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嫌疑
# 第29章嫌疑
賈彥青沉吟片刻後,讓人去叫了看見王四娘的人進來。然後問了一個問題:「你看見王四娘上山了?」
「看見了。」那村民也是個婦人,說話時候也是一樣不敢抬頭:「我出門掐菜,看了一眼。離得遠,也就沒打招呼。」
「當時王四娘是怎麼樣的?」賈彥青又問了一句。
那婦人有些無奈:「就是那樣地嘛。手裡抱著孩子,背上背著背簍嘛。」
賈彥青揚眉:「確定背了背簍的?」
那婦人很肯定:「那肯定地。我眼神好得很。她帶孩子,不背背簍也沒法上山啊。總不能一直抱著。」
賈彥青點點頭。
然後,他讓那婦人回家了。
祝寧此時已經知道賈彥青心裡懷疑的是誰了。
宋進也是一臉恍然:「背簍!那王四娘也背背簍了!」
賈彥青頷首,看了一眼祝寧:「祝寧說過,虐待孩子的極有可能是女子。王四娘不就是女子?雖然殺死孩子的人是男子,但拋屍的人,誰說一定是男子?但不管男女,他一定是背著背簍。」
而王四娘,正好背著背簍。
宋進警惕往門外看一眼,確定沒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如果真是王四娘拋屍,那她可真膽大——還敢來給我們報信!」
村長已是聽得傻住了。
村裡其他幾個被請來的幫手,也傻住了。
有人遲疑地替王四娘說話:「四娘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哪能幹這樣的事情。」
賈彥青道:「乾沒幹,問問就知道了。」
宋進立刻會意,去把王四娘重新帶進來。
與此同時,他也讓伍黑帶著人去搜一搜王四娘家裡。
如果孩子是他們弄來的,那他們家裡說不定也能發現點什麼。
甚至,宋進囑咐將王四娘家裡其他人也帶過來。
王四娘很惶恐。
尤其是面對不說話的賈彥青。
她懷裡的孩子也似乎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開始不安扭動,哼哼唧唧的。
祝寧柔聲道:「先把孩子交給其他人哄哄吧。」
賈彥青就看了一眼村裡其他幾個人。
那幾個人立刻出去了一個,喊來自家婆娘幫忙把王四娘的孩子抱去哄。
王四娘倒也沒反抗,十分配合就撒了手。
賈彥青只問了一個問題:「王四娘,昨日你們吃的什麼?」
這個問題,直接就把王四娘給問得糊塗了。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好半天才想起來昨天吃的什麼:「早上吃的野菜稀飯。晌午我男人餓了,做了兩個雜糧麵餅子,晚上就沒吃。」
雜糧麵餅子。
祝寧心頭,無聲地輕嘆。
背簍,雜糧麵餅子,男女合夥作案。都對上了。
這一回,搞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四娘看祝寧的時候,自然沒錯過祝寧那複雜的表情。
她愣住,有點不太懂為什麼那樣看她。
賈彥青卻已經砸下來一個驚天的問題:「說吧,孩子是誰殺的。」
王四娘跪在地上,用力搖頭:「不是我,我們沒有!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把孩子屍體扔在亂葬崗裡頭?」賈彥青再問,語氣是質問地,眼神是凌厲的。
他身上的氣勢這一刻全都朝著王四娘壓了過去。
壓得王四娘喘不過來氣,心裡更是慌亂無比。
宋進等人也是怒目看著王四娘。
王四娘幾乎被壓得癱軟在地上。
她連連擺手,慌亂大哭:「真的不是我們!我不知道是誰把死孩子放在我們家門口的!我一開門,就看到了!我男人說,這孩子細皮嫩肉,肯定是府城被拐子拐走的孩子!真要找上我們,我們說不清楚!」
「可他頭幾天傷了腿,走不得,我沒有辦法,就……就……」
王四娘「嗚嗚」地哭,哭得涕淚橫流也顧不上擦,只一個勁兒解釋:「真的不是我殺人!我和我男人,哪敢殺人!」
這副崩潰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可即便真的只是拋屍,那雜糧餅子怎麼說?
祝寧看向賈彥青。
賈彥青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審視。
仿佛在判斷王四娘的話,到底可信不可信。
王四娘哭得厲害。
這個時候,伍黑帶著人回來了:「他們家裡搜了一遍,在柴堆裡找到了衣裳鞋襪。也把她男人和女兒們帶回來了。」
伍黑將一個布包裹打開,裡頭是幾件料子極好的衣裳。外裳是綢緞的,貼身的也是細棉布的。上頭還有繡花。那鞋子上,一對兒老虎頭。
王四娘一看到這些,就知道自己的話更沒人信了,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那王四娘的男人,叫張貴,這會兒也是很害怕,但又有點兒埋怨她:「你咋還把這東西留家裡了!」
王四娘「嗚嗚」哭,也是懊悔:「我就想,這料子好,回頭等風頭過去了,拿去賣了,總能給花娘添兩件衣裳。她大了,老穿得這樣破爛,怎麼好見人……」
這下,張貴也沒有了話說,只一個勁兒嘆氣。
賈彥青問張貴:「什麼時候傷了腿的?」
張貴一五一十:「三天前,給人翻瓦沒站好,差點掉下來,最後人沒掉下來,腿摔了,不敢沾地。就在家躺著。」
賈彥青再問:「最近去過府城沒有?」
張貴連連搖頭:「沒去過。這個月都是在附近幾個村裡幹點活。這不夏天要到了,下大雨容易漏,要翻房子的多。」
賈彥青沒再問張貴,而是看向了村長。
村長卻也說不好,就問張貴都去了哪幾個村,哪些人家裡。
張貴倒能一一說清楚。
祝寧聽著,心裡的迷惑就更濃厚了:難道,真是巧合啊?
賈彥青也在沉吟。
宋進則道:「我這就讓人騎馬去問問。」
賈彥青點點頭:「就問最近兩家就行。」
如果不是張貴和王四娘,那究竟是誰呢?
思考之中,祝寧站起身來,翻看了一下那包衣裳。然後問錢克哀:「這些衣裳,是死者的嗎?」
錢克哀上來確認一遍:「是。沒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銀項圈,項圈上掛著塊白玉。另外,手上和腳上,也帶著銀環。」
他沒好氣看一眼張貴和王四娘夫妻:「肯定是這兩個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