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受苦受難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31·2026/5/18

# 第556章受苦受難 等聽完祝寧的教導,盧娘子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說呢,她覺得以前自己好像受騙很多。   祝寧拍了拍三觀都碎了的一地的盧娘子,語重心長:「沒事的,沒事的,這種事情很正常。人生在世,誰沒受過騙,誰沒騙過人呢?」   盧娘子扯了扯嘴角,一句話都說不想說。   上官玉倒是平靜很多,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一點,上當受騙次數足夠多,所以才能想得開吧。   從大公主的私宅出來,三人就分道揚鑣。   祝寧要回大理寺去。   而上官玉則是要去一趟工部。   至於盧娘子——她打算回家,翻翻請帖。   雖然嘴上還是接受不了騙人,但盧娘子的行為看上去接受良好。   祝寧很看好她。   回了大理寺,祝寧第一件事情就去找柴晏清和江許卿。   柴晏清和魏時安商量事情去了。   江許卿在。   所以祝寧就問江許卿那個案子的進度。   結果江許卿就嘆了一口氣。   「範玉和賭坊借了一大筆錢,還和朋友借了許多。根本就不可能還上債。而且,他死的頭一日下午,他買了一甕燈油。」   「又買了許多吃食。」   「甚至還買了酒。」   祝寧聽完這個,也是皺眉:「自己買燈油?還買一甕?吃食,酒?」   「對,這些錢,是他把自己的書賣了換的。」江許卿更加嘆氣。「然後,他還親自去了一趟藥房。」   「你都猜不到買了什麼。」   「他買了一顆止痛丸。」江許卿搖頭:「就是在戚從陽師父的藥鋪裡買的。他說自己犯了就舊毛病,晚上頭痛得睡不著。要效果最好的,吃了就能止痛,還能睡覺的。」   「那小夥計就給了他一顆止痛丸。那藥,是戚從陽的師兄做的。不過,小夥計不小心把麻痺散和止痛丸給搞錯了。」   「麻痺散就是戚從陽做的麻藥丸。」   江許卿一臉無奈:「現在我們都覺得,或許是這個範玉自知就算考中了也沒有用,前途都完了,就想死。但他又怕疼,所以自己吃了藥。」   「他的衣裳上,也有燈油。我懷疑他還往自己身上潑了不少燈油。」   祝寧聽得一愣一愣的。   「至於朋友,這個範玉因為借錢,已經和所有朋友都斷了來往了。一會兒範玉那個書童就來了,再問問情況,基本上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江許卿一邊說一邊搖頭:「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非要沾賭呢?」   祝寧還是覺得,一個賭徒,是沒有那麼容易尋死的。   不過,現在只能找到這些信息,拼湊不出來更多的事實。   柴晏清也不知道和魏時安去商討什麼了,反正一直也沒回來。   倒是豐兒來了。   豐兒穿著錦緞的衣裳,看著倒是很精神也很富貴,說話客客氣氣,禮貌周全。   一看就是聰明伶俐的。   而且看著在新家也是一點也沒受罪。   跟豐兒提起範玉,他還是紅了眼眶:「我家……範郎君從前是個很好的人。可自從來了長安城,沾上了賭,人就變了。從前我說話,他還能聽一聽,後來我說話,他只讓我別管。」   豐兒嘆了一口氣:「範郎君的家裡人如果知道這個事情,只怕受不住。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他上長安城來,家裡賣了一大半的地給他湊的錢,讓他將來在長安城買房子成婚。」   「要是二老知道範郎君沒了,錢也都賭了……」   豐兒搖頭。   祝寧問他:「那你知道是誰帶著飯範郎君賭的嗎?」   豐兒想了想:「應當是周郎君。周郎君和範郎君認識後,帶著範郎君去長過見識。去過花柳巷,也去過賭場。周郎君自己也是讀書的,他和範郎君相識,應該是在書鋪。我見過幾次周郎君,我覺得他不是好人。」   但祝寧問那周郎君住在何處,豐兒卻搖搖頭:「範郎君去過,我沒有去過。只聽說住在盛明坊,具體在哪裡,我就不知了。」   「他知道你家郎君看著普通,其實手裡有錢嗎?」祝寧再問,有點兒懷疑範玉或許是遇到了騙局了。   這種騙局就是專門為單人定製的。   通常都是針對一些忽然富起來的人。   豐兒搖頭:「最開始應該是不知的。範郎君一直都十分謹慎,聽家裡話,在外一直都節儉低調。」   「除了買書,範郎君幾乎不花錢。吃喝穿戴上,一應從簡。」   祝寧聽到「買書」兩個字,忽然就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   這個周郎君,和範玉相識在書鋪。   那感覺,就像是書店遇到了志趣相投的朋友。   但祝寧忘記了一個事情:這年頭,買得起書的人,都不是窮人。而如果還要買一些好書,比如絕版的書——那可就更不是窮人能買得起的了。   這年頭的書,印刷版的都少。   因為刻一個雕版,是很費工夫的。   用活字印刷術,那是得很大的書局才有。畢竟那些活字,要鑄造出來,就不容易。一套很貴的。   再加上人工排版,印刷,組裝……   那也沒比雕個新版便宜。   所以,但凡受眾少,銷量不那麼高的書,甚至都不可能有印刷版。   只有手抄的。   而這種書,搞著搞著,搞不好就成了孤本。   而這些孤本書籍,會被一些人收藏。   書鋪賣這些書的時候,價格自然也高。   範玉出現在書鋪,本身就說明了他的經濟實力。而如果範玉再買點什麼值錢的書……   祝寧問豐兒:「範郎君買過什麼孤本沒有?」   豐兒想了想,點頭:「買過。買過好幾本。範郎君還和我說,長安就是好,書多,而且比其他地方便宜多了。」   祝寧頓時明白了:那周郎君的確不是偶然出現的。   然後,她問豐兒:「那範郎君為何賣掉你?」   這句話,就問到了豐兒的傷心事了。   豐兒低著頭好半晌,才輕聲開口:「範郎君沒錢了。而我家郎君很喜愛我。所以願意出高價錢買。之前範郎君沒同意,但他沒錢了,就同意了。」   祝寧一噎。莫名覺得那個「很喜愛」打了個引號。   但她沒多問,只點點頭:「那你沒受苦吧?若是需要幫忙……」   豐兒搖頭:「我家郎君對我很好。況且,他答應過我,無論如何不會賣掉我,這就很好了

# 第556章受苦受難

等聽完祝寧的教導,盧娘子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說呢,她覺得以前自己好像受騙很多。

  祝寧拍了拍三觀都碎了的一地的盧娘子,語重心長:「沒事的,沒事的,這種事情很正常。人生在世,誰沒受過騙,誰沒騙過人呢?」

  盧娘子扯了扯嘴角,一句話都說不想說。

  上官玉倒是平靜很多,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一點,上當受騙次數足夠多,所以才能想得開吧。

  從大公主的私宅出來,三人就分道揚鑣。

  祝寧要回大理寺去。

  而上官玉則是要去一趟工部。

  至於盧娘子——她打算回家,翻翻請帖。

  雖然嘴上還是接受不了騙人,但盧娘子的行為看上去接受良好。

  祝寧很看好她。

  回了大理寺,祝寧第一件事情就去找柴晏清和江許卿。

  柴晏清和魏時安商量事情去了。

  江許卿在。

  所以祝寧就問江許卿那個案子的進度。

  結果江許卿就嘆了一口氣。

  「範玉和賭坊借了一大筆錢,還和朋友借了許多。根本就不可能還上債。而且,他死的頭一日下午,他買了一甕燈油。」

  「又買了許多吃食。」

  「甚至還買了酒。」

  祝寧聽完這個,也是皺眉:「自己買燈油?還買一甕?吃食,酒?」

  「對,這些錢,是他把自己的書賣了換的。」江許卿更加嘆氣。「然後,他還親自去了一趟藥房。」

  「你都猜不到買了什麼。」

  「他買了一顆止痛丸。」江許卿搖頭:「就是在戚從陽師父的藥鋪裡買的。他說自己犯了就舊毛病,晚上頭痛得睡不著。要效果最好的,吃了就能止痛,還能睡覺的。」

  「那小夥計就給了他一顆止痛丸。那藥,是戚從陽的師兄做的。不過,小夥計不小心把麻痺散和止痛丸給搞錯了。」

  「麻痺散就是戚從陽做的麻藥丸。」

  江許卿一臉無奈:「現在我們都覺得,或許是這個範玉自知就算考中了也沒有用,前途都完了,就想死。但他又怕疼,所以自己吃了藥。」

  「他的衣裳上,也有燈油。我懷疑他還往自己身上潑了不少燈油。」

  祝寧聽得一愣一愣的。

  「至於朋友,這個範玉因為借錢,已經和所有朋友都斷了來往了。一會兒範玉那個書童就來了,再問問情況,基本上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江許卿一邊說一邊搖頭:「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非要沾賭呢?」

  祝寧還是覺得,一個賭徒,是沒有那麼容易尋死的。

  不過,現在只能找到這些信息,拼湊不出來更多的事實。

  柴晏清也不知道和魏時安去商討什麼了,反正一直也沒回來。

  倒是豐兒來了。

  豐兒穿著錦緞的衣裳,看著倒是很精神也很富貴,說話客客氣氣,禮貌周全。

  一看就是聰明伶俐的。

  而且看著在新家也是一點也沒受罪。

  跟豐兒提起範玉,他還是紅了眼眶:「我家……範郎君從前是個很好的人。可自從來了長安城,沾上了賭,人就變了。從前我說話,他還能聽一聽,後來我說話,他只讓我別管。」

  豐兒嘆了一口氣:「範郎君的家裡人如果知道這個事情,只怕受不住。他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他上長安城來,家裡賣了一大半的地給他湊的錢,讓他將來在長安城買房子成婚。」

  「要是二老知道範郎君沒了,錢也都賭了……」

  豐兒搖頭。

  祝寧問他:「那你知道是誰帶著飯範郎君賭的嗎?」

  豐兒想了想:「應當是周郎君。周郎君和範郎君認識後,帶著範郎君去長過見識。去過花柳巷,也去過賭場。周郎君自己也是讀書的,他和範郎君相識,應該是在書鋪。我見過幾次周郎君,我覺得他不是好人。」

  但祝寧問那周郎君住在何處,豐兒卻搖搖頭:「範郎君去過,我沒有去過。只聽說住在盛明坊,具體在哪裡,我就不知了。」

  「他知道你家郎君看著普通,其實手裡有錢嗎?」祝寧再問,有點兒懷疑範玉或許是遇到了騙局了。

  這種騙局就是專門為單人定製的。

  通常都是針對一些忽然富起來的人。

  豐兒搖頭:「最開始應該是不知的。範郎君一直都十分謹慎,聽家裡話,在外一直都節儉低調。」

  「除了買書,範郎君幾乎不花錢。吃喝穿戴上,一應從簡。」

  祝寧聽到「買書」兩個字,忽然就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

  這個周郎君,和範玉相識在書鋪。

  那感覺,就像是書店遇到了志趣相投的朋友。

  但祝寧忘記了一個事情:這年頭,買得起書的人,都不是窮人。而如果還要買一些好書,比如絕版的書——那可就更不是窮人能買得起的了。

  這年頭的書,印刷版的都少。

  因為刻一個雕版,是很費工夫的。

  用活字印刷術,那是得很大的書局才有。畢竟那些活字,要鑄造出來,就不容易。一套很貴的。

  再加上人工排版,印刷,組裝……

  那也沒比雕個新版便宜。

  所以,但凡受眾少,銷量不那麼高的書,甚至都不可能有印刷版。

  只有手抄的。

  而這種書,搞著搞著,搞不好就成了孤本。

  而這些孤本書籍,會被一些人收藏。

  書鋪賣這些書的時候,價格自然也高。

  範玉出現在書鋪,本身就說明了他的經濟實力。而如果範玉再買點什麼值錢的書……

  祝寧問豐兒:「範郎君買過什麼孤本沒有?」

  豐兒想了想,點頭:「買過。買過好幾本。範郎君還和我說,長安就是好,書多,而且比其他地方便宜多了。」

  祝寧頓時明白了:那周郎君的確不是偶然出現的。

  然後,她問豐兒:「那範郎君為何賣掉你?」

  這句話,就問到了豐兒的傷心事了。

  豐兒低著頭好半晌,才輕聲開口:「範郎君沒錢了。而我家郎君很喜愛我。所以願意出高價錢買。之前範郎君沒同意,但他沒錢了,就同意了。」

  祝寧一噎。莫名覺得那個「很喜愛」打了個引號。

  但她沒多問,只點點頭:「那你沒受苦吧?若是需要幫忙……」

  豐兒搖頭:「我家郎君對我很好。況且,他答應過我,無論如何不會賣掉我,這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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