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剖心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39·2026/5/18

# 第373章剖心 柴晏清聽著這三個字,反而是笑不出來了。   他輕嘆一聲,說道:「是我該多謝你。阿寧。為了我,你受了許多苦。」   祝寧知道柴晏清所謂的「苦」,到底是什麼。   無非就是今日受到的那些嘲諷和針對。   祝寧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今日的情形,即便是沒有你,我遲早也會遇到的。只要我還想做仵作。只要我還想做些事情,今日的情況就避免不了。」   「甚至他日,就不只是這些女人對我嘲諷針對了。到那時候——朝臣,男子,說出來的話只會比今日難聽百倍。」   祝寧笑了笑:「今日只當是提前演練一下。」   她這樣輕鬆的語氣,沒能讓柴晏清心中寬慰一些,反而更痛了。   那些綿密的痛,像針扎。   這些痛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心裡更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得仿佛要讓人一直一直往下墜落。   柴晏清垂下眼眸,艱澀開口:「若是……」   「沒有若是。」祝寧輕聲道:「晏清,人生在世,總是要經歷許多的事情。要經歷許多的難關。遇到一點難事就要退,那這輩子就什麼也得不到。」   苟且偷安是一生。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走自己想走的路,也是一生。   一個容易,一個難。   怎麼選,她已經選過了。   選之前,她把所有的東西都分析過,考慮過。   所以,不會後悔。   祝寧伸手握住柴晏清的手,輕聲道:「晏清。即便沒有你,我也還是想做仵作。想去試試看,到底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柴晏清一愣。   祝寧更笑:「有了你並肩一起走,我反而是節省了很多麻煩,這條路也走得更順暢一些。晏清,我給你念一首詩。」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站在你的身邊,   挺拔的樹幹是我愛的姿態;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陪在你的身邊,   伸展的枝椏是我吻你的方式;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長在你的身邊,   深扎的根莖是我堅定的決心;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偎在你的身邊,   一地的紅花是我愛你的告白。   你是偉岸的橡樹,   我是婷立的木棉樹,   我們根連著根,枝觸著枝,   我們一起看朝花夕拾、享藍天白雲,   我們一起渡春夏秋冬、歷風吹雨打。」   後面兩句,祝寧沒有念出來。畢竟有點肉麻。   前面這些,就已足夠了。   柴晏清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詩」,既不講究對仗,也不講究平仄,更是直白得近乎白話。   但這首「詩」的意思,也同樣直白。   柴晏清的臉還是紅了。   從耳朵,到臉頰,到脖子。   祝寧伸手捏一捏他的臉:「一顆種子,從發芽,破土,到長成一棵樹,需要經歷許多的艱難。即便成了參天的大樹,風雨,乾旱,蟲咬,嚴寒,也都是必須經歷的。」   「可是我還是想做一棵樹。和你肩並肩,根連著根。一起朝花夕拾,看藍天白雲。度春夏秋冬,裡風吹雨打。」   頓了頓,不等柴晏清說話,祝寧「嘿嘿」笑了兩聲:「當然,如果你想做凌霄花,我也可以讓你攀在我這一棵大樹上的!」   「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肉吃!」   柴晏清激蕩的心情驟然卡住。一時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著祝寧那燦爛的笑臉,感受著自己臉被捏來捏去,他就更激蕩不起來了。   最後,卡了半天之後,心裡壓著的石頭倒是驟然一松。   然後,他也笑了起來:「好,那我們就一起做並肩的大樹。肩並肩,根連根。」   祝寧舒了一口氣。感覺柴晏清的狀態終於是好了許多。   這孩子,真的是內疚啊。   但這還真的不能怪他。   眼下的婚戀觀就是這樣的。在這個時代的眼裡,她就是配不上他的。她受委屈被刁難,可他要承受的,也不少。這些人必定也是勸誡過他的。   說白了,柴晏清是真的在抵抗整個世界。   而他抵抗的那些人,卻也都是真心愛他的,為他好的人——   所以,真的沒有必要計較。   祝寧沒有談過戀愛,可她想愛情,和其他的愛也應當是一樣的。愛是體諒,是憐惜,是希望他開心,康健。   而愛人之間,更應該是互相體諒,互相憐惜。   所以,她心疼柴晏清。雖然她不會因為柴晏清放棄自己的事業,委屈自己。但也不會總是計較柴晏清給她帶來了什麼委屈,什麼刁難。   說白了,世上唯有愛人是自己選擇的。   選擇的那一刻,就應當明白自己選擇了他,要面對什麼。   人不能做戀愛腦為愛付出一切犧牲一切,可也不能太計較,總覺得吃虧。   祝寧又笑著捏了捏柴宴清的臉頰,然後道:「查案吧。」   忙起來,省得想東想西。   柴晏清本來就心思重。再讓他閒下來,那還得了?   然後,兩人一同去大理寺。   小吉和範九跟在他們後頭。   小吉悄悄問範九:「為什麼今天柴少卿看起來這樣高興?」   腳步又輕快,臉上笑得也很燦爛。   就好像……就好像……撿到了錢!   範九壓低聲音:「興許是撿到寶貝了吧。」   小吉瞪圓了眼睛:「真的嗎?那柴少卿運氣可真好。」   範九「呵呵」笑:「我們郎君運氣的確好。」   可不是好麼?能遇到祝娘子。還能剛好是把祝娘子救了,又來不及救祝娘子的亡夫!   範九心中更笑了:幸虧我當時尿急,拉著郎君在路上歇了歇!但凡忍住了,只怕祝娘子現在就不是寡婦了!那還有郎君什麼事!   這樣一想,範九也是得意非常。   江許卿在大理寺看到柴晏清,看著他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也是忍不住上下打量:「柴大郎,你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柴晏清又看了一眼江許卿:「縫合練會了?阿寧讓你背的東西都背熟了?今天練完描人像了?腳印算身高已經不會錯了?」   幾個問題一問下來,江許卿臉上的笑容裂開了,他怒瞪柴晏清:「你是不是有病啊!」   然後轉身就跑,生怕祝寧也跟著問這幾個問題。   祝寧看著江許卿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石奴啊,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挑逗誰不好,非要來逗柴晏

# 第373章剖心

柴晏清聽著這三個字,反而是笑不出來了。

  他輕嘆一聲,說道:「是我該多謝你。阿寧。為了我,你受了許多苦。」

  祝寧知道柴晏清所謂的「苦」,到底是什麼。

  無非就是今日受到的那些嘲諷和針對。

  祝寧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今日的情形,即便是沒有你,我遲早也會遇到的。只要我還想做仵作。只要我還想做些事情,今日的情況就避免不了。」

  「甚至他日,就不只是這些女人對我嘲諷針對了。到那時候——朝臣,男子,說出來的話只會比今日難聽百倍。」

  祝寧笑了笑:「今日只當是提前演練一下。」

  她這樣輕鬆的語氣,沒能讓柴晏清心中寬慰一些,反而更痛了。

  那些綿密的痛,像針扎。

  這些痛讓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心裡更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得仿佛要讓人一直一直往下墜落。

  柴晏清垂下眼眸,艱澀開口:「若是……」

  「沒有若是。」祝寧輕聲道:「晏清,人生在世,總是要經歷許多的事情。要經歷許多的難關。遇到一點難事就要退,那這輩子就什麼也得不到。」

  苟且偷安是一生。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走自己想走的路,也是一生。

  一個容易,一個難。

  怎麼選,她已經選過了。

  選之前,她把所有的東西都分析過,考慮過。

  所以,不會後悔。

  祝寧伸手握住柴晏清的手,輕聲道:「晏清。即便沒有你,我也還是想做仵作。想去試試看,到底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柴晏清一愣。

  祝寧更笑:「有了你並肩一起走,我反而是節省了很多麻煩,這條路也走得更順暢一些。晏清,我給你念一首詩。」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站在你的身邊,

  挺拔的樹幹是我愛的姿態;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陪在你的身邊,

  伸展的枝椏是我吻你的方式;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長在你的身邊,

  深扎的根莖是我堅定的決心;

  我願意做一株木棉樹,

  偎在你的身邊,

  一地的紅花是我愛你的告白。

  你是偉岸的橡樹,

  我是婷立的木棉樹,

  我們根連著根,枝觸著枝,

  我們一起看朝花夕拾、享藍天白雲,

  我們一起渡春夏秋冬、歷風吹雨打。」

  後面兩句,祝寧沒有念出來。畢竟有點肉麻。

  前面這些,就已足夠了。

  柴晏清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詩」,既不講究對仗,也不講究平仄,更是直白得近乎白話。

  但這首「詩」的意思,也同樣直白。

  柴晏清的臉還是紅了。

  從耳朵,到臉頰,到脖子。

  祝寧伸手捏一捏他的臉:「一顆種子,從發芽,破土,到長成一棵樹,需要經歷許多的艱難。即便成了參天的大樹,風雨,乾旱,蟲咬,嚴寒,也都是必須經歷的。」

  「可是我還是想做一棵樹。和你肩並肩,根連著根。一起朝花夕拾,看藍天白雲。度春夏秋冬,裡風吹雨打。」

  頓了頓,不等柴晏清說話,祝寧「嘿嘿」笑了兩聲:「當然,如果你想做凌霄花,我也可以讓你攀在我這一棵大樹上的!」

  「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肉吃!」

  柴晏清激蕩的心情驟然卡住。一時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著祝寧那燦爛的笑臉,感受著自己臉被捏來捏去,他就更激蕩不起來了。

  最後,卡了半天之後,心裡壓著的石頭倒是驟然一松。

  然後,他也笑了起來:「好,那我們就一起做並肩的大樹。肩並肩,根連根。」

  祝寧舒了一口氣。感覺柴晏清的狀態終於是好了許多。

  這孩子,真的是內疚啊。

  但這還真的不能怪他。

  眼下的婚戀觀就是這樣的。在這個時代的眼裡,她就是配不上他的。她受委屈被刁難,可他要承受的,也不少。這些人必定也是勸誡過他的。

  說白了,柴晏清是真的在抵抗整個世界。

  而他抵抗的那些人,卻也都是真心愛他的,為他好的人——

  所以,真的沒有必要計較。

  祝寧沒有談過戀愛,可她想愛情,和其他的愛也應當是一樣的。愛是體諒,是憐惜,是希望他開心,康健。

  而愛人之間,更應該是互相體諒,互相憐惜。

  所以,她心疼柴晏清。雖然她不會因為柴晏清放棄自己的事業,委屈自己。但也不會總是計較柴晏清給她帶來了什麼委屈,什麼刁難。

  說白了,世上唯有愛人是自己選擇的。

  選擇的那一刻,就應當明白自己選擇了他,要面對什麼。

  人不能做戀愛腦為愛付出一切犧牲一切,可也不能太計較,總覺得吃虧。

  祝寧又笑著捏了捏柴宴清的臉頰,然後道:「查案吧。」

  忙起來,省得想東想西。

  柴晏清本來就心思重。再讓他閒下來,那還得了?

  然後,兩人一同去大理寺。

  小吉和範九跟在他們後頭。

  小吉悄悄問範九:「為什麼今天柴少卿看起來這樣高興?」

  腳步又輕快,臉上笑得也很燦爛。

  就好像……就好像……撿到了錢!

  範九壓低聲音:「興許是撿到寶貝了吧。」

  小吉瞪圓了眼睛:「真的嗎?那柴少卿運氣可真好。」

  範九「呵呵」笑:「我們郎君運氣的確好。」

  可不是好麼?能遇到祝娘子。還能剛好是把祝娘子救了,又來不及救祝娘子的亡夫!

  範九心中更笑了:幸虧我當時尿急,拉著郎君在路上歇了歇!但凡忍住了,只怕祝娘子現在就不是寡婦了!那還有郎君什麼事!

  這樣一想,範九也是得意非常。

  江許卿在大理寺看到柴晏清,看著他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也是忍不住上下打量:「柴大郎,你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柴晏清又看了一眼江許卿:「縫合練會了?阿寧讓你背的東西都背熟了?今天練完描人像了?腳印算身高已經不會錯了?」

  幾個問題一問下來,江許卿臉上的笑容裂開了,他怒瞪柴晏清:「你是不是有病啊!」

  然後轉身就跑,生怕祝寧也跟著問這幾個問題。

  祝寧看著江許卿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石奴啊,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挑逗誰不好,非要來逗柴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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