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痛苦的死法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53·2026/5/18

# 第531章痛苦的死法 在等待唐錦華去跟魏時安請示的功夫裡,祝寧和江許卿他們得知了一個事情。   季瑾自殺了。   他吞了一塊金子。   剛才他疼得臉色慘白,才讓獄卒發現。   苟獄丞知道祝寧和季瑾關係還不錯,所以就趕緊派人來知會了一聲。就怕到時候祝寧和柴晏清又怪罪到自己頭上——這兩個月以來,苟獄丞簡直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懸崖峭壁上走一樣!稍有不慎,就容易丟官丟命!   要他說,苦瓜都沒有他苦!   而且,也不知道最近怎麼就那麼邪門,一個個的進了大理寺的監牢後都鬧自殺!   祝寧和江許卿趕到的時候,苟獄丞已經是苦得不想說話了。   真的太苦了。   剛又發現了兩個想自殺的。   好在發現得早。不然真讓他們成了,他怕不是就得跟著一起死。   祝寧看著苟獄丞那表情,就知道只怕他這是過得不容易,於是隨口寬慰一句:「沒事,這種事情經歷多了就習慣了。」   苟獄丞:……不行,我習慣不了,我現在就也想跟著他們一起自盡!   祝寧一看苟獄丞更苦瓜的臉,也大概知道自己這是沒安慰到點子上,趕忙閉上了小嘴巴:一會兒再給說哭了……   而且,她還著急看季瑾去呢。   季瑾現在挺痛苦的。   祝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季瑾現在應該是腹痛難忍。   怎麼說呢,吞金這種死法,本身就是很痛苦的。   首先,吞的過程是極度痛苦。   吞少了吧,容易被食物裹著一起到小腸裡,然後再被排出來。   可吞多了……那金子銀子也不都是圓潤的。尤其是大塊的,更容易有稜角了。   這種往下吞的時候,一個是噎。一個是疼。劃破食道那種疼。   好不容易吞下去之後,緊接著就是胃痛——金銀密度大,硬生生墜在那兒,胃就會變形,破裂,出血……   胃破裂之後,胃裡的東西就會漏到腹腔內。   然後,胃酸會腐蝕其他內臟的黏膜。這種也會痛。而那些沒消化完的食物,就會造成腹腔內壁感染,並發腹膜炎。   腹膜炎也很疼。   但幸運的人呢,可能會在腹膜炎嚴重之前,就失血過多而亡。   至於不那麼幸運的人……就很可能熬到最後一步,腹膜炎造成的嚴重感染而亡。   不過祝寧覺得,可能最幸運的那一波,其實會死在第一步:卡在食道靠近咽喉的位置,壓迫氣道,然後導致窒息而亡。   當然,這種估計少。   大部分人就跟季瑾一樣,會經歷很多痛苦。   季瑾已經成了大號的蝦米。   蜷縮成了一團,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多得猶如剛洗了頭。   甚至,季瑾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   疼到極致的人,其實是說不出來話的。   祝寧看著季瑾那樣,然後就嘆了一口氣,側頭問苟獄丞:「不能給他一個解脫嗎?」   苟獄丞連忙擺手:「那哪行?他自己死了還好說。我們弄死了,到時候咋跟他家裡人交代?除非有特令。」   祝寧聽懂了:要柴晏清甚至更高級別的人特批才行。   季瑾疼成那樣,卻還衝著祝寧擺了擺手,然後咬著牙斷斷續續說出來幾個字:「我……活該。」   祝寧一時無語了:合著大哥你莫不是覺得這是一種自我懲罰?   她認真問季瑾:「不疼嗎?你以為你疼了,我們就會原諒你嗎?」   季瑾被祝寧這樣一問,一時之間居然愣了一下,連疼都暫時忘了一瞬。   祝寧嘆了一口氣,喊江許卿去吩咐樊登跑一趟:「跟柴少卿說一聲,讓他趕緊寫個條子來,把季瑾解脫了吧。」   「這樣也問不出個什麼來。他話都說不出來了。人也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簡而言之就是:救不活,也甭想著問什麼了,問不出來。所以趕緊讓他死了吧,看著鬧心。   江許卿複雜看了季瑾一眼,然後吩咐樊登快點跑。   祝寧走到季瑾身旁蹲下來,問季瑾:「你可還有遺言?」   季瑾半晌才從牙縫裡斷斷續續擠出來一句:「對不住。」   光說這三個字,他就又出了好多汗。   祝寧掏出麻藥給他吃了一顆:「咽下去,可能能有點作用,不會那麼疼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季瑾吃了那一顆藥丸後,竟然真的緩和了許多。他看著祝寧,眼神裡滿是愧疚,囁嚅著反覆說那三個字。   祝寧嘆了一口氣,「別說了。也沒什麼用。」   「你有什麼遺言,就說吧。」祝寧儘量平和:「我幫你轉達。」   季瑾想了很久,才垂下眼眸,輕聲說了句:「勞你幫我跟父母說一聲,就說兒子不孝,連累了他們。」   謀逆是大罪。   哪怕柴晏清求情,也頂多是保住他們的命。但流放肯定是跑不了的。以後這輩子肯定也是回不了長安的。   更甚至,如果陛下心情不好,或許連命都保不住。   祝寧沉默了一小會兒,點點頭:「行,我幫你說一聲。」   季瑾猶豫片刻,又說了句:「她還好嗎?」   祝寧氣笑了。   她很想說一句,見過戀愛腦的,沒見過這麼戀愛腦的。   但看著季瑾的表情,她最終還是把話咽下去了。只實話實說:「只要她自己不作,她當然還是能好的。飯菜是可口精緻的,關押的地方是錦繡雕梁的,身邊還有內侍宮女伺候——除了不自由,那是好得不能更好了。」   季瑾聽完了,想笑,可愣是沒笑出來。   主要是這事情被祝寧這樣一說吧,聽起來就讓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差距真的好大。   他還真沒資格擔心她。   祝寧都懶得說季瑾了,只道:「甚至如果她不想死,她也不會死的。你放心。」   雖然不理解戀愛腦,也不想成為戀愛腦,但她選擇尊重季瑾這個戀愛腦——哪怕她很想抓著季瑾兩個肩膀使勁晃一晃,把他腦子裡的戀愛腦晃出來,讓他清醒一點。   季瑾終於被祝寧這話給噎住了。   好半晌,他才幹巴巴笑了一下:「那就好。」   祝寧也笑了一下。純粹是無語的。   季瑾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話沒交代了。   祝寧問他:「你想埋哪裡?」   季家人估計是顧不上給季瑾處理後事了。   但作為曾經的同事,祝寧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幫這個忙的。   季瑾看著祝寧平靜而誠摯的眼睛,一時哽住:

# 第531章痛苦的死法

在等待唐錦華去跟魏時安請示的功夫裡,祝寧和江許卿他們得知了一個事情。

  季瑾自殺了。

  他吞了一塊金子。

  剛才他疼得臉色慘白,才讓獄卒發現。

  苟獄丞知道祝寧和季瑾關係還不錯,所以就趕緊派人來知會了一聲。就怕到時候祝寧和柴晏清又怪罪到自己頭上——這兩個月以來,苟獄丞簡直覺得自己每天都在懸崖峭壁上走一樣!稍有不慎,就容易丟官丟命!

  要他說,苦瓜都沒有他苦!

  而且,也不知道最近怎麼就那麼邪門,一個個的進了大理寺的監牢後都鬧自殺!

  祝寧和江許卿趕到的時候,苟獄丞已經是苦得不想說話了。

  真的太苦了。

  剛又發現了兩個想自殺的。

  好在發現得早。不然真讓他們成了,他怕不是就得跟著一起死。

  祝寧看著苟獄丞那表情,就知道只怕他這是過得不容易,於是隨口寬慰一句:「沒事,這種事情經歷多了就習慣了。」

  苟獄丞:……不行,我習慣不了,我現在就也想跟著他們一起自盡!

  祝寧一看苟獄丞更苦瓜的臉,也大概知道自己這是沒安慰到點子上,趕忙閉上了小嘴巴:一會兒再給說哭了……

  而且,她還著急看季瑾去呢。

  季瑾現在挺痛苦的。

  祝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季瑾現在應該是腹痛難忍。

  怎麼說呢,吞金這種死法,本身就是很痛苦的。

  首先,吞的過程是極度痛苦。

  吞少了吧,容易被食物裹著一起到小腸裡,然後再被排出來。

  可吞多了……那金子銀子也不都是圓潤的。尤其是大塊的,更容易有稜角了。

  這種往下吞的時候,一個是噎。一個是疼。劃破食道那種疼。

  好不容易吞下去之後,緊接著就是胃痛——金銀密度大,硬生生墜在那兒,胃就會變形,破裂,出血……

  胃破裂之後,胃裡的東西就會漏到腹腔內。

  然後,胃酸會腐蝕其他內臟的黏膜。這種也會痛。而那些沒消化完的食物,就會造成腹腔內壁感染,並發腹膜炎。

  腹膜炎也很疼。

  但幸運的人呢,可能會在腹膜炎嚴重之前,就失血過多而亡。

  至於不那麼幸運的人……就很可能熬到最後一步,腹膜炎造成的嚴重感染而亡。

  不過祝寧覺得,可能最幸運的那一波,其實會死在第一步:卡在食道靠近咽喉的位置,壓迫氣道,然後導致窒息而亡。

  當然,這種估計少。

  大部分人就跟季瑾一樣,會經歷很多痛苦。

  季瑾已經成了大號的蝦米。

  蜷縮成了一團,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多得猶如剛洗了頭。

  甚至,季瑾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

  疼到極致的人,其實是說不出來話的。

  祝寧看著季瑾那樣,然後就嘆了一口氣,側頭問苟獄丞:「不能給他一個解脫嗎?」

  苟獄丞連忙擺手:「那哪行?他自己死了還好說。我們弄死了,到時候咋跟他家裡人交代?除非有特令。」

  祝寧聽懂了:要柴晏清甚至更高級別的人特批才行。

  季瑾疼成那樣,卻還衝著祝寧擺了擺手,然後咬著牙斷斷續續說出來幾個字:「我……活該。」

  祝寧一時無語了:合著大哥你莫不是覺得這是一種自我懲罰?

  她認真問季瑾:「不疼嗎?你以為你疼了,我們就會原諒你嗎?」

  季瑾被祝寧這樣一問,一時之間居然愣了一下,連疼都暫時忘了一瞬。

  祝寧嘆了一口氣,喊江許卿去吩咐樊登跑一趟:「跟柴少卿說一聲,讓他趕緊寫個條子來,把季瑾解脫了吧。」

  「這樣也問不出個什麼來。他話都說不出來了。人也沒有救回來的可能。」

  簡而言之就是:救不活,也甭想著問什麼了,問不出來。所以趕緊讓他死了吧,看著鬧心。

  江許卿複雜看了季瑾一眼,然後吩咐樊登快點跑。

  祝寧走到季瑾身旁蹲下來,問季瑾:「你可還有遺言?」

  季瑾半晌才從牙縫裡斷斷續續擠出來一句:「對不住。」

  光說這三個字,他就又出了好多汗。

  祝寧掏出麻藥給他吃了一顆:「咽下去,可能能有點作用,不會那麼疼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季瑾吃了那一顆藥丸後,竟然真的緩和了許多。他看著祝寧,眼神裡滿是愧疚,囁嚅著反覆說那三個字。

  祝寧嘆了一口氣,「別說了。也沒什麼用。」

  「你有什麼遺言,就說吧。」祝寧儘量平和:「我幫你轉達。」

  季瑾想了很久,才垂下眼眸,輕聲說了句:「勞你幫我跟父母說一聲,就說兒子不孝,連累了他們。」

  謀逆是大罪。

  哪怕柴晏清求情,也頂多是保住他們的命。但流放肯定是跑不了的。以後這輩子肯定也是回不了長安的。

  更甚至,如果陛下心情不好,或許連命都保不住。

  祝寧沉默了一小會兒,點點頭:「行,我幫你說一聲。」

  季瑾猶豫片刻,又說了句:「她還好嗎?」

  祝寧氣笑了。

  她很想說一句,見過戀愛腦的,沒見過這麼戀愛腦的。

  但看著季瑾的表情,她最終還是把話咽下去了。只實話實說:「只要她自己不作,她當然還是能好的。飯菜是可口精緻的,關押的地方是錦繡雕梁的,身邊還有內侍宮女伺候——除了不自由,那是好得不能更好了。」

  季瑾聽完了,想笑,可愣是沒笑出來。

  主要是這事情被祝寧這樣一說吧,聽起來就讓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差距真的好大。

  他還真沒資格擔心她。

  祝寧都懶得說季瑾了,只道:「甚至如果她不想死,她也不會死的。你放心。」

  雖然不理解戀愛腦,也不想成為戀愛腦,但她選擇尊重季瑾這個戀愛腦——哪怕她很想抓著季瑾兩個肩膀使勁晃一晃,把他腦子裡的戀愛腦晃出來,讓他清醒一點。

  季瑾終於被祝寧這話給噎住了。

  好半晌,他才幹巴巴笑了一下:「那就好。」

  祝寧也笑了一下。純粹是無語的。

  季瑾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話沒交代了。

  祝寧問他:「你想埋哪裡?」

  季家人估計是顧不上給季瑾處理後事了。

  但作為曾經的同事,祝寧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幫這個忙的。

  季瑾看著祝寧平靜而誠摯的眼睛,一時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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