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真心懺悔
# 第306章真心懺悔
祝寧卻不能讓。
她迅速摸出了口罩戴上。
但說實話……並無卵用。
不過,只看了一眼,祝寧就看出來了,這塊石頭,的確就是兇器。
原本這塊石頭是一塊稍扁的胖錐形的石頭,周身都是圓潤的。
只是小的那頭磕碎了一塊,所以有了稜角。
那一端,大小正好和死者曲玉淵後腦的傷口對得上。
也符合從背後揚起手來狠狠砸在曲玉淵後腦上造成傷口的情況。
祝寧點點頭:「這殺死曲玉淵的兇器。」
江許卿立刻高興得跟孩子一樣:「太好了!」
緊接著,他又猶豫一下:「就這麼帶回去?」
祝寧毫不猶豫:「衝一衝再帶回去!」
江許卿舒了一口氣:衝一衝雖然還是會臭,但好歹能減輕一點。不然,光是拿著,就感覺手都不能要了!
現在兩個兇器都找到了。
剩下的,就是鐵牛的屍骨了。
這也是最難的事情。
祝寧看著江許卿,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鼓勵他:「剩下的找屍骨,你一定也可以的。」
江許卿聽到這句話,卻險些哭出來:「目前找到一些了,但……都挺碎的。」
祝寧點點頭:「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更需要你。」
江許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祝寧使勁兒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徒弟。
再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撈出所有屍骨碎片。
等待範九他們將趙生光帶回來。
也等待裡長那頭沒有沒有好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最先回來的,是趙生光他們。
緊接其後的,就是裡長。
兩撥人馬前後腳回來的。
不過,柴晏清沒著急問趙生光。
反而問了裡長:「馬可有消息了?」
「有了。」裡長臉色很不好看:「有個長安城的販牛販馬的商人,老宅就在隔壁鎮上。那馬就賣給了他們家。」
他說到這裡,瞪了一眼趙村長:「說是趙家村的人賣給他們家的。」
趙村長早就抬不起頭來了。
畢竟,殺人兇手是誰都知道了,那馬是誰賣的,還有什麼懸念?
面對一聲不吭的趙村長,裡長也是懶得再罵人:「我問了,說是個年輕後生,二十來歲,是給他們家蓋房子時候打過交道。」
蓋房子。二十來歲。
不是趙生光還是誰?
聽到這裡,柴晏清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趙生德。
趙生德跪在地上,臉色灰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柴晏清吩咐一聲:「去吧,將趙生光帶上來。」
趙生光很快被帶上來。
他人也很憔悴,但看著還是鎮定的,沒有特別不安或是心虛害怕。
趙生光過來的時候,也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趙生德,他囁嚅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麼話來,只是默默地跟著牽他的人,走到柴晏清跟前,跪下。
柴晏清問趙生光:「你給曲玉淵他們開門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殺人?」
趙生光立刻反駁;「我沒殺人!」
柴晏清頷首:「那這麼說,的確是你那日在家,也的確是你給曲玉淵主僕二人開的門。」
趙生光在這種時候,硬生生被這話噎了一下。
眾人則是一臉恍然大悟:是哦!
趙生光抿了抿嘴唇,還是堅決反駁:「不是我。我沒有,我在鎮上做活。」
眾人:你撒謊!
柴晏清笑笑:「你殺的曲玉淵,還是你兄長殺死的曲玉淵?」
趙生光死活不承認:「我沒有殺人!」
趙生德這個時候開口大喊:「人都是我殺的!他們就是幫我處理了屍體!生光就是幫忙把屍體扔了!」
這也算是光明正大地串口供了。
但柴晏清既然敢讓他們都在場,給他們這個串口供的機會,又怎麼會怕這個事情?
當即,柴晏清微笑看一眼趙生光:「是嗎?那日你不在家?那你和誰待在一起?可有人證?」
趙生光搖頭:「我一個人待在那兒,其他人都回家了。」
眾人比柴晏清可激動多了:他肯定是在撒謊!!!
不過,心裡喊得大聲,大家嘴巴還是緊緊閉著的,隻眼睛灼灼看柴晏清:快拆穿他!
柴晏清也是不負眾望,輕笑了一聲,似被趙生光這個說辭給逗到。然後,他緩緩道:「趙生光,那馬是什麼時候賣的?可還要我說?」
一提起馬,趙生光的臉色頓時猶如死灰。
這個東西是騙不過去的。
一切就在那裡擺著的。
而且既然柴晏清提起,那肯定已經是查明白了。
趙生光萎靡下去。
柴晏清看著趙生光的神情,聲音都愉悅了些許:「是我一個個問,還是你自己交代?」
「那天晚上我的確在家。也是我開門將他們請進來的。騎馬那個人腿摔斷了,行動不方便,不敢走夜路。另外一個也是挺累的。」趙生光這會兒也挺老實地。
大概是怕受罪。
他說幾句就看一眼柴晏清,見柴晏清沒有滿意的意思,就又繼續往下說:「他們說想買點吃的,我這邊什麼都沒有,就去找了兄嫂。」
「然後我看到了他錢袋子裡,有金子。」
說到這裡,趙生光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又看一眼柴晏清。
柴晏清還是那副等著聽的表情。
趙生光垂下頭,只能繼續說:「我就把這個事情給阿兄講了。阿兄隨我過來送飯。然後……他忽然就動了手。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把刀揣在身上的。」
「我嚇壞了。」
「但阿兄說,有了這些錢,我就能娶媳婦。娘也能看病吃藥。我……我就沒聲張。」
「然後,阿兄又把另外一個也殺了。」
「阿兄喊我連夜牽著馬走遠一些賣掉。剩下的事情,我也不用管。我就趕緊牽著馬走了。」
「晚上黑,我還給馬蓋了一層布,就怕被人看到。」
「又過了幾天,我聽說有人懸賞。我就猜是那人,就趕緊回來了。然後跟我嫂嫂一起把屍體扔到了山溝裡。又把屋裡收拾了下,準備去領賞錢。結果沒想到,遇到了孫擔兒往回走——」
說到這裡,趙生光的語氣裡,是有不易覺察的懊悔的。
眾人也不傻,當然不會覺得他這是為沾了人命懊悔,分明是懊悔沒拿到那個賞錢!
說完了這些,趙生光對著柴晏清磕頭:「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除了幫忙搬屍體,什麼也沒做啊!」
他痛哭流涕的樣子,看上去有那麼幾分真心。
不過柴晏清看多了這樣的情況——這些人,從不會真心懺悔。他們只是懼怕懲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