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流言蜚語
# 第586章流言蜚語
這件事情沒有證據，單純的就是一種直覺。
祝寧幾乎是立刻想到了白慎。
一夜之間，李欣說出來的那些人，幾乎都死了，只剩下兩個人不知所蹤。
柴晏清帶著人去看了看，判斷那兩個人應該是自己逃了。
但究竟現在是死是活不知道。
那些人應該會追殺他們。
但是這兩個逃走的人並沒有留下過多的痕跡，所以柴晏清那邊即便讓聞毅去查了，收穫也不大。
一時之間，李欣這邊給出來的線索，竟然就這麼斷了。
但是誰也沒放棄。
平康坊那邊已經讓人去找桂花樹了。
相信就這一兩天就能有結果。
只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桂花樹的地方肯定不止一處。
但有個懷疑的地方總是好的。
不然就得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碰。
那太被動了。
柴晏清和李敏兩人都沒有再回家。
誰也沒有心思做別的。
甚至兩頓飯沒有吃，李敏自己都忘記了。
而祝寧則是苦思冥想。
吃飯想，睡覺想。她在想那個人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不是生病，沒有外傷。
也沒有中毒。
所有屍體上的痕跡都符合機械窒息。
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祝寧往現場去了三趟。
屋中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而死者的侍從，也信誓旦旦的說，絕不可能有人在屋裡。
查來查去也查不出個什麼，就好像死者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死在了屋裡。
範九回來稟告。
說是外頭出現了許多對仵作司不利的傳言。
其中就有提到了這次這個案子的。
說仵作司連個死人的原因都查不明白。
更不要說幫忙抓兇手了。
流言中又波及到了江家。
說江家只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並無什麼實際才能。一直以來只是通過排除異己，不讓別人出頭，才能穩坐長安城第一仵作的名號。
而且，江家心甘情願讓個女人壓在頭上，更說明江家沒有什麼實力。
而其中最噁心的人就是老江頭。
他死了兒子，就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
至於祝寧，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不過是因為攀上了大理寺少卿，才能夠出頭。
而且女人驗屍——恐怕也只是噱頭。為了出名而已。
範九把這些流言一一說給祝寧聽，祝寧聽了之後，幾乎立刻斷定這些流言肯定和白慎有關，然後她有點擔憂老江頭的身體。
老頭年紀畢竟大了，這要是情緒激動起來，容易爆血管。
然後祝寧就看向了旁邊的江許卿。
江許卿的臉色有些發白。
第一次，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甚至有些晦暗不明。
江許卿抿著嘴。
那些話就像刀子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他也清楚，祖父聽到這些話，會是什麼感受？
這一刻，江許卿對自己有些恨。
恨自己當初不懂事，不肯好好跟著祖父學。恨自己怎麼就能那麼狂妄自大，覺得自己真的是長安第一仵作。
所以如今才會讓祖父蒙羞。
祝寧皺眉出聲：「石奴，莫要被外界的聲音左右。」
江許卿勉強一笑。
看得出來這些話對他的影響是很大的。
祝寧勸了幾句，也沒有多大的作用，他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乾脆就告訴了唐錦華，讓唐錦華回去跟老江頭說這個事兒。
也勸勸老江頭，不要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唐錦華臉色同樣也不好看。
不過畢竟他風風雨雨這麼多年，而且現在又是身居這個位置，所以他還是沉得住氣的。
然後唐景華也寬慰了祝寧一句：「祝仵作也莫要放在心上。」
祝寧咧嘴笑了：「換個角度想，他會這樣造我們的謠，就說明他的確對我們是羨慕嫉妒恨。」
「那咱們不就等於知道他的弱點了嗎？」
「而且說來說去都只是這些不關痛癢的話，實質性的東西一樣都沒有，那就更說明他實在是拿不出其他的事兒說事兒了。這反而是好事。」
至於謠言——
祝寧的心態也很好：「反正我的確是和柴晏清要成婚的，本來就不知多少人會說閒話。就讓他們說去吧。反正什麼也影響不了。」
「等到有了更新鮮的事兒，他們自然就把這些都忘了。」
可能畢竟是從那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過來的，什麼網暴，什麼鋪天蓋地的新聞，什麼死在網絡上……祝寧都見過了。
所以這種背後嚼點舌根子，說點兒難聽話的行為，其實就還好。
反正他們只要不當著她的面說，就無所謂，什麼都影響不了。
甚至祝寧還給唐錦華出了個餿主意：「這個白慎這麼在意這件事，那那就給他送個大禮。」
祝寧壓低聲音，跟唐錦華說了自己的計劃。
唐錦華從最開始的面無表情，聽得兩眼放光，連連點頭。
就連江許卿也忍不住聽了一耳朵。
然後嘴角也翹了起來，沒有那麼的喪了。
唐錦華最後說：「這件事情交給我。」
祝寧點點頭：「這件事情還真只能交給您。畢竟您才是仵作司的司長。您不操心誰操心？而且還涉及到江家——」
雖然江許卿是老江頭的親孫子，但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現在江氏仵作一脈，真正話事人是唐錦華。
江許卿——從前大概只能算是個吉祥物吧。現在呢，比吉祥物要強一點，是個有實力的吉祥物！
但是要他挑大梁，還是太嫩了。
且得歷練呢。
商量出計劃之後，祝寧也就安心了許多。
主要是白慎他是真的會上當啊……
月兒來給祝寧送飯。
今日有餘味館的新菜色，是脆魚片。
魚片不同於平時的鮮嫩，容易碎掉，而是有一種脆脆的彈牙的口感。
可惜祝寧沒有什麼心思品嘗。
但是月兒看著祝寧眼睛底下的青黑，還是絮絮叨叨的跟祝寧說話，企圖讓祝寧不那麼緊繃在案子上。
月兒說：「您知道這個魚肉為什麼這麼脆嗎？是因為片成片之後，焯了水之後直接就掉進了冰水裡。」
「冰水一激，這個魚肉就特別脆，而且還留著那股鮮味。」
「也不知道陶三最近想什麼，成天就和冰較勁。還說一定會做出您想吃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