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都在撒謊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03·2026/5/18

# 第481章都在撒謊 那丫鬟也不過就是十五六的年紀。   祝寧也沒為難她嚇唬她,只是溫和笑了笑就請她坐下,然後又讓她把那日情況說一下。   「昨天秦侍郎來得稍微晚一些。瞧著心情也有些不好。不過先生和其他客人與秦侍郎說笑一陣後,秦侍郎看著好了許多。」   「羊是現殺現烤的,很費功夫,所以先生和客人們先是飲茶,彈琴,吟詩,又吃了些點心,等羊烤好了,才去吃的羊肉。」   「先生還特地開了一罈子露水白。」   「我負責上菜。這是我第一回幹這種活兒,有些緊張。加上天實在是黑,又是在院子裡,我不小心就崴了一下腳,結果就撞到了秦侍郎身上。菜都倒在了親侍郎身上。」   丫鬟說到這裡,就更緊張了:「我害怕被責罰,就跪在地上求秦侍郎原諒。」   「秦侍郎是個好人,並未刁難我,只是讓我取了乾淨帕子來給他擦了擦身。」丫鬟低下頭去:「先生讓我帶秦侍郎去更衣。我便是帶著秦侍郎去了客房。」   「脫,脫衣的時候……他忽然說要走。我嚇壞了,就抱住了他,苦苦哀求,請他千萬不要走。他若是這個時候走,先生定會責怪我。」   「可……可他還是走了。」丫鬟哭出聲來:「不過走之前特地叮囑先生,讓先生莫要責罰我。說他也並不是因為這個事情才要歸家。而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需得回去處理。」   「然後,秦侍郎就走了。先生將他送到了大門口才回來的。」   祝寧聽完,柔聲問丫鬟:「那其他客人挽留秦侍郎了沒有?」   「有的,有的。」丫鬟立刻點頭:「但都勸不動秦侍郎。」   「秦侍郎換下來的衣裳呢?你們怎麼處理的?洗了沒有?」祝寧再問。   盧蘊在旁邊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丫鬟被這話問得一愣:「秦侍郎是穿著自己的衣服走的。沒換衣服。剛要脫衣服,他就說要走。」   祝寧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一句:「那你覺得,秦侍郎是因為什麼要走的?想起的事情,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丫鬟想了一下,搖頭:「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看著好像有點著急。」   「著急?」祝寧重複一遍,想到了那一枚庫房鑰匙,於是就問了句:「秦侍郎找東西嗎?是什麼東西不見了?還是想起什麼事兒沒辦?」   丫鬟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像是要見什麼人。他嘀咕了一句,我沒聽太清。但好像是說要去找誰。」   這回,祝寧就徹底揚眉了:「你確定?」   「我就是聽了一耳朵,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敢說。」那丫鬟說到這裡,人都快哭起來了。   祝寧等了一會兒,等到丫鬟情緒平復了些,才繼續問:「這件事情,你告訴過其他人沒有?」   丫鬟搖頭:「沒有。這個事情,我沒跟其他人說過。」   「那他走的時辰,是什麼時辰?」祝寧再問。   丫鬟道:「還有兩刻鐘就要宵禁了。先生還提了這個事情。」   緊接著,祝寧問了一些其他問題,才讓人把丫鬟先帶下去繼續關押。   而後,祝寧就去找李敏。   李敏那頭也和所有賓客都過了一遍,正歪在椅子上,揉著腦袋,仿佛是頭疼。   看見祝寧他們進來,李敏就坐起來,「怎麼樣?」   祝寧坐下,將自己的判斷和李敏說了:「那個丫鬟在撒謊。我反覆問細節的時候,她說話很僵硬,每次說得都一樣。而且,我問她是什麼時辰,她連想都沒想,就回答是還有兩刻鐘就宵禁了。」   「包括其他人,只要問到秦進什麼時辰走的,都說是還有兩刻鐘就宵禁了。」   說到這裡,祝寧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喉嚨都有點兒發乾了:「這不正常。就算是那個時辰走的,但也不應該每一個人都說同樣的話。」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在盯著時辰。」   那些不知道時辰的人,可能會用別的形容詞來形容。比如不知具體是什麼時辰,但月亮都到了中天。或者不知道,反正還沒宵禁就對了。   兩刻鐘。   如此具體。   這不正常。   李敏頷首,說起自己的成果:「的確是如此。我這裡幾個人,問到秦進離開的時辰,都說是快要宵禁了,還有兩刻鐘宵禁。」   「但有人說見到了秦進離開。他是自己駕車走的。」   李敏皺起眉頭:「那人是另外一家府上的門房。那時候正守在大門口,等著自家郎君回家,所以看到了秦進的馬車離開。」   祝寧有點意外:「那時辰呢?對得上嗎?」   李敏點點頭:「對得上。那人不知具體是什麼時辰,只知道秦進馬車過去後沒多久,自家郎君就回來了,然後就要宵禁了。」   祝寧聽完,就更驚奇了:「那照著這樣說,這事情就更不對了。秦進自己離開了,然後沒多久死了?可是他馬車呢?」   「那個時辰,路上行人應該都不多了吧?讓人沿途打聽呢?」   那麼大一個馬車,不可能憑空消失。   李敏沉聲道:「可這事兒肯定不對。他們都對還有兩刻鐘宵禁這個時辰記得很清楚。分明就太刻意了。」   「或許不是串供了,而是有人特地有意無意提醒了很多次。」祝寧沉吟片刻後如此說了一句。   李敏皺眉,感覺頭更疼了:「這案子,怎麼就這麼撲朔迷離。」   「如果秦進離開,會因為什麼離開?那丫鬟說秦進想要去見什麼人——可那個時辰了,馬上就要宵禁了,秦進如何能去找人?」祝寧搖搖頭,努力分析:「而且秦進連小廝都沒有帶,分明一開始就打算留宿在伍先生那兒。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會想離開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江許卿小聲開口:「如果說,他其實根本就沒離開呢?」   眾人頓時齊刷刷看向了江許卿:嗯?這個思路?   江許卿小小聲:「如果離開的是別人呢?秦進如果真的離開了,那地方離他家也沒有很遠,而且還要宵禁了,他一定會很著急駕車走很快的。發現屍體的地方,和他家離得很遠,也不是一條路。他不可能去那兒。」   盧蘊皺眉:「他不一定要回家啊。他可能是要去找別人—

# 第481章都在撒謊

那丫鬟也不過就是十五六的年紀。

  祝寧也沒為難她嚇唬她,只是溫和笑了笑就請她坐下,然後又讓她把那日情況說一下。

  「昨天秦侍郎來得稍微晚一些。瞧著心情也有些不好。不過先生和其他客人與秦侍郎說笑一陣後,秦侍郎看著好了許多。」

  「羊是現殺現烤的,很費功夫,所以先生和客人們先是飲茶,彈琴,吟詩,又吃了些點心,等羊烤好了,才去吃的羊肉。」

  「先生還特地開了一罈子露水白。」

  「我負責上菜。這是我第一回幹這種活兒,有些緊張。加上天實在是黑,又是在院子裡,我不小心就崴了一下腳,結果就撞到了秦侍郎身上。菜都倒在了親侍郎身上。」

  丫鬟說到這裡,就更緊張了:「我害怕被責罰,就跪在地上求秦侍郎原諒。」

  「秦侍郎是個好人,並未刁難我,只是讓我取了乾淨帕子來給他擦了擦身。」丫鬟低下頭去:「先生讓我帶秦侍郎去更衣。我便是帶著秦侍郎去了客房。」

  「脫,脫衣的時候……他忽然說要走。我嚇壞了,就抱住了他,苦苦哀求,請他千萬不要走。他若是這個時候走,先生定會責怪我。」

  「可……可他還是走了。」丫鬟哭出聲來:「不過走之前特地叮囑先生,讓先生莫要責罰我。說他也並不是因為這個事情才要歸家。而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需得回去處理。」

  「然後,秦侍郎就走了。先生將他送到了大門口才回來的。」

  祝寧聽完,柔聲問丫鬟:「那其他客人挽留秦侍郎了沒有?」

  「有的,有的。」丫鬟立刻點頭:「但都勸不動秦侍郎。」

  「秦侍郎換下來的衣裳呢?你們怎麼處理的?洗了沒有?」祝寧再問。

  盧蘊在旁邊一臉「學到了」的表情。

  丫鬟被這話問得一愣:「秦侍郎是穿著自己的衣服走的。沒換衣服。剛要脫衣服,他就說要走。」

  祝寧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一句:「那你覺得,秦侍郎是因為什麼要走的?想起的事情,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丫鬟想了一下,搖頭:「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看著好像有點著急。」

  「著急?」祝寧重複一遍,想到了那一枚庫房鑰匙,於是就問了句:「秦侍郎找東西嗎?是什麼東西不見了?還是想起什麼事兒沒辦?」

  丫鬟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像是要見什麼人。他嘀咕了一句,我沒聽太清。但好像是說要去找誰。」

  這回,祝寧就徹底揚眉了:「你確定?」

  「我就是聽了一耳朵,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敢說。」那丫鬟說到這裡,人都快哭起來了。

  祝寧等了一會兒,等到丫鬟情緒平復了些,才繼續問:「這件事情,你告訴過其他人沒有?」

  丫鬟搖頭:「沒有。這個事情,我沒跟其他人說過。」

  「那他走的時辰,是什麼時辰?」祝寧再問。

  丫鬟道:「還有兩刻鐘就要宵禁了。先生還提了這個事情。」

  緊接著,祝寧問了一些其他問題,才讓人把丫鬟先帶下去繼續關押。

  而後,祝寧就去找李敏。

  李敏那頭也和所有賓客都過了一遍,正歪在椅子上,揉著腦袋,仿佛是頭疼。

  看見祝寧他們進來,李敏就坐起來,「怎麼樣?」

  祝寧坐下,將自己的判斷和李敏說了:「那個丫鬟在撒謊。我反覆問細節的時候,她說話很僵硬,每次說得都一樣。而且,我問她是什麼時辰,她連想都沒想,就回答是還有兩刻鐘就宵禁了。」

  「包括其他人,只要問到秦進什麼時辰走的,都說是還有兩刻鐘就宵禁了。」

  說到這裡,祝寧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喉嚨都有點兒發乾了:「這不正常。就算是那個時辰走的,但也不應該每一個人都說同樣的話。」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在盯著時辰。」

  那些不知道時辰的人,可能會用別的形容詞來形容。比如不知具體是什麼時辰,但月亮都到了中天。或者不知道,反正還沒宵禁就對了。

  兩刻鐘。

  如此具體。

  這不正常。

  李敏頷首,說起自己的成果:「的確是如此。我這裡幾個人,問到秦進離開的時辰,都說是快要宵禁了,還有兩刻鐘宵禁。」

  「但有人說見到了秦進離開。他是自己駕車走的。」

  李敏皺起眉頭:「那人是另外一家府上的門房。那時候正守在大門口,等著自家郎君回家,所以看到了秦進的馬車離開。」

  祝寧有點意外:「那時辰呢?對得上嗎?」

  李敏點點頭:「對得上。那人不知具體是什麼時辰,只知道秦進馬車過去後沒多久,自家郎君就回來了,然後就要宵禁了。」

  祝寧聽完,就更驚奇了:「那照著這樣說,這事情就更不對了。秦進自己離開了,然後沒多久死了?可是他馬車呢?」

  「那個時辰,路上行人應該都不多了吧?讓人沿途打聽呢?」

  那麼大一個馬車,不可能憑空消失。

  李敏沉聲道:「可這事兒肯定不對。他們都對還有兩刻鐘宵禁這個時辰記得很清楚。分明就太刻意了。」

  「或許不是串供了,而是有人特地有意無意提醒了很多次。」祝寧沉吟片刻後如此說了一句。

  李敏皺眉,感覺頭更疼了:「這案子,怎麼就這麼撲朔迷離。」

  「如果秦進離開,會因為什麼離開?那丫鬟說秦進想要去見什麼人——可那個時辰了,馬上就要宵禁了,秦進如何能去找人?」祝寧搖搖頭,努力分析:「而且秦進連小廝都沒有帶,分明一開始就打算留宿在伍先生那兒。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會想離開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江許卿小聲開口:「如果說,他其實根本就沒離開呢?」

  眾人頓時齊刷刷看向了江許卿:嗯?這個思路?

  江許卿小小聲:「如果離開的是別人呢?秦進如果真的離開了,那地方離他家也沒有很遠,而且還要宵禁了,他一定會很著急駕車走很快的。發現屍體的地方,和他家離得很遠,也不是一條路。他不可能去那兒。」

  盧蘊皺眉:「他不一定要回家啊。他可能是要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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