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真心懺悔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329·2026/5/18

# 第306章真心懺悔 祝寧卻不能讓。   她迅速摸出了口罩戴上。   但說實話……並無卵用。   不過,只看了一眼,祝寧就看出來了,這塊石頭,的確就是兇器。   原本這塊石頭是一塊稍扁的胖錐形的石頭,周身都是圓潤的。   只是小的那頭磕碎了一塊,所以有了稜角。   那一端,大小正好和死者曲玉淵後腦的傷口對得上。   也符合從背後揚起手來狠狠砸在曲玉淵後腦上造成傷口的情況。   祝寧點點頭:「這殺死曲玉淵的兇器。」   江許卿立刻高興得跟孩子一樣:「太好了!」   緊接著,他又猶豫一下:「就這麼帶回去?」   祝寧毫不猶豫:「衝一衝再帶回去!」   江許卿舒了一口氣:衝一衝雖然還是會臭,但好歹能減輕一點。不然,光是拿著,就感覺手都不能要了!   現在兩個兇器都找到了。   剩下的,就是鐵牛的屍骨了。   這也是最難的事情。   祝寧看著江許卿,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鼓勵他:「剩下的找屍骨,你一定也可以的。」   江許卿聽到這句話,卻險些哭出來:「目前找到一些了,但……都挺碎的。」   祝寧點點頭:「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更需要你。」   江許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祝寧使勁兒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徒弟。   再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撈出所有屍骨碎片。   等待範九他們將趙生光帶回來。   也等待裡長那頭沒有沒有好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最先回來的,是趙生光他們。   緊接其後的,就是裡長。   兩撥人馬前後腳回來的。   不過,柴晏清沒著急問趙生光。   反而問了裡長:「馬可有消息了?」   「有了。」裡長臉色很不好看:「有個長安城的販牛販馬的商人,老宅就在隔壁鎮上。那馬就賣給了他們家。」   他說到這裡,瞪了一眼趙村長:「說是趙家村的人賣給他們家的。」   趙村長早就抬不起頭來了。   畢竟,殺人兇手是誰都知道了,那馬是誰賣的,還有什麼懸念?   面對一聲不吭的趙村長,裡長也是懶得再罵人:「我問了,說是個年輕後生,二十來歲,是給他們家蓋房子時候打過交道。」   蓋房子。二十來歲。   不是趙生光還是誰?   聽到這裡,柴晏清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趙生德。   趙生德跪在地上,臉色灰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柴晏清吩咐一聲:「去吧,將趙生光帶上來。」   趙生光很快被帶上來。   他人也很憔悴,但看著還是鎮定的,沒有特別不安或是心虛害怕。   趙生光過來的時候,也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趙生德,他囁嚅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麼話來,只是默默地跟著牽他的人,走到柴晏清跟前,跪下。   柴晏清問趙生光:「你給曲玉淵他們開門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殺人?」   趙生光立刻反駁;「我沒殺人!」   柴晏清頷首:「那這麼說,的確是你那日在家,也的確是你給曲玉淵主僕二人開的門。」   趙生光在這種時候,硬生生被這話噎了一下。   眾人則是一臉恍然大悟:是哦!   趙生光抿了抿嘴唇,還是堅決反駁:「不是我。我沒有,我在鎮上做活。」   眾人:你撒謊!   柴晏清笑笑:「你殺的曲玉淵,還是你兄長殺死的曲玉淵?」   趙生光死活不承認:「我沒有殺人!」   趙生德這個時候開口大喊:「人都是我殺的!他們就是幫我處理了屍體!生光就是幫忙把屍體扔了!」   這也算是光明正大地串口供了。   但柴晏清既然敢讓他們都在場,給他們這個串口供的機會,又怎麼會怕這個事情?   當即,柴晏清微笑看一眼趙生光:「是嗎?那日你不在家?那你和誰待在一起?可有人證?」   趙生光搖頭:「我一個人待在那兒,其他人都回家了。」   眾人比柴晏清可激動多了:他肯定是在撒謊!!!   不過,心裡喊得大聲,大家嘴巴還是緊緊閉著的,隻眼睛灼灼看柴晏清:快拆穿他!   柴晏清也是不負眾望,輕笑了一聲,似被趙生光這個說辭給逗到。然後,他緩緩道:「趙生光,那馬是什麼時候賣的?可還要我說?」   一提起馬,趙生光的臉色頓時猶如死灰。   這個東西是騙不過去的。   一切就在那裡擺著的。   而且既然柴晏清提起,那肯定已經是查明白了。   趙生光萎靡下去。   柴晏清看著趙生光的神情,聲音都愉悅了些許:「是我一個個問,還是你自己交代?」   「那天晚上我的確在家。也是我開門將他們請進來的。騎馬那個人腿摔斷了,行動不方便,不敢走夜路。另外一個也是挺累的。」趙生光這會兒也挺老實地。   大概是怕受罪。   他說幾句就看一眼柴晏清,見柴晏清沒有滿意的意思,就又繼續往下說:「他們說想買點吃的,我這邊什麼都沒有,就去找了兄嫂。」   「然後我看到了他錢袋子裡,有金子。」   說到這裡,趙生光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又看一眼柴晏清。   柴晏清還是那副等著聽的表情。   趙生光垂下頭,只能繼續說:「我就把這個事情給阿兄講了。阿兄隨我過來送飯。然後……他忽然就動了手。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把刀揣在身上的。」   「我嚇壞了。」   「但阿兄說,有了這些錢,我就能娶媳婦。娘也能看病吃藥。我……我就沒聲張。」   「然後,阿兄又把另外一個也殺了。」   「阿兄喊我連夜牽著馬走遠一些賣掉。剩下的事情,我也不用管。我就趕緊牽著馬走了。」   「晚上黑,我還給馬蓋了一層布,就怕被人看到。」   「又過了幾天,我聽說有人懸賞。我就猜是那人,就趕緊回來了。然後跟我嫂嫂一起把屍體扔到了山溝裡。又把屋裡收拾了下,準備去領賞錢。結果沒想到,遇到了孫擔兒往回走——」   說到這裡,趙生光的語氣裡,是有不易覺察的懊悔的。   眾人也不傻,當然不會覺得他這是為沾了人命懊悔,分明是懊悔沒拿到那個賞錢!   說完了這些,趙生光對著柴晏清磕頭:「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除了幫忙搬屍體,什麼也沒做啊!」   他痛哭流涕的樣子,看上去有那麼幾分真心。   不過柴晏清看多了這樣的情況——這些人,從不會真心懺悔。他們只是懼怕懲罰來

# 第306章真心懺悔

祝寧卻不能讓。

  她迅速摸出了口罩戴上。

  但說實話……並無卵用。

  不過,只看了一眼,祝寧就看出來了,這塊石頭,的確就是兇器。

  原本這塊石頭是一塊稍扁的胖錐形的石頭,周身都是圓潤的。

  只是小的那頭磕碎了一塊,所以有了稜角。

  那一端,大小正好和死者曲玉淵後腦的傷口對得上。

  也符合從背後揚起手來狠狠砸在曲玉淵後腦上造成傷口的情況。

  祝寧點點頭:「這殺死曲玉淵的兇器。」

  江許卿立刻高興得跟孩子一樣:「太好了!」

  緊接著,他又猶豫一下:「就這麼帶回去?」

  祝寧毫不猶豫:「衝一衝再帶回去!」

  江許卿舒了一口氣:衝一衝雖然還是會臭,但好歹能減輕一點。不然,光是拿著,就感覺手都不能要了!

  現在兩個兇器都找到了。

  剩下的,就是鐵牛的屍骨了。

  這也是最難的事情。

  祝寧看著江許卿,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鼓勵他:「剩下的找屍骨,你一定也可以的。」

  江許卿聽到這句話,卻險些哭出來:「目前找到一些了,但……都挺碎的。」

  祝寧點點頭:「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更需要你。」

  江許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祝寧使勁兒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徒弟。

  再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撈出所有屍骨碎片。

  等待範九他們將趙生光帶回來。

  也等待裡長那頭沒有沒有好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最先回來的,是趙生光他們。

  緊接其後的,就是裡長。

  兩撥人馬前後腳回來的。

  不過,柴晏清沒著急問趙生光。

  反而問了裡長:「馬可有消息了?」

  「有了。」裡長臉色很不好看:「有個長安城的販牛販馬的商人,老宅就在隔壁鎮上。那馬就賣給了他們家。」

  他說到這裡,瞪了一眼趙村長:「說是趙家村的人賣給他們家的。」

  趙村長早就抬不起頭來了。

  畢竟,殺人兇手是誰都知道了,那馬是誰賣的,還有什麼懸念?

  面對一聲不吭的趙村長,裡長也是懶得再罵人:「我問了,說是個年輕後生,二十來歲,是給他們家蓋房子時候打過交道。」

  蓋房子。二十來歲。

  不是趙生光還是誰?

  聽到這裡,柴晏清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趙生德。

  趙生德跪在地上,臉色灰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柴晏清吩咐一聲:「去吧,將趙生光帶上來。」

  趙生光很快被帶上來。

  他人也很憔悴,但看著還是鎮定的,沒有特別不安或是心虛害怕。

  趙生光過來的時候,也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趙生德,他囁嚅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麼話來,只是默默地跟著牽他的人,走到柴晏清跟前,跪下。

  柴晏清問趙生光:「你給曲玉淵他們開門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殺人?」

  趙生光立刻反駁;「我沒殺人!」

  柴晏清頷首:「那這麼說,的確是你那日在家,也的確是你給曲玉淵主僕二人開的門。」

  趙生光在這種時候,硬生生被這話噎了一下。

  眾人則是一臉恍然大悟:是哦!

  趙生光抿了抿嘴唇,還是堅決反駁:「不是我。我沒有,我在鎮上做活。」

  眾人:你撒謊!

  柴晏清笑笑:「你殺的曲玉淵,還是你兄長殺死的曲玉淵?」

  趙生光死活不承認:「我沒有殺人!」

  趙生德這個時候開口大喊:「人都是我殺的!他們就是幫我處理了屍體!生光就是幫忙把屍體扔了!」

  這也算是光明正大地串口供了。

  但柴晏清既然敢讓他們都在場,給他們這個串口供的機會,又怎麼會怕這個事情?

  當即,柴晏清微笑看一眼趙生光:「是嗎?那日你不在家?那你和誰待在一起?可有人證?」

  趙生光搖頭:「我一個人待在那兒,其他人都回家了。」

  眾人比柴晏清可激動多了:他肯定是在撒謊!!!

  不過,心裡喊得大聲,大家嘴巴還是緊緊閉著的,隻眼睛灼灼看柴晏清:快拆穿他!

  柴晏清也是不負眾望,輕笑了一聲,似被趙生光這個說辭給逗到。然後,他緩緩道:「趙生光,那馬是什麼時候賣的?可還要我說?」

  一提起馬,趙生光的臉色頓時猶如死灰。

  這個東西是騙不過去的。

  一切就在那裡擺著的。

  而且既然柴晏清提起,那肯定已經是查明白了。

  趙生光萎靡下去。

  柴晏清看著趙生光的神情,聲音都愉悅了些許:「是我一個個問,還是你自己交代?」

  「那天晚上我的確在家。也是我開門將他們請進來的。騎馬那個人腿摔斷了,行動不方便,不敢走夜路。另外一個也是挺累的。」趙生光這會兒也挺老實地。

  大概是怕受罪。

  他說幾句就看一眼柴晏清,見柴晏清沒有滿意的意思,就又繼續往下說:「他們說想買點吃的,我這邊什麼都沒有,就去找了兄嫂。」

  「然後我看到了他錢袋子裡,有金子。」

  說到這裡,趙生光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又看一眼柴晏清。

  柴晏清還是那副等著聽的表情。

  趙生光垂下頭,只能繼續說:「我就把這個事情給阿兄講了。阿兄隨我過來送飯。然後……他忽然就動了手。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把刀揣在身上的。」

  「我嚇壞了。」

  「但阿兄說,有了這些錢,我就能娶媳婦。娘也能看病吃藥。我……我就沒聲張。」

  「然後,阿兄又把另外一個也殺了。」

  「阿兄喊我連夜牽著馬走遠一些賣掉。剩下的事情,我也不用管。我就趕緊牽著馬走了。」

  「晚上黑,我還給馬蓋了一層布,就怕被人看到。」

  「又過了幾天,我聽說有人懸賞。我就猜是那人,就趕緊回來了。然後跟我嫂嫂一起把屍體扔到了山溝裡。又把屋裡收拾了下,準備去領賞錢。結果沒想到,遇到了孫擔兒往回走——」

  說到這裡,趙生光的語氣裡,是有不易覺察的懊悔的。

  眾人也不傻,當然不會覺得他這是為沾了人命懊悔,分明是懊悔沒拿到那個賞錢!

  說完了這些,趙生光對著柴晏清磕頭:「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除了幫忙搬屍體,什麼也沒做啊!」

  他痛哭流涕的樣子,看上去有那麼幾分真心。

  不過柴晏清看多了這樣的情況——這些人,從不會真心懺悔。他們只是懼怕懲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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