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再驗
# 第42章再驗
不管何巧紅是怎麼想的。
反正現在案情是卡住了。
最有嫌疑的常永良案發時候有不在場的證據。
而且,從現場來看,常永良也並沒有從外返回殺人的跡象與證據。
甚至,常永良對死者何巧紅的態度,也在彰顯,他不是殺人兇手。
但如果不是常永良,根據常永良所說,夫妻二人沒有與人有嫌隙,那會是誰?
居然連一個嫌疑人都找不出來。
祝寧有些好奇,賈彥青會從哪裡下手查這個案子。
不怪祝寧好奇心重。主要是賈彥青上兩個案子,都破得不錯。效率很高。
當然,不只是祝寧看著賈彥青。
宋進等人也是眼巴巴看著賈彥青。
賈彥青像是沒感覺到這種壓力。
反而是說了句:「再多去問問周圍鄰居,和常永良的親友。」
他又站起身:「我再去看看現場。」
祝寧跟上去。
宋進也立刻道:「我去讓人再問問。」
反正看著賈彥青沒有絲毫頭疼樣子,宋進心裡還是挺有底氣地。
而且,畢竟是第一天。
宋進吩咐完了下屬之後,就跟著去找賈彥青。
伍黑湊上來,諂媚一笑:「宋司長,我——」
宋進瞭然,點點頭:「你跟著我吧。好好學學。」
有上進的心的下屬,宋進還是願意拉一把的。
而那頭,賈彥青已經再一次走進了兇案現場。
祝寧發現,他的眉毛都皺起來了。
幾乎就是一瞬間,祝寧覺得自己看到了賈彥青的真面目——好麼,這人的沉穩如山,就是裝的啊!
就在這個時候,賈彥青回頭看了祝寧一眼。
祝寧迅速做肅穆臉。
賈彥青淡淡道:「我也是人。」
祝寧驚悚:這人會讀心術不成?
但她也瞭然點頭:「正常,正常。誰遇到這樣案子不頭疼呢。」
「常永良不符合你推斷的兇手形象。」賈彥青卻沒接這個話茬,反而如此說了句。「他的手上有繭子,但不多,顯然不常年做力氣活。也不是握刀的人。」
「再有,他說不是他殺人的時候,眼神很坦蕩。」
「反倒是何巧紅的父親,說話時候,眼神有些閃躲。他們有事沒說出來。」
祝寧有點吃不準賈彥青為什麼跟自己說這麼多。
但她也有些動容:這麼相信自己啊。
不知不覺的,祝寧的表情又肅穆了一點。
賈彥青問祝寧:「若是你,這個時候會怎麼做?」
祝寧實話實說:「我就再次驗屍,勘驗現場。」
剛才的驗屍,其實也只是粗略一驗。基本上這些都是出現場時候會做的。但是真正的精細活兒,都是回刑偵大隊的驗屍房。
不過,這裡其實也沒什麼精細不精細的。
因為沒有儀器,也沒有試紙之類的東西,所以,能驗的項目幾乎不剩什麼了。
但此時,賈彥青卻斬釘截鐵道:「那就再驗。」
祝寧一頓,而後也點頭:「好。」
她覺得,賈彥青這個人,其實也挺讓人喜歡的。
尤其是辦案時候的態度。
如果不是他殺人兇手這一點還存疑,祝寧幾乎都要覺得,他是個好搭檔了。
可惜,他們估計是成不了搭檔。
說不定哪天還要魚死網破。
但不管怎麼樣,不耽誤這個時候先把殺人兇手找出來。
祝寧沒有著急看屍體,而是說:「咱們再看看兇案現場。」
再一次踏入何巧紅的臥室後,祝寧站在床邊上,根據床上的血跡分析何巧紅遇害當時的情況。
當時,何巧紅應該還在睡覺。
鞋子都還擺在床邊上。
雖然沾了些血跡,也亂了,但應該是何巧紅掙扎爬走時候碰到的。
祝寧小心翼翼避開血跡,爬上床,仔細看了看被子。
被子上有血,但沒有洞。
也就是說,死者被捅的時候,並沒有蓋被子。
半夜三點多,不蓋被子?
祝寧問賈彥青:「子時都過了,不蓋被子,在床榻上,你覺得是在幹什麼?」
賈彥青有那麼一絲絲的愕然。
然後,祝寧發現賈彥青臉紅了。
祝寧:……不是你臉紅什麼?!破案呢!分析案發現場,還原當時情景呢!
賈彥青咳嗽一聲:「這個時節,如果是睡覺,肯定是要蓋被子的。至少證明她說清醒的。」
伍黑忽然小聲說了句:「會不會是在等人?」
他們三人都看向了伍黑。
伍黑頓時有點緊張,臉紅紅的,話也有點磕巴起來:「我就,瞎猜的。」
賈彥青若有所思:「繼續說。」
「我們都知道,這個何巧紅看不上常永良。那她會不會是因為外頭有人了?大半夜,明知道丈夫不回家,她還不關門,大半夜不睡覺——」伍黑慢慢地忘了緊張:「也許她就是在等著情人上門。」
「因為她知道情人要來,所以聽見外頭動靜,她也沒有起來。反而繼續在床上等。」
伍黑說完,怪不好意思:「我真是瞎猜的。」
賈彥青卻誇獎一句:「猜得不錯。」
祝寧也想到了一些東西:「死者的肚兜很鮮豔。質量也很好。她的衣服帶子,系得松松垮垮的。」
賈彥青便猜測:「會不會何巧紅的情人殺的她?」
祝寧提醒他:「當時在下雨,如果有人從外進來,一定會留下痕跡。但……沒有。」
「而且如果是何巧紅的情人,為什麼要殺她?」這回是宋進的疑惑。
祝寧想了想:「再看看現場有沒有之前遺漏的地方,如果找不到。我去驗屍,看看死者生前有沒有和人——」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但大家都心領神會。
除了宋進,賈彥青和伍黑都有點兒不自然。
宋進很好奇地問:「我之前就聽說,府城有那穩婆,十分有經驗,能看出人有沒有過那種事情。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賈彥青和伍黑也忍不住看向了祝寧,神色都有點古怪。
祝寧:……不是,我是很有經驗。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百口莫辯,不過如此。
祝寧嘆一口氣:「我忘了跟誰學的了。」
不得不說,這三個字,真好用。
於是,宋進又看向了賈彥青——不是夫妻嗎?那祝娘子忘了,賈縣令應該知道吧。
賈彥青嘴角抽了抽,萬萬沒想到,最後這個雷竟落到了自己頭上。
他咳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