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嚴思禮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99·2026/5/18

# 第399章嚴思禮 祝寧氣笑了。   但想想也挺好的:江許卿沒事,這還不夠好嗎?不然到時候,怎麼跟老江頭交代呢?   其實也不算是完全不能分辨出屍骨。   譬如最新鮮那兩具屍骨,還是可以完整分辨出來的。   主要衣裳料子還沒腐敗,還能緊緊包裹住那些骨頭。加上時間畢竟還短一點,所以能輕易分辨出來。   最新的,祝寧猜測,應該就是最近失蹤的那個嚴思禮。   因為嚴思禮的失蹤,嚴家人在桃花鎮上找了許多回,所以可能因為這個,陳武那段時間就沒有繼續作案。   死者身上,甚至還有一塊木雕的平安扣。   估計是因為這個非金非玉,所以才留在了身上,沒有被陳武兩口子拿走。   但這個平安扣,反而能成為家屬辨認死者身份的東西。   嚴家的人來得很快。   他們本來就在附近一直在找著人的。所以這會兒聽到了消息,就立刻趕過來了。   來的還是嚴思禮的父親。   當時碎屍案辨認屍骨的時候,祝寧和柴晏清都見過。   只是如今兩下一碰頭,心情都少不得沉重了三分。   原本,柴晏清和祝寧還覺得,沒有消息其實反而是好消息,或許嚴思禮還活得好好的。   可現在……   看著嚴父那蒼老了許多的樣子,他們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的。   嚴父倒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只輕聲問:「在哪裡辨認?」   柴晏清讓人拿了那個平安扣過來給嚴父看。   嚴父只看了一眼,就哽咽了:「是他的。是他的。」   甚至嚴父還抓起那個平安扣,含淚摩挲:「這個平安扣,還是我親手給他做的。這是他八歲那年生了重病,險些人都沒了。我親自給他做的。就盼著他能平安長大,這輩子別再遭那麼大罪……」   祝寧有些不忍地轉開頭,根本不敢多看。   柴晏清也是微微垂下眼眸,不去看嚴父的眼淚。   既然辨認出的確是嚴思禮的東西,那嚴思禮的屍骨也就可以交給嚴父了。   這件事情,嚴父比所有人都心急:「他人呢?我能不能……見一見?」   柴晏清頷首,然後讓人抬了嚴思禮的屍骨上來。   嚴父掀開那一層蓋著屍骨的麻布單子時,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最後,掀開那一瞬間,看到那已經變成白骨的,骨頭縫裡甚至全是泥的屍骨,嚴父就痛哭失聲,半跪到了地上去,仿佛徹底被擊垮。   但最後,嚴父緩過來一點之後,還是伸手,顫抖著摸了摸顱骨,輕輕地,哽咽地開口:「走,阿耶帶你回家去。」   最後,還是柴晏清幫著嚴父把單子重新蓋回去,才讓嚴父好了一點。   可只要一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兒子現在就躺在那兒,成了一具白骨,嚴父就根本止不住眼淚。   他顫抖著聲音問:「他死之前,有沒有受罪?」   這個問題,問住了柴晏清。   柴晏清過了很久,才輕聲道:「沒有。屍骨上沒有任何傷。兇手是用藥毒死了他們的。」   具體細節,就不必說了。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卻還要活下去。   何必叫他們再受折磨。   嚴父點了點頭,牽動嘴角勉強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們為什麼要殺人?」   「為了錢。」柴晏清這次回答得很快:「就是為了錢。他們又怕被人發現,所以就下了毒手。」   嚴父點點頭,沒有多說。只是吩咐自己帶來的人將嚴思禮的屍骨抬上,抹一抹眼淚:「咱們回家。」   他沒有問兇手是誰,也沒有問兇手什麼時候問斬,只一心要帶自己的兒子回家。   其實這種情況,倒是寧可家屬鬧一鬧,激動一下。   至少情緒有個宣洩口。   但像嚴父這樣……反而都把情緒壓在了心底,很難有個出口,更容易出事。   但無人能勸一句。   勸什麼呢?勸他節哀?   勸他以後還是要好好生活?   都是沒有用的廢話。   嚴父走後,那股沉甸甸的東西,經久不散,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於是,有人憋得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去給陳武一拳。   也不往要害上去。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   柴晏清看見了,也只當沒看見。   畢竟,他沒上去也來上兩下,已經屬實是為了維持住朝廷官員的形象了。   陳武的慘叫聲,時不時就響起。   但沒有人去管他受罪不受罪——地裡那些白骨的主人們,才是真正的受罪。   老江頭和聞毅帶著人趕來的時候,已又是第二天。   這一回,老江頭還是親自來的。唐錦華留在長安。   他帶了七八個徒子徒孫。   看到江許卿的時候,老江頭幾乎是立刻就把寶貝孫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確定寶貝孫子沒有一點損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看樣子,他是知道了江許卿當誘餌的事情的。   因為他看祝寧和柴宴清的時候,那是格外的沒好氣。   祝寧本來也有點心虛,因此也沒敢有什麼不滿。   倒是柴晏清跟老江頭說:「都是我的主意。他也自己同意的。」   言下之意,怪不得祝寧。更和祝寧無關。   江許卿也是使勁兒拽老江頭的袖子:「是啊,這是我自己的主意。」   老江頭冷哼一聲,盯著祝寧:「柴少卿為了破案,我也不多說。你作為石奴的老師,為何不護著他?枉費他對你那般恭敬!」   面對老江頭的責問,祝寧:……   柴晏清臉色更冷,伸手將祝寧拉到身後,就要說話。   江許卿更是道:「祖父!和老師沒關係!」   祝寧嘆一口氣,從柴晏清背後走出來,和老江頭對視:「你擔心石奴,我知道。這次石奴的確是遇到危險了,我也知道你現在又驚又怕。」   「石奴去當誘餌,我的確沒反對。」祝寧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我也覺得,適當歷練對他有好處。」   老江頭氣得發笑:「適當歷練?!這是適當嗎!他差點沒命!你怎麼不自己去!」   祝寧無奈:「人家對我沒興趣啊。但凡要是有,我就親自上了。」   頓了頓,祝寧又道:「是我們差點讓石奴遇險不假。但若您不喜歡我如此,以後就讓石奴別再出長安了。也不必再跟我學什麼驗屍。好好在家當個閒散富貴人,也沒什麼不好。」   寶貝就應當珍藏起來。   否則,就是給別人添麻煩。   江許卿聞言,人都一呆:「老師,你不要我了

# 第399章嚴思禮

祝寧氣笑了。

  但想想也挺好的:江許卿沒事,這還不夠好嗎?不然到時候,怎麼跟老江頭交代呢?

  其實也不算是完全不能分辨出屍骨。

  譬如最新鮮那兩具屍骨,還是可以完整分辨出來的。

  主要衣裳料子還沒腐敗,還能緊緊包裹住那些骨頭。加上時間畢竟還短一點,所以能輕易分辨出來。

  最新的,祝寧猜測,應該就是最近失蹤的那個嚴思禮。

  因為嚴思禮的失蹤,嚴家人在桃花鎮上找了許多回,所以可能因為這個,陳武那段時間就沒有繼續作案。

  死者身上,甚至還有一塊木雕的平安扣。

  估計是因為這個非金非玉,所以才留在了身上,沒有被陳武兩口子拿走。

  但這個平安扣,反而能成為家屬辨認死者身份的東西。

  嚴家的人來得很快。

  他們本來就在附近一直在找著人的。所以這會兒聽到了消息,就立刻趕過來了。

  來的還是嚴思禮的父親。

  當時碎屍案辨認屍骨的時候,祝寧和柴晏清都見過。

  只是如今兩下一碰頭,心情都少不得沉重了三分。

  原本,柴晏清和祝寧還覺得,沒有消息其實反而是好消息,或許嚴思禮還活得好好的。

  可現在……

  看著嚴父那蒼老了許多的樣子,他們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的。

  嚴父倒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只輕聲問:「在哪裡辨認?」

  柴晏清讓人拿了那個平安扣過來給嚴父看。

  嚴父只看了一眼,就哽咽了:「是他的。是他的。」

  甚至嚴父還抓起那個平安扣,含淚摩挲:「這個平安扣,還是我親手給他做的。這是他八歲那年生了重病,險些人都沒了。我親自給他做的。就盼著他能平安長大,這輩子別再遭那麼大罪……」

  祝寧有些不忍地轉開頭,根本不敢多看。

  柴晏清也是微微垂下眼眸,不去看嚴父的眼淚。

  既然辨認出的確是嚴思禮的東西,那嚴思禮的屍骨也就可以交給嚴父了。

  這件事情,嚴父比所有人都心急:「他人呢?我能不能……見一見?」

  柴晏清頷首,然後讓人抬了嚴思禮的屍骨上來。

  嚴父掀開那一層蓋著屍骨的麻布單子時,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最後,掀開那一瞬間,看到那已經變成白骨的,骨頭縫裡甚至全是泥的屍骨,嚴父就痛哭失聲,半跪到了地上去,仿佛徹底被擊垮。

  但最後,嚴父緩過來一點之後,還是伸手,顫抖著摸了摸顱骨,輕輕地,哽咽地開口:「走,阿耶帶你回家去。」

  最後,還是柴晏清幫著嚴父把單子重新蓋回去,才讓嚴父好了一點。

  可只要一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兒子現在就躺在那兒,成了一具白骨,嚴父就根本止不住眼淚。

  他顫抖著聲音問:「他死之前,有沒有受罪?」

  這個問題,問住了柴晏清。

  柴晏清過了很久,才輕聲道:「沒有。屍骨上沒有任何傷。兇手是用藥毒死了他們的。」

  具體細節,就不必說了。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卻還要活下去。

  何必叫他們再受折磨。

  嚴父點了點頭,牽動嘴角勉強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們為什麼要殺人?」

  「為了錢。」柴晏清這次回答得很快:「就是為了錢。他們又怕被人發現,所以就下了毒手。」

  嚴父點點頭,沒有多說。只是吩咐自己帶來的人將嚴思禮的屍骨抬上,抹一抹眼淚:「咱們回家。」

  他沒有問兇手是誰,也沒有問兇手什麼時候問斬,只一心要帶自己的兒子回家。

  其實這種情況,倒是寧可家屬鬧一鬧,激動一下。

  至少情緒有個宣洩口。

  但像嚴父這樣……反而都把情緒壓在了心底,很難有個出口,更容易出事。

  但無人能勸一句。

  勸什麼呢?勸他節哀?

  勸他以後還是要好好生活?

  都是沒有用的廢話。

  嚴父走後,那股沉甸甸的東西,經久不散,籠罩在所有人心頭。

  於是,有人憋得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去給陳武一拳。

  也不往要害上去。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

  柴晏清看見了,也只當沒看見。

  畢竟,他沒上去也來上兩下,已經屬實是為了維持住朝廷官員的形象了。

  陳武的慘叫聲,時不時就響起。

  但沒有人去管他受罪不受罪——地裡那些白骨的主人們,才是真正的受罪。

  老江頭和聞毅帶著人趕來的時候,已又是第二天。

  這一回,老江頭還是親自來的。唐錦華留在長安。

  他帶了七八個徒子徒孫。

  看到江許卿的時候,老江頭幾乎是立刻就把寶貝孫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確定寶貝孫子沒有一點損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看樣子,他是知道了江許卿當誘餌的事情的。

  因為他看祝寧和柴宴清的時候,那是格外的沒好氣。

  祝寧本來也有點心虛,因此也沒敢有什麼不滿。

  倒是柴晏清跟老江頭說:「都是我的主意。他也自己同意的。」

  言下之意,怪不得祝寧。更和祝寧無關。

  江許卿也是使勁兒拽老江頭的袖子:「是啊,這是我自己的主意。」

  老江頭冷哼一聲,盯著祝寧:「柴少卿為了破案,我也不多說。你作為石奴的老師,為何不護著他?枉費他對你那般恭敬!」

  面對老江頭的責問,祝寧:……

  柴晏清臉色更冷,伸手將祝寧拉到身後,就要說話。

  江許卿更是道:「祖父!和老師沒關係!」

  祝寧嘆一口氣,從柴晏清背後走出來,和老江頭對視:「你擔心石奴,我知道。這次石奴的確是遇到危險了,我也知道你現在又驚又怕。」

  「石奴去當誘餌,我的確沒反對。」祝寧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我也覺得,適當歷練對他有好處。」

  老江頭氣得發笑:「適當歷練?!這是適當嗎!他差點沒命!你怎麼不自己去!」

  祝寧無奈:「人家對我沒興趣啊。但凡要是有,我就親自上了。」

  頓了頓,祝寧又道:「是我們差點讓石奴遇險不假。但若您不喜歡我如此,以後就讓石奴別再出長安了。也不必再跟我學什麼驗屍。好好在家當個閒散富貴人,也沒什麼不好。」

  寶貝就應當珍藏起來。

  否則,就是給別人添麻煩。

  江許卿聞言,人都一呆:「老師,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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