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志向
# 第517章志向
最後,祝寧還真就跟盧娘子說了說自己知道的接生知識,然後讓她頂上去。
看似有點草率,其實……她們兩個誰去都一樣。
因為都是一樣的零經驗。
而且順產的話,主要是產婦努力,其他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祝寧可能比盧娘子好一點的,就是臨床經驗稍微多一點。
但也不要緊,她在旁邊看著呢,隨時能換人。
接下來就是等待。
隨著產婦的努力,孩子的頭露出來就越來越多。
祝寧覺得,估摸著就是這一會兒了。於是趕緊跟盧娘子說,讓她注意著。
盧娘子點點頭,也是緊張得手心出汗。
中間,盧娘子替產婦擦了一遍屁股,撿了一次粑粑。
祝寧在旁邊看著,發現盧娘子還真是一點嫌棄都沒有——這還挺難得的。
孩子生出來的時候,真的其實就是一瞬間。當整個頭出來的時候,幾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孩子整個兒就也都出來了。
身上還連著臍帶。
盧娘子手忙腳亂的,差點沒把孩子接住,直接讓孩子落在被褥上。
她兩手託著孩子,一時之間有點兒手足無措,聲音都帶著顫抖:「我現在又該幹啥來著?」
祝寧冷靜提醒:「你把孩子臉上的髒汙抹了,嘴巴裡掏一下,然後倒著提起來,拍一下,讓孩子哭出來。」
倒著這一下,是為了把孩子口鼻裡的羊水給控出來。免得徹底嗆入喉嚨和肺裡。
順利哭出來,就代表孩子的肺沒有大問題,能自主呼吸,且氣道通暢。
盧娘子整個人都是緊繃的:「他好滑,我怕他掉地上。」
她這樣一說,祝寧就鼓勵她:「沒事的,你肯定行。穩住了,別怕。」
然後產婦比盧娘子還慌:「要不還是換個人吧——」
盧娘子卻已經心一橫,把孩子倒提起來,拍了一下小屁股。
孩子「哇」地一聲哭出來。
聽到這一聲哭,盧娘子比產婦還先哭出來。
而祝寧則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緊鑼密鼓的擦血汙,剪臍帶,包孩子。
祝寧則是掏出了針來準備縫合。
產婦有點撕裂傷。
不過不算嚴重。縫一下就行。
這個時候,產婦已經快要忍不住坐起來了:「孩子呢?給我看看啊!男孩女孩啊!」
兩人這才想起來:好像忘了跟產婦說生的啥,而且忘了給她看看,怪不得人這麼著急。
盧娘子連忙把孩子給產婦看:「你看,是個女孩。胖嘟嘟的,一看就是有福氣的長相。」
「剛才我數過了,手指頭腳指頭都是十個。耳朵眼睛鼻子嘴巴都沒有問題!是個健康孩子!」
產婦看了一眼孩子,立刻眼神都溫柔起來了,甚至還想要抱一抱。
盧娘子嚇得趕緊撤回孩子:「你還要縫傷口呢。」
產婦的眼睛不由自主跟著孩子轉,就連祝寧縫傷口的疼她愣是都忍住了。
不過,祝寧縫的可不只是一層。
所以最後產婦還是痛哭了:「咋這麼疼?」
祝寧寬慰她;「忍一忍,快要好了。現在縫好了,你恢復得快。」
而且也沒那麼容易感染。
等縫合完了,祝寧收好針線,然後洗乾淨手,終於能在旁邊坐下來喘口氣:「家屬呢呢?」
盧娘子這會兒也幫產婦收拾好了,換了乾淨的墊子。孩子也讓產婦自己摟著。
她也累得不輕。
但她雖然額頭上全是汗,可眼睛裡卻都是亮晶晶的。
顯然,她很高興,也很有成就感。
家屬聽見祝寧喊人,也是連忙跑了進來,顧不上別的,先跑去看產婦和孩子。
一個大男人,哭得比產婦還要大聲:「嗚嗚嗚嗚,你太能幹了,你生了個人出來!」
祝寧滿頭黑線:什麼叫生了個人出來?!
不生人,還能生什麼!
盧娘子也是差不多的感受。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忍住樂了。
祝寧緊接著又給產婦的丈夫說了注意事情:「接下來三天密切觀察,一定要勤換乾淨墊子。然後,注意出血的情況,出血特別多的時候趕緊帶著人去找大夫,別馬虎。大出血會死人的。還有產褥熱——每天用藥湯洗一洗。最好是上完廁所後都要洗。」
「惡露最長不會超過四十五天,時間太長了,或者一直沒減輕,也要去找大夫。」
「然後,多給產婦補一補。魚湯雞湯都行。但別吃太油的。容易補得堵奶。」
「最後就是孩子,孩子現在不用管。想洗一洗的話別讓孩子肚臍沾到水。而且及時要擦乾。孩子頭頂和腦門的位置千萬不能按。另外,孩子現在腦袋有點變形是正常的,別害怕,幾個月就長圓了。」
「另外,一會兒我們走了,你們就讓孩子嘗試吸奶。儘快讓孩子把奶吸通。奶水不下來就去藥鋪開點催奶的。如果堵奶了就熬點通草湯喝一喝。」
叮囑完了,祝寧怕對方沒記住,就讓重複了一遍。見兩人都記住了,這才和盧娘子走了。
盧娘子一臉的驚嘆:「你懂得可真多!」
祝寧擺擺手:「聽人說多了,也就記住了。」
盧娘子用力點頭:「我也記住了。」
祝寧和盧娘子找了地方仔細洗了洗手,然後就去尋找江許卿和小吉他們。當然,找不到他們,找到傷患也是可以的。
盧娘子和祝寧說了句:「寧娘,我覺得,我可能不想學仵作了。」
祝寧「嗯」了一聲:「那你想去當大夫嗎?」
「嗯。」盧娘子用力點點頭:「當仵作幫人伸冤當然好,可我發現,救人的感覺更好。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著那小娃娃哭成那樣,我心裡開心得比得了寶貝還開心!」
「那你想當穩婆嗎?」祝寧也挺替盧娘子高興。雖然希望世上能多幾個女仵作,但作為朋友,盧娘子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她更替盧娘子開心。
盧娘子搖搖頭:「我覺得,我不只想當穩婆。女大夫哪能只會一樣?我想像你一樣,能幫人接骨,縫傷口,接生——只要病人需要,我什麼都會!」
面對如此誇讚,祝寧的冷汗猶如瀑布一樣落下:盧姐,你說的這不是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