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見過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72·2026/5/18

# 第584章見過 李欣一看畫像就認出來了:「好像是貞娘。我在那個人那裡見過她!」   「她當時懷孕了。他們把她送到那個人那兒的。她還找機會尋死過。就割的脖子。不過,那是去年的事了。當時她脖子都流血了。」   「當時,那個人跟她說了一句話。說,她如果不老實,就把她姐姐擄來。給她一起做個伴。」   李欣對這一幕印象很深刻:「那人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一下就不動了。把刀也丟了。」   「後來,那人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只是她流產那天,我聽她哭過。她說想阿娘。她說不該非要來長安。」   祝寧聽李欣說完,抓住了重點:「所以,那個人有自己的地盤,裡頭很多東西嗎?流產的人,都住一個屋?」   李欣點點頭:「他那兒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其實也不僅是流產。有個女人,年紀有點大了,咯吱窩裡長了東西,就送到他那。他用刀給那個女人切掉了。那女人在他那兒休養了三天,然後才走的。」   「那女人管他叫神醫。」   「但那屋子裡,有人看管我們,不許我們聊天說話。一般也就在那兒住三日。」   「三日一到,沒死就得走。」   「當然,死了的,也撐不過三日。」李欣嘲諷一笑,想起自己在那兒的那幾天:「我待了三日,死了有七個人。還有兩個走的時候,看著也不像能活的。」   李欣總覺得,那屋子有濃濃的血腥味。   一想起那屋子,她就想嘔吐。   李欣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兒,忽然又說了句:「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是秋天,我聞到了桂花香。很濃。那附近,一定有桂花樹。」   祝寧立刻將桂花樹這個細節記下來,然後笑著跟李欣道謝:「多謝你,提供這麼多線索,實在是幫大忙了。」   李欣不好意思笑笑:「我暫時只能想起這些。」   「沒事,你若是想到什麼,隨時再告訴我們。」祝寧跟她點點頭,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盧娘子也鼓勵李欣:「是啊,欣娘,我陪你一起想,咱們要是能想出更多的東西,就能快一點抓住那些人給你報仇!」   李欣垂下眼眸:「我的仇人,倒不是那些人。」   那些人不是好人。   可不是她真正的仇人。   李欣這話聲音很小,但盧娘子也好,祝寧也好,都聽得很清楚,當即只能嘆一口氣。   最後,盧娘子咬牙寬慰李欣:「咱們肯定能報仇雪恨的。」   李欣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覺得不太可能。   祝寧道:「無妨,來日方長。」   李欣聽了這話,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是,來日方長。」   又幾戶人家的女眷出了長安城。   或是探親,或是出城去莊子上遊玩。   也有要回老家的。   李敏和柴晏清派去的人雖然立刻就發現了,但卻並未蹲到通風報信的人。   通風報信的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就將消息傳遞了。   雖未曾抓到人,但也並非沒有收穫。   柴晏清立刻就叫人去將人帶回大理寺。   可竟又遲了一步。   那些人都死了。   有淹死的,有摔死的,有中毒死的,也有忽然離奇死的。   更有甚者,是當街被人捅死的。   最終,居然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這幾日,大理寺的仵作司忙壞了。   別說換班,就是回家睡覺都難。   而且唐錦華覺得每一具屍體,最好分別驗三次。免得錯過細節。這下,就更增加了工作量。   所有人都快瘋了。   驗屍房裡也快滿了。   上一次有這麼壯觀的情景,還是長安城大火的時候。   那簡直是嚇人。   祝寧驗屍完了一具之後,就被分派到離奇死亡那具屍體。   說是離奇死亡,是因為他死的時候,屋子裡並無其他人進入的痕跡,而且那天晚上他一個人睡的。外頭守夜的僕人,也未曾聽見屋裡有什麼動靜。而且死者身上既無外傷,也無中毒跡象,有點像病死——但又不太像。   因為死者的表情很扭曲。   眼睛是圓瞪著的。   嘴巴也大張著,像是無聲吶喊,又像是被嚇到在大叫。   就連手,也是緊緊地繃著,像雞爪子一樣。   祝寧按照流程,先檢查整個面部和頭部。   頭上確定沒有擊打傷。   然後面部——死者的瞳孔已經擴散,角膜也開始微微渾濁。這是因為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天。   祝寧將死者眼球仔細看過:「眼睛裡有不少輕微出血的情況。」   俗稱紅血絲。   這都是因為毛細血管破裂,造成了出血的緣故。   而這種情況,通常是因為熬夜,眼睛受傷,或者是血壓升高造成。   小吉在旁邊將情況一一記錄。   記完,還湊上去自己仔細看看。   而後,祝寧檢查了死者的鼻腔:「鼻腔乾燥,無水,無血,無髒汙。」   「口腔內無髒汙,無明顯傷痕。但有輕微出血情況。」   「死者面部無傷痕,但也有血絲。」   「我懷疑死者有是窒息死的。」祝寧盯著死者脖子上幾條抓痕,皺眉開口。   小吉多看了幾眼,卻有些迷惑:「可是,死者脖子上沒有勒痕,沒有掐痕,這就說明不是勒死或者掐死,鼻子裡也沒有水,按壓胸腹也沒有水被擠出——也不是溺亡啊。」   「難道是用什麼東西捂著口鼻?」小吉碎碎念,腦瓜子轉得飛快。   祝寧點點頭:「有可能。但你看,他的脖子上有抓痕。」   與此同時,祝寧抓起了死者的手:「死者的手指甲縫裡,有一點淡紅色,這就是他自己抓出來的。」   「出現這種情況,都是被勒住喉嚨的情況下,死者想拼命掙開,想呼吸。於是拼命抓撓自己的脖子。或者勒住脖子的繩索和別的什麼東西。」   小吉更懵了:「可是,真的沒有勒痕或者掐痕啊。」   他記得很清楚,祝寧教的,說如果人是被勒死或者是掐死的,那一定會留下痕跡。一眼就看得出來。   「不是勒的。也不是掐的。」祝寧輕聲開口,語氣十分篤定。   小吉更糊塗了:「師父,可您剛才說—

# 第584章見過

李欣一看畫像就認出來了:「好像是貞娘。我在那個人那裡見過她!」

  「她當時懷孕了。他們把她送到那個人那兒的。她還找機會尋死過。就割的脖子。不過,那是去年的事了。當時她脖子都流血了。」

  「當時,那個人跟她說了一句話。說,她如果不老實,就把她姐姐擄來。給她一起做個伴。」

  李欣對這一幕印象很深刻:「那人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一下就不動了。把刀也丟了。」

  「後來,那人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只是她流產那天,我聽她哭過。她說想阿娘。她說不該非要來長安。」

  祝寧聽李欣說完,抓住了重點:「所以,那個人有自己的地盤,裡頭很多東西嗎?流產的人,都住一個屋?」

  李欣點點頭:「他那兒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其實也不僅是流產。有個女人,年紀有點大了,咯吱窩裡長了東西,就送到他那。他用刀給那個女人切掉了。那女人在他那兒休養了三天,然後才走的。」

  「那女人管他叫神醫。」

  「但那屋子裡,有人看管我們,不許我們聊天說話。一般也就在那兒住三日。」

  「三日一到,沒死就得走。」

  「當然,死了的,也撐不過三日。」李欣嘲諷一笑,想起自己在那兒的那幾天:「我待了三日,死了有七個人。還有兩個走的時候,看著也不像能活的。」

  李欣總覺得,那屋子有濃濃的血腥味。

  一想起那屋子,她就想嘔吐。

  李欣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兒,忽然又說了句:「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是秋天,我聞到了桂花香。很濃。那附近,一定有桂花樹。」

  祝寧立刻將桂花樹這個細節記下來,然後笑著跟李欣道謝:「多謝你,提供這麼多線索,實在是幫大忙了。」

  李欣不好意思笑笑:「我暫時只能想起這些。」

  「沒事,你若是想到什麼,隨時再告訴我們。」祝寧跟她點點頭,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盧娘子也鼓勵李欣:「是啊,欣娘,我陪你一起想,咱們要是能想出更多的東西,就能快一點抓住那些人給你報仇!」

  李欣垂下眼眸:「我的仇人,倒不是那些人。」

  那些人不是好人。

  可不是她真正的仇人。

  李欣這話聲音很小,但盧娘子也好,祝寧也好,都聽得很清楚,當即只能嘆一口氣。

  最後,盧娘子咬牙寬慰李欣:「咱們肯定能報仇雪恨的。」

  李欣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覺得不太可能。

  祝寧道:「無妨,來日方長。」

  李欣聽了這話,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是,來日方長。」

  又幾戶人家的女眷出了長安城。

  或是探親,或是出城去莊子上遊玩。

  也有要回老家的。

  李敏和柴晏清派去的人雖然立刻就發現了,但卻並未蹲到通風報信的人。

  通風報信的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就將消息傳遞了。

  雖未曾抓到人,但也並非沒有收穫。

  柴晏清立刻就叫人去將人帶回大理寺。

  可竟又遲了一步。

  那些人都死了。

  有淹死的,有摔死的,有中毒死的,也有忽然離奇死的。

  更有甚者,是當街被人捅死的。

  最終,居然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這幾日,大理寺的仵作司忙壞了。

  別說換班,就是回家睡覺都難。

  而且唐錦華覺得每一具屍體,最好分別驗三次。免得錯過細節。這下,就更增加了工作量。

  所有人都快瘋了。

  驗屍房裡也快滿了。

  上一次有這麼壯觀的情景,還是長安城大火的時候。

  那簡直是嚇人。

  祝寧驗屍完了一具之後,就被分派到離奇死亡那具屍體。

  說是離奇死亡,是因為他死的時候,屋子裡並無其他人進入的痕跡,而且那天晚上他一個人睡的。外頭守夜的僕人,也未曾聽見屋裡有什麼動靜。而且死者身上既無外傷,也無中毒跡象,有點像病死——但又不太像。

  因為死者的表情很扭曲。

  眼睛是圓瞪著的。

  嘴巴也大張著,像是無聲吶喊,又像是被嚇到在大叫。

  就連手,也是緊緊地繃著,像雞爪子一樣。

  祝寧按照流程,先檢查整個面部和頭部。

  頭上確定沒有擊打傷。

  然後面部——死者的瞳孔已經擴散,角膜也開始微微渾濁。這是因為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天。

  祝寧將死者眼球仔細看過:「眼睛裡有不少輕微出血的情況。」

  俗稱紅血絲。

  這都是因為毛細血管破裂,造成了出血的緣故。

  而這種情況,通常是因為熬夜,眼睛受傷,或者是血壓升高造成。

  小吉在旁邊將情況一一記錄。

  記完,還湊上去自己仔細看看。

  而後,祝寧檢查了死者的鼻腔:「鼻腔乾燥,無水,無血,無髒汙。」

  「口腔內無髒汙,無明顯傷痕。但有輕微出血情況。」

  「死者面部無傷痕,但也有血絲。」

  「我懷疑死者有是窒息死的。」祝寧盯著死者脖子上幾條抓痕,皺眉開口。

  小吉多看了幾眼,卻有些迷惑:「可是,死者脖子上沒有勒痕,沒有掐痕,這就說明不是勒死或者掐死,鼻子裡也沒有水,按壓胸腹也沒有水被擠出——也不是溺亡啊。」

  「難道是用什麼東西捂著口鼻?」小吉碎碎念,腦瓜子轉得飛快。

  祝寧點點頭:「有可能。但你看,他的脖子上有抓痕。」

  與此同時,祝寧抓起了死者的手:「死者的手指甲縫裡,有一點淡紅色,這就是他自己抓出來的。」

  「出現這種情況,都是被勒住喉嚨的情況下,死者想拼命掙開,想呼吸。於是拼命抓撓自己的脖子。或者勒住脖子的繩索和別的什麼東西。」

  小吉更懵了:「可是,真的沒有勒痕或者掐痕啊。」

  他記得很清楚,祝寧教的,說如果人是被勒死或者是掐死的,那一定會留下痕跡。一眼就看得出來。

  「不是勒的。也不是掐的。」祝寧輕聲開口,語氣十分篤定。

  小吉更糊塗了:「師父,可您剛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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