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平康坊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52·2026/5/18

# 第565章平康坊 最後,柴晏清也沒同意這件事情。   祝寧只能嘆一口氣,跟著李敏去查她的仇家。   李敏看到祝寧的時候,還是氣不過,忍不住陰陽怪氣:「柴大郎怎麼還捨得讓祝仵作來幫忙?怎麼不乾脆累死我算了?」   江許卿小聲嗶嗶:「肯定不是柴大郎好心。」   祝寧:……這到底是了解深刻!   她咳嗽一聲,不和李敏一般見識:畢竟,人家幹活是真的多,還不許人抱怨兩句了?   祝寧岔開話題:「有什麼線索沒有?」   李敏面無表情。   江許卿微微搖頭。   不過祝寧想想也是,不可能那麼快有消息。   隨後,李敏上下打量了一下祝寧:「你說,會不會是柴大郎惹來的爛桃花?」   祝寧尋思不能。   如果是柴晏清招來的,肯定早就下手了。不會等到陛下賜婚後才動手。   而且,這種事情是需要成本的。   一條命,那得賠不少錢。不然容易被底下人出賣。   而且祝寧覺得吧,都有這個能力了,不如瞄準柴晏清下手,直接擄走——   但祝寧總覺得這個事情也有點蹊蹺:「我每天基本上就是大理寺和家裡,店裡,很少去別的地方。那就不會和外人結仇。餘味館生意雖然不錯,但不至於惹人眼紅忌妒。」   「至於大理寺的案子……那也不能仇恨我吧?」   「我仔細想了一下,應該沒有什麼案子。」祝寧看李敏:「你們翻了卷宗,有沒有覺得可疑的?」   李敏和江許卿都搖頭。   就是找不出任何可疑的,所以才更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才頭疼呢。   祝寧又想到了繁花樓。   但瞅了一眼李敏,祝寧沒有提起這個事情——這個案子,怕是不能輕易告訴人。   李敏倒是提出了個事情:「我在想,今天死的那個人,說話會不會不可信?」   這種可能,祝寧就不知道了。   但根據經驗,祝寧還是覺得,那人應該沒說謊。   老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人忽然要死了,他肯定不甘心,這個時候難免就想給自己報仇——所以就得留下點有用的信息。   李敏道:「已經叫人畫了像懸賞了。」   但懸賞有線索的可能不大。   江許卿這個時候小聲開了口:「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死的那個人,年紀不算小,你們說,他有媳婦嗎?」   李敏皺眉:「不好說。這事兒又看不出來。但如果我是背後那個人,肯定不能讓他們每日還回家去。萬一走漏了風聲,如何是好?」   還是要放在一個合適的地方養著。   祝寧覺得也是。   江許卿見兩人都這麼說,他又繼續往下說:「老師,他的衣裳做工很細緻。布料也還算不錯。我問過小吉了,那兩人穿的衣裳,好像是一樣的。」   祝寧聽懂江許卿的意思了:「你是說,從布莊入手?」   李敏覺得他們有些異想天開:「整個長安城,有多少布莊你們知道嗎?而且,萬一他們是直接養了個繡娘呢?」   江許卿卻搖頭:「不會是養的繡娘。如果養的繡娘,那衣裳應該比現在合身。但我剛才看了一下,褲腳有點長。」   「還有鞋子也是。鞋子也不是專門做的。他的第二根腳指頭比第一根的長。如果是專門做的,鞋子肯定是和外頭賣的有點區別。但我發現,第二根腳指頭那個位置,都頂出明顯的痕跡了。」   祝寧驚喜看江許卿:「可以呀!觀察得很細緻!」   江許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了:「我就想起老師說的,多看幾遍。」   小吉在旁邊插嘴:「大師兄可是看了好多遍!就差把所有的針腳都要檢查一遍了!而且,我們還有個發現!」   李敏看江許卿和小吉:你倆不夠意思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   江許卿解釋一句:「還不太確定。我想讓老師先看一眼。」   說完,他親自去拿了個託盤來:「你們看這雙襪子。還有這雙鞋墊。」   祝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江許卿喊她看這個是什麼意思了:「這手藝不咋樣,和衣裳褲子鞋子的都不是一個人做出來的。」   針腳都不是特別整齊。   但鞋墊上偏偏還繡了花。   繡的還是連理枝。   連理枝這個花樣子,代表的就是愛。而且是男女之愛。   怪不得江許卿會問死者會不會有媳婦。   這種東西,一看就是另一半給做的。   李敏嫌棄東西埋汰,不肯湊近看:「這人有相好。而且這個相好吧,還不擅針線活。」   這年頭,不擅針線活的女子並不多。   畢竟成衣賣得不便宜,想要新衣裳,多半也需要自己做。甚至不僅要做自己的,還要做家裡人的。   衣衫鞋襪,那就是做不完的針線活。   所以,女人們很少有閒的時候。人人都有一個針線笸籮,出門嘮嗑都得帶上,閒磕牙的時候也不耽誤針線活。   所以李敏的問題,祝寧直接道:「要麼就是家中有錢,要麼就是有其他手藝。」   「看這料子和線的光澤——」祝寧仔細看了看繡線:「顏色也鮮亮。應該不是普通貨。」   所以,她猜測,應該是家境好的女娘。   李敏也是看過死者的,有些不解:「可是看死者的長相和年歲,不像是能和家境好的女娘認識的。」   而且幹這種活的,也不好對外說自己是做什麼的。   那就更不受待見了。   祝寧輕聲道:「或許不是家境好的女娘。而是不缺錢的女娘一類的。假設他們是被養在某處的打手,那他們能接觸到的女娘就很少了。」   李敏明白了祝寧的意思,微微揚眉:「你是說,那些女人?」   祝寧點點頭。   她當然不會告訴李敏,自己之所以想到這個方面,純粹就是因為繁花樓的緣故。   李敏沉吟片刻,卻也覺得大海撈針:「可是我們也找不出來人啊。」   整個長安城,這種女子何其多。   祝寧也知道,所以她也覺得頭疼:「的確不好查,那馬車最後是在哪裡跟丟的?」   李敏已經叫人問過了:「是在平康坊。」   平康坊。   平康坊……是妓女最多的地方。   祝寧微微揚眉:這不就對上了嗎?   李敏解釋一句:「裡頭勢力錯綜複雜,不好清查。」   祝寧想了想,提議一句:「那叫人盯著平康坊附近的香燭鋪子呢

# 第565章平康坊

最後,柴晏清也沒同意這件事情。

  祝寧只能嘆一口氣,跟著李敏去查她的仇家。

  李敏看到祝寧的時候,還是氣不過,忍不住陰陽怪氣:「柴大郎怎麼還捨得讓祝仵作來幫忙?怎麼不乾脆累死我算了?」

  江許卿小聲嗶嗶:「肯定不是柴大郎好心。」

  祝寧:……這到底是了解深刻!

  她咳嗽一聲,不和李敏一般見識:畢竟,人家幹活是真的多,還不許人抱怨兩句了?

  祝寧岔開話題:「有什麼線索沒有?」

  李敏面無表情。

  江許卿微微搖頭。

  不過祝寧想想也是,不可能那麼快有消息。

  隨後,李敏上下打量了一下祝寧:「你說,會不會是柴大郎惹來的爛桃花?」

  祝寧尋思不能。

  如果是柴晏清招來的,肯定早就下手了。不會等到陛下賜婚後才動手。

  而且,這種事情是需要成本的。

  一條命,那得賠不少錢。不然容易被底下人出賣。

  而且祝寧覺得吧,都有這個能力了,不如瞄準柴晏清下手,直接擄走——

  但祝寧總覺得這個事情也有點蹊蹺:「我每天基本上就是大理寺和家裡,店裡,很少去別的地方。那就不會和外人結仇。餘味館生意雖然不錯,但不至於惹人眼紅忌妒。」

  「至於大理寺的案子……那也不能仇恨我吧?」

  「我仔細想了一下,應該沒有什麼案子。」祝寧看李敏:「你們翻了卷宗,有沒有覺得可疑的?」

  李敏和江許卿都搖頭。

  就是找不出任何可疑的,所以才更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才頭疼呢。

  祝寧又想到了繁花樓。

  但瞅了一眼李敏,祝寧沒有提起這個事情——這個案子,怕是不能輕易告訴人。

  李敏倒是提出了個事情:「我在想,今天死的那個人,說話會不會不可信?」

  這種可能,祝寧就不知道了。

  但根據經驗,祝寧還是覺得,那人應該沒說謊。

  老話說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那人忽然要死了,他肯定不甘心,這個時候難免就想給自己報仇——所以就得留下點有用的信息。

  李敏道:「已經叫人畫了像懸賞了。」

  但懸賞有線索的可能不大。

  江許卿這個時候小聲開了口:「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死的那個人,年紀不算小,你們說,他有媳婦嗎?」

  李敏皺眉:「不好說。這事兒又看不出來。但如果我是背後那個人,肯定不能讓他們每日還回家去。萬一走漏了風聲,如何是好?」

  還是要放在一個合適的地方養著。

  祝寧覺得也是。

  江許卿見兩人都這麼說,他又繼續往下說:「老師,他的衣裳做工很細緻。布料也還算不錯。我問過小吉了,那兩人穿的衣裳,好像是一樣的。」

  祝寧聽懂江許卿的意思了:「你是說,從布莊入手?」

  李敏覺得他們有些異想天開:「整個長安城,有多少布莊你們知道嗎?而且,萬一他們是直接養了個繡娘呢?」

  江許卿卻搖頭:「不會是養的繡娘。如果養的繡娘,那衣裳應該比現在合身。但我剛才看了一下,褲腳有點長。」

  「還有鞋子也是。鞋子也不是專門做的。他的第二根腳指頭比第一根的長。如果是專門做的,鞋子肯定是和外頭賣的有點區別。但我發現,第二根腳指頭那個位置,都頂出明顯的痕跡了。」

  祝寧驚喜看江許卿:「可以呀!觀察得很細緻!」

  江許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了:「我就想起老師說的,多看幾遍。」

  小吉在旁邊插嘴:「大師兄可是看了好多遍!就差把所有的針腳都要檢查一遍了!而且,我們還有個發現!」

  李敏看江許卿和小吉:你倆不夠意思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

  江許卿解釋一句:「還不太確定。我想讓老師先看一眼。」

  說完,他親自去拿了個託盤來:「你們看這雙襪子。還有這雙鞋墊。」

  祝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江許卿喊她看這個是什麼意思了:「這手藝不咋樣,和衣裳褲子鞋子的都不是一個人做出來的。」

  針腳都不是特別整齊。

  但鞋墊上偏偏還繡了花。

  繡的還是連理枝。

  連理枝這個花樣子,代表的就是愛。而且是男女之愛。

  怪不得江許卿會問死者會不會有媳婦。

  這種東西,一看就是另一半給做的。

  李敏嫌棄東西埋汰,不肯湊近看:「這人有相好。而且這個相好吧,還不擅針線活。」

  這年頭,不擅針線活的女子並不多。

  畢竟成衣賣得不便宜,想要新衣裳,多半也需要自己做。甚至不僅要做自己的,還要做家裡人的。

  衣衫鞋襪,那就是做不完的針線活。

  所以,女人們很少有閒的時候。人人都有一個針線笸籮,出門嘮嗑都得帶上,閒磕牙的時候也不耽誤針線活。

  所以李敏的問題,祝寧直接道:「要麼就是家中有錢,要麼就是有其他手藝。」

  「看這料子和線的光澤——」祝寧仔細看了看繡線:「顏色也鮮亮。應該不是普通貨。」

  所以,她猜測,應該是家境好的女娘。

  李敏也是看過死者的,有些不解:「可是看死者的長相和年歲,不像是能和家境好的女娘認識的。」

  而且幹這種活的,也不好對外說自己是做什麼的。

  那就更不受待見了。

  祝寧輕聲道:「或許不是家境好的女娘。而是不缺錢的女娘一類的。假設他們是被養在某處的打手,那他們能接觸到的女娘就很少了。」

  李敏明白了祝寧的意思,微微揚眉:「你是說,那些女人?」

  祝寧點點頭。

  她當然不會告訴李敏,自己之所以想到這個方面,純粹就是因為繁花樓的緣故。

  李敏沉吟片刻,卻也覺得大海撈針:「可是我們也找不出來人啊。」

  整個長安城,這種女子何其多。

  祝寧也知道,所以她也覺得頭疼:「的確不好查,那馬車最後是在哪裡跟丟的?」

  李敏已經叫人問過了:「是在平康坊。」

  平康坊。

  平康坊……是妓女最多的地方。

  祝寧微微揚眉:這不就對上了嗎?

  李敏解釋一句:「裡頭勢力錯綜複雜,不好清查。」

  祝寧想了想,提議一句:「那叫人盯著平康坊附近的香燭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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