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對不住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70·2026/5/18

# 第595章對不住 小血管的血已經止住,基本不需要縫合。   但皮肉還需要。   考慮到老江頭已經一把年紀,不用考慮美觀問題,祝寧就用了更結實的縫合手段,沒有過多考慮術後癒合疤痕這個事情。   老江頭也是個狠人——這部位,祝寧壓根不敢給他用麻藥。   所以全程都是生縫的。   縫完了,祝寧一頭一身的汗,老江頭也是。   戚從陽那頭倒是抹了點麻藥。   不過,他的臉色也不算好看。   祝寧搞完了脖子上的傷,緩了一會兒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   然後就猜到戚從陽為啥臉色不好看了。   估計割斷了筋,以後會影響手部活動。   但說實話,人沒死,祝寧覺得這些事情都不用糾結。   現在唯一該擔心的是氣管縫合到底能不能癒合。   還要擔心會不會感染。   祝寧看一眼手術室這個環境,都覺得如果沒有感染,老江頭還能活下來,一定是因為他這輩子幫忙破案太多,積攢了陰德。   不過,接下來老江頭就比較慘了。他脖子最好輕易別動。   所以祝寧打算給他的脖子弄個支撐。   至少固定個一個多月,讓傷口癒合一下,別再把線給崩開了。   只是現在縫合好了是縫合好了,但有沒有影響功能,祝寧不確定。   她讓老江頭試試開口說話。   老江頭髮出一點聲音——看得出來,他十分的緊張。   祝寧也很緊張,但她還是鼓勵老江頭:「說兩句,說兩句。」   老江頭就扭扭捏捏說了句:「多謝。」   大概這很讓老江頭害羞,所以人是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祝寧也有點不好意思,嘴快道:「現在謝還有點早,等你確定活下來了,再來謝。」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想捂住嘴:這都說了個什麼鬼!   老江頭反而被逗笑了,又說了一個字:「成。」   而且極度溫柔。   祝寧懷疑,老江頭這輩子的柔聲細語,大概都會集中在最近一段時間了。、   說了這麼三個字,祝寧也聽出來了,老江頭聲音有點沙啞。   說到底,還是喉返神經有點受損了。   呼吸不至於影響,但聲音以後就只能這樣了。   不過祝寧覺得問題不大:都老頭了,應該也不在乎這個了。   老江頭和祝寧的想法是一樣的:能活命就行,其他的都無所謂!這輩子都說不了話了都無所謂!   而手術室裡氣氛緩和下來,外頭的江許卿則是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然後後怕地哭出來。   他甚至都站不住,只能坐在臺階上,嗚嗚地哭——天知道,他當時嚇死了!   真的嚇死了!   先端著手術廢料出去燒的盧娘子路過江許卿的時候,踢了他一腳:「人還活著,先別忙著哭,去給你祖父找衣裳來換過。然後,讓家裡人來接。另外,再去找柴大郎,把當時情況說說。」   頓了頓,盧娘子還說了句:「再問問柴大郎,為啥出了這麼大紕漏!」   江許卿一抹臉,尷尬道:「我腿軟,站不起來。」   盧娘子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地走了。不過很心善地沒嘲諷他——畢竟經歷這麼大事,腿軟也是正常的!   江許卿自己又緩了一會兒,才喊來樊登,讓樊登回去取衣服,多喊幾個人來抬人。他自己則是去見了柴晏清。   柴晏清和李敏原本都在審人。   不過,剛才柴晏清已經知道情況了,所以匆匆出來,又換了衣裳,正在問底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江許卿那一刻,柴晏清罕見的露出幾分愧疚來:「對不住。」   江許卿沒吱聲。   柴晏清輕聲說明情況:「當時護送你們的兩個差役,被人纏住了。所以才給了人可趁之機。是我派的人太少了。本想著你們本來也有幾個人,就……」   他說到這裡,覺得這話有點像是辯解,就住了口,沒有繼續往下說。   只是靜靜地等著江許卿發作。   結果江許卿搖搖頭說:「我知不怪你。現在人手緊。要盯著繁花樓那邊,還有那些被供出來的富商,官員,剛又去查今日說話的那些人,能抽出兩個人來,已是不容易。」   「是我大意了。我應當寸步不離守著祖父。」   江許卿說到這裡,又紅了眼眶:「是我無用。」   柴晏清反而有點無措。   他倒寧可江許卿怪他,也不願意看到江許卿這個樣子——從小就是,這小子愛哭!明明比他大,一遇到事情就哭!搞得他都不知道怎麼辦!   想像從前那樣鄙視一下吧,他又覺得現在這個場面不太合適。   可要寬慰吧,他也不知道怎麼寬慰。   好難。   最後,柴晏清選擇別過頭去,咳嗽一聲:「也不怪你,怪那個白慎。不過,你今日可見到他了?」   江許卿搖頭:「我回來時候,祖父已經受傷了。」   柴晏清不是很理解那個人的想法:「你說,白慎到底想什麼?他為何不乾脆殺人?」   江許卿剛才在手術室外等了那麼久,也不是沒想這些,這會兒柴晏清一問,他就咬牙切齒道:「他不是不想殺人,而是想要我祖父受盡折磨而死!」   「若不是有老師,祖父便只能等死!甚至是當時就會被自己的血嗆死!」   「就算沒被嗆死,氣管割開,人說不得話。雖然還能呼吸,但又能撐多久?最終傷口都會潰爛……到了那時,祖父又該多受罪?」   想到這些,江許卿就憤怒得眼眶通紅:「這個人,喪心病狂!等抓到他,一定不能輕饒了他!」   柴晏清頷首:「這是肯定的。等抓到他,我讓你去割他幾刀!」   江許卿一下就冷靜了,古怪看柴晏清:「你……」   這哪裡是大理寺少卿!這還是個土匪頭子嘛!   不過從前他覺得柴晏清這樣匪氣太重,可現在,他卻出奇地開始喜歡上柴晏清這一套了:嗯,解氣!   柴晏清看江許卿沒那麼要哭了,才小心問了一句:「阿寧怎麼說?江翁的傷……」   一說這個,頓時江許卿又想哭了:「老師說,現在只是暫時還活著,能不能活,還是要看以後恢復情況。我感覺,不容樂觀

# 第595章對不住

小血管的血已經止住,基本不需要縫合。

  但皮肉還需要。

  考慮到老江頭已經一把年紀,不用考慮美觀問題,祝寧就用了更結實的縫合手段,沒有過多考慮術後癒合疤痕這個事情。

  老江頭也是個狠人——這部位,祝寧壓根不敢給他用麻藥。

  所以全程都是生縫的。

  縫完了,祝寧一頭一身的汗,老江頭也是。

  戚從陽那頭倒是抹了點麻藥。

  不過,他的臉色也不算好看。

  祝寧搞完了脖子上的傷,緩了一會兒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

  然後就猜到戚從陽為啥臉色不好看了。

  估計割斷了筋,以後會影響手部活動。

  但說實話,人沒死,祝寧覺得這些事情都不用糾結。

  現在唯一該擔心的是氣管縫合到底能不能癒合。

  還要擔心會不會感染。

  祝寧看一眼手術室這個環境,都覺得如果沒有感染,老江頭還能活下來,一定是因為他這輩子幫忙破案太多,積攢了陰德。

  不過,接下來老江頭就比較慘了。他脖子最好輕易別動。

  所以祝寧打算給他的脖子弄個支撐。

  至少固定個一個多月,讓傷口癒合一下,別再把線給崩開了。

  只是現在縫合好了是縫合好了,但有沒有影響功能,祝寧不確定。

  她讓老江頭試試開口說話。

  老江頭髮出一點聲音——看得出來,他十分的緊張。

  祝寧也很緊張,但她還是鼓勵老江頭:「說兩句,說兩句。」

  老江頭就扭扭捏捏說了句:「多謝。」

  大概這很讓老江頭害羞,所以人是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祝寧也有點不好意思,嘴快道:「現在謝還有點早,等你確定活下來了,再來謝。」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想捂住嘴:這都說了個什麼鬼!

  老江頭反而被逗笑了,又說了一個字:「成。」

  而且極度溫柔。

  祝寧懷疑,老江頭這輩子的柔聲細語,大概都會集中在最近一段時間了。、

  說了這麼三個字,祝寧也聽出來了,老江頭聲音有點沙啞。

  說到底,還是喉返神經有點受損了。

  呼吸不至於影響,但聲音以後就只能這樣了。

  不過祝寧覺得問題不大:都老頭了,應該也不在乎這個了。

  老江頭和祝寧的想法是一樣的:能活命就行,其他的都無所謂!這輩子都說不了話了都無所謂!

  而手術室裡氣氛緩和下來,外頭的江許卿則是也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然後後怕地哭出來。

  他甚至都站不住,只能坐在臺階上,嗚嗚地哭——天知道,他當時嚇死了!

  真的嚇死了!

  先端著手術廢料出去燒的盧娘子路過江許卿的時候,踢了他一腳:「人還活著,先別忙著哭,去給你祖父找衣裳來換過。然後,讓家裡人來接。另外,再去找柴大郎,把當時情況說說。」

  頓了頓,盧娘子還說了句:「再問問柴大郎,為啥出了這麼大紕漏!」

  江許卿一抹臉,尷尬道:「我腿軟,站不起來。」

  盧娘子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地走了。不過很心善地沒嘲諷他——畢竟經歷這麼大事,腿軟也是正常的!

  江許卿自己又緩了一會兒,才喊來樊登,讓樊登回去取衣服,多喊幾個人來抬人。他自己則是去見了柴晏清。

  柴晏清和李敏原本都在審人。

  不過,剛才柴晏清已經知道情況了,所以匆匆出來,又換了衣裳,正在問底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江許卿那一刻,柴晏清罕見的露出幾分愧疚來:「對不住。」

  江許卿沒吱聲。

  柴晏清輕聲說明情況:「當時護送你們的兩個差役,被人纏住了。所以才給了人可趁之機。是我派的人太少了。本想著你們本來也有幾個人,就……」

  他說到這裡,覺得這話有點像是辯解,就住了口,沒有繼續往下說。

  只是靜靜地等著江許卿發作。

  結果江許卿搖搖頭說:「我知不怪你。現在人手緊。要盯著繁花樓那邊,還有那些被供出來的富商,官員,剛又去查今日說話的那些人,能抽出兩個人來,已是不容易。」

  「是我大意了。我應當寸步不離守著祖父。」

  江許卿說到這裡,又紅了眼眶:「是我無用。」

  柴晏清反而有點無措。

  他倒寧可江許卿怪他,也不願意看到江許卿這個樣子——從小就是,這小子愛哭!明明比他大,一遇到事情就哭!搞得他都不知道怎麼辦!

  想像從前那樣鄙視一下吧,他又覺得現在這個場面不太合適。

  可要寬慰吧,他也不知道怎麼寬慰。

  好難。

  最後,柴晏清選擇別過頭去,咳嗽一聲:「也不怪你,怪那個白慎。不過,你今日可見到他了?」

  江許卿搖頭:「我回來時候,祖父已經受傷了。」

  柴晏清不是很理解那個人的想法:「你說,白慎到底想什麼?他為何不乾脆殺人?」

  江許卿剛才在手術室外等了那麼久,也不是沒想這些,這會兒柴晏清一問,他就咬牙切齒道:「他不是不想殺人,而是想要我祖父受盡折磨而死!」

  「若不是有老師,祖父便只能等死!甚至是當時就會被自己的血嗆死!」

  「就算沒被嗆死,氣管割開,人說不得話。雖然還能呼吸,但又能撐多久?最終傷口都會潰爛……到了那時,祖父又該多受罪?」

  想到這些,江許卿就憤怒得眼眶通紅:「這個人,喪心病狂!等抓到他,一定不能輕饒了他!」

  柴晏清頷首:「這是肯定的。等抓到他,我讓你去割他幾刀!」

  江許卿一下就冷靜了,古怪看柴晏清:「你……」

  這哪裡是大理寺少卿!這還是個土匪頭子嘛!

  不過從前他覺得柴晏清這樣匪氣太重,可現在,他卻出奇地開始喜歡上柴晏清這一套了:嗯,解氣!

  柴晏清看江許卿沒那麼要哭了,才小心問了一句:「阿寧怎麼說?江翁的傷……」

  一說這個,頓時江許卿又想哭了:「老師說,現在只是暫時還活著,能不能活,還是要看以後恢復情況。我感覺,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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