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伍先生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373·2026/5/18

# 第479章伍先生 盧蘊遲疑了一下:「這個我不知道,不過他那樣有名,或許有人奉養——」   話說到一半,盧蘊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為啥?   因為這樣的情況,基本就不可能發生。   畢竟誰會去供養伍先生?   就是推己及人,盧蘊覺得自己再喜歡誰,也不至於一直養著他。   盧蘊閉上了嘴,用眼睛看李敏。   李敏比盧蘊知道的多一點:「伍先生的妻子是富商獨女。想來他們並不缺錢吧?只是他妻子之前難產而亡……」   這次,李敏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知道想到什麼。   李敏揉了揉眉心:「好了,不說這些了,一會兒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伍先生的住宅卻有些僻靜。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到。   祝寧問李敏:「伍先生的住處,離秦進拋屍的地點呢?」   李敏言簡意賅:「隔了三個坊,從這過去拋屍,半夜基本不可能。」   事實上,宵禁那一關就過不去。   祝寧點點頭,壓下了心頭那點猜測。   然而,伍先生還沒起床。   他們幾乎算是吃了個閉門羹——主要是伍先生的門房也很有脾氣,一點不怕得罪人。一副生怕他們強行闖入的戒備樣子,說話也是帶著傲氣:「就在外頭等著吧。我們家郎君什麼時候醒了,能待客的話,再請諸位進來。」   祝寧心道:這已經不是世外高人不高人的事了。   這是沒禮貌。   僕隨主。僕人這個態度,一定是和主人家有莫大地關係。   至少,伍先生也是這麼傲氣。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李敏本來還客客氣氣的,這會兒聽了這話,立刻氣得不輕,怒瞪著門房說了句「大理寺的人,你去問問伍郎君,大理寺辦案,到底需要不需要等他!」   一聽到「大理寺辦案」這四個字,僕人立刻就不傲了,也不敢囂張了,但還是有點不相信,狐疑地看了李敏好幾眼。   不過,最後到底客客氣氣請他們進來等一等,容他去稟告。   李敏冷哼一聲,「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來,這個伍先生也不是什麼真有才德的!」   盧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祝寧:……所以這是粉絲下頭了嗎?   伍先生很快就跟著僕人一起過來了,還未靠近,就一臉歉意高聲道:「李侍郎,我的家僕不懂事,怠慢了!我已經訓斥過他了!」   那僕人也是老老實實給李敏賠不是。   李敏卻不怎麼接受,只是陰陽怪氣:「想見伍先生一面,可真是難啊!」   伍先生腳步一頓,但隨後面上更加歉疚,走過來之後,又是行禮又是請他們進去喝茶。   李敏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伍先生也不惱。   等到請他們都坐下了,伍先生又給他們奉茶。茶水都倒完了,他這才開口詢問:「不知李侍郎此番過來,是為了何事?」   李敏要笑不笑地看伍先生:「你幹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伍先生還真是不知道,一臉茫然:「我做了什麼?」   「秦進你認識嗎?」李敏言簡意賅。   伍先生一愣:「秦侍郎?認識,我們是多年的好友。昨日他還在我這裡,我們把酒言歡——」   「他死了。」李敏打斷伍先生:「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伍先生看著李敏,笑容很勉強:「李侍郎別胡說了,他怎麼會死?我看他面色也好,最近也並無什麼病症,怎麼可能死?」   李敏只是看著伍先生,不說話。   伍先生也停了話語。看著李敏半晌後,他苦笑一聲:「這麼說來,他是被人害死的了。李侍郎明明是刑部的人,卻自稱大理寺的人辦案——所以,李侍郎是覺得,秦侍郎的死,是和我有關係的?」   都不用李敏肯定,伍先生自己就很篤定。他沉默了片刻後道:「這事兒我並不知道。昨日他從我這裡走的時候,也很忽然。本來我弄了一隻羊,昨日烤著吃,不僅請了他,還請了一些其他好友。我們把酒言歡,說好了在我這裡過夜。」   「但他卻忽然要回家去。我拗不過他,只能讓他走了。」伍先生皺眉:「甚至我要讓僕人送他,他也回絕了。非要自己駕車回家。」   李敏看著伍先生。   伍先生嘆了一口氣:「秦進與我是多年好友,我怎麼會害他!他是世上難得的正直好人,我又如何敢害他?!」   那語氣,倒是真的很正義的。   李敏笑了一笑:「是嗎?這樣的好友,他飲了酒,你卻不讓人送他——你就不怕他半路腳滑,摔進溝裡淹死!」   伍先生一愣,還真是信以為真:「不是被人害的?是半路摔進溝裡淹死的?這怎麼可能?長安沒有深溝,那點淺水怎麼可能淹死人?!」   李敏卻避而不談這個話題了,轉而問道:「昨日秦進什麼時候走的?」   伍先生見他不肯說,雖然心狠想知道,可也忍住了沒多問,只是道:「離宵禁還有兩刻鐘的時候。」   「宴會上還有些什麼人?寫個名單來!」李敏很是不客氣地提了要求。   伍先生也很配合,當即就讓人送了文房四寶來寫名單。   祝寧看那架勢,感覺應該人還不少。   伍先生大概寫了七八個人名,然後放下筆,又跟李敏提了一個事情:「他並未飲多少酒。本身酒也淡,而且他這個人從不多飲酒。說喝多了誤事。」   「他走的時候,人是極清醒的。」   頓了頓,伍先生又道:「而且,大家都看見了他告辭離開。我當時還有別的客人在,不好送太遠,但也送到了大門口。」   伍先生說到這裡,忽抬起袖子來擦了擦眼角:「我還是不敢相信,昨日還好好地一個人,怎麼就忽然去了!」   那語氣還是很悲愴的。   祝寧看著伍先生紅了眼眶,覺得他好像真的還挺難過。   李敏的態度卻沒什麼變化,只又問:「昨日宴席上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沒有?有人和秦侍郎說過話嗎?」   伍先生擦了擦眼睛:「沒有什麼特殊的。大家都認識,互相之間說話也正常——」   李敏又問了一些問題,但都沒有問出什麼不妥的地方來。   給人的感覺就是昨日秦進真的只是來赴宴,只是和朋友人喝酒吃肉,然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忽然就要離開。   李敏站起身來,告辭打算走。   伍先生問:「我能否去看看他?」   李敏搖頭:「屍身在大理寺,案子沒破,不能讓外人看到。」   伍先生一片黯然,喃喃道:「早知我就不喊他來了——」   李敏往外走了幾步,祝寧他們也跟著往外走。   快走到門邊的時候,李敏忽然回頭:「對了,他衣服上一片汙垢,你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 第479章伍先生

盧蘊遲疑了一下:「這個我不知道,不過他那樣有名,或許有人奉養——」

  話說到一半,盧蘊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為啥?

  因為這樣的情況,基本就不可能發生。

  畢竟誰會去供養伍先生?

  就是推己及人,盧蘊覺得自己再喜歡誰,也不至於一直養著他。

  盧蘊閉上了嘴,用眼睛看李敏。

  李敏比盧蘊知道的多一點:「伍先生的妻子是富商獨女。想來他們並不缺錢吧?只是他妻子之前難產而亡……」

  這次,李敏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知道想到什麼。

  李敏揉了揉眉心:「好了,不說這些了,一會兒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伍先生的住宅卻有些僻靜。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到。

  祝寧問李敏:「伍先生的住處,離秦進拋屍的地點呢?」

  李敏言簡意賅:「隔了三個坊,從這過去拋屍,半夜基本不可能。」

  事實上,宵禁那一關就過不去。

  祝寧點點頭,壓下了心頭那點猜測。

  然而,伍先生還沒起床。

  他們幾乎算是吃了個閉門羹——主要是伍先生的門房也很有脾氣,一點不怕得罪人。一副生怕他們強行闖入的戒備樣子,說話也是帶著傲氣:「就在外頭等著吧。我們家郎君什麼時候醒了,能待客的話,再請諸位進來。」

  祝寧心道:這已經不是世外高人不高人的事了。

  這是沒禮貌。

  僕隨主。僕人這個態度,一定是和主人家有莫大地關係。

  至少,伍先生也是這麼傲氣。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李敏本來還客客氣氣的,這會兒聽了這話,立刻氣得不輕,怒瞪著門房說了句「大理寺的人,你去問問伍郎君,大理寺辦案,到底需要不需要等他!」

  一聽到「大理寺辦案」這四個字,僕人立刻就不傲了,也不敢囂張了,但還是有點不相信,狐疑地看了李敏好幾眼。

  不過,最後到底客客氣氣請他們進來等一等,容他去稟告。

  李敏冷哼一聲,「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來,這個伍先生也不是什麼真有才德的!」

  盧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祝寧:……所以這是粉絲下頭了嗎?

  伍先生很快就跟著僕人一起過來了,還未靠近,就一臉歉意高聲道:「李侍郎,我的家僕不懂事,怠慢了!我已經訓斥過他了!」

  那僕人也是老老實實給李敏賠不是。

  李敏卻不怎麼接受,只是陰陽怪氣:「想見伍先生一面,可真是難啊!」

  伍先生腳步一頓,但隨後面上更加歉疚,走過來之後,又是行禮又是請他們進去喝茶。

  李敏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伍先生也不惱。

  等到請他們都坐下了,伍先生又給他們奉茶。茶水都倒完了,他這才開口詢問:「不知李侍郎此番過來,是為了何事?」

  李敏要笑不笑地看伍先生:「你幹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伍先生還真是不知道,一臉茫然:「我做了什麼?」

  「秦進你認識嗎?」李敏言簡意賅。

  伍先生一愣:「秦侍郎?認識,我們是多年的好友。昨日他還在我這裡,我們把酒言歡——」

  「他死了。」李敏打斷伍先生:「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伍先生看著李敏,笑容很勉強:「李侍郎別胡說了,他怎麼會死?我看他面色也好,最近也並無什麼病症,怎麼可能死?」

  李敏只是看著伍先生,不說話。

  伍先生也停了話語。看著李敏半晌後,他苦笑一聲:「這麼說來,他是被人害死的了。李侍郎明明是刑部的人,卻自稱大理寺的人辦案——所以,李侍郎是覺得,秦侍郎的死,是和我有關係的?」

  都不用李敏肯定,伍先生自己就很篤定。他沉默了片刻後道:「這事兒我並不知道。昨日他從我這裡走的時候,也很忽然。本來我弄了一隻羊,昨日烤著吃,不僅請了他,還請了一些其他好友。我們把酒言歡,說好了在我這裡過夜。」

  「但他卻忽然要回家去。我拗不過他,只能讓他走了。」伍先生皺眉:「甚至我要讓僕人送他,他也回絕了。非要自己駕車回家。」

  李敏看著伍先生。

  伍先生嘆了一口氣:「秦進與我是多年好友,我怎麼會害他!他是世上難得的正直好人,我又如何敢害他?!」

  那語氣,倒是真的很正義的。

  李敏笑了一笑:「是嗎?這樣的好友,他飲了酒,你卻不讓人送他——你就不怕他半路腳滑,摔進溝裡淹死!」

  伍先生一愣,還真是信以為真:「不是被人害的?是半路摔進溝裡淹死的?這怎麼可能?長安沒有深溝,那點淺水怎麼可能淹死人?!」

  李敏卻避而不談這個話題了,轉而問道:「昨日秦進什麼時候走的?」

  伍先生見他不肯說,雖然心狠想知道,可也忍住了沒多問,只是道:「離宵禁還有兩刻鐘的時候。」

  「宴會上還有些什麼人?寫個名單來!」李敏很是不客氣地提了要求。

  伍先生也很配合,當即就讓人送了文房四寶來寫名單。

  祝寧看那架勢,感覺應該人還不少。

  伍先生大概寫了七八個人名,然後放下筆,又跟李敏提了一個事情:「他並未飲多少酒。本身酒也淡,而且他這個人從不多飲酒。說喝多了誤事。」

  「他走的時候,人是極清醒的。」

  頓了頓,伍先生又道:「而且,大家都看見了他告辭離開。我當時還有別的客人在,不好送太遠,但也送到了大門口。」

  伍先生說到這裡,忽抬起袖子來擦了擦眼角:「我還是不敢相信,昨日還好好地一個人,怎麼就忽然去了!」

  那語氣還是很悲愴的。

  祝寧看著伍先生紅了眼眶,覺得他好像真的還挺難過。

  李敏的態度卻沒什麼變化,只又問:「昨日宴席上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沒有?有人和秦侍郎說過話嗎?」

  伍先生擦了擦眼睛:「沒有什麼特殊的。大家都認識,互相之間說話也正常——」

  李敏又問了一些問題,但都沒有問出什麼不妥的地方來。

  給人的感覺就是昨日秦進真的只是來赴宴,只是和朋友人喝酒吃肉,然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忽然就要離開。

  李敏站起身來,告辭打算走。

  伍先生問:「我能否去看看他?」

  李敏搖頭:「屍身在大理寺,案子沒破,不能讓外人看到。」

  伍先生一片黯然,喃喃道:「早知我就不喊他來了——」

  李敏往外走了幾步,祝寧他們也跟著往外走。

  快走到門邊的時候,李敏忽然回頭:「對了,他衣服上一片汙垢,你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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