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繁花樓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89·2026/5/18

# 第559章繁花樓 等周海生跟江許卿聊得差不多了,祝寧就捅了江許卿一下。   江許卿頓時就收斂了滿臉傻白甜的笑容,肅穆跟周海生道:「周郎君,你跟我走一趟吧。」   周海生看江許卿變了臉色,還有點兒糊塗,不明白這話啥意思:「江郎君,去哪裡?」   江許卿從懷裡摸出個腰牌來:「大理寺辦案。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綁你走?」   這下,周海生徹底愣了。   他打量著江許卿,好半晌才不敢相信的問:「你是江家的仵作?」   周海生畢竟是長安人,當然那也聽過江家。   當年江家一個仵作出身的下賤人,居然能娶到貴女,那在長安城可是轟動一時!   而後,江家便是大理寺一直用的仵作。   甚至還有了第一仵作的名號!   但周海生從來沒見過仵作。   更沒見過江許卿。   畢竟,江許卿這樣的身份,也很少參加什麼宴會,所以,不認識他的人也挺多的。   說完了江許卿的身份,周海生又看向了祝寧,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更伸出手指著祝寧:「你就是那個女仵作祝娘子!」   祝寧衝他微笑抬手見禮:「見笑!」   周海生臉色鐵青鐵青的。   江許卿「貼心」地催問:「周郎君是自願去跟我做客,還是我叫人來請周郎君?」   周海生顯然不想鬧大,選擇了「自願做客」。   至於那個小童子,整個人一個瑟瑟發抖——尤其是被周海生惡狠狠瞪了兩眼之後,他就猶如寒風中的鵪鶉,縮著脖子都不敢抬頭了:這可咋辦啊!郎君回來,還不得打死個人啊!   祝寧往外走的時候,拍了拍小童子,笑眯眯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你家郎君應該短時間回不來了。放心吧。」   小童子高興了一下,然後就又高興不起來了:郎君回不來了,我可咋辦啊!   但這就不是祝寧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們帶著周海生回了大理寺之後,就直接請來了柴晏清。   這會兒快到了下值回家的時辰了,所以柴晏清也是想快點回家,就直接「客客氣氣」地「問」周海生:「你是自己交代,還是先體驗一下大理寺的刑罰再說?」   好傢夥,他都這樣問了,腦子不抽的人,大概都該知道怎麼選了!   所以周海生咬著後槽牙說了句:「我都說!」   柴晏清頷首,示意記錄小吏可以開始記錄了:「那就別讓我一個個問題問了?」   周海生很識趣地答應了。   主要是猜到了柴晏清的身份之後,周海生不敢不「識趣」。   於是,柴晏清就倒了一杯薄荷茶水,一口一口喝著,然後聽周海生交代。   期間,只要周海生想要模糊過去的時候,柴晏清就似笑非笑抬一下眉毛,看一眼周海生。   然後周海生就老實了。   至於其他時候,柴晏清就悠哉悠哉地喝茶,看著很悠閒。   祝寧和江許卿他們幾個也是跑了一下午,早就口乾了,這會兒也是跟著一起喝茶。   光看他們幾個那狀態,就跟開茶話會似的。   那樣子,要多悠閒就多悠閒。   但要聽周海生說的那些東西,那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周海生提到了繁花樓。   繁花樓這個名號,祝寧沒有聽過。   但根據周海生說的,繁花樓就是他帶著範玉去的地方。   那地方,其實就是一個銷金窟。   繁花樓裡,有美人,有賭注千金的賭局。   既有招待三教九流的地方,也有招待高官顯貴的地方。   但沒有一個例外的,那都是吞金的地方。   而周海生這樣的人呢,被稱之為鈴人。   他們帶著物色好的沒有背景,卻又有錢的「羊羔」去繁花樓見世面。就像是個引路人。就像頭羊,引領著後頭的小羊往前走。   但去的卻不是安全的地方,而是吃人的深淵。   所有的「羊羔」在繁花樓裡,最終都會變得一無所有。   範玉並不是周海生帶過去的第一個羊羔子。   他靠著繁花樓給的「買羊羔」錢,在長安城置辦了這宅子。   有意思的是,周海生自己本身也是在繁花樓裡被吞掉了所有的讀書人。   這已經是他幫繁花樓幹事的第三年了。   他帶了有二十多隻羊羔去繁花樓。   算是業績很好的。   聽著周海生說著繁花樓裡紙醉金迷,看著他說那些時候臉上的表情,祝寧覺得怪嘲諷的。   受害者有朝一日,變成了加害者。   這找誰說理去?   柴晏清聽完,只問了周海生兩個問題:「繁花樓在哪裡?範玉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周海生立刻搖頭:「繁花樓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他們時不時就換聯繫的地方!我們帶人過去,也只是先到一個地方,然後蒙上眼睛,坐上馬車,由馬車帶著我們過去!」   「至於範玉的死——」周海生劇烈吞咽了一口唾沫,才輕聲開口:「那也是他自己尋死,可跟我沒關係!」   最後一句話,周海生的語氣十分堅定。   祝寧琢磨一下,卻覺得不對:如果範玉是自己死的,那周海生這麼怕做什麼?   柴晏清曲起手指,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語氣冷冷:「自己尋死?他做了什麼尋死的?」   祝寧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不是自殺那個尋死,而是自尋死路的尋死!   周海生垂下頭,聲音更輕了,仿佛這樣,就能不被更多的人聽見:「因為他氣不過,說要去告官。去告發繁花樓。」   「可是賭錢是他自己去的。為了那些美人一擲千金,也是他自己要給的。怪得了誰呢?」   「花光了錢,他不樂意了,就要壞了大家吃飯的飯碗,可不是得罪人嗎?」   柴晏清輕笑了一聲,似乎被這個邏輯逗笑:「所以,你知道是誰殺了範玉。這麼多年,你們弄了那麼多小羊羔,為何一直都沒有聽說這個繁花樓?」   身為大理寺少卿,他竟一直不知道,長安有這麼一個地方。   有意思。   天子腳下,還能如此瞞天過海……   不得不說,也挺有本事的。   柴晏清冷冷看周海生:「你把你知道的,都說了,我就將你關押在大理寺監牢裡。否則的話,就放你回家去

# 第559章繁花樓

等周海生跟江許卿聊得差不多了,祝寧就捅了江許卿一下。

  江許卿頓時就收斂了滿臉傻白甜的笑容,肅穆跟周海生道:「周郎君,你跟我走一趟吧。」

  周海生看江許卿變了臉色,還有點兒糊塗,不明白這話啥意思:「江郎君,去哪裡?」

  江許卿從懷裡摸出個腰牌來:「大理寺辦案。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綁你走?」

  這下,周海生徹底愣了。

  他打量著江許卿,好半晌才不敢相信的問:「你是江家的仵作?」

  周海生畢竟是長安人,當然那也聽過江家。

  當年江家一個仵作出身的下賤人,居然能娶到貴女,那在長安城可是轟動一時!

  而後,江家便是大理寺一直用的仵作。

  甚至還有了第一仵作的名號!

  但周海生從來沒見過仵作。

  更沒見過江許卿。

  畢竟,江許卿這樣的身份,也很少參加什麼宴會,所以,不認識他的人也挺多的。

  說完了江許卿的身份,周海生又看向了祝寧,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更伸出手指著祝寧:「你就是那個女仵作祝娘子!」

  祝寧衝他微笑抬手見禮:「見笑!」

  周海生臉色鐵青鐵青的。

  江許卿「貼心」地催問:「周郎君是自願去跟我做客,還是我叫人來請周郎君?」

  周海生顯然不想鬧大,選擇了「自願做客」。

  至於那個小童子,整個人一個瑟瑟發抖——尤其是被周海生惡狠狠瞪了兩眼之後,他就猶如寒風中的鵪鶉,縮著脖子都不敢抬頭了:這可咋辦啊!郎君回來,還不得打死個人啊!

  祝寧往外走的時候,拍了拍小童子,笑眯眯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你家郎君應該短時間回不來了。放心吧。」

  小童子高興了一下,然後就又高興不起來了:郎君回不來了,我可咋辦啊!

  但這就不是祝寧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們帶著周海生回了大理寺之後,就直接請來了柴晏清。

  這會兒快到了下值回家的時辰了,所以柴晏清也是想快點回家,就直接「客客氣氣」地「問」周海生:「你是自己交代,還是先體驗一下大理寺的刑罰再說?」

  好傢夥,他都這樣問了,腦子不抽的人,大概都該知道怎麼選了!

  所以周海生咬著後槽牙說了句:「我都說!」

  柴晏清頷首,示意記錄小吏可以開始記錄了:「那就別讓我一個個問題問了?」

  周海生很識趣地答應了。

  主要是猜到了柴晏清的身份之後,周海生不敢不「識趣」。

  於是,柴晏清就倒了一杯薄荷茶水,一口一口喝著,然後聽周海生交代。

  期間,只要周海生想要模糊過去的時候,柴晏清就似笑非笑抬一下眉毛,看一眼周海生。

  然後周海生就老實了。

  至於其他時候,柴晏清就悠哉悠哉地喝茶,看著很悠閒。

  祝寧和江許卿他們幾個也是跑了一下午,早就口乾了,這會兒也是跟著一起喝茶。

  光看他們幾個那狀態,就跟開茶話會似的。

  那樣子,要多悠閒就多悠閒。

  但要聽周海生說的那些東西,那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周海生提到了繁花樓。

  繁花樓這個名號,祝寧沒有聽過。

  但根據周海生說的,繁花樓就是他帶著範玉去的地方。

  那地方,其實就是一個銷金窟。

  繁花樓裡,有美人,有賭注千金的賭局。

  既有招待三教九流的地方,也有招待高官顯貴的地方。

  但沒有一個例外的,那都是吞金的地方。

  而周海生這樣的人呢,被稱之為鈴人。

  他們帶著物色好的沒有背景,卻又有錢的「羊羔」去繁花樓見世面。就像是個引路人。就像頭羊,引領著後頭的小羊往前走。

  但去的卻不是安全的地方,而是吃人的深淵。

  所有的「羊羔」在繁花樓裡,最終都會變得一無所有。

  範玉並不是周海生帶過去的第一個羊羔子。

  他靠著繁花樓給的「買羊羔」錢,在長安城置辦了這宅子。

  有意思的是,周海生自己本身也是在繁花樓裡被吞掉了所有的讀書人。

  這已經是他幫繁花樓幹事的第三年了。

  他帶了有二十多隻羊羔去繁花樓。

  算是業績很好的。

  聽著周海生說著繁花樓裡紙醉金迷,看著他說那些時候臉上的表情,祝寧覺得怪嘲諷的。

  受害者有朝一日,變成了加害者。

  這找誰說理去?

  柴晏清聽完,只問了周海生兩個問題:「繁花樓在哪裡?範玉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周海生立刻搖頭:「繁花樓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他們時不時就換聯繫的地方!我們帶人過去,也只是先到一個地方,然後蒙上眼睛,坐上馬車,由馬車帶著我們過去!」

  「至於範玉的死——」周海生劇烈吞咽了一口唾沫,才輕聲開口:「那也是他自己尋死,可跟我沒關係!」

  最後一句話,周海生的語氣十分堅定。

  祝寧琢磨一下,卻覺得不對:如果範玉是自己死的,那周海生這麼怕做什麼?

  柴晏清曲起手指,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語氣冷冷:「自己尋死?他做了什麼尋死的?」

  祝寧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不是自殺那個尋死,而是自尋死路的尋死!

  周海生垂下頭,聲音更輕了,仿佛這樣,就能不被更多的人聽見:「因為他氣不過,說要去告官。去告發繁花樓。」

  「可是賭錢是他自己去的。為了那些美人一擲千金,也是他自己要給的。怪得了誰呢?」

  「花光了錢,他不樂意了,就要壞了大家吃飯的飯碗,可不是得罪人嗎?」

  柴晏清輕笑了一聲,似乎被這個邏輯逗笑:「所以,你知道是誰殺了範玉。這麼多年,你們弄了那麼多小羊羔,為何一直都沒有聽說這個繁花樓?」

  身為大理寺少卿,他竟一直不知道,長安有這麼一個地方。

  有意思。

  天子腳下,還能如此瞞天過海……

  不得不說,也挺有本事的。

  柴晏清冷冷看周海生:「你把你知道的,都說了,我就將你關押在大理寺監牢裡。否則的話,就放你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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