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密謀
# 第604章密謀
柴晏清在宮中遇到了三皇子。
三皇子是來宮中給陛下請安的。
柴晏清出來的時候，三皇子正要進去。
眼瞧著三皇子是瘦了一些，柴晏清多看了一眼。
結果三皇子就停了下來，笑著對柴晏清拱了拱手，然後輕聲打聽一句：「陛下心情可還好？」
柴晏清也笑了一下：「尚可。」
隨後柴晏清竟然多嘴了一句：「三皇子是有事想求陛下？」
如果單純只是請安的話，應該不至於問這個。
三皇子也是落落大方的回了句：「我想去南邊一趟。南邊商船要回來了，不知帶了些什麼稀罕東西回來。」
這個事情柴晏清倒是覺得不稀奇，畢竟三皇子一直以來都喜歡這些東西。
不過三皇子這次竟然要走這麼遠。
也挺稀奇。
或許是柴晏清的疑惑表情太明顯，所以三皇子居然笑著開了口又說了句：「經過阿姐的那件事情之後，我覺得還是趁早表明心意的好。」
這個意思就是不爭皇位。
三皇子滿面笑容：「我還是喜歡賺錢。對其他的沒有興趣。要是為了那些事情搭上性命，實在不值得。」
柴晏清微微揚眉，卻沒接這句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陛下的宮殿，說了句，時辰不早了，他要出宮了。
然後柴晏清就走了。
三皇子站在原地，看著柴晏清走遠，這才微笑著進去見陛下。
陛下的心情其實不怎麼樣。
繁花樓太囂張了。
已經鬧成了這樣，都還不收斂。
可見藐視皇權。
這讓陛下覺得被挑釁了。
加上案子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甚至老江頭還遭了難……
陛下方才難得的斥責了柴晏清兩句。
這會兒看見三皇子進來，陛下也是沒什麼好臉色，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便繼續處理公務。
三皇子不疾不徐走上前來，端方行了一禮：「阿耶。」
陛下對三皇子神色稍微緩和了些：「有事？」
三皇子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的請求說了。
這一趟南方之行，估計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
三皇子不僅是來求陛下恩準他出去，更是想要請陛下派遣人護衛他的安全。
畢竟他手裡沒有什麼能人。
南方又多蠻夷。
陛下沉吟片刻，問了三皇子一個問題：「你就不能留在長安為我分憂？」
三皇子露出個靦腆的笑容來，甚至還抬頭看了陛下一眼，頗有些愧色：「阿耶說笑了。我幾斤幾兩，阿耶還不明白嗎？我還是更喜歡這些。對朝政上的事情，幾乎是一竅不通。」
「我若去辦事，恐怕對國對民都無好處。」
三皇子這話實在是太實在了。
以至於陛下噎了片刻。
但是陛下想了想，三皇子好像的確沒什麼建樹。讀書讀書不行，習武習武很平庸。就連禮儀社交這一塊，三皇子也是普普通通。
唯有做生意……倒有興趣。
總是混跡在長安西市。
思忖片刻之後，陛下就同意了這件事，還允諾三皇子撥給他二十騎兵作為護衛，隨他南下。
三皇子高高興興出了宮。
路上又碰見了進宮的五皇子。
五皇子前些日子領了差事，這會兒進宮的時候，臉都是苦著的。
沒別的，就是太累了。
他領的是苦差事，活多，功勞還少。
偏偏每隔幾天還得到陛下跟前述職。
要知道五皇子現在很怵頭，看見自己這個親爹。
生怕一個惹他不高興，再挨兩腳踹。
三皇子笑著跟五皇子打了招呼。順帶還跟五皇子告了個別。
五皇子整個都有些驚訝：「難道三哥這麼快就要出去？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三皇子笑了笑：「又有什麼可準備的，收拾幾件衣裳就行了。其他的東西早就準備妥當了。」
五皇子羨慕的點頭。
從前他總想要領權。
現在吧，他總算明白，能做個閒散的人有多幸福了。
至少不用每日早起。
現在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起來，往衙門去，一想到這個，五皇子的臉上就帶上了痛苦面具。
三皇子樂呵呵地出了宮門。
五皇子繼續往宮裡去。
而與此同時。範九也找到了一處可疑的地方。
從平康坊過去的路上有一家點心鋪子。
那家點心鋪子開了很多年了。
每日都是新鮮現烤。
從那鋪子跟前路過，就會聞見很濃的香甜味。
這已經成了那個鋪子的活招牌。
而且範九還打聽了，的確有個賣水郎，每日會在街巷中推著水車賣水。
水是從城外打來的泉水。
專門用來煮茶喝的。
價格比較貴。
所以每日送完那些固定的客人之後，還會剩下一部分，賣水郎就會當街叫賣。
而且這個賣水郎也是這個房裡的人，賣水也有十來年了。
跟點心鋪子一樣，是固定的。
最關鍵的是這邊種桂花樹的更不多了。
有桂花樹的大宅子，只有兩處。
一處住的是一個官員。在這裡安家也是十來年了。
一直沒有變動過。
但是另外一處宅子在三年前換了主人。
範九狀似不經意地打聽了一番。
基本上就確定，白慎很有可能住在這處宅子裡。
因為他用上了祝寧跟他說的那些判斷手段。
比如異常的乾淨整齊。
而且安靜。
還經常有藥渣倒出來，可見主人身體不好。
守門的是一個耳聾的僕人。
年紀很大了。
宅子裡做活兒的一共只有倆人一個負責做飯，另外一個就負責掃掃院子，擦擦灰。
根據鄰居說，好幾次都發現那個宅子裡有人燒東西。
一股糊味兒。
而且煙還很大。
最關鍵的是有人經常看到有馬車和女子過來。
不過他們很少看到男主人出來。
也確定宅子裡沒有女主人。
只有一個馬夫經常進出。
有一個年輕小夥子，神神秘秘地跟範九說，他曾經在那宅子裡聽到了女人的慘叫聲和哭聲。
還是說那家男主人是個老頭子。而且不行。所以就特別喜歡折磨女