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明辨是非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13·2026/5/18

# 第309章明辨是非 滿倉本來就是個怯懦的孩子,這會兒忽然被柴晏清看住,問話,人都嚇住了。   他下意識縮進了左芳芳的懷裡。   左芳芳也是下意識摟住了他,哀求看向柴晏清,囁嚅求饒:「長官,他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柴晏清卻依舊看著滿倉:「滿倉,不用怕,你覺得是什麼,就說什麼。」   反正糞坑還沒撈完,他有的是時間在這裡耐心地等。   左芳芳見柴晏清無動於衷,只能又去鼓勵兒子:「滿倉,你別怕,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其他人看著滿倉,這回是真的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趙村長還是忍不住開口:「滿倉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柴晏清掃了趙村長一眼,只能不說話了,就是重重嘆了一口氣,甚至還頓了一下腳。   祝寧知道,這是不贊同柴晏清的意思。   不過,祝寧沒有開口勸。   她知道,柴晏清這麼做,肯定有柴晏清的道理。   雖然看上去,柴晏清像是在為難一個孩子。   旁邊的趙生光又想張口說話,這次,範九提前把他的嘴巴給堵上了——   至於老嫗和趙生德,這會兒一個大哭,一個頹喪,都是說不出話來了。   就這樣,等了許久,等到大家都有點兒等不及的時候,滿倉忽然小聲開口:「那天晚上,娘一直陪我睡覺。二叔來喊阿耶。阿耶要走,娘跟阿耶說話,拉著阿耶不讓他去。阿耶打了娘一巴掌。」   「我都看見了。但我不敢說話,就閉著眼睛裝睡。」   「娘怕吵醒我,悄悄地哭。第二天早上,阿耶才回家的。阿娘背著背簍跟他一起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背著東西回來了,那天的豬食好香。」   滿倉眼神閃躲,緊緊抓著左芳芳:「我要跟阿娘在一起。」   他是真害怕。   怕得整個人都是緊繃顫抖的。   這樣的情況下,說了這麼一大串話,也是真的不容易。   也看得出來,他的確是十分害怕自己阿娘被抓走。   柴晏清聽完這些之後,問左芳芳:「滿倉說的是真的?」   左芳芳點頭:「是真的。」   柴晏清再問她:「所以,這件事情,你是被迫的?」   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左芳芳當然也是徹底明白了,當即驚喜得不行,連忙大聲道:「是!是趙生德他逼我的!」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這次哭聲裡帶上了幾分委屈:「他是我男人,是我兒子的爹,我不聽他的,又該咋辦?事情都做下了,我總不能去告發他。」   所以只能跟著隱瞞。   跟著善後。   柴晏清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讓左芳芳說什麼。   沉吟片刻後,反而問趙村長:「平日左芳芳是什麼樣的人?」   趙村長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道:「左芳芳自從嫁過來,人不長舌,又勤快,還孝順。趙生德那兩年腿剛廢了的時候,左家沒少勸左芳芳和離回家,但是她沒答應。就這麼一直留下來。」   「她還是很不錯的。」   「這次出這麼大事,其實也是家裡男人的錯,她們女人哪有膽子幹這個?」   「要不,柴少卿您看看,放了左芳芳吧?孩子這麼小,也不能沒了娘。」   趙村長這是心軟了。   其他的幾個村民一看趙村長這個反應,猶豫一下之後,也都跟著開了口,紛紛替左芳芳求情起來。   左芳芳自己都沒想到村民們會這樣,淚流滿面,拉著滿倉一個勁兒朝著大傢伙磕頭謝恩。   柴晏清沉吟了一陣子,最後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且這個事情,我也無權替曲家諒解什麼。還要問過曲家的意見。但若曲家堅決不饒,也不怪曲家半點。」   趙村長一聽柴晏清鬆了口,頓時連忙點頭:「是是是,當然是。本來就是他們犯了錯!人家不寬恕,也是情理之中!」   柴晏清頷首。   曲玉堂在旁邊聽了個全程,聽到自己家定奪,當時手都攥緊了,心中十分糾結若是自己被問到,該說點什麼。   但沒想到的是,柴晏清壓根沒有問他的意思,直接就安排起了別的事情。   曲玉堂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知所措。   柴晏清讓人將左家這幾人綁起來關好,又讓趙村長將滿倉帶走安頓,將村民遣散。   不過,村民哪裡肯走?   幾乎也是全員出動,跑去圍觀江許卿他們掏糞坑。   即便是天黑了,打著火把也要看……   祝寧看著那熱鬧的場景,一時也是無言。   她悄悄問柴晏清:「真把那老嫗也抓回去?萬一死在牢裡呢?」   柴晏清笑了笑:「把她和她兩個兒子關在一起,她兒子能伺候她。關幾天,以示效尤後,再放回來就行了。她只是包庇,一般來說是打板子。她不是有兩個兒子?兩人分一分,就不打她了。」   祝寧咋舌:「這怕不是比打她還要讓她痛呢。」   這麼心疼兒子,護著兒子的人,看著兒子受苦,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啊!   而且放回來之後,可沒人管她了。   從前有左芳芳這個勤快兒媳婦伺候,日子當然好過,還能養著。日後喝口水都要自己燒——   也是報應啊。   祝寧爽了,猛猛給柴晏清豎大拇指:「高啊。」   柴晏清微笑:「只是根據實情做些變通罷了。這樣大年紀,總不好再讓差役們動手,讓他們良心過不去。」   祝寧覺得,這種靈活判刑的方式,她可真是太喜歡了。   痛快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問:「左芳芳會如何?」   柴晏清實話實說:「曲家人大概不會饒恕的。但她罪不至死。熬過了刑罰,還是能撿回一條命。但估計也是發配。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回來,也不好說。」   祝寧愣了一下:「那你——」當時還說那麼多?   柴晏清笑笑:「是為了滿倉。」   祝寧仔細一琢磨,明白了。   「滿倉從今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其他人想著左芳芳還沒死,就算欺負滿倉,也有個限度。不至於太過。」柴晏清輕嘆一聲:「而且,他這麼大,正是分善惡的時候。」   「也該讓他明白,善惡有報的道理。但孩子總不會覺得自己阿娘是惡人。所以如此一說,他便知道,他阿娘算不得十惡不赦

# 第309章明辨是非

滿倉本來就是個怯懦的孩子,這會兒忽然被柴晏清看住,問話,人都嚇住了。

  他下意識縮進了左芳芳的懷裡。

  左芳芳也是下意識摟住了他,哀求看向柴晏清,囁嚅求饒:「長官,他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柴晏清卻依舊看著滿倉:「滿倉,不用怕,你覺得是什麼,就說什麼。」

  反正糞坑還沒撈完,他有的是時間在這裡耐心地等。

  左芳芳見柴晏清無動於衷,只能又去鼓勵兒子:「滿倉,你別怕,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其他人看著滿倉,這回是真的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趙村長還是忍不住開口:「滿倉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柴晏清掃了趙村長一眼,只能不說話了,就是重重嘆了一口氣,甚至還頓了一下腳。

  祝寧知道,這是不贊同柴晏清的意思。

  不過,祝寧沒有開口勸。

  她知道,柴晏清這麼做,肯定有柴晏清的道理。

  雖然看上去,柴晏清像是在為難一個孩子。

  旁邊的趙生光又想張口說話,這次,範九提前把他的嘴巴給堵上了——

  至於老嫗和趙生德,這會兒一個大哭,一個頹喪,都是說不出話來了。

  就這樣,等了許久,等到大家都有點兒等不及的時候,滿倉忽然小聲開口:「那天晚上,娘一直陪我睡覺。二叔來喊阿耶。阿耶要走,娘跟阿耶說話,拉著阿耶不讓他去。阿耶打了娘一巴掌。」

  「我都看見了。但我不敢說話,就閉著眼睛裝睡。」

  「娘怕吵醒我,悄悄地哭。第二天早上,阿耶才回家的。阿娘背著背簍跟他一起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背著東西回來了,那天的豬食好香。」

  滿倉眼神閃躲,緊緊抓著左芳芳:「我要跟阿娘在一起。」

  他是真害怕。

  怕得整個人都是緊繃顫抖的。

  這樣的情況下,說了這麼一大串話,也是真的不容易。

  也看得出來,他的確是十分害怕自己阿娘被抓走。

  柴晏清聽完這些之後,問左芳芳:「滿倉說的是真的?」

  左芳芳點頭:「是真的。」

  柴晏清再問她:「所以,這件事情,你是被迫的?」

  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左芳芳當然也是徹底明白了,當即驚喜得不行,連忙大聲道:「是!是趙生德他逼我的!」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這次哭聲裡帶上了幾分委屈:「他是我男人,是我兒子的爹,我不聽他的,又該咋辦?事情都做下了,我總不能去告發他。」

  所以只能跟著隱瞞。

  跟著善後。

  柴晏清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讓左芳芳說什麼。

  沉吟片刻後,反而問趙村長:「平日左芳芳是什麼樣的人?」

  趙村長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道:「左芳芳自從嫁過來,人不長舌,又勤快,還孝順。趙生德那兩年腿剛廢了的時候,左家沒少勸左芳芳和離回家,但是她沒答應。就這麼一直留下來。」

  「她還是很不錯的。」

  「這次出這麼大事,其實也是家裡男人的錯,她們女人哪有膽子幹這個?」

  「要不,柴少卿您看看,放了左芳芳吧?孩子這麼小,也不能沒了娘。」

  趙村長這是心軟了。

  其他的幾個村民一看趙村長這個反應,猶豫一下之後,也都跟著開了口,紛紛替左芳芳求情起來。

  左芳芳自己都沒想到村民們會這樣,淚流滿面,拉著滿倉一個勁兒朝著大傢伙磕頭謝恩。

  柴晏清沉吟了一陣子,最後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而且這個事情,我也無權替曲家諒解什麼。還要問過曲家的意見。但若曲家堅決不饒,也不怪曲家半點。」

  趙村長一聽柴晏清鬆了口,頓時連忙點頭:「是是是,當然是。本來就是他們犯了錯!人家不寬恕,也是情理之中!」

  柴晏清頷首。

  曲玉堂在旁邊聽了個全程,聽到自己家定奪,當時手都攥緊了,心中十分糾結若是自己被問到,該說點什麼。

  但沒想到的是,柴晏清壓根沒有問他的意思,直接就安排起了別的事情。

  曲玉堂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知所措。

  柴晏清讓人將左家這幾人綁起來關好,又讓趙村長將滿倉帶走安頓,將村民遣散。

  不過,村民哪裡肯走?

  幾乎也是全員出動,跑去圍觀江許卿他們掏糞坑。

  即便是天黑了,打著火把也要看……

  祝寧看著那熱鬧的場景,一時也是無言。

  她悄悄問柴晏清:「真把那老嫗也抓回去?萬一死在牢裡呢?」

  柴晏清笑了笑:「把她和她兩個兒子關在一起,她兒子能伺候她。關幾天,以示效尤後,再放回來就行了。她只是包庇,一般來說是打板子。她不是有兩個兒子?兩人分一分,就不打她了。」

  祝寧咋舌:「這怕不是比打她還要讓她痛呢。」

  這麼心疼兒子,護著兒子的人,看著兒子受苦,那可真是要了她的命啊!

  而且放回來之後,可沒人管她了。

  從前有左芳芳這個勤快兒媳婦伺候,日子當然好過,還能養著。日後喝口水都要自己燒——

  也是報應啊。

  祝寧爽了,猛猛給柴晏清豎大拇指:「高啊。」

  柴晏清微笑:「只是根據實情做些變通罷了。這樣大年紀,總不好再讓差役們動手,讓他們良心過不去。」

  祝寧覺得,這種靈活判刑的方式,她可真是太喜歡了。

  痛快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問:「左芳芳會如何?」

  柴晏清實話實說:「曲家人大概不會饒恕的。但她罪不至死。熬過了刑罰,還是能撿回一條命。但估計也是發配。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回來,也不好說。」

  祝寧愣了一下:「那你——」當時還說那麼多?

  柴晏清笑笑:「是為了滿倉。」

  祝寧仔細一琢磨,明白了。

  「滿倉從今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其他人想著左芳芳還沒死,就算欺負滿倉,也有個限度。不至於太過。」柴晏清輕嘆一聲:「而且,他這麼大,正是分善惡的時候。」

  「也該讓他明白,善惡有報的道理。但孩子總不會覺得自己阿娘是惡人。所以如此一說,他便知道,他阿娘算不得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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