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那我問你
# 第352章那我問你
「那我問你,你卻為何不敢吃?」柴晏清冷冷看著魯大膀子。
魯大膀子支支吾吾了一下,才想到說辭:「哪是不敢?就是早就吃膩了!」
「是嗎?」柴晏清笑了一下:「你那湯,我倒是還留了一些——不若你當著我的面,喝下去?我便信你,如何?」
魯大膀子如同被人戳中了啞穴,瞬間說不出話來。
祝寧在心裡猛猛的給柴晏清豎大拇指。
湯是早就沒了的。
這會兒就是詐一下魯大膀子。
柴晏清盯著魯大膀子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驚堂木就是一拍——驚堂木,驚堂木,名副其實。這一下,驚得滿堂都幾乎一激靈,更別說是跪在底下的魯大膀子。
魯大膀子幾乎被驚得跳起來。
柴晏清則是緊緊盯著魯大膀子,厲聲責問:「你撿到的肉裡有人手掌,你是瞎了不成?這還看不出是人肉?還是你覺得我愚蠢,這樣的謊言也看不出?!」
魯大膀子跪在那兒,一時被問住。
不過,等到他緩過神來,柴晏清卻已失去耐心,冷聲吩咐道:「拖下去,打十板子再來回話!」
立刻就有差役過來,將魯大膀子拖下去。
這好像還是柴晏清第一回沒問兩句話,就直接動刑罰教嫌疑人怎麼做人。
但祝寧覺得,魯大膀子真是活該。
退一萬步說,魯大膀子真不是殺人兇手,那肉是撿來的——裡頭都有手掌了,看不出來?看出來了還煮湯裡給別人吃?
這還不打,什麼時候才打?
片刻之後,魯大膀子殺豬一樣的慘叫聲響起來。
祝寧知道,這回是真打。只怕是板板到肉——
嗯,他那生意那麼好,也不知大理寺裡有沒有人去吃過羊肉湯。
如果吃過的話……
祝寧忽然很慶幸,自己吃不慣外頭的羊肉湯。
而家裡其他人,基本也很少在外頭吃羊肉湯。反而多數都是自己燉煮。
十板子其實不多,不一會兒就打完了。
可挨了十板子的魯大膀子,這會兒都站不起來了,人是被拖回來的。
如同一隻死狗。
他的頭髮都被汗給打溼了,這會兒臉上也全是冷汗,面色都是慘白的。顯然是疼得不輕。
祝寧看著,只覺得痛快:該!
柴晏清手指尖摩挲驚堂木,臉上似笑非笑:「魯大膀子,說實話吧?」
那副樣子,明明沒有半點威脅的語氣,卻全是威脅的意思。
魯大膀子幾乎下意識就想起了板子打在肉上的疼痛。
疼得他麵皮都抽了抽。
但他仍不敢說話。
柴晏清冷哼一聲:「不到黃河不死心。拖下去,再打!」
魯大膀子悚然一驚:不是,你再問一句啊!怎麼就開始直接打了?!
他正要出聲,卻被差役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
這次的慘叫聲,比剛才還要悽厲。
祝寧壓低聲音問柴晏清:「這麼打,一會兒昏過去了還怎麼問話?」
柴晏清笑了笑:「皮肉傷,死不了就行。昏過去了,就刺人中,潑涼水——」
祝寧打了個寒噤,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並且再一次堅定了自己要奉公守法的決心。
而此時,柴晏清則是讓人將魯大膀子的妻子帶上來。
魯大膀子妻子姓萬,萬氏被帶上來的時候,人都是嚇傻了的。
萬氏生得一般,不似一般女子一樣柔美,反倒是很健碩高挑。就是人瞧著有點兒嚇破了膽。
等萬氏哆嗦著跪下,柴晏清直接就問起了重點:「你可知魯大膀子殺人的事情?」
萬氏卻被這句話嚇得立刻磕頭起來:「我們不敢殺人!冤枉啊!」
柴晏清等萬氏稍微平復一些,才又開口:「你當時懷孕回家休養後,可還會去鋪子?」
萬氏搖頭:「我當時胎像不好,只能臥床。門都不敢出的。鋪子那味道也聞不得,就沒去過。」
「我男人兩三天就回來一趟,把錢送回來,我就更不用去了。」
柴晏清再問:「那你可見過他僱的夥計?」
萬氏仍舊搖頭:「跑的那幾個,都沒見過。但他找的人都這麼靠不住,我就生了氣,覺得他沒眼光,所以才喊我娘家表弟去幫忙。」
說起這個,萬氏被勾起了情緒,不自覺帶出了幾分惱怒來:「他還不願意!跟我說,男的不踏實,還是找個能幹的婦人!」
祝寧看著萬氏那樣,就知她這是吃醋了。
「那今日在你家鋪子挖出人骨的事情,你可知曉了?」柴晏清再問,不過相比魯大膀子,他對萬氏態度倒是溫和很多。
祝寧和柴晏清想法一樣,覺得這個萬氏,恐怕也不知道魯大膀子做了什麼好事。
提起今天的事情,萬氏就渾身哆嗦:「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柴晏清聲音更柔和些許:「魯大膀子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和那些夥計發生過什麼口角?或是和你說過鋪子上什麼事情?」
萬氏搖頭:「沒有。第一個夥計跑了之後,他回家時候跟我說了,看著很生氣。第二個也是跑了才告訴我。不過,第三個他最生氣——」
第三個?
柴晏清和祝寧心中都是微微一動。
目前死者只有兩個。
那第三個夥計呢?
柴晏清心中思索,面上卻是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只繼續柔聲問萬氏:「你家如何存儲羊肉?夏日炎炎,肉怕是壞得快吧。」
雖然萬氏不明白為何柴晏清忽然提起了這個事情,但柴晏清既然問了,她也不敢不回答:「去歲夏天,魯大膀子就在院子裡挖了個地窖的。冬日會凍一些冰,存在地窖裡。這樣夏天可以把肉放在地窖裡。」
「有的時候,我們也會把瓜果放在地窖。」萬氏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冰鎮瓜果的滋味,甚至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柴晏清問她:「地窖入口在哪裡?你可知曉?」
萬氏點頭,遲疑了一下,不明白柴晏清為何會問地窖,但仍舊開口道:「就在院子和桃樹對著的角上。地窖口上,搭了草棚子,上頭堆了些柴火蓋住口的。」
被萬氏這麼一說,祝寧頓時想起來了:那院子裡,的確是有個棚子!棚子裡,堆的的確是一捆捆的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