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經驗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38·2026/5/18

# 第39章經驗 緊接著,祝寧又看了一看屋裡的東西。   捲起來的竹蓆,缺了腿的柜子。   還有堆在牆角的稻草。   稻草是陳年的,看起來都有些壓塌了。   祝寧推測,可能是換床墊下稻草時候替換下來的。   只是不知為何,沒燒掉而是堆在這裡了。   除此之外,屋裡就沒有什麼東西了。   賈彥青也仔細地打量了屋裡的東西。同樣沒說什麼話,就跟著祝寧一起退出來。   此時,驗屍的屋子已準備好了。   就在這宅子的柴房裡。   柴房裡堆了一些劈好的木頭,倒是整整齊齊地,也算乾淨。   除此之外,別的雜物都清理乾淨了。   又將一扇大門卸下來,做了停屍的板子。   再用高凳將兩邊支起來,就算是個挺穩當的驗屍床。   除了有點矮,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因為下雨,屋裡光線不是很好。   賈彥青吩咐了一句:「去多拿點燈來。」   油燈的照明其實也就是聊勝於無吧。   祝寧:又是想念電燈的一天。   最後,賈彥青親自給祝寧掌燈。   用的是牛皮小燈籠。   也是聊勝於無吧。   不過,和祝寧的嫌棄不同,其他人則是……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畢竟,雖然之前也聽說了祝寧在縣衙查看了上次那孩子的屍體,比仵作還管用,但百聞不如一見。   更何況,這一見,還有賈彥青在旁邊打下手。   就很……讓人吃驚。   賈彥青是誰啊!   上任幾天就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   更是蔑視了錢克哀,讓錢克哀壓得根本拿不出頤氣指使嘴臉!   在縣衙一眾人等的心目中,賈彥青真的就是這靈巖縣的天!   現在,天給祝寧打下手。   那祝寧是什麼?!   縣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乎是不約而同得出了一個結論:賈縣令可真疼媳婦啊!   對於此事,祝寧和賈彥青一無所知。   死者是女性,除了賈彥青之外,其他人都轉過身去不看,甚至走到了門外守著。   至於賈彥青,那是不得不看。   不然的話,驗屍報告他沒法蓋章,斷了案子也不作數。   是的,律法規定,所有命案驗屍,縣令和縣丞,至少要有一人在旁邊看著。   仵作的判斷,是不作數的。   所以,賈彥青能走嗎?   但當祝寧掀開了死者的衣襟,準備查看傷口的時候,賈彥青還是下意識錯開了目光。   祝寧也意識到了。   所以,她三下五除二解開衣裳,將死者的隱私部位蓋住後,才跟賈彥青道:「好了。」   賈彥青重新將目光挪回來。   但看著那白花花的肌膚,還是有點兒不自然。   祝寧輕聲道:「心中無邪念,便百無禁忌。你是為了查明真相,所以,死者也不會怪你的。」   賈彥青頓了頓,「嗯」了一聲,神色自然許多。   剛才已是確定了死亡時間,這會兒,祝寧就專心看傷口。   死者身上的傷口一共三處。   三處都是在腹部。   祝寧用自己做的竹片尺子往傷口裡捅,這個舉措讓賈彥青忍不住問:「這是作甚?」   「查看傷口深度啊。」祝寧頭也不抬:「根據傷口深度,還有形狀,就可以大概判斷出兇器的樣子。」   然後,她抽出血糊糊的竹片,看了一下長度,又對比一下寬度,就有數了:「這是一把單刃刀。這個長度,有點像剔骨那種刀。」   賈彥青立刻有了人選:「殺豬匠?」   「不一定。只是兇器大概是這樣的東西。」祝寧搖搖頭,實話實說:「我的判斷,只能作為參考。我也是推測而已。」   賈彥青看著祝寧的動作,神色倒是難得的鄭重:「沒想到驗屍有這麼多門道。」   祝寧樂了:「那不然人人都能幹了。」   說完這話之後,祝寧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怕是解釋不了為什麼自己能驗屍,趕緊閉口不言。   好在賈彥青沒多問。   祝寧將三個傷口都量了一遍:「三個傷口深淺度基本一致。」   賈彥青不是很明白祝寧為什麼強調這一句。   祝寧見賈彥青這會兒腦子不靈光,只能嘆氣解釋:「如果是第一次殺人,不會每一下都捅到最深。下手的時候,會猶豫和害怕緊張。」   如果是激情殺人,傷口深度也會有深淺。   因為人在激動的時候,也會控制不好自己的力度。   賈彥青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情景,一時無言。   好像的確如此。   當時,一劍沒刺中要害,差點被反殺了。   就是因為太緊張,以及猶豫。   賈彥青忍不住看了一眼祝寧,下意識想:她這麼懂,難道也殺過人?   他的目光往下落,落在祝寧的手上。   祝寧的手很好看。   手指纖細,骨節勻稱,看上去是一雙保養得很好的手。不像……殺過人。   但這雙手現在在摸屍體。   比殺人也差不多了吧……   賈彥青腦子跟上祝寧:「所以,這兇手是慣犯?」   祝寧「嗯」了一聲:「但也不一定是殺人。屠夫這類也可能。因為他們總是殺生。」   都說經常殺生的人煞氣重。   其實就是對生命的漠然——因為殺得多了,所以人也好,動物也好,其實在他們眼裡也沒啥太大區別。   這種東西,類似於氣場。而這種氣場,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最後就被稱之為煞氣重。   祝寧大概估算了一下位置:「這三刀,都捅的是要害。底下就是內臟。估計捅三下,也是為了保證必殺。」   「但是一般這種傷,死者不會立刻死。會有個過程。這個過程,會讓死者痛苦。」祝寧想到那條蜿蜒的血跡。   死者不知自己活不成了,還在拼命想要求救。   那兇手呢?兇手當時還在場嗎?   祝寧想著那畫面,感覺兇手有點變態。   除了這三處傷口之外,死者身上並無其他外傷。   只是因為爬行,導致手指,手掌,還有小手臂,腳趾,膝蓋這些地方有輕微擦傷。   死者的手指甲裡有泥和血。   指甲也斷裂不少。   祝寧有些惋惜:沒有儀器,不能看看有沒有皮屑組織。   賈彥青全程看著祝寧驗屍。   最後,祝寧問賈彥青:「要看一下胃容物嗎?」   賈彥青想起了上次的情況,感覺自己的胃都有點兒痙攣抽

# 第39章經驗

緊接著,祝寧又看了一看屋裡的東西。

  捲起來的竹蓆,缺了腿的柜子。

  還有堆在牆角的稻草。

  稻草是陳年的,看起來都有些壓塌了。

  祝寧推測,可能是換床墊下稻草時候替換下來的。

  只是不知為何,沒燒掉而是堆在這裡了。

  除此之外,屋裡就沒有什麼東西了。

  賈彥青也仔細地打量了屋裡的東西。同樣沒說什麼話,就跟著祝寧一起退出來。

  此時,驗屍的屋子已準備好了。

  就在這宅子的柴房裡。

  柴房裡堆了一些劈好的木頭,倒是整整齊齊地,也算乾淨。

  除此之外,別的雜物都清理乾淨了。

  又將一扇大門卸下來,做了停屍的板子。

  再用高凳將兩邊支起來,就算是個挺穩當的驗屍床。

  除了有點矮,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因為下雨,屋裡光線不是很好。

  賈彥青吩咐了一句:「去多拿點燈來。」

  油燈的照明其實也就是聊勝於無吧。

  祝寧:又是想念電燈的一天。

  最後,賈彥青親自給祝寧掌燈。

  用的是牛皮小燈籠。

  也是聊勝於無吧。

  不過,和祝寧的嫌棄不同,其他人則是……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畢竟,雖然之前也聽說了祝寧在縣衙查看了上次那孩子的屍體,比仵作還管用,但百聞不如一見。

  更何況,這一見,還有賈彥青在旁邊打下手。

  就很……讓人吃驚。

  賈彥青是誰啊!

  上任幾天就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

  更是蔑視了錢克哀,讓錢克哀壓得根本拿不出頤氣指使嘴臉!

  在縣衙一眾人等的心目中,賈彥青真的就是這靈巖縣的天!

  現在,天給祝寧打下手。

  那祝寧是什麼?!

  縣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乎是不約而同得出了一個結論:賈縣令可真疼媳婦啊!

  對於此事,祝寧和賈彥青一無所知。

  死者是女性,除了賈彥青之外,其他人都轉過身去不看,甚至走到了門外守著。

  至於賈彥青,那是不得不看。

  不然的話,驗屍報告他沒法蓋章,斷了案子也不作數。

  是的,律法規定,所有命案驗屍,縣令和縣丞,至少要有一人在旁邊看著。

  仵作的判斷,是不作數的。

  所以,賈彥青能走嗎?

  但當祝寧掀開了死者的衣襟,準備查看傷口的時候,賈彥青還是下意識錯開了目光。

  祝寧也意識到了。

  所以,她三下五除二解開衣裳,將死者的隱私部位蓋住後,才跟賈彥青道:「好了。」

  賈彥青重新將目光挪回來。

  但看著那白花花的肌膚,還是有點兒不自然。

  祝寧輕聲道:「心中無邪念,便百無禁忌。你是為了查明真相,所以,死者也不會怪你的。」

  賈彥青頓了頓,「嗯」了一聲,神色自然許多。

  剛才已是確定了死亡時間,這會兒,祝寧就專心看傷口。

  死者身上的傷口一共三處。

  三處都是在腹部。

  祝寧用自己做的竹片尺子往傷口裡捅,這個舉措讓賈彥青忍不住問:「這是作甚?」

  「查看傷口深度啊。」祝寧頭也不抬:「根據傷口深度,還有形狀,就可以大概判斷出兇器的樣子。」

  然後,她抽出血糊糊的竹片,看了一下長度,又對比一下寬度,就有數了:「這是一把單刃刀。這個長度,有點像剔骨那種刀。」

  賈彥青立刻有了人選:「殺豬匠?」

  「不一定。只是兇器大概是這樣的東西。」祝寧搖搖頭,實話實說:「我的判斷,只能作為參考。我也是推測而已。」

  賈彥青看著祝寧的動作,神色倒是難得的鄭重:「沒想到驗屍有這麼多門道。」

  祝寧樂了:「那不然人人都能幹了。」

  說完這話之後,祝寧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怕是解釋不了為什麼自己能驗屍,趕緊閉口不言。

  好在賈彥青沒多問。

  祝寧將三個傷口都量了一遍:「三個傷口深淺度基本一致。」

  賈彥青不是很明白祝寧為什麼強調這一句。

  祝寧見賈彥青這會兒腦子不靈光,只能嘆氣解釋:「如果是第一次殺人,不會每一下都捅到最深。下手的時候,會猶豫和害怕緊張。」

  如果是激情殺人,傷口深度也會有深淺。

  因為人在激動的時候,也會控制不好自己的力度。

  賈彥青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情景,一時無言。

  好像的確如此。

  當時,一劍沒刺中要害,差點被反殺了。

  就是因為太緊張,以及猶豫。

  賈彥青忍不住看了一眼祝寧,下意識想:她這麼懂,難道也殺過人?

  他的目光往下落,落在祝寧的手上。

  祝寧的手很好看。

  手指纖細,骨節勻稱,看上去是一雙保養得很好的手。不像……殺過人。

  但這雙手現在在摸屍體。

  比殺人也差不多了吧……

  賈彥青腦子跟上祝寧:「所以,這兇手是慣犯?」

  祝寧「嗯」了一聲:「但也不一定是殺人。屠夫這類也可能。因為他們總是殺生。」

  都說經常殺生的人煞氣重。

  其實就是對生命的漠然——因為殺得多了,所以人也好,動物也好,其實在他們眼裡也沒啥太大區別。

  這種東西,類似於氣場。而這種氣場,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最後就被稱之為煞氣重。

  祝寧大概估算了一下位置:「這三刀,都捅的是要害。底下就是內臟。估計捅三下,也是為了保證必殺。」

  「但是一般這種傷,死者不會立刻死。會有個過程。這個過程,會讓死者痛苦。」祝寧想到那條蜿蜒的血跡。

  死者不知自己活不成了,還在拼命想要求救。

  那兇手呢?兇手當時還在場嗎?

  祝寧想著那畫面,感覺兇手有點變態。

  除了這三處傷口之外,死者身上並無其他外傷。

  只是因為爬行,導致手指,手掌,還有小手臂,腳趾,膝蓋這些地方有輕微擦傷。

  死者的手指甲裡有泥和血。

  指甲也斷裂不少。

  祝寧有些惋惜:沒有儀器,不能看看有沒有皮屑組織。

  賈彥青全程看著祝寧驗屍。

  最後,祝寧問賈彥青:「要看一下胃容物嗎?」

  賈彥青想起了上次的情況,感覺自己的胃都有點兒痙攣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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