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其中的區別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60·2026/5/18

# 第511章其中的區別 大公主那股不肯服輸的倔強,讓陛下恍惚了一下。   良久,他才指著幾個皇子道:「看見那幾個人了嗎,你們之間若是爭鬥,他們技不如你,死在你手裡,那是他們自己無能。」   「可百姓呢?」陛下收回手,扶了扶額,感覺人都有點暈眩得快要撐不住:「百姓何辜?他們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   「霓奴。」陛下看著大公主:「玄宗皇帝屠的是他的親兄弟不假。可那時,兄弟相爭,總有一個必須死。此乃不得不。故而即便史書如實記載,卻也仍能得大部分人的體諒。」   「你呢?」陛下苦笑:「你但凡直接帶兵衝入宮中,史書記載,也不過是大公主帶兵突入宮門,而後得天下。」   「可現在呢?即便你贏了,史書會如何記載?只會寫,大公主帶兵屠戮百姓,製造火亂,而後殺兄弒父,奪取天下!」   「你以為你會如同你曾祖母一般。可你自己想想,你曾祖母縱然殺我宗室子弟,又有沒有過屠戮百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你和他們,一樣上學啊!」   陛下說完這話,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減輕些暈眩感,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了幾個兒子:「你們說,該如何處置大公主?」   然而這個問題,就沒有人敢回答。   畢竟,那是親大姐。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陛下心裡到底如何想的。   陛下環視一圈,最後乾脆點名:「五郎。」   五皇子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從今往後是真的死了。他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乾脆死死地埋著頭,一聲不吭裝鵪鶉。   陛下繼續點名:「四郎。」   四皇子倒是開口了,遲疑道:「要不,廢除身份,幽禁?」   陛下又看向三皇子:「三郎?」   三皇子也沒敢吱聲。   陛下最後看向了二皇子:「二郎?」   二皇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鞭傷,惡狠狠地:「先抽一頓再說!然後廢除身份,昭告天下!至於死……對外還是宣稱死了吧。」   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姐。   況且,大公主雖然抽了他滿身都是傷痕,但也沒有真的要了他的命。   陛下看著這幾個兒子,沒說話,最後反而看向了大公主:「你呢?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大公主嘲諷一笑:「問我?若是今日是我勝,我卻不會留情。」   不管是兄弟還是父皇,都得死。   陛下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沒下定決心,擺擺手:「先關起來。」   大公主被拖了下去。   全程,大公主就沒有任何的掙扎。反而平靜配合。   甚至最後大公主都是自己走出去的。   此時,天都已經亮了。   但火依舊還沒熄滅,抬頭依舊能看見滾滾的濃煙。   大公主定定看了半晌,然後收回目光,慢慢走下臺階。   而大殿內,陛下再度擺擺手,讓幾個兒子們也都出去,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最後,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陛下和幾個心腹內侍。   氣氛沉重而壓抑。   良久,陛下撐著椅子扶手想要起身,可剛一站起來,就直接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栽倒在地。   內侍們嚇得驚呼一聲,扶的上去扶,宣太醫的宣太醫。   最冷靜的還是高雲升,他親自將陛下從地上背起,放到軟榻上去,而後又取出一枚保命丹塞進陛下口中。   好在陛下也不是全然沒了意識,還能配合吞咽。   高雲升大概也知道陛下為何會如此。   畢竟,別說陛下,現在他想到這一大攤的爛攤子,都覺得頭疼。   幾個精心愛護的孩子,現在不成器的不成器,叛逆的叛逆……放眼望去,竟然沒有一個好的。能不上火嗎?   得知陛下暈厥,孫皇后迅速趕了過來,看見陛下躺在那兒,仿佛整個人精氣神都被抽走的樣子,孫皇后的眼淚就下來了。   她跪坐在軟塌邊上,握住陛下的手,哭道:「孩子不成器,打就是了。怎麼還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任憑天塌下來,總也能過去,你倒下了,我可怎麼辦?」   從年少一路走過來,兩人一直都是互相扶持,早就如同一體。   陛下艱難睜眼,也握了握孫皇后的手。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孫皇后明白,陛下這是寬慰她呢。   孫皇后更是哭得不停。   一時御醫匆匆趕到,替陛下一摸脈,又行了針,只說陛下是急火攻心,目前並沒有大礙,只要後頭不再動怒即可。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高雲升知道陛下只怕心裡還惦記著柴晏清,所以特地問了句:「柴少卿呢?情況如何?」   太醫還真知道,沉默了一瞬後才道:「人醒了之後,死活不讓我們碰傷口,非要喊人去請一位祝娘子來。讓祝娘子給他處理傷口。」   高雲升也驚了一下:「可是祝娘子難道不是仵作嗎?」   這人還沒死呢。怎麼就要喊仵作來了?   說到這裡,太醫更加無語了:「是啊,不過一看柴少卿那麼多血,祝娘子當時就哭了。不過拆開布一看傷口,那祝娘子就又樂了,還拍了柴少卿一巴掌,說柴少卿就是故意嚇唬她一下。這傷口看著嚇人,但沒傷得太深,也沒傷到要命的血管,頂多就是失血多了點。」   「我走的時候,祝娘子已經在用一個彎鉤給柴少卿縫傷口了。」   「柴少卿也愣是厲害,沒喝麻沸散,就那麼硬生生扛著,一點沒喊疼。」   這跌宕起伏的經過,讓高雲升一愣一愣的:「何至於此?」   柴晏清也不像是傷到了腦子啊。   這個時候,陛下已是忍不住了,虛弱開口:「你去看看。」   高雲升應一聲,也更無奈了:爛攤子還沒收拾呢,陛下您先擔心他們作甚?!   從殿內退出去,高雲升徑直去了太醫署。   太醫署為了方便給宮中的妃嬪看病,離皇宮是很近的,跑起來一刻鐘都要不了。   高雲升走得很快,趕過去的時候,正逢祝寧給柴晏清上藥呢。   柴晏清胳膊上的傷,被縫得整整齊齊,每一個針腳都沒亂。   高雲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不過下一刻,祝寧就把柴晏清的胳膊包紮上了。   柴晏清的表情始終平靜。   高雲升見他甚至沒有忍痛的表情,於是情不自禁問了句:「柴少卿不疼麼

# 第511章其中的區別

大公主那股不肯服輸的倔強,讓陛下恍惚了一下。

  良久,他才指著幾個皇子道:「看見那幾個人了嗎,你們之間若是爭鬥,他們技不如你,死在你手裡,那是他們自己無能。」

  「可百姓呢?」陛下收回手,扶了扶額,感覺人都有點暈眩得快要撐不住:「百姓何辜?他們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

  「霓奴。」陛下看著大公主:「玄宗皇帝屠的是他的親兄弟不假。可那時,兄弟相爭,總有一個必須死。此乃不得不。故而即便史書如實記載,卻也仍能得大部分人的體諒。」

  「你呢?」陛下苦笑:「你但凡直接帶兵衝入宮中,史書記載,也不過是大公主帶兵突入宮門,而後得天下。」

  「可現在呢?即便你贏了,史書會如何記載?只會寫,大公主帶兵屠戮百姓,製造火亂,而後殺兄弒父,奪取天下!」

  「你以為你會如同你曾祖母一般。可你自己想想,你曾祖母縱然殺我宗室子弟,又有沒有過屠戮百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你不懂嗎?你和他們,一樣上學啊!」

  陛下說完這話,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減輕些暈眩感,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了幾個兒子:「你們說,該如何處置大公主?」

  然而這個問題,就沒有人敢回答。

  畢竟,那是親大姐。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陛下心裡到底如何想的。

  陛下環視一圈,最後乾脆點名:「五郎。」

  五皇子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從今往後是真的死了。他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乾脆死死地埋著頭,一聲不吭裝鵪鶉。

  陛下繼續點名:「四郎。」

  四皇子倒是開口了,遲疑道:「要不,廢除身份,幽禁?」

  陛下又看向三皇子:「三郎?」

  三皇子也沒敢吱聲。

  陛下最後看向了二皇子:「二郎?」

  二皇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鞭傷,惡狠狠地:「先抽一頓再說!然後廢除身份,昭告天下!至於死……對外還是宣稱死了吧。」

  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姐姐。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姐。

  況且,大公主雖然抽了他滿身都是傷痕,但也沒有真的要了他的命。

  陛下看著這幾個兒子,沒說話,最後反而看向了大公主:「你呢?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大公主嘲諷一笑:「問我?若是今日是我勝,我卻不會留情。」

  不管是兄弟還是父皇,都得死。

  陛下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沒下定決心,擺擺手:「先關起來。」

  大公主被拖了下去。

  全程,大公主就沒有任何的掙扎。反而平靜配合。

  甚至最後大公主都是自己走出去的。

  此時,天都已經亮了。

  但火依舊還沒熄滅,抬頭依舊能看見滾滾的濃煙。

  大公主定定看了半晌,然後收回目光,慢慢走下臺階。

  而大殿內,陛下再度擺擺手,讓幾個兒子們也都出去,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最後,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陛下和幾個心腹內侍。

  氣氛沉重而壓抑。

  良久,陛下撐著椅子扶手想要起身,可剛一站起來,就直接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栽倒在地。

  內侍們嚇得驚呼一聲,扶的上去扶,宣太醫的宣太醫。

  最冷靜的還是高雲升,他親自將陛下從地上背起,放到軟榻上去,而後又取出一枚保命丹塞進陛下口中。

  好在陛下也不是全然沒了意識,還能配合吞咽。

  高雲升大概也知道陛下為何會如此。

  畢竟,別說陛下,現在他想到這一大攤的爛攤子,都覺得頭疼。

  幾個精心愛護的孩子,現在不成器的不成器,叛逆的叛逆……放眼望去,竟然沒有一個好的。能不上火嗎?

  得知陛下暈厥,孫皇后迅速趕了過來,看見陛下躺在那兒,仿佛整個人精氣神都被抽走的樣子,孫皇后的眼淚就下來了。

  她跪坐在軟塌邊上,握住陛下的手,哭道:「孩子不成器,打就是了。怎麼還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任憑天塌下來,總也能過去,你倒下了,我可怎麼辦?」

  從年少一路走過來,兩人一直都是互相扶持,早就如同一體。

  陛下艱難睜眼,也握了握孫皇后的手。

  只這一個動作,就讓孫皇后明白,陛下這是寬慰她呢。

  孫皇后更是哭得不停。

  一時御醫匆匆趕到,替陛下一摸脈,又行了針,只說陛下是急火攻心,目前並沒有大礙,只要後頭不再動怒即可。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高雲升知道陛下只怕心裡還惦記著柴晏清,所以特地問了句:「柴少卿呢?情況如何?」

  太醫還真知道,沉默了一瞬後才道:「人醒了之後,死活不讓我們碰傷口,非要喊人去請一位祝娘子來。讓祝娘子給他處理傷口。」

  高雲升也驚了一下:「可是祝娘子難道不是仵作嗎?」

  這人還沒死呢。怎麼就要喊仵作來了?

  說到這裡,太醫更加無語了:「是啊,不過一看柴少卿那麼多血,祝娘子當時就哭了。不過拆開布一看傷口,那祝娘子就又樂了,還拍了柴少卿一巴掌,說柴少卿就是故意嚇唬她一下。這傷口看著嚇人,但沒傷得太深,也沒傷到要命的血管,頂多就是失血多了點。」

  「我走的時候,祝娘子已經在用一個彎鉤給柴少卿縫傷口了。」

  「柴少卿也愣是厲害,沒喝麻沸散,就那麼硬生生扛著,一點沒喊疼。」

  這跌宕起伏的經過,讓高雲升一愣一愣的:「何至於此?」

  柴晏清也不像是傷到了腦子啊。

  這個時候,陛下已是忍不住了,虛弱開口:「你去看看。」

  高雲升應一聲,也更無奈了:爛攤子還沒收拾呢,陛下您先擔心他們作甚?!

  從殿內退出去,高雲升徑直去了太醫署。

  太醫署為了方便給宮中的妃嬪看病,離皇宮是很近的,跑起來一刻鐘都要不了。

  高雲升走得很快,趕過去的時候,正逢祝寧給柴晏清上藥呢。

  柴晏清胳膊上的傷,被縫得整整齊齊,每一個針腳都沒亂。

  高雲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不過下一刻,祝寧就把柴晏清的胳膊包紮上了。

  柴晏清的表情始終平靜。

  高雲升見他甚至沒有忍痛的表情,於是情不自禁問了句:「柴少卿不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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