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祝仵作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22·2026/5/18

# 第368章祝仵作 有人這麼一提起祝寧,孫皇后也就作勢含笑用目光在眾人裡尋找起來:「祝娘子在何處?」   祝寧從剛才那人出聲就已準備好了的,這會兒站起身來,不疾不徐,落落大方地朝著孫皇后行禮:「承蒙孫皇后您給的恩賞,阿寧能看見如此美的牡丹,不勝感激。」   孫皇后的目光就落在了祝寧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亦然。   面對這麼多人的注視,祝寧沒有半點的怯意,依舊是盈盈微笑。   光這一份心理承受力,就足以讓人對祝寧刮目相看。   畢竟,這可是皇宮。   畢竟,這可是許多長安城的官眷一輩子都不能參加的牡丹宴。   祝寧一個商戶之女,竟然能有這樣的從容……都不像是商戶之女了。   孫皇后的笑容也添上了幾分讚許:「果然是年輕得叫人驚嘆。」   祝寧含笑道謝:「多謝孫皇后您的誇獎。」   「聽說你驗起屍來一點輸給男子。」有位婦人開口,語氣雖是稱讚,但並不知說這話到底是什麼目的。   祝寧坦然回望那位夫人,含笑道:「我雖不該如此輕狂,但夫人這話聽了,叫我十分歡喜得意。只是,我也不知夫人口中的男子,是和誰比?若是對方太平庸,倒是沒必要比的。」   這種時候,就不能一味的謙遜。   而且,謙遜是需要用對人的。   現在這個場合,越謙遜,反而越顯得虛偽。   祝寧覺得,自己這個年歲,又做了這樣的事情,立一個年少輕狂的人設,更符合情況一點。   等祝寧這一番狂傲的話音落下,場面一度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驚訝於祝寧的輕狂,唯有盧娘子微一頷首:是了,這祝娘子就是這樣傲氣。這份傲氣,倒讓她脫俗起來。   孫皇后笑了一聲,仍是讚許:「果然是年少有為。」   有夫人笑盈盈開口:「我只敬佩一點,祝娘子每日摸那屍體,吃飯竟還吃得下。」   場面又是安靜了片刻。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不懷好意。   更是充滿嫌惡。   只是披著笑談的皮,倒叫人不好直接發火。   有人含笑作壁上觀。   有人看看向祝寧,難掩嫌棄,甚至還做出掩鼻子的行為,絲毫不掩飾。   也有人為祝寧揪心——比如盧娘子。   而孫皇后,也並沒有解圍的意思,估計也想看看祝寧到底如何應對。   祝寧仍是含笑,只是回應的言辭也並不柔軟:「夫人是覺得屍體汙穢嗎?」   場上又是一靜。   死者為大。誰也不好說這話的。   畢竟……大家都還信鬼神。   祝寧看著那位夫人,意味深長道:「我不僅吃得下,還吃得很香呢。畢竟,為人伸冤,乃是積德行善,我自覺十分心安理得。」   「再則,夫人吃飯之前,不淨手的?哎呀,那可不好,畢竟雖然夫人不用日日辛勞做活,但也難免沾染灰塵,有時候還要更衣這些……吃到肚子裡,還是不妥。」   祝寧認認真真建議:「還是要洗手的。」   眾人:……別說了,吃飯呢。   那位夫人更是面上都紅了幾分,宛如用多了胭脂,怒道:「你胡說什麼?我如何不淨手了?再說了,吃飯用筷子,難道誰用手抓?那豈不是成了蠻夷之人?」   祝寧笑了:「這話可不敢說。」   畢竟現在,貴族人人都有一把小匕首,專門用來切肉分肉的——這也是一種享受美食的方式不是?   「不用筷子就是蠻夷,那天底下的人,大半都是蠻夷了?」祝寧連連搖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本就是人生一豪事。夫人就算為了嘲諷我,也不必牽連其他人。」   被牽連的其他人心中小人瘋狂點頭:對對對!為什麼要說我們是蠻夷人!   就連孫皇后也不悅地看了一眼那婦人:「慎言。」   那婦人狠狠吃了一癟,一時灰頭土臉,臉上更紅了。   祝寧含笑舉杯,敬她:「不過,夫人如此關心佩服我,我心裡也是感激的。夫人只管放心,我每次驗屍完,都焚香沐浴,好好淨手完了才會吃東西的。」   她本就年輕,這會說這話時候語氣俏皮,一下就把已經有點崩壞的氣氛拉回來一下。   於是大家趕忙也一起說笑兩句,唯恐真破壞了這次宴會——這可是孫皇后的牡丹宴,鬧得不痛快,那不是讓孫皇后難堪是什麼?   經此一役,大家也都知道了祝寧不是那好捏的軟柿子,許多人默默地把原本準備好的話咽回去,不打算自討沒趣了。   祝寧滿飲一杯。   但也有那些好奇的,或是不懷好意的夫人開口:「祝娘子怎麼想到驗屍的?那些兇殺案子的死人,到底是血淋淋的,看著有些恐怖。」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祝寧放下杯子,微微一笑,就給大家講起了自己的經歷:「原本我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成日只知做新衣,買首飾,吟詩詞的女娘。可我隨我亡夫去任上的時候,遇到了山匪,我那亡夫當時就殞命而去,我也受了傷。」   「若不是被路過的好心人相救,只怕也得死。」   「而後,又在那地方接觸到了當地看守義莊的老者,也是我的師父。」   「我因捨不得亡夫,就多去了幾趟義莊,也因此開始學到驗屍的技巧。這才發現,我在這件事情上竟有難得的天賦。」   「於是我拜了師,學了藝,又機緣巧合幫著當地破了兩個案子。這才得了大理寺的青睞。」   祝寧絕口不提柴晏清。   柴晏清在這種時候,提起來反而不好。容易拉來仇恨。   「我入這一行,其實心裡想的也簡單。我覺得,老天爺既然饒我一命,我也要想辦法多行善積德才行。光是燒香拜佛……實在是不足以回報老天的恩德。」   「那時候,我偶然看到了一個送到義莊的屍體,看出了些東西。猶豫要不要去說。畢竟,我只是個女娘,也不是一正經的仵作,心裡難免有點遲疑。」   「然後,諸位夫人猜,怎麼著?」祝寧說到這裡,還故意賣起了關子。   還真別說,這關子賣得很成功。   畢竟本來大家對祝寧和仵作這個行業就好奇,這會兒祝寧還講起了故事——   大家那點八卦之心都被勾起來了。   就連孫皇后也忍不住開口問:「怎麼著

# 第368章祝仵作

有人這麼一提起祝寧,孫皇后也就作勢含笑用目光在眾人裡尋找起來:「祝娘子在何處?」

  祝寧從剛才那人出聲就已準備好了的,這會兒站起身來,不疾不徐,落落大方地朝著孫皇后行禮:「承蒙孫皇后您給的恩賞,阿寧能看見如此美的牡丹,不勝感激。」

  孫皇后的目光就落在了祝寧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亦然。

  面對這麼多人的注視,祝寧沒有半點的怯意,依舊是盈盈微笑。

  光這一份心理承受力,就足以讓人對祝寧刮目相看。

  畢竟,這可是皇宮。

  畢竟,這可是許多長安城的官眷一輩子都不能參加的牡丹宴。

  祝寧一個商戶之女,竟然能有這樣的從容……都不像是商戶之女了。

  孫皇后的笑容也添上了幾分讚許:「果然是年輕得叫人驚嘆。」

  祝寧含笑道謝:「多謝孫皇后您的誇獎。」

  「聽說你驗起屍來一點輸給男子。」有位婦人開口,語氣雖是稱讚,但並不知說這話到底是什麼目的。

  祝寧坦然回望那位夫人,含笑道:「我雖不該如此輕狂,但夫人這話聽了,叫我十分歡喜得意。只是,我也不知夫人口中的男子,是和誰比?若是對方太平庸,倒是沒必要比的。」

  這種時候,就不能一味的謙遜。

  而且,謙遜是需要用對人的。

  現在這個場合,越謙遜,反而越顯得虛偽。

  祝寧覺得,自己這個年歲,又做了這樣的事情,立一個年少輕狂的人設,更符合情況一點。

  等祝寧這一番狂傲的話音落下,場面一度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驚訝於祝寧的輕狂,唯有盧娘子微一頷首:是了,這祝娘子就是這樣傲氣。這份傲氣,倒讓她脫俗起來。

  孫皇后笑了一聲,仍是讚許:「果然是年少有為。」

  有夫人笑盈盈開口:「我只敬佩一點,祝娘子每日摸那屍體,吃飯竟還吃得下。」

  場面又是安靜了片刻。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不懷好意。

  更是充滿嫌惡。

  只是披著笑談的皮,倒叫人不好直接發火。

  有人含笑作壁上觀。

  有人看看向祝寧,難掩嫌棄,甚至還做出掩鼻子的行為,絲毫不掩飾。

  也有人為祝寧揪心——比如盧娘子。

  而孫皇后,也並沒有解圍的意思,估計也想看看祝寧到底如何應對。

  祝寧仍是含笑,只是回應的言辭也並不柔軟:「夫人是覺得屍體汙穢嗎?」

  場上又是一靜。

  死者為大。誰也不好說這話的。

  畢竟……大家都還信鬼神。

  祝寧看著那位夫人,意味深長道:「我不僅吃得下,還吃得很香呢。畢竟,為人伸冤,乃是積德行善,我自覺十分心安理得。」

  「再則,夫人吃飯之前,不淨手的?哎呀,那可不好,畢竟雖然夫人不用日日辛勞做活,但也難免沾染灰塵,有時候還要更衣這些……吃到肚子裡,還是不妥。」

  祝寧認認真真建議:「還是要洗手的。」

  眾人:……別說了,吃飯呢。

  那位夫人更是面上都紅了幾分,宛如用多了胭脂,怒道:「你胡說什麼?我如何不淨手了?再說了,吃飯用筷子,難道誰用手抓?那豈不是成了蠻夷之人?」

  祝寧笑了:「這話可不敢說。」

  畢竟現在,貴族人人都有一把小匕首,專門用來切肉分肉的——這也是一種享受美食的方式不是?

  「不用筷子就是蠻夷,那天底下的人,大半都是蠻夷了?」祝寧連連搖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本就是人生一豪事。夫人就算為了嘲諷我,也不必牽連其他人。」

  被牽連的其他人心中小人瘋狂點頭:對對對!為什麼要說我們是蠻夷人!

  就連孫皇后也不悅地看了一眼那婦人:「慎言。」

  那婦人狠狠吃了一癟,一時灰頭土臉,臉上更紅了。

  祝寧含笑舉杯,敬她:「不過,夫人如此關心佩服我,我心裡也是感激的。夫人只管放心,我每次驗屍完,都焚香沐浴,好好淨手完了才會吃東西的。」

  她本就年輕,這會說這話時候語氣俏皮,一下就把已經有點崩壞的氣氛拉回來一下。

  於是大家趕忙也一起說笑兩句,唯恐真破壞了這次宴會——這可是孫皇后的牡丹宴,鬧得不痛快,那不是讓孫皇后難堪是什麼?

  經此一役,大家也都知道了祝寧不是那好捏的軟柿子,許多人默默地把原本準備好的話咽回去,不打算自討沒趣了。

  祝寧滿飲一杯。

  但也有那些好奇的,或是不懷好意的夫人開口:「祝娘子怎麼想到驗屍的?那些兇殺案子的死人,到底是血淋淋的,看著有些恐怖。」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祝寧放下杯子,微微一笑,就給大家講起了自己的經歷:「原本我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成日只知做新衣,買首飾,吟詩詞的女娘。可我隨我亡夫去任上的時候,遇到了山匪,我那亡夫當時就殞命而去,我也受了傷。」

  「若不是被路過的好心人相救,只怕也得死。」

  「而後,又在那地方接觸到了當地看守義莊的老者,也是我的師父。」

  「我因捨不得亡夫,就多去了幾趟義莊,也因此開始學到驗屍的技巧。這才發現,我在這件事情上竟有難得的天賦。」

  「於是我拜了師,學了藝,又機緣巧合幫著當地破了兩個案子。這才得了大理寺的青睞。」

  祝寧絕口不提柴晏清。

  柴晏清在這種時候,提起來反而不好。容易拉來仇恨。

  「我入這一行,其實心裡想的也簡單。我覺得,老天爺既然饒我一命,我也要想辦法多行善積德才行。光是燒香拜佛……實在是不足以回報老天的恩德。」

  「那時候,我偶然看到了一個送到義莊的屍體,看出了些東西。猶豫要不要去說。畢竟,我只是個女娘,也不是一正經的仵作,心裡難免有點遲疑。」

  「然後,諸位夫人猜,怎麼著?」祝寧說到這裡,還故意賣起了關子。

  還真別說,這關子賣得很成功。

  畢竟本來大家對祝寧和仵作這個行業就好奇,這會兒祝寧還講起了故事——

  大家那點八卦之心都被勾起來了。

  就連孫皇后也忍不住開口問:「怎麼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