真,就繼續往下說:「有時候人摔倒,身上也難免沾上塵土,弄髒衣服。但是你們發現沒有,不同姿勢摔跤,弄髒的部位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才說,死者身上的每一樣東西裡,都包含著他想說的話。這些話,就會告訴我們,死者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許卿一時之間,竟然有了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也急切:「那是不是,如果有一天,能想辦法看清那些我們現在看不到的東西,那就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更快抓住兇手?!」   祝寧毫不猶豫,重重點頭:「這是自然!」   回頭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放大鏡!   再折騰折騰,看看弄出個顯微鏡來——   江許卿沒有再說話,但祝寧的話,卻猶如在他心裡埋下了一顆顆的種子。只等將來生根發芽,開出絢麗的花。   到發現屍體的地方,足要一日行程。   中間,祝寧他們暫時留在馬車上過夜。   倒不是人非要休息,而是馬需要休息。   官道邊的樹林裡,星空燦爛,月兒不見蹤跡。   入了夜,氣溫也慢慢降下來。祝寧裹著自己的鬥篷,和月兒一起待在馬車上。   柴晏清他們這些個男人,除了柴晏清和江許卿兩人還能在另外的馬車上呆著,其他人就只能就地扎個帳篷,籠點乾草,鋪個毛氈在乾草上席地而眠。   外頭各種夜晚覓食的鳥類的叫聲,撲騰翅膀的聲音,都好在在黑暗裡被放大了許多倍。   月兒緊緊靠著祝寧。   祝寧有些好笑:「怕什麼?」   月兒壓低聲音跟祝寧講:「前幾日,張廚娘給我們講了個鬼故事。說在夜晚的山林裡,會有女鬼化成美女的樣子,接近路過的男人,勾走他們的魂魄,吸取他們的精氣,再吃掉他們的心肝!」   祝寧:……果然從古至今,就沒有人不愛獵奇志怪故事的。古代沒有電視電影,但也不缺鬼故事!   但是作為一個資深恐怖故事愛好者,祝寧問了月兒一個問題:「你是男人嗎?」   月兒茫然搖頭:「我當然是女人。」   祝寧再問:「那你怕什麼?女鬼不是吃男人?你是女人你怕啥?」   月兒被問住了。苦思冥想半晌後,倒是忽然就明悟了:「對啊,我怕什麼呢?也沒有男鬼啊——」   祝寧點頭:「就算真的有男鬼,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長得不好看,你都不理他,他哪有機會!」   月兒連連點頭,也不怕了,反而帶著一絲絲小小的亢奮:「對啊,大娘子,你說世上為啥沒有男鬼呢?」   祝寧想了想:「大概因為男人太蠢了,所以沒有那個慧根吧。」   月兒若有所思。   天一亮,他們就繼續趕路了。   緊趕慢趕,終於在中午過後趕到了發現屍體的地

# 第284章看不見的消息

當屍身處理完畢,已是半個時辰後。

  這頭屍體剛送走,那頭江許卿就終於放鬆地吐了。

  天知道,他是多麼艱難才忍到了現在。

  祝寧看著江許卿那樣,自己也忍不住乾嘔了一下——嘔吐這個東西,真的會傳染的。尤其是處在這種環境。

  她乾脆不去看江許卿,摘了手套,脫下罩衣,仔細把手洗乾淨後,又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借了屋子裡裡外外換一身。

  沒辦法,這個臭味,都快把人醃透了。衣服味道更是不用說,好久都散不掉的。得用肥皂仔細搓幾遍才行。

  江許卿也是臉色慘白慘白地跟著去洗手換衣服,然後又跟上了去出現場的馬車。

  這一次,柴晏清難得沒有嫌棄他。

  但是吧,江許卿根本就高興不起來,主要是太難受了。

  胃裡吐空了,但他只要一回想到那白花花的蟲子扭來扭去的樣子,就還想吐。

  甚至,現在他感覺自己眼睛都是花的。

  總好像能看到那蟲子。

  祝寧看著他那個樣子,柔聲寬慰一句:「沒事的,以後經歷得多了,就習慣了。」

  就……習慣了。江許卿細細咀嚼了一遍這話,臉色更慘白了,聲音也是氣若遊絲:「老師,以後還有更可怕的?」

  祝寧微微笑:「這才哪裡到哪裡?」

  年輕人,路還長呢。

  江許卿兩眼直發黑,用力摳住馬車,才沒一頭栽倒:「老師,這一行怎麼這麼難!」

  祝寧嘆氣:「是啊。就是這麼難。你現在轉行還來得及。要不,你試試?」

  江許卿居然真的心動猶豫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忽然有點心虛,並且感覺某個地方開始隱隱作痛:雖然阿翁沒有打過自己,但如果自己真的要轉行,怕是也要挨打吧?

  江許卿眼光飄忽遊移的樣子,祝寧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冷笑一聲:「且不說江翁能不能同意,只說你自己,你能幹啥?學醫?大活人躺在那兒,讓你切個痦子你怕是都下不去刀!更別說等著你縫傷口救命了!」

  祝寧倒是也想過轉行。

  但了解了一下,她這個手藝,怕是只能轉行去做瘍醫。

  可想了一想,醫活人容易出醫患矛盾,哪有現在醫患關係和諧?

  她可不想天天還要去注意溝通的方式。

  現在挺好的。

  偶爾想聊天了,也是她說對方聽,根本不用擔心對方向她發洩什麼情緒垃圾。

  美滋滋。

  江許卿順著祝寧說的話,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然後打了個哆嗦,感覺手指尖都有點發顫發麻——是下不去刀。殺活雞那個感覺,他到現在都沒忘……

  算了。

  江許卿忽然就堅定了起來:「做仵作挺好的!」

  祝寧欣慰而笑:「這就對嘍!」

  目睹了全程的柴晏清:……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阿寧,你說,根據蛆蟲也能判斷死亡時間。那是不是屍身上的任何痕跡,其實都代表著某種消息?」

  祝寧點頭:「的確是這樣。比如屍身上沾染的土,其實都傳遞著消息。因為每個地方的土,都會有點區別。平地裡的,山林裡的,河邊的——」

  「我覺得它們肯定是不同的。但有的時候,我們看不清楚而已。」祝寧看了一眼江許卿,見他聽得認真,就繼續往下說:「有時候人摔倒,身上也難免沾上塵土,弄髒衣服。但是你們發現沒有,不同姿勢摔跤,弄髒的部位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才說,死者身上的每一樣東西裡,都包含著他想說的話。這些話,就會告訴我們,死者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許卿一時之間,竟然有了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也急切:「那是不是,如果有一天,能想辦法看清那些我們現在看不到的東西,那就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更快抓住兇手?!」

  祝寧毫不猶豫,重重點頭:「這是自然!」

  回頭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放大鏡!

  再折騰折騰,看看弄出個顯微鏡來——

  江許卿沒有再說話,但祝寧的話,卻猶如在他心裡埋下了一顆顆的種子。只等將來生根發芽,開出絢麗的花。

  到發現屍體的地方,足要一日行程。

  中間,祝寧他們暫時留在馬車上過夜。

  倒不是人非要休息,而是馬需要休息。

  官道邊的樹林裡,星空燦爛,月兒不見蹤跡。

  入了夜,氣溫也慢慢降下來。祝寧裹著自己的鬥篷,和月兒一起待在馬車上。

  柴晏清他們這些個男人,除了柴晏清和江許卿兩人還能在另外的馬車上呆著,其他人就只能就地扎個帳篷,籠點乾草,鋪個毛氈在乾草上席地而眠。

  外頭各種夜晚覓食的鳥類的叫聲,撲騰翅膀的聲音,都好在在黑暗裡被放大了許多倍。

  月兒緊緊靠著祝寧。

  祝寧有些好笑:「怕什麼?」

  月兒壓低聲音跟祝寧講:「前幾日,張廚娘給我們講了個鬼故事。說在夜晚的山林裡,會有女鬼化成美女的樣子,接近路過的男人,勾走他們的魂魄,吸取他們的精氣,再吃掉他們的心肝!」

  祝寧:……果然從古至今,就沒有人不愛獵奇志怪故事的。古代沒有電視電影,但也不缺鬼故事!

  但是作為一個資深恐怖故事愛好者,祝寧問了月兒一個問題:「你是男人嗎?」

  月兒茫然搖頭:「我當然是女人。」

  祝寧再問:「那你怕什麼?女鬼不是吃男人?你是女人你怕啥?」

  月兒被問住了。苦思冥想半晌後,倒是忽然就明悟了:「對啊,我怕什麼呢?也沒有男鬼啊——」

  祝寧點頭:「就算真的有男鬼,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長得不好看,你都不理他,他哪有機會!」

  月兒連連點頭,也不怕了,反而帶著一絲絲小小的亢奮:「對啊,大娘子,你說世上為啥沒有男鬼呢?」

  祝寧想了想:「大概因為男人太蠢了,所以沒有那個慧根吧。」

  月兒若有所思。

  天一亮,他們就繼續趕路了。

  緊趕慢趕,終於在中午過後趕到了發現屍體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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