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怒不可遏
# 第395章怒不可遏
柴晏清聽完了江許卿的傷勢,也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也不知道是歉疚。
反正最後,柴晏清看向陳武和王麗娘兩人,嘴角一勾,只說了一句話:「這是長安城正經四品官的孫子,他本身也是官員。他娘還是皇親國戚,你們自己看著辦。」
陳武和王麗娘因為這一句話,是徹底傻眼了:這種事情,怎麼不早說?!
祝寧不客氣地問:「給他用了什麼藥?」
陳武還扛著沒開口,但王麗娘害怕啊。所以她開了口:「聽話水。」
都不用他們追問,柴晏清只是微微揚了揚眉,就聽見王麗娘咽著口水解釋:「是一種藥粉,用烈酒兌了,泡上一晚上,用的時候倒在帕子上就能用。我們管它叫聽話水。」
「用過的人,就會乖乖聽話。說什麼做什麼。」
在場之人,聽見這話,無不心驚。
祝寧皺起眉頭:果然是這種迷藥。
柴晏清顯然和祝寧擔心到一起去了,當即只問了一個問題:「藥是誰給你們的?」
王麗娘小聲道:「清陽道長。」
這個熟悉的名字!柴晏清和祝寧兩人都是齊齊皺眉:這個清陽道長,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哪裡都有他!
柴晏清看著王麗娘:「這樣的好東西,他為何給你們?」
王麗娘更小聲了:「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幾年前,他從這裡路過的時候,遇到了我們夫妻兩個。那時候,我們以為他是真道士,就去算怎麼能發財,怎麼能生孩子。他給我們診脈完了之後,說我們兩個生孩子肯定沒指望了。但發財尚有機會。」
「然後,他就問我們想不想發財。」
「我們就說想。」
「他就給了我們這個藥粉。」
柴晏清聽完了,根本不信:「就這麼給你們了?他就不怕你們說出去?!」
難道清陽道長是什麼好人不成?
王麗娘咽了咽口水:「陳武去偷東西,被他發現了……那時候,我們兩個也掙不到多少錢,日子緊巴。所以有時候,陳武會偷東西。」
他一說這話,大家也就懂了:好麼,這是有把柄在人家手裡呢。
不過,這樣的情況,清陽道長把那個「聽話藥」給他們,也太隨意了些。
王麗娘繼續往下說:「那個聽話水,一開始不好用。人會死。我們也是試了好幾次,人才不會立刻死了,但又會聽話。」
柴晏清這回明白了,冷哼一聲:「這是用你們試藥呢。」
王麗娘不吭聲了。
但柴晏清看了一眼還跟個肉餅一樣癱在地上的江許卿:「那用了這個聽話水,對身體有什麼壞處?」
王麗娘搖頭:「現在用量少,人昏沉幾日,也就緩過來了。剛才情況緊急,陳武就多捂了他一會,他就是昏過去了。」
柴晏清卻不怎麼信——僅僅是昏過去了?真沒事?
沉吟片刻,柴晏清問王麗娘聰明水在何處。
於是王麗娘在陳武憤怒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去拿來了一瓶藥粉和一張帕子:「帕子是今天早上剛弄的,還能用。」
柴晏清看那藥粉也不多了,就沒另外兌,只是讓範九拿著帕子往陳武口鼻上一捂:「試試看。」
王麗娘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不是,你怎麼!天,這到底是不是正經的官衙!怎麼辦事這樣——
柴晏清才不管王麗娘和陳武震驚不震驚。
陳武在被捂住口鼻後,眼神漸漸就迷離了。那樣子,有點像喝醉了。
「陳武,你們為啥不能生孩子?」柴晏清問了一個問題。顯然是打算測試一下這個「聰明水」好用不好用。
陳武幾乎沒有遲疑,呆呆地張口就回答:「我不行。她也不能生。她都不來那個。」
眾人聽見這話吧,腦子裡只冒出一句話來:這是絕配啊!
祝寧甚至差點有點沒憋住:真「絕」配啊!
柴晏清倒是沒太大情緒波動,仍舊平靜地繼續發問:「你們沒有聽話水之前,都怎麼掙錢?」
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到關鍵了。
陳武一五一十:「我偷,她勾引男人,她和人睡完了,我就跑去抓姦,讓人給我錢,否則就打他。」
祝寧:……這不是妥妥的仙人跳嗎?
「那你們怎麼敢殺人的?!」柴晏清再問陳武。
陳武現在回答起來,真的是十分老實:「用了聽話水,我就讓他們天亮了,帶著所有值錢的東西來桃花冢找我。路過我們家的時候,我就把他們喊過來,從密道帶進地窖。」
「然後麗娘就先玩。原本我們也打算放人走的。但第一回,人就被麗娘玩死了。麗娘她喜歡和死人睡。我看到她和死人睡,也覺得刺激,就能起來。」
這些話,每一個字大家都聽得懂。
但組合在一起,大家都有點恍恍惚惚,感覺聽不懂呢?
祝寧比其他人好一點——古代信息閉塞,所以大家都有點沒見識。但她不一樣,網絡上什麼讓人拍案驚奇的現實故事都有。
沒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
她的耐受度還是比其他人好一點。
所以,祝寧只是面癱著個臉,看著兩夫妻,胃裡直犯噁心。
柴晏清顯然也是被衝擊到了,緩了很久才繼續發問:「那你們這幾年,殺了多少個人?」
但陳武的回答,讓大家更沉默了。
陳武說:「記不得了。」
柴晏清轉頭看王麗娘,王麗娘埋著頭,不敢看柴晏清一眼,但仍舊能感覺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她也回答了一句:「記不得了。十幾個吧。也不多。」
眾人幾乎人人內心咆哮:十幾個還不多!十幾個,那是十幾個人家!他們但凡活著,一人給你一拳,你都撐不到最後!
反正不管他們多震驚,王麗娘是真的覺得不多的。語氣甚至還有點委屈。
柴晏清再問一句:「那屍體呢?屍體你們怎麼處理?」
陳武回答:「在菜地裡。人放臭了,就埋到菜地裡。」
「哪塊菜地?」柴晏清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茅坑邊上那一塊。」陳武聽話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