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再相見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99·2026/5/18

# 第449章再相見 「或許是罰錢加挨板子。或許是流放。但若是盧娘子肯諒解她的話,也可以免於處罰。」   畢竟,盧娘子也並非故意。   祝寧也不知盧娘子會不會諒解武三娘。   不過,如同柴晏清說的,第二日,盧娘子就請祝寧陪她去大理寺的牢裡見武三娘。   是的,武三娘還是暫且被關押起來了。   同樣被關押地還有王堅和周倉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周倉就是那個被阿梨刺瞎了眼睛的倒黴蛋。   但周倉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強迫阿梨的人。   因為周倉的受傷,王堅也沒勉強周倉必須去。至於其他幾個,起初還有良心,不願意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但後來被王堅一威脅,怕不參與的話王堅要滅口,所以就選擇了遵從內心的惡念。   只不過,王堅其實並未放他們。   而是讓他們在他的宅子裡躲兩個月。只說等風頭過去,就放他們回家。   然而,根據王堅自己說的,他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將這幾個人都賣給人牙子,讓人牙子將他們賣到黑窯洞裡去挖礦,再也不許回家。   畢竟,殺人還要考慮拋屍,但如果人失蹤了呢?   人失蹤了,就只是失蹤了。   家裡人也沒處找去。   柴晏清和魏時安一起審問王堅的時候,讓周倉他們也在屏風後頭聽著了。   等聽完了這一段,周倉倒是說了許多王堅的事情。   兩根毛很早以前就在幫王堅跑腿了。   而周倉幫著王堅做了不少的事情。其中不少事情,都有些不太好。   比如假裝成惡人,然後跟著王堅一起騙良家婦人。   再比如,幫著王堅打人。   再比如,幫王堅處理他玩膩了的女子——或是賣掉,或是送人。   偶爾王堅也會讓周倉去幫他取貨。   貨很沉,裝在大木箱子裡,說是米。   但周倉說,他覺得不是米。那東西很沉。   而且米哪有用木箱子裝的。   只不過,王堅不說實話,周倉也不敢多問。每次去桃花鎮接了貨之後,就匆匆趕回長安去。   但到了長安後並不進城,而是送到了城外一處莊子上。   說那兒有糧倉。   周倉也覺得不像——哪有農戶一個個身上腱子肉跟打鐵的一樣?   只不過,周倉仍舊不敢問。   反正他知道,王堅是王尚書的兒子,本事大著呢。有不了事。   只不過周倉交代的這些東西,柴晏清和魏時安沒敢讓其他人知道就是。   就連祝寧也不知。   盧娘子就更不知了。   祝寧陪著盧娘子去到武三娘的牢房。   大理寺的牢房一如既往的不清淨,但武三娘仍舊獲得了單間的資格。   一來,王堅案涉及重大,但凡和案件相關需要收押的,都是與其他人隔離開的。   二來,這也是大理寺對武三娘的同情。   畢竟,武三娘經歷的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普通的受罪。   他們過去的時候,武三娘正在發呆。   聽見腳步聲,武三娘抬起頭來看,就看到了祝寧和盧娘子。   盧娘子繃著臉,抿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異樣之色。   而武三娘愣了一下,反而皺眉,沙啞道:「你來做什麼?」   那意思,竟然是不歡迎。   獄卒打開牢門。   祝寧和盧娘子就能進到裡面去。   盧娘子進去後,又將武三娘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沒有回答武三娘的話,反而問了武三娘一句:「三娘,你後悔了嗎?」   這個問題……   武三娘卻是嗤笑了一聲,抬起手,將散下來的鬢髮撥到耳後去,而後才緩緩道:「後悔什麼?後悔一開始讓鈴鐺去找你,還是後悔讓周倉放了你?」   「還是後悔我自己沒有在父母死那日,就跟著一起去?」   平心而論,武三娘的語氣很平靜。   但不知為何,卻說得人心頭沉甸甸的。   盧娘子仿佛沒聽見武三娘這些話,執著地問:「你後悔了嗎?阿梨死了,你後悔了嗎?」   武三娘盯著盧娘子,好半晌才皺起眉頭:「盧蘊,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梨是死在我懷裡的。」盧娘子伸出手,翻動一下給武三娘看:「我就這麼摟著她。抓著她。可她漸漸地就沒了力氣。」   「我恨不得死的是我自己。」   「阿梨與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為奴僕,但你知道的,沒了阿梨,我處處都要不習慣。」   「她知我喜愛你,便對你也格外上心。」   盧娘子嘆一口氣:「我想知道,你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之後,你有沒有半點愧疚?有沒有……後悔?」   「盧蘊。」武三娘揉了揉眉心:「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告訴所有人我是王堅的玩物。」   「我仁至義盡。」   武三娘嘲諷一笑:「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從未想過,我若告發王堅,我會如何——」   「有人與我說,你放任王堅,是為了利用我擺脫他。」盧娘子看著武三娘的眼睛,聲音有些茫然:「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武三娘別開了頭,抬手再一次將頭髮別到腦後:「盧蘊,你真是天真。到了這個時候,你竟還來問我這個問題。」   似是覺得好笑,武三娘子還真的笑著搖了搖頭。   盧娘子垂下眼眸:「不管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三娘,我不追究你了。」   「但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關係。此生最好也別再見了。」   「你的警醒之恩,救命之恩,我都記下了。可我也無法原諒你害死阿梨。」   武三娘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好。」   盧娘子轉過身去:「那我便走了。祝你從今往後,得償所願。」   說完這話,盧娘子大步離開了。   祝寧追上去,就看盧娘子滿臉的淚水。   出了監牢後,盧娘子更是撲到祝寧的懷裡去大哭出聲:「寧娘,她怎麼就不後悔呢!她怎麼就不辯解呢!她怎麼就不挽留呢!」   祝寧渾身僵硬:眼淚好多,衣服都打溼了……   不過,她倒能理解武三娘為何不挽留。   因為挽留不了。發生了這件事後,關係就不可能如初了。這件事情就會像一根深埋在肉裡的刺,不會痊癒,只會感染,流膿,腫痛,然後又好像好了,隔一段時間繼續反

# 第449章再相見

「或許是罰錢加挨板子。或許是流放。但若是盧娘子肯諒解她的話,也可以免於處罰。」

  畢竟,盧娘子也並非故意。

  祝寧也不知盧娘子會不會諒解武三娘。

  不過,如同柴晏清說的,第二日,盧娘子就請祝寧陪她去大理寺的牢裡見武三娘。

  是的,武三娘還是暫且被關押起來了。

  同樣被關押地還有王堅和周倉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周倉就是那個被阿梨刺瞎了眼睛的倒黴蛋。

  但周倉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強迫阿梨的人。

  因為周倉的受傷,王堅也沒勉強周倉必須去。至於其他幾個,起初還有良心,不願意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但後來被王堅一威脅,怕不參與的話王堅要滅口,所以就選擇了遵從內心的惡念。

  只不過,王堅其實並未放他們。

  而是讓他們在他的宅子裡躲兩個月。只說等風頭過去,就放他們回家。

  然而,根據王堅自己說的,他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將這幾個人都賣給人牙子,讓人牙子將他們賣到黑窯洞裡去挖礦,再也不許回家。

  畢竟,殺人還要考慮拋屍,但如果人失蹤了呢?

  人失蹤了,就只是失蹤了。

  家裡人也沒處找去。

  柴晏清和魏時安一起審問王堅的時候,讓周倉他們也在屏風後頭聽著了。

  等聽完了這一段,周倉倒是說了許多王堅的事情。

  兩根毛很早以前就在幫王堅跑腿了。

  而周倉幫著王堅做了不少的事情。其中不少事情,都有些不太好。

  比如假裝成惡人,然後跟著王堅一起騙良家婦人。

  再比如,幫著王堅打人。

  再比如,幫王堅處理他玩膩了的女子——或是賣掉,或是送人。

  偶爾王堅也會讓周倉去幫他取貨。

  貨很沉,裝在大木箱子裡,說是米。

  但周倉說,他覺得不是米。那東西很沉。

  而且米哪有用木箱子裝的。

  只不過,王堅不說實話,周倉也不敢多問。每次去桃花鎮接了貨之後,就匆匆趕回長安去。

  但到了長安後並不進城,而是送到了城外一處莊子上。

  說那兒有糧倉。

  周倉也覺得不像——哪有農戶一個個身上腱子肉跟打鐵的一樣?

  只不過,周倉仍舊不敢問。

  反正他知道,王堅是王尚書的兒子,本事大著呢。有不了事。

  只不過周倉交代的這些東西,柴晏清和魏時安沒敢讓其他人知道就是。

  就連祝寧也不知。

  盧娘子就更不知了。

  祝寧陪著盧娘子去到武三娘的牢房。

  大理寺的牢房一如既往的不清淨,但武三娘仍舊獲得了單間的資格。

  一來,王堅案涉及重大,但凡和案件相關需要收押的,都是與其他人隔離開的。

  二來,這也是大理寺對武三娘的同情。

  畢竟,武三娘經歷的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普通的受罪。

  他們過去的時候,武三娘正在發呆。

  聽見腳步聲,武三娘抬起頭來看,就看到了祝寧和盧娘子。

  盧娘子繃著臉,抿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異樣之色。

  而武三娘愣了一下,反而皺眉,沙啞道:「你來做什麼?」

  那意思,竟然是不歡迎。

  獄卒打開牢門。

  祝寧和盧娘子就能進到裡面去。

  盧娘子進去後,又將武三娘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沒有回答武三娘的話,反而問了武三娘一句:「三娘,你後悔了嗎?」

  這個問題……

  武三娘卻是嗤笑了一聲,抬起手,將散下來的鬢髮撥到耳後去,而後才緩緩道:「後悔什麼?後悔一開始讓鈴鐺去找你,還是後悔讓周倉放了你?」

  「還是後悔我自己沒有在父母死那日,就跟著一起去?」

  平心而論,武三娘的語氣很平靜。

  但不知為何,卻說得人心頭沉甸甸的。

  盧娘子仿佛沒聽見武三娘這些話,執著地問:「你後悔了嗎?阿梨死了,你後悔了嗎?」

  武三娘盯著盧娘子,好半晌才皺起眉頭:「盧蘊,你到底想說什麼。」

  「阿梨是死在我懷裡的。」盧娘子伸出手,翻動一下給武三娘看:「我就這麼摟著她。抓著她。可她漸漸地就沒了力氣。」

  「我恨不得死的是我自己。」

  「阿梨與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為奴僕,但你知道的,沒了阿梨,我處處都要不習慣。」

  「她知我喜愛你,便對你也格外上心。」

  盧娘子嘆一口氣:「我想知道,你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之後,你有沒有半點愧疚?有沒有……後悔?」

  「盧蘊。」武三娘揉了揉眉心:「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告訴所有人我是王堅的玩物。」

  「我仁至義盡。」

  武三娘嘲諷一笑:「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從未想過,我若告發王堅,我會如何——」

  「有人與我說,你放任王堅,是為了利用我擺脫他。」盧娘子看著武三娘的眼睛,聲音有些茫然:「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武三娘別開了頭,抬手再一次將頭髮別到腦後:「盧蘊,你真是天真。到了這個時候,你竟還來問我這個問題。」

  似是覺得好笑,武三娘子還真的笑著搖了搖頭。

  盧娘子垂下眼眸:「不管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三娘,我不追究你了。」

  「但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關係。此生最好也別再見了。」

  「你的警醒之恩,救命之恩,我都記下了。可我也無法原諒你害死阿梨。」

  武三娘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好。」

  盧娘子轉過身去:「那我便走了。祝你從今往後,得償所願。」

  說完這話,盧娘子大步離開了。

  祝寧追上去,就看盧娘子滿臉的淚水。

  出了監牢後,盧娘子更是撲到祝寧的懷裡去大哭出聲:「寧娘,她怎麼就不後悔呢!她怎麼就不辯解呢!她怎麼就不挽留呢!」

  祝寧渾身僵硬:眼淚好多,衣服都打溼了……

  不過,她倒能理解武三娘為何不挽留。

  因為挽留不了。發生了這件事後,關係就不可能如初了。這件事情就會像一根深埋在肉裡的刺,不會痊癒,只會感染,流膿,腫痛,然後又好像好了,隔一段時間繼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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