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真兇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304·2026/5/18

# 第32章真兇 不同於劉蓮這裡的突破。   那頭,吳義還在嘴硬。   他始終不承認這件事情和他有關係。   但他也沒有把所有的罪都往劉蓮身上推。   而且,他是難得的聰明人,不管賈彥青怎麼設圈套,他都沒有上當過。   賈彥青的神色越來越冷。   但吳義始終都密不透風。   最後,祝寧都回來了,吳義依舊什麼都沒說。   這讓祝寧有些詫異,忍不住看了一眼賈彥青,覺得他這是踢到了鐵板。   難得。   更難得的是,賈彥青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沒有暴躁。   反而在看到了她的那一瞬間,說了句:「就算你不說,難道你家裡人不會說?」   吳義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正因為是聰明人,所以祝寧回來之後,賈彥青的變化,他才看在了眼裡。   才知道,大概那蠢婆娘什麼都說了。   吳義抬手抹了一把臉,就那麼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向了賈彥青,然後說了一句:「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錢克哀有些暴躁,想喝罵幾句,但卻硬生生在賈彥青點頭說出「好」字的時候,又憋了回去。   吳義開始講故事。   「二十年前,那年是罕見的乾旱。我們家窮,沒糧食吃。就把我姐姐和我妹妹都賣了。」   「為了活下去,我吃過草根,吃過土,吃過蟲,吃過蛤蟆。」   「好在,我姐姐和我妹妹,都被賣到了好人家做下人。」   「那家的小娘子見到了我妹妹,心善,就讓她們兩個在她屋裡做粗活。」   「兩人時不時寄點銀子回來,我們家才沒餓死人。」   「那小娘子人很好。」   「後頭我姐姐年紀大了,還給了我姐姐嫁妝,給她許了好人家。」   「我妹妹則隨她嫁進了夫家。」   「她丈夫最初很喜歡她,與她感情很好,很快就懷了孕。」   「可她丈夫卻在她生完孩子後沒多久,就有了新歡。」   「她傷心極了,生了病。我妹妹勸了很久,後頭她為了孩子,總算是想通了。她隨她丈夫去了。」   「後來,她丈夫的小妾懷了孕。」   「那年,她的孩子跌進池塘,死了。」   「她傷心欲絕。隨後也病了。」   「可真正要她命的,是有人告訴她,她的孩子是被人推下去的。就是那個小妾幹的。」   「她鬧起來。可最後,沒有人替她申冤。」   「最後,她夫家的高官,親自來跟她說,這件事情就當成是個意外。因為沒有證據。」   「而且,那小妾也快臨盆了。不能出岔子,容易一屍兩命。」   「她們一家後來回到了府城。她本來就病重,路上的辛苦,她受不住。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臨死前,還特地將我妹妹和他丈夫的賣身契還給了他們。消了奴籍。」   「她是個真正的好人。」   「可是好人沒好報。」   「那小妾的孩子已經三歲了。」   「很受寵。甚至那男人還想著把那妾室放出去,給她弄個乾爹。然後重新下聘娶回家當續弦。」   「此時那位夫人死去還不到一年。」   「於是,之前那位心善的夫人身邊幾個忠僕,就合夥把那孩子給偷了出了那個孩子。」   「我妹妹偶然知道了這個事情。她咬牙切齒說,就該如此。讓那賤人嘗一嘗,失去孩子是什麼滋味。」   「我就悄悄找到了那個主張這件事情的人。」   「說我可以把孩子賣到最窮的山裡去。那地方少有人去,沒人能找回孩子。」   「那孩子這輩子都出不來大山了。一輩子受窮,受苦。」   「後來,我看那孩子長得好看,心軟過,想著要不就留下這個孩子自己養。反正過了這陣風頭就行了。」   「可惜,那孩子不聽話。我讓他跟我走,他不肯。偏偏那迷藥喝多了人就傻了,我也不敢再給他用。一不小心,就把他捂死了。」   「我也沒用多大力。是他自己沒福氣。」   「也是,他爹娘都是畜生,他又能有多大的福氣。」   吳義笑了笑,說了句:「我也算是報答了那位夫人對我一家的恩情。」   吳義嘆了一口氣:「我那個蠢婆娘不知情。她最開始以為是我偷來的孩子。她也沒想弄死那孩子。」   他懇求地看向賈彥青:「她們娘倆都沒參與,就放了她們吧。」   滿屋人都沉默。   就連一直都十分仇恨吳義的人,也沉默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呢。   這個吳義,好像也不是真的那麼沒有義氣。   祝寧猶豫了一下,問吳義:「你知道你女兒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嗎?」   吳義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還是咋了?美娘不聽話,她當娘的,管教一下也沒啥吧——」   「你當貨郎,還偷過孩子賣。家裡應當是不缺錢的。可你女兒一看就是平時吃不飽的。」   「美娘長了頭蝨。她卻沒有。」   「為啥?」吳義滿臉的糊塗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   「你喜歡兒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兒子。怪生美娘之後再也不能懷孕——」祝寧實話實說。   吳義張大了嘴,愕然:「我喜歡兒子,我是怨她這麼多年也不懷孕,可我也沒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親生的——」   祝寧不再說話。   吳義也頹然跪坐在地上。   「你知道劉蓮是怎麼處置那孩子屍體的嗎?」祝寧又問一句。   吳義問:「不是扔到了亂葬崗嗎?」   「不,她扔到了王四娘家門口。」祝寧面無表情:「之所以她會扔到了那,是因為,她妒忌同樣生了女兒,丈夫卻不怪她的王四娘。」   所以,其實吳義被發現,還真是怪他自己。   如果他沒有那樣對劉蓮,劉蓮直接悄悄扔了屍體,還真未必能查出是他們。   畢竟現在又沒有監控。查不到行動軌跡。   吳義愣楞地,也不知心頭在想什麼。   賈彥青看了一眼吳義,起身:「把他們一家,還有王四娘一起帶回縣衙吧。」   吳義一家殺人拋屍。   王四娘也拋屍。   都有罪。   所以,要帶回去審問,然後判罪。   尤其是吳義,恐怕還要送去府城。   回去的路上,祝寧因為案子破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直接睡著了。   賈彥青卻閉著眼,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他一點點復盤所有的細節,又看到了許多當時沒留意的東西。   最後,賈彥青睜開眼睛,目光沉沉地看住祝

# 第32章真兇

不同於劉蓮這裡的突破。

  那頭,吳義還在嘴硬。

  他始終不承認這件事情和他有關係。

  但他也沒有把所有的罪都往劉蓮身上推。

  而且,他是難得的聰明人,不管賈彥青怎麼設圈套,他都沒有上當過。

  賈彥青的神色越來越冷。

  但吳義始終都密不透風。

  最後,祝寧都回來了,吳義依舊什麼都沒說。

  這讓祝寧有些詫異,忍不住看了一眼賈彥青,覺得他這是踢到了鐵板。

  難得。

  更難得的是,賈彥青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沒有暴躁。

  反而在看到了她的那一瞬間,說了句:「就算你不說,難道你家裡人不會說?」

  吳義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正因為是聰明人,所以祝寧回來之後,賈彥青的變化,他才看在了眼裡。

  才知道,大概那蠢婆娘什麼都說了。

  吳義抬手抹了一把臉,就那麼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向了賈彥青,然後說了一句:「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錢克哀有些暴躁,想喝罵幾句,但卻硬生生在賈彥青點頭說出「好」字的時候,又憋了回去。

  吳義開始講故事。

  「二十年前,那年是罕見的乾旱。我們家窮,沒糧食吃。就把我姐姐和我妹妹都賣了。」

  「為了活下去,我吃過草根,吃過土,吃過蟲,吃過蛤蟆。」

  「好在,我姐姐和我妹妹,都被賣到了好人家做下人。」

  「那家的小娘子見到了我妹妹,心善,就讓她們兩個在她屋裡做粗活。」

  「兩人時不時寄點銀子回來,我們家才沒餓死人。」

  「那小娘子人很好。」

  「後頭我姐姐年紀大了,還給了我姐姐嫁妝,給她許了好人家。」

  「我妹妹則隨她嫁進了夫家。」

  「她丈夫最初很喜歡她,與她感情很好,很快就懷了孕。」

  「可她丈夫卻在她生完孩子後沒多久,就有了新歡。」

  「她傷心極了,生了病。我妹妹勸了很久,後頭她為了孩子,總算是想通了。她隨她丈夫去了。」

  「後來,她丈夫的小妾懷了孕。」

  「那年,她的孩子跌進池塘,死了。」

  「她傷心欲絕。隨後也病了。」

  「可真正要她命的,是有人告訴她,她的孩子是被人推下去的。就是那個小妾幹的。」

  「她鬧起來。可最後,沒有人替她申冤。」

  「最後,她夫家的高官,親自來跟她說,這件事情就當成是個意外。因為沒有證據。」

  「而且,那小妾也快臨盆了。不能出岔子,容易一屍兩命。」

  「她們一家後來回到了府城。她本來就病重,路上的辛苦,她受不住。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臨死前,還特地將我妹妹和他丈夫的賣身契還給了他們。消了奴籍。」

  「她是個真正的好人。」

  「可是好人沒好報。」

  「那小妾的孩子已經三歲了。」

  「很受寵。甚至那男人還想著把那妾室放出去,給她弄個乾爹。然後重新下聘娶回家當續弦。」

  「此時那位夫人死去還不到一年。」

  「於是,之前那位心善的夫人身邊幾個忠僕,就合夥把那孩子給偷了出了那個孩子。」

  「我妹妹偶然知道了這個事情。她咬牙切齒說,就該如此。讓那賤人嘗一嘗,失去孩子是什麼滋味。」

  「我就悄悄找到了那個主張這件事情的人。」

  「說我可以把孩子賣到最窮的山裡去。那地方少有人去,沒人能找回孩子。」

  「那孩子這輩子都出不來大山了。一輩子受窮,受苦。」

  「後來,我看那孩子長得好看,心軟過,想著要不就留下這個孩子自己養。反正過了這陣風頭就行了。」

  「可惜,那孩子不聽話。我讓他跟我走,他不肯。偏偏那迷藥喝多了人就傻了,我也不敢再給他用。一不小心,就把他捂死了。」

  「我也沒用多大力。是他自己沒福氣。」

  「也是,他爹娘都是畜生,他又能有多大的福氣。」

  吳義笑了笑,說了句:「我也算是報答了那位夫人對我一家的恩情。」

  吳義嘆了一口氣:「我那個蠢婆娘不知情。她最開始以為是我偷來的孩子。她也沒想弄死那孩子。」

  他懇求地看向賈彥青:「她們娘倆都沒參與,就放了她們吧。」

  滿屋人都沉默。

  就連一直都十分仇恨吳義的人,也沉默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呢。

  這個吳義,好像也不是真的那麼沒有義氣。

  祝寧猶豫了一下,問吳義:「你知道你女兒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嗎?」

  吳義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還是咋了?美娘不聽話,她當娘的,管教一下也沒啥吧——」

  「你當貨郎,還偷過孩子賣。家裡應當是不缺錢的。可你女兒一看就是平時吃不飽的。」

  「美娘長了頭蝨。她卻沒有。」

  「為啥?」吳義滿臉的糊塗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

  「你喜歡兒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兒子。怪生美娘之後再也不能懷孕——」祝寧實話實說。

  吳義張大了嘴,愕然:「我喜歡兒子,我是怨她這麼多年也不懷孕,可我也沒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親生的——」

  祝寧不再說話。

  吳義也頹然跪坐在地上。

  「你知道劉蓮是怎麼處置那孩子屍體的嗎?」祝寧又問一句。

  吳義問:「不是扔到了亂葬崗嗎?」

  「不,她扔到了王四娘家門口。」祝寧面無表情:「之所以她會扔到了那,是因為,她妒忌同樣生了女兒,丈夫卻不怪她的王四娘。」

  所以,其實吳義被發現,還真是怪他自己。

  如果他沒有那樣對劉蓮,劉蓮直接悄悄扔了屍體,還真未必能查出是他們。

  畢竟現在又沒有監控。查不到行動軌跡。

  吳義愣楞地,也不知心頭在想什麼。

  賈彥青看了一眼吳義,起身:「把他們一家,還有王四娘一起帶回縣衙吧。」

  吳義一家殺人拋屍。

  王四娘也拋屍。

  都有罪。

  所以,要帶回去審問,然後判罪。

  尤其是吳義,恐怕還要送去府城。

  回去的路上,祝寧因為案子破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直接睡著了。

  賈彥青卻閉著眼,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他一點點復盤所有的細節,又看到了許多當時沒留意的東西。

  最後,賈彥青睜開眼睛,目光沉沉地看住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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